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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多嘴了……”浣梦连忙福身道。
琴妃没有理会，而是吩咐道：“去搜罗一下那些世家未婚【创建和谐家园】的消息，看在她救了宴儿的份上，本宫必定为她选好一门亲事，今后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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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珠福身之后，小声道：“娘娘，景辰宫那边有消息。说是年节一过，要为皇上选秀女入宫。”
琴妃脸上并无太大的变化，只听见听轻叹一声，声音幽幽道：“这后宫里看来看去都是这些老面孔，也该是有些新鲜面孔了……”
语气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与倦怠，那张美丽的面孔上亦是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之色……
“奴婢听闻，吕后似有意将那位新封的少医令也备入名册人选中……”浣珠再道来，不仅是浣梦变了脸色，就连琴妃亦是变了脸色。
“此话无误？”她面有凝重之色询问。
浣珠点头，认真道：“确认无误，今日陛下是在景辰宫用的午膳，似乎还是皇上自己聊起来的这件事情，皇上是有意的……”
“不行！”琴妃当即摇头，感觉到棘手。
她是见过艺容的，自是知晓那是一张怎样绝美的面孔，连她这个女人都是有几分嫉妒的，只怕是没几个男人能挡得住样的诱惑。
只是她却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她的好皇帝，一把年纪了，每每做那亲密之事都需要助兴，竟还如此贪恋美色。
她并非害怕艺容入宫之后与自己争宠，只是担忧太子若是知晓，以他的性子，只怕会坏事……
“娘娘，这可如何是好？眼看马上就是年节了，就算是奴婢能将那些贵公子的名单给整理好，也不及皇后的名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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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珠虽是没有听见刚才主仆二人的对话，却也是知晓太子对那位少医令是倾心的，倘若真的让她入宫，定然是坏事呀……
太子与后宫妃嫔，就这一谣言，就足以让陛下对太子失去信心，引起猜忌。
届时，这太子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上一个废太子可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这个险，她们冒不起。
“且容本宫想想……”
琴妃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越是担心什么就会越来什么，真是叫人不省心。
“要不……问问洛相的意思，少医令是专程为了给洛相治病而来的，这官职本就是意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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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妃旋即点头，招手道：“召……罢了，还是本宫书信一封，你且送出府去，顺带挑几样东西，以送艺容贺礼的名义去趟洛王府。”
她本是想让洛渊进宫的，可转念一想觉着不妥，永元帝是最不喜后宫嫔妃与前朝官员有和牵扯的。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若是她坏了皇帝的好事，有心人提起来，自是能猜测到她的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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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府中，洛渊看完书信之后，问道：“娘娘此信是何意？”
当然，有一点他心中是惊骇的，他的人这几日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一个午膳的时间而已，琴妃的人就在景辰宫那边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而他也没有想到，她的直觉会如此之准……
浣梦示意他遣散了左右，这才道：“相爷，娘娘这是为了太子着想。艺容姑娘固然优秀，但是太子殿下将来是一国之君，必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就坏了大事……因此想询问一下相爷有何打算？”
浣梦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是洛渊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自然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
太子对她……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可是为何他心底微微有些不舒服呢？
“此事……本相要询问艺容姑娘一二，且让娘娘耐心。”他回应道。
浣梦点头，旋即道：“那相爷动作可能需要快些，因为皇后已经在拟名册了……”
闻言，洛渊蹙眉，拟名册？
一旦名册拟定，想要更改，那是很费劲的。
第287章 没有退路了
“此言当真？”艺容声音略微轻颤问道，美眸微微瞪着。
浣梦离开之后，洛渊沉思再三，便将人给叫了过来，此事总是要由她自己知晓的好。
“主子，宫里那位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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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洛渊并没有要她避让的意思，只怕应该与他猜想的是一样的。
