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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4章 随百官入朝

  　　艺容瘪瘪嘴，心头却是暖暖的，端着热粥小口小口地喝着，两人初次坐在一起用膳，却是出奇的和谐，守在一边的柒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二人用完早膳后，天色已是泛白了许多。艺容放下碗筷，转头看向洛渊，神色有些焦急问道：“我们快些……”

  　　洛渊却是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热粥，这才将碗筷放下，拿起桌上的绢帕擦拭了嘴角，才缓缓抬眸看向艺容。

  　　见她嘴角沾着粥渍，将着自己手中的绢帕给她拭了拭，动作那么自然，丝毫都不顾忌。

  　　艺容只一瞬耳尖就发烫了，心脏砰砰狂跳，男人放大的俊脸就这么闯入她的眼眸中，认真而温柔的神色，她顿时就失神了。

  　　柒夜见此，虽有惊愕，却也只是一瞬的功夫，随后便转过头去了。

  　　“去备马。”洛渊擦拭好之后，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俊脸上依旧毫无波澜，若是细看，必能见到他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

  　　闻言，艺容这才猛然惊醒，抽回了自己的心神，面色很是不自在。随后急急起身，险些就撞在了桌子上，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洛渊的双眸：“我……我出去等等。”

  　　“嗯。”洛渊应声，依旧维持着他的淡漠，却是垂敛着双眸，看不清楚他的心绪。

  　　艺容就跟如获大赦似的，迈开步子就走了出去，捂着自己的胸口，还能感觉到如小鹿乱撞的心跳，脑海里又浮现出洛渊为她擦拭的情景，面颊火烧火燎地滚烫起来。

  　　直到柒夜进来，她这才甩了甩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深吸了三口气，才算是勉强冷静了下来。

  　　“骑马去要快些，可方便？”洛渊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就站在她的身后说道。

  　　听见洛渊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艺容吓得猛然转身，险些就撞上了洛渊的胸膛，都能够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面颊上。

  　　艺容一阵紧张与尴尬，垂着俏脸一阵懊恼，语气结巴道：“没、没问题。”

  　　洛渊将她的窘迫都看在眼中，嘴角不觉勾起了一抹弧度，那双淡漠的蓝眸似有了波澜，道：“走吧。”

  　　少女难得的没有反对，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同出了洛王府，皆是很利索地翻身上马。

  　　“不如来比试一程如何？”男人忽的转头看向她，那张淡漠的面庞上竟是出现了丝丝笑意，跟在两人身后的柒夜顿时就惊愕了。

  　　艺容眼底飞逝一抹异样的神色，她后背的伤……但是旋即她仰头看向他，双眸含笑，如星辰那般闪烁，只一瞬的功夫，天地都黯然失色。

  　　“好啊！”说罢，她率先夹了马肚子，扬鞭打马，一边又道：“女子优先，洛王不会欺负我吧？”

  　　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身影，耳边还飘荡着她清脆的话语，男人蓝眸泛起了一层涟漪，随后扬鞭打马跟了上去。

  　　朝臣入朝的很是壮观，二人到了宫门前时，遇到了不少入朝的朝臣，虽然洛渊为人淡漠，但是见到他的人还都是前来打了招呼，没有一个是落下的。

  　　但也仅仅是打招呼罢了，却没有人敢靠近他半步，皆是离得远远的。

  　　“他们就这般惧你？”艺容愕然，这厮可是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么？又不是什么杀神，这些朝臣竟如此惧怕他。

  　　洛渊抬眸看了一眼那些入朝的朝臣，面色没有起任何的变化，浅声道：“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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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有不少的朝臣都朝她投来疑惑的目光，但触及洛渊这厮冰冷的目光时，就都缩了回去。

  　　“洛王！”两人正走着，就听见了李宴的声音，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司空少卿，两人皆都是穿着朝服，显得愈发丰神俊朗，英姿勃发。

  　　“小容儿你也在！”李宴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的温和。

  　　艺容有些无言，昨日不是他们说自己今日要入朝的么？什么叫她也在？

  　　一行四人在暖黄的宫灯下到了午门前等候，百官依次按照自己的官职、品级站好，等待鸣钟入朝。艺容是初次入朝，既是洛渊带她进宫，自是站在他身侧的。

  　　等了约莫半刻钟的左右，宫廷内传来了早朝的鸣钟，午门打开，几名身着官府的纠察使拿着簿册检查、记录，须得无恙者，穿戴整齐者才能入朝，否则必会留常。

  　　轮到艺容时，就花费了些许功夫，因为她是第一次入朝，虽然赏赐的圣旨已经由中书省审议过了，但还是要经过皇帝亲自嘉奖之后，门下省和尚书省才会执行，她才有名副其实的官职在身。

