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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有此意艺容洛渊-第1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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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自己有询问过他师关于师父师母的消息,他却只字不提。那个男人有多厉害她是不知,只是能让他也受了伤的,必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李秋寒对洛渊自是不会那般关注的,只是涉及到她,他就不免多上心了,便道:“应是很重,弋欢去的时候,那巷子里都是尸体,是他护着仲老仲婆出来的,我与洛相有些渊源,弋欢他是识得的。”

        艺容听罢,旋即想到那男人在皇家猎场斩杀蛟蛇,已是受了伤的,又被困在火海中那般长的时间,还负伤在身,便是一般的暗卫都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些,她手脚一阵冰寒,她知晓李秋寒身份不简单,若他说很重,那必是极重了。

        而自己却还与他赌气,直接住到了宫中来,太后娘娘那里自是不能出尔反尔的,否则第一个降罪的便是皇上,自己的脑袋定是不保。

        “太子府中有严太医,虽严太医医术不及仲老夫妇,但治疗是没问题的,你无需太过担忧。眼下仲老的事情是不能再隐瞒了,稍后我会让弋欢将二老送出宫去,此事,东景总是要给个解释才是。”

        李秋寒看得清楚她眼中的担忧之色,心底虽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是沉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见她面孔虽然有沉痛之色,那双眼眸却已是恢复了冷静,又道:“仲老夫妇是被叶云哲囚禁在一处院子中,似乎是在索要什么东西。仲老的事情,洛相会打点好,你只需尽快将太后的病给治好。”

        他其实是很想亲口询问关于老太太病症的,如今她失去了至亲的人,自己这般开口询问,未免有些不妥,便也不再开口了。

        艺容本就是极其冷静的人,此时她心中虽是痛不欲生,却不得不思虑这些事情,红着眼眶看着床榻上已安然离去的仲老,她的眼眸再一次酸涩。

        然,这一次她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将眼泪给咽了下去。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叶云哲还未抓到,东景的余孽还在城中为非作歹。

        她需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唯有她自己知晓她此时是有多么的愤怒与伤心。

        仲老双亲于她而言,早已是血亲之情,昔日与他们那般惬意生活与山林间的一切历历在目,仿若昨日的时光那般。

        而转眼,这些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自诩自己聪明,还出谋划策要将东景的人一网打尽,却是忽略她的至亲会遭难。

        东景!

        本姑娘定与尔等不死不休!她非良善之人,奉信有恩必感,有仇必报,东景这般行事,已是触怒了她。

        她俯身给仲老整理了染血的衣衫,面孔上虽是泪痕,此时双眸却是森寒无比,深藏着阴冷的杀意,她从未这般恨过!

        “公子所为,艺容感激不尽。只是眼下,艺容想亲自送二老回去,寿康宫那边……还请公子略作遮掩一番,天亮之前我必会返宫。”

        纵是心中再多懊恼自己这般进宫来,如今却是不能擅自在宫门宵禁时离开,否则必是杀头的大罪。

        李秋寒眼眸虽是蒙了一层白絮状,虽是有眼疾,却并非完全失明,少女眼中的希翼祈求之色,他无法拒绝,便道:“好。”

        旋即他对弋欢吩咐了几声,弋欢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点头,只见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人上前将仲老用棉被裹着,扛在了肩上,另一边的黑衣人亦是如此将仲婆扛着。

        她虽是心疼,但眼下是没得选择的,她感激地看着里李秋寒,瞥见仲老紧闭的双目,知晓从今后再无人跟自己斗气、拌嘴,再无一个跟老小孩般的老顽童跟自己胡闹了。

        她的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随后由弋欢带路,他们避开了宫中的守卫,带着仲老夫妇一路朝着洛王府过去。

        到了洛王府所在的永乐大街时,她站在高高的房顶上,远远地目送着弋欢带着人将师父和师母给送进去,而她此时却是不能出现在洛王府的。

        她目光幽深,紧紧地盯着洛王府,可见某个院子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隐隐绰绰的身影,她下意识就捏紧了拳头,心中默念着:洛渊,你一定会没事的。

        之前的种种,她虽是吃味、愤怒,却随着今夜的情况,已是烟消云散。她虽是没有亲眼见到洛渊营救师父师母的情况,却知他是负伤在身。

        师父的身死,她很悲痛,很难过,但洛渊这份情她不能不念。若无洛渊,只怕连师母都会有性命之忧。

        那些东景的恶徒有多么毒狠,她是见过的。但——她依旧是无法原谅司晴,若如司晴的默认,就凭洛王府的守卫,叶柔纵有天大的本事,亦是无法将师父师母从洛王府中掳走。

        还有叶云哲,那位她素未谋面的师兄!

