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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是个收放自如的浪子,什么时候该浪,什么时候不该浪,他自己拿捏的非常好。
“你不要胡闹了,这件事儿与你无关。”
苏南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头,一杯酒就这样滑下了肚。
烈酒烧的他的胃发烫,他浑身也开始跟着热乎了起来,可是心却依然记挂着欧阳和月,不知道苏木元将法师看管起来,她还能不能够让人将欧阳和月从暮霭森林带出来。
跟不知道欧阳和月现在怎么样,到底有没有遇到危险。
“你跟我兄弟之间,难道就没有一点儿信任,就不能够说一句实话?”
苏木元红着眼睛,也跟着灌下一杯酒,泪水竟然在这个五尺男儿的眼中打着转,在酒精的作用下,苏木元难掩自己的真情,他对于那些哥哥弟弟们,最为亲近的人就是苏南歌了。
可以说是如果有人想要拿他最重要的东西,去换取苏南歌的平安的话,即使是他的性命他都愿意付出的。
他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百分百的忠诚,可是当这种忠诚,信任,有天变成单方面的时候,他就会失去平衡,就会伤心就会难过。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悲剧的意味儿。
“你难道就不能够跟我说一句真话?”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那么沉重,“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能够理解,都会支持你。但是……你绝对不可以骗我。”
苏木元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他是个性情中人,不会撒谎,说出的话好像从来也没有变过。
屋子里温暖如春,气氛却有些冷冰,满桌子的菜还冒着热气,酒也被温烫的热乎乎的,两个美男子就这么相对而坐,目光交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南歌嘴唇一抿,拿起酒壶来,直接对着酒壶喝了起来。
苏木元的手动了一下,想要起身制止,但是他却又耐着性子坐住了。
苏南歌将整壶的酒都喝完了,他红着脸看着苏木元,那一瞬间好像是要将生死都要交到他的手上似的。
外面的大雪依旧簌簌地飘落,打在松树上,松树枝被厚厚的积雪压的弯下了腰,然后又轻轻的抖一下,积雪簌簌的落下。
新的积雪又重新落在上面,如此循环,周而复始。
“木元,你会相信我吗?”
苏南歌接着酒劲儿,看着苏木元,他有着原来苏南歌的记忆,有着自己的记忆,对于原来苏木元在苏南歌心目中的地位,他是很清楚的。
这个五弟他亏欠太多,给予他的关心和爱也太少。
虽然都知道自己在彼此心目中的位置,但是从来没有表达过,即使两个人因为琐事吵嘴,脸红,但是却也从来没有翻脸过。
“哥,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你要是你觉得有意义的,五弟我,绝对不会有一个不字。一定支持到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木元有些激动,这些话原来是不需要说出口的,只需要一个眼神,两人就能够彼此领会。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苏南歌静静的看着他,脸涨的红红的,喝了这么多,他第一次觉得酒是个好东西。
喝了酒,人的胆子就大了,喝了酒,人似乎顾忌就少了。
反正是酒话,反正没有什么酒后吐真言这回事儿,他自己不信,他希望苏木元如果产生怀疑,也只当是这是醉酒的话。
苏木元笑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神,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一定存在着某些东西,某些是他们一辈子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或许应该是有的吧。”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为什么要祭祀我们的祖先,如果没有的话,为什么父皇和额娘会进入到我们的梦里。”
他的神色暗淡,想到他们的爹娘,他就会觉得痛心,皇孙众多,他当年是没有得到多少关爱的那个。
他爱上的人,他的父皇还是让她嫁给了别人,权力和利益永远都比他重要。
他的叛逆,他的浪荡不羁,他的风流,他们都一概放任自流,从来不去管他,约束他,似乎要由着他自生自灭。
一想到这些,他就会觉得痛心,而那个时候,能够给他依靠和温暖,能够倾听他的内心的也就只有苏南歌。
所以从小他就和他亲,而且认定了就不会变了,他从来没有对其它的任何的兄弟姐妹,像对苏南歌这么亲过。
“哥,你说吧,不管你要告诉我什么,我都能够接受。法师我都能够接受了,宫中闹鬼的事儿都众所周知了,难道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吗?”