  　　虽是少医令，自是不需要入朝的，但这一次她参与的不是普通的动乱，这次的赏赐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既是恩典亦是震慑。

  　　随着百官进殿，皆是只能听见步履行走的声音，并无人交接言语，就连一向温和笑语示人的李宴亦是一脸的严肃，百官肃穆，纪律之严谨，这还是艺容第一次见如此场面，内心自是震撼的。

  　　百官进殿静候着，约莫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听见内侍独有的细长嗓音：“皇上驾到——”

  　　又尖又细的嗓音，艺容只觉得有些刺耳，但也并未有所神色变化，而是跟着百官朝礼，只听得耳边传来如雷声般的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容易才朝礼完毕，艺容只觉得自己这一身的骨架都要累散了，又是跪又是叩拜的，她只觉自己的膝盖疼，耳朵亦是嗡嗡作响。

  　　紧接着便是百官报告各司务的事情，而后便是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前后完整报告总结了这一次东景事件的结果，云云。

  　　艺容在一边听得只想打瞌睡，眼角余光却是瞥见身侧的洛渊垂着眼眸，表情淡漠，双手持着笏板，严肃至极。

  　　她从未见过这般严肃而淡漠的洛渊，只觉得他有些许不一样，这样的洛渊身上似有种独特的魅力，令她移不开眼。

  第275章 大殿之封赏

  　　洛渊似脸侧长了眼睛似的，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斜视了她一眼，眼神夹着几许温溺之色，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无需紧张。”

  　　艺容心虚，急急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垂着头看自己的足尖，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

  　　她才不是紧张呢，她只是在偷瞧他罢了。

  　　见她如此，洛渊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静静地矗立着。

  　　“陛下，中书省已经按旨意将这一次封赏的名单给拟制了出来，请陛下过目。”

  　　等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禀告完毕之后，中书令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并且从袖子中将一道折子给拿了出来，内侍匆匆走下来将折子给递了上去。

  　　听见中书令这般言语，艺容顿时就来了精神，乌黑的眼眸看着上方。永元帝一身龙袍加身，威严了许多，帝王之气显露无疑。

  　　“嗯……司南宣旨罢。”永元帝点头，神色十分满意。

  　　一般皇帝封赏，除却兴起的之外，一般这类因功受赏的事情，都是由中书省按照旨意先行拟好，门下省和尚书省做好一切封赏事宜之后，才会颁布封赏旨意。

  　　内侍司南颔首点头，旋即从御呈盘中将其中一道圣旨拿了出来，捏着独有的嗓音吟唱道：“太子听旨！”

  　　李宴闻言，随即走了出来，双手持着笏板跪了下来，应道：“儿臣在！”

  　　艺容支着耳朵听着，这次李宴险些就丢了性命，虽四皇子被关于宗人府，九皇子自请至太庙三月。

  　　可太子险些丢了性命，这是实情。且，就九皇子的处罚本就不得人心，她倒是想看看皇帝会封赏什么。

  　　“兹有东景作乱，太子贤能聪敏，制得奇胜，护佑帝都之安危，特赏赐黄金千两，如意一对，东珠十斛。另赐西城校场，飞虎卫于太子统领，以佑帝都之安。即日起，太子入养心殿——钦此！”

  　　内侍的嗓音又尖又细，整个大殿中都传得极为响亮，尤其是这太子的封赏，绝对是大赏呀！

  　　飞虎卫，一向都是由皇帝亲信统领，如今就赐给了太子，让太子入养心殿，这便是让太子开始学政了。

  　　“儿臣谢父皇隆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宴面色依旧严肃，跪拜接完圣旨之后，又重回了队伍中。

  　　紧接着便是洛渊的封赏，只见她身侧的男人甩袍跪下，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如今永元帝重设立且重用中三省，他这个丞相，文官之首实权被架空得差不多了，已是有要废相的征兆，且洛渊手下也就只剩下巡防营这么一个权力。

  　　可见永元帝对于他们这些世勋功臣是颇为忌惮的，但此番帝都之乱，都是洛渊在出谋划策，若无洛渊，此次危机只怕无法解除。

  　　且御史台必也会上奏，一国之相，权力被架空至此，已实属罕见了。中三省的设立，已经是在架空他这个丞相的实权，皇帝夺权并不少见，只是洛府世代功勋，代代都是忠臣，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永元帝若是再不收敛，只怕会适得其反，他虽是重权，却也知这其中的厉害。