        曾经她听得最多的便是师父和师母如何感叹那位师兄如何惊艳,拥有何等聪颖的天资,自己还一心崇拜过,甚至还想过向他讨教一二过。

        却不料——世事造化竟这般弄人,她曾经崇拜的师兄,成了她最深的仇人,师父师母心心念念的【创建和谐家园】,成了刽子手。

        她心中思绪万千,纵有再多的悲慽,她都深深地埋在了心中,她失去了重要的至亲,由不得她再顺着自己的脾性来行事了。

        她默默地看着洛王府,那张精致绝美的面孔似与平日不同,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亦有所不同,夹着常人所看不懂的冷漠,周身的气息亦是如此。

        “给你。”弋欢去得快,回来得也快,他似永远都不会有别的神态那般,将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艺容,带着人转身消失在瓦檐上。

        艺容没有急于去看那封书信,而是追上弋欢的步伐,返回了宫中。

      第243章 洛渊的致歉

        艺容心中所猜测得并不假,李秋寒的身份必定尊贵,否则她失踪这般久,守夜的丫头早就知晓了,而她回来时,两个守夜的丫头依旧睡得很沉。

        她关上窗柩,外面又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风雪,掩盖了一切的痕迹。她房中本就点着微弱的烛火,她只是挑得明亮了一些,这才将那封书信拿出来看。

        是洛渊写的,可以看得出来,他写得很仓促。

        开头便是致歉的话,他没有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告知他会将仲老的身后事给操办好,并且仲老去世的这件事情需要大办,还解释了原因等,云云。

        艺容看完之后便烧毁了书信,旋即躺回了床榻上,思索着洛渊所说之事。她虽不愿利用师父的丧事,却也知这件事是最好的证据,而洛渊这般与自己商量,必是有了周全的计划。

        但是她还不能做决定,此事她必是要跟师母商量的,想到二老原是应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的,却因李牧清的一句话,才会引来如此大难,她心底的杀意蔓延,整整一晚上她都无法安然入睡。

        第二日起来时,她自是面容憔悴,两位伺候的宫女有些惶恐,若是因她们伺候得不好,那罪过可就大了。

        艺容瞧得出两人面上的惶恐,看着铜镜里憔悴的自己,她依旧不愿意涂抹粉黛,声音淡淡道:“你二人无需如此,是我认床,昨夜又做了些噩梦,若太后怪罪,本姑娘必会为你等解释的。”

        两个宫女闻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齐齐给她福了万福,专心地给艺容梳洗。

        “姑娘今日要穿哪一件?”其中一个宫女询问道,她手中拿着两套服饰,一套月牙,一套大红。她本是想要穿那件月牙白的,师父刚走,她怎能穿得如此热烈?

        但是她旋即想到这里是宫廷中,她并不知晓师父去世的消息,她只一瞬便想到了许多,今日她或许可以出宫去。

        旋即便伸手指了指那件大红的海棠华服,她肤色白皙,容貌极美,任何服饰她都不挑。因她是个性原因,衣服大多只有两种色调,要么极素,要么极热烈张扬。

        虽是太子‘大丧’,但真相如何,西芜皇与太后都是极其清楚的,这是在宫中,东景的手断是没有伸得那么长的,所以便是她穿着大红色,亦是不会有人责怪的,反之那可就不好说了。

        “就这件吧,我昨夜没有宿好,容颜憔悴,不宜如此如见太后。”她的声音浅浅的,柔柔的,透着丝丝的疲倦。

        两个宫女是吉祥姑姑安排的,二人相视一眼,旋即为她更衣,用过早膳之后,她便去了太后的寝殿。

        昨日治疗之后,太后今日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她到时,太后正在用膳。

        “艺容来啦,快来快来,到哀家身边坐着,可曾用膳了?”