“寒公子说，少医令的名字已入了名册中……”柒夜说得很轻，眼角余光偷偷地看了一眼艺容，眼底神色有些复杂。
自古有云，红颜祸水，看来此言不假……
而他口中的这位寒公子，艺容也猜到了，肯定是李秋寒那位小皇叔了。
艺容脸色有些发白，骤然扣紧了自己的手指，眼底飞逝了几抹寒意。
看样子他们的皇后娘娘亦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午膳时皇帝才说了这事，这才过了多久的时辰？她就这般火急火燎了……
吕后不知道的是，就因此艺容在心中已给她记了一笔账……
“眼下你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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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脸色虽变，却并无慌张之色，倒是冷静得有些吓人。
艺容沉思几许，目光夹着些许冷芒，这自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对于永元帝那颗‘年轻的心’。
虽是帝王，却是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也贪恋美色，心思不用在国朝上，倒是费尽心思怎么夺取大臣手中的实权。
司王府与洛王府世代功勋，为国尽忠职守，到头来就是这么个下场。
想想她是有些理解洛渊了，为何要如此沉寂，不显山露水。
他没办法呀，不藏着，莫非都要亮出来给那个昏君看，好抄家么？
“我说过，不入朝为妃……”她沉吟，眼眸深处露出了几许决绝之色。
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世人却是忘了，非贤君者言，为何要死？不掀翻他这朝政，已是仁义。
可若是贤君，必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小容儿！”两人的谈话再次被打断，这一次是太子李宴亲自过来了，那张俊颜上没有了往日的风流温柔之色，倒是平添了些许的紧张。
“见过太子殿下。”她微微福身，见到太子一上来就冲她过来，便是不着痕迹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开什么玩笑，她不入朝为妃，自是不想与皇室的人有何关联。
自古帝王家薄情，她可不想自己到头来机关算尽，为他人铺了一条阳光大道出来后，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
她亦是觉得奇怪，她似乎很不喜欢皇室的人，甚至对于深宫之道，她就好似十分通透一样，这种感觉甚是怪异……
李宴腾空的手微微有几许尴尬，眼底的神色黯然了一下，但是想到那个消息，他也就顾不得了。
“有件事情，你们必须要知道！”
一想到那个消息，他就觉得荒谬，父皇怎还能有这样的心思？
“你说。”洛渊点头，也不拘束两人，任由他们坐下。
李宴坐下后皱眉，神色担忧地看向了艺容，转而又看向洛渊：“我得到消息，皇上有意让小容儿入宫为妃……”
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震惊了，却也是知道是坏在了哪一个环节，当初就不应该让小容儿入朝。
可如今事已成定局，再说这些话自是没有用的，如今之计，是要想想如何才能打消了父皇的主意。
“此事方才宫中那位已经来消息了……”洛渊声音淡淡地说道，他的面色依旧淡漠如水，看不出一丝的担忧与惊慌，就好似……与他五官一般。
艺容见此，心底自是有些不舒服的，眼前这厮她不是早就知晓么？
眼里心里念着的，自是那位风采绝人的长安郡主，又怎会担忧自己呢？
她心底刚刚升起来的那一丝念想与希望，这一瞬又被浇灭了个透顶。
她……是真的不该再存在这样的心思了。
她敛着眼眸，卷翘修长的羽睫挡住了她的眼眸，看不出她的神色。
洛渊见此，放在桌案上的修长手指微微蜷缩了几许，眼底飞闪了一抹不明的情绪。
“你俩倒是说话呀，现如今怎么办？小容儿你想好了要入宫吗？”
李宴见两人默不作声，当即焦急得不行，后一句询问艺容的声音轻颤，夹着几许的不安。
艺容抬眸，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像是释然一般，道：“你父皇要娶，我有何法子？无非就是我称重病，如此一来，我便不能为师父报仇，此就计自是行不通的……”
她轻叹，似乎她没有什么退路了呢。
“不行，后宫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容儿……”李宴头一个反对，脸色很不好看，袖袍之下紧紧地攥着拳头。
“还有一计……”
见此，洛渊缓缓地说道，眼神看向了艺容，似很想要将她给看穿了一般似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罢。”李宴是急得不行，父皇是个什么年纪，小容儿是个什么年纪？
一想到若是小容儿入宫，届时自己得叫她一声娘娘……这滋味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他万万是喊不出来的。
洛渊斜视他一眼，想到了之前浣梦的话，眼底深处神色深沉了几许，才缓缓道：“嫁人……”
永元帝再狭隘，始终还是畏惧史书工笔的，哪个帝王不想要名垂千史？
他此言一出，李宴与艺容都愣住了。
但是随后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艺容此时心情有说不出来的糟糕，她委实太喜欢这种被人左右命运的事情了。
可天道皇权如此，她一人之力，如何反抗？
“似乎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她幽幽地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之色，眼底深处还有丝丝的……绝望。
没错，就是绝望。
曾几何时，她多希望自己能遇到那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男子，两人死生契阔，相携一生。
若是复仇，要她付出的是这个。
那么……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