  　　只听得内侍的旨意是这般的：“兹有东景作乱，予之殆尽力竭，运筹帷幄，以解帝都之危。特赐金银千两，良田十顷，宝驹十匹，文房四宝一套！另，巡防营扩建三倍，用人之事，予之可自行斟酌！即日起中书庶务交由予之斟酌审批再呈上报！钦此——”

  　　此圣旨一出，顿时殿中不少人脸上神色都变了。洛相重新掌权，如此一来中三省的设立还有何意义？

  　　且还扩建巡防营，这不是要壮大洛渊的权力吗？

  　　大殿中众人心思各异，洛渊却是面不改色地接了圣旨，艺容清楚地瞧见他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那双蓝眸中倒是夹了几许凝重之色。

  　　艺容心有疑惑，但是旋即她深入一想，便知晓他为何要露出这般凝重之色了。

  　　放权重赏，这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予之予之，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永元帝这是有了要除掉这厮的心思了吗？艺容心有疑惑，心头也紧跟着担忧起来。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洛氏满门忠肝义胆，现在就剩下洛渊这么一根独苗，永元帝却还忌惮如斯，可见其并不信任洛渊了。

  　　但永元帝面上并无什么神色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大臣，目光有那么几瞬落在了艺容的身上。

  　　美人如兮，那日在太后宫中时，他倒是太未注意过这医女的容貌，如今细看之下，当真是极美。

  　　艺容自是感受到了永元帝的视线，心头忽的咯噔一下，升出一股不妙之感。

  　　洛渊回到她身侧时，当然也是感受到了永元帝落在艺容身上的视线，那双浅蓝色的眸底深处忽的就泛起了一层涟漪。

  　　紧接着就是司空府、司王府受封赏，无一例外，都是实权重赏。

  　　可想而知，今日这一番大赏出去，朝局会有多大的影响，有些人必然是要重新考虑站队问题了。

  　　“民女艺容听旨！”

  　　轮到艺容了，内侍的话语响起，顿时大殿中百官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女子入朝封赏，这还是西芜头一回，曾虽也有女官封赏过，却没有入朝受封这样的赏赐。

  　　况且这一次艺容在帝都的名声大噪，不仅仅是因为她解除了疫症的危机，以及她还是神医仲老的【创建和谐家园】。

  　　就冲她是仲老【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名头，就会有不少的人要巴结于她了。原因无他，人吃五谷杂粮，必会有三灾五病之痛。

  　　自古有云，宁惹君子，莫招小人与医者。谁还没有个求人的时候呢？

  　　“民女在。”艺容款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下垂头行礼，静候旨意。

  　　“兹有东景作乱，民女艺容聪敏机警，医术精湛，解百姓于水火，特赐少医令，入太医院，另赐府邸一座，车马五辆，云锦十匹，蜀锦十匹，各色玉器十盘，家丁仆人数名，钦此——”

  　　虽不是特大赏赐，却也是重赏了。一个民间女子而已，能得皇上亲自封赏，那必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艺容接旨之后，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有实质的拿到手中，她才觉着踏实。

  第276章 一枚好棋子

  　　此番封赏，可谓是大赏，又是时节将至，索性连各个百官都得到了封赏，后宫嫔妃一概都得到了赏赐。

  　　那些虽是得了赏赐的皇子，心中却是极郁闷与不甘的，因为太子的封赏太过于丰厚了！

  　　得以学政也就罢了，还得到了飞虎卫！

  　　须知，飞虎卫只有在太子登基时才会得到执掌权的，那是属于皇上的亲卫，居然就这么给了他！

  　　诸位皇子心有闷气，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一次东景作乱，他们没能察觉，也没能做出什么反应，人家就已经解决干净了。

  　　这个时候谁脑子抽了才会跳出来发牢骚，但很显然众皇子都是聪明人。

  　　别人他们或许暂时不能去招惹和拉拢，但这位新封的少医令，虽只是区区少医令罢了，但若能亲近皇上，得到皇上的喜爱，那也不失为一枚好棋子……

  　　一个早朝下来，众人心思各异，皇帝这一封赏，对现在的朝廷格局会发生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太子学政这一条，一旦太子学政，这储君之位就是坐牢固了。

  　　太子学政也意味着太子也能参与到国政当中来，这对那些有觊觎之心的皇子很是打击。没有学政那边好一些，从前的废太子李永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太子没有学政，一旦犯错，轻则受罚，重则被废。可一旦学政之后，太子便可以做决策，对国朝做出贡献，百姓就能知晓太子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