        太后此时还是靠着贵妃榻的,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子,身边是另一个姑姑伺候着用膳,见到艺容出现,便露出了温慈的笑容,冲她招了招手。

        艺容还是规矩地福身,这才款步过来,道:“民女已用过膳了,太后娘娘身子觉得如何?”

        太后一脸的舒坦,昨夜是她睡得比较舒坦的,自从这隐疾犯病之后,她就没有睡过一天的舒坦觉,昨夜却是一夜无梦,晨起时,她从未这般精神过,甚至觉着身体似乎比从前更好了。

        然太后却是注意到她面色疲倦,当即眼眸就沉了下来,目光夹着几许锐利之色,看向了那两个宫女沉声道:“可是你二人没有好好伺候姑娘?”

        两个宫女惶恐至极,‘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还不曾听她二人解释,在一边的艺容便开口了:“民女谢太后关怀,只是从师父师母失踪之后,民女就夜里难眠,已是失眠许久的,怪不得这两位宫女姐姐的。”

        有她开口解释,太后的面色顿时就舒缓了,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温慈之色,轻叹道:“你这孩子当真是有孝心,你且放心吧。仲老夫妇是难得医术人才,哀家定会让人全力搜查的。”

        艺容心中酸涩无比,这句‘孝心’当真是打得她毫无半分脸面,她若是有孝心,又怎会叫师父师母卷进这样的纷争,事事都思虑到了别人,却独独忽视了她的至亲之人。

        “民女……”

        “太后。”她话音未落,就见吉祥姑姑脸色凝重,步履都有些急促地进殿,失去了平日稳重的神色。

        艺容见此,很自绝地闭嘴没有再说话,还微微退了两步,好让吉祥姑姑有禀告的位置。

        ——然,吉祥姑姑在见到艺容这会儿出现在这里时,她便面露了犹豫之色,看着太后半晌都没有开口。

        “民女想起来还有一帖药忘了拿,民女先行告退去拿了膏药就回来。”艺容懂得察言观色,虽心中猜到了几分吉祥姑姑所要并禀告的事情。

        吉祥姑姑是太后的心腹,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晓是什么意思,只是太后却并未有要撇开艺容的意思,缓缓开口道:“无妨,且先听听吉祥说的是什么事情吧。”

        太后如此说,她迈出去地步子就收了回来,应声道是,便垂眸静静地站在一侧,支着耳朵听着。

        这会吉祥姑姑亦冷静了下来,口气听起来像是惋惜,一只眼睛余光瞥着艺容,向太后禀告道:“太后命老奴让人去追查仲老夫妇的事情已有了线索……只是仲老不幸身亡了。”

        “这……”太后面色顿时就滞住了,下意识就看向了艺容。

        艺容自是知晓自己此时是必须要装的,但是她却是不必装的,再次听见师父去世的消息,她还是不免红了眼眶,身形踉跄,若不是有宫女搀扶着,她定会跌倒下去。

        “这……不可能的,吉祥姑姑是否……错了?”她声音轻颤,虽昨夜她早已知晓真相,可她还是多想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梦境呀,所以她眼底的期盼与祈求是十分真切的,作假不得。

        吉祥姑姑沉重地点点头,上前扶住她,语重心长道:“姑娘你可要珍重才是。”

      第244章 兰妃的心思

        “是呀,你可要珍重才是呀。”半晌的功夫,太后也才缓缓说道,看着她的目光又多了几许慈爱,她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与某个人很相似,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艺容垂着眼眸,修长的羽睫遮挡住她的眼眸,双肩轻颤着,自是十分悲痛的。

        “是民女失礼了,还忘太后恕罪。”良久,艺容像是接受了这个噩耗,虚抹了一下眼角,微微福身,声音有些哽咽道。

        这若是换做从前的她,必定会在昨夜飞奔出宫去,不顾一切地去找叶云哲清算,必会取了他的人头来祭奠师父的在天之灵。

        然——经过昨夜的事情,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可以活得恣意潇洒,却不可妄为,她亦是可以按照本心生活,却无法忽视这皇权的世道。

        她一夜之间似明白了许多,她亦是清楚,从前闲云野鹤,作乐山间的生活,已成为她回不去的时光。

        她要报仇,必须要倚仗西芜,她不仅仅要宰了叶云哲那狼子野心的畜生,定要他那东景改了国号!

        若非东景狼子野心,师父又怎会因此而丧命?她的恨意从未这般浓烈过,师父与她,就是再命的恩人,亦是她的至亲,她情愿舍自己的命,也要保护的至亲。

        而现在却是眼睁睁地死在了自己的眼前,成为东景野心之下的牺牲品,不管叶云哲是为何而来,有何目的,她定都要他千般还回来。

        “此为人之常情,哀家又怎能怪你?”太后看着她,心底却是微微有些心疼这孩子,她自已是命人查清了她底细,才会用她为自己治病的,所以艺容的底细她是知晓的,心头只道这孩子可怜。

        “谢太后恩典,容民女去换身衣裳,再为太后诊治……”此时她只觉得自己身上这身的大红海棠总算是可以有理由换下来了,只想早早换下来,否则当真是对师父不敬。

        而就在太后准备开口时,殿外就传来了内侍细长的通报:“兰妃娘娘到!”

        尖细的声音有些刺耳膜,艺容心头微愣,只疑惑这兰妃是何许人也,这来太后的寝殿竟还如此大的排场,需要这般的唱报。

        果然,她见到了太后微沉下来了脸,双眸中夹着几缕不满的怒色。

        艺容没有直接抬眸去关注,而是微微抬首,算不得失了礼数。只见一个穿着纯白素衣,打扮得极素的妃子踩着步子进来,单是看着一身的素净,确实是能看出此女身段还算曼妙,甚至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只是当艺容瞧见那兰妃的画着浓艳妆容时的面孔时,方才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被生生给撕碎成几瓣,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而兰妃一进来,一双眼眸就直接扫在了艺容的身上,那一瞬而过的恨意艺容感受得很清楚,心中有疑惑,自己似乎并未得罪这宫中的贵人吧?

        只见兰妃朝太后福身,旋即开口道:“臣妾昨日听闻艺容姑娘治好了太后的急症,恰巧臣妾亦是有些隐疾,也想要请艺容姑娘瞧瞧,不知艺容姑娘可否行个方便呢?”

        艺容下意识就看向了太后,只见太后已是露出了很明显的不悦,然这兰妃却还这般,她心中委实纳闷得紧,便道:“待太后痊愈之后,民女自是会为兰妃娘娘诊治的。”

        她是需要倚仗西芜,却不是这些后宫妃子,这兰妃这般没眼色和脑子,跟愚蠢的人打交道,只会让自己跟着变蠢。

        “咦——艺容姑娘你怎的穿得这般张扬?须知,这几日可是太子的大丧呀,举国上下都是一片素衣,就连本宫……”

        “住口!口无遮拦的东西!”不等兰妃指责完艺容,太后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意了,当即面色愠怒,一双老目含着怒焰,冷声呵斥道。

        艺容只觉得瞠目结舌,这兰妃莫不是脑子有病不成?这般指责自己,到底意欲何为?

        太后的呵斥让兰妃脸色十分难看,却依旧是不依不饶地咬着艺容:“难道臣妾说错了?太子大丧,她一个民女,怎敢如此穿着?臣妾只是觉得此女心性不纯……”

        “今日姑娘本是想要穿月牙白的那件衣裳,姑娘说自己容颜憔悴,担心扰了太后的心情,这才穿的这件衣裳……”伺候艺容的一个宫女小声咕哝着,虽是咕哝,却咬字清晰,殿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母后,臣妾也只是担忧。臣妾还听闻了一件事情,神医仲老昨夜死了,而这仲老名下并非只有姑娘这么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母后可知那仲老还收了何人为徒吗?”

        兰妃见太后有恼怒之色,这才不疾不徐地道。艺容在一侧听着,心头咯噔了一下。

        叶云哲,他可是东景的六皇子。若是跟师父扯上渊源,自是会引起猜忌,她自是不惧这些,可是还有师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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