苏木元伸手摸了一下酒壶,空了……
“拿酒来!”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领过来两壶酒,都是温烫好的,他放在桌子上,又马上消失了。
苏南歌刚才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屋子里除了他和苏木元之外,还有别人在。
“让他们出去。”
苏南歌冷冷的说道,“接下来的话,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听到,除非……他们是死人。”
:又消失了,那你就永远消失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冒牌货
苏木元一抬手,那群侍卫就一阵风一样,都赶紧离开了屋子。
“如果我说你身边的某个亲人,由于某种原因,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你会怎么想?”
苏南歌不敢一下子就将真相告诉他,万一他不能够接受,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苏木元淡淡的摇了摇头,“哥,你变了我早就发现了。”
听到他的话,苏南歌身子猛的一颤,什么?难道他早就发现他不对了。
“原来的你再如何也不会拿着老百姓的性命不当回事儿,可是现在你不只是拿着老百姓的事儿不当回事儿,你都拿自己的名声不当回事儿了。”
他伸手摸着酒壶,给苏南歌倒满了酒,自己也续满了一杯。
他笑着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苏南歌的心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了一丝丝的失落,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如果他刚才说的是,他早就发现他的哥哥早就被人调包了的话,或许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对待他,他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可是现在,一切还得从头开始,他还是要慢慢的卸下他的心房。
“你是为了嫂子吗?”
苏木元知道,自从哥哥跟欧阳和月在一起后,他的性情变化很大,一会儿爱她爱的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她,可是一会儿却又对她冷冰的,想要拒她于千里之外。
可是不管他对她是不是忽冷忽热,他都知道,在苏南歌的心中,最爱的女人始终都是欧阳和月。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她们的孩子,两次的夭折都无动于衷。
这让欧阳和月很伤心,所以中间有一次才会离开他去了江南。
她跟苏离在江南过了一段日子,回来以后,就将他的江山给夺了。
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
由此可见,那个时候她对他应该是绝情了的,但是后来却发现似乎两个人的感情又复燃了。
总之,他觉得他们两个人都还互相爱着对方,但却是欢喜冤家。
苏南歌点点头,“但是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她还是恨我。”
大雪落的比刚才更厉害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鹅毛一样,在空气中飘荡着。
炊烟袅袅从小木屋的烟囱里升起,夜寂静的像是世界末日。
起风了,地上的风雪,被风吹起,一波一波的如同是波浪一般,滚向前方。
雪丘一道又一道。
“哥,其实你们两个人应该好好的谈一次话,开诚布公。你们都还爱着对方,只是用错了方式。最爱的人,却在互相伤害着。”
苏木元了解欧阳和月,她不是那样的狠心的女子,虽然做了皇妃,虽然抢了江山,但是她的心中却依然想着将江山还给苏家的。
只是,两个孩子都不幸夭折。
她性情醇厚善良,时时刻刻的都在为老百姓着想,这次出宫进香,也是为了给老百姓祈福。
但是她却消失了。
“是啊。”苏南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如果这次,这次还能够再见面,我一定会和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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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英俊的面庞,挂的满满的全是忧伤。
“你这次,把暮霭森林的法师放出来,就是为了她?这……”苏木元有些疑惑,怎么说两个人的感情不需要这样啊,这与法师有什么关系,这里头的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这也太离谱了,找她谈谈的话,她应该会答应的。你该不是为了让法师控制她吧,这可不行啊。你这也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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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苏南歌放弃天下,背负骂名,只是为了谈心?
“我问你,如果我不是我你会怎么办?”
苏南歌伸手握住了苏木元的手,他记得小时候,他们两个人有问题的时候,都是这样交谈的。
“你这话是?”
苏木元有点儿懵,他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有了各种想法,但是最后他看着苏南歌那张通红的脸,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是你,你是谁?你今天晚上太奇怪了。以前酒量还可以的,现在怎么这么差劲。”
“才喝了一点儿,就开始说醉话了。”
他觉得手上的力气加重了,苏南歌似乎在用力捏着他的手指,每当他有重大决定的时候,他都是这么做的。
苏木元笑不出来了,静静的看着他,“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说了,你还会认我吗?”
“你说啊,急死我了。”
苏木元觉得事情重大,心底开始泛起了一丝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他感觉不好的事儿发生在苏南歌的身上了。
他越是这样慎重,他越是担忧。
“你喜欢我,拥戴我是因为什么?因为我是你哥,还是因为我做的事儿。我的为人。”
苏南歌看着苏木元的眼睛,他从来不会撒谎,他一撒谎,眼睛就会看向别处,他撒谎的时候,思考是需要时间的,而如果没有撒谎,他会直视着他的眼睛,直接将答案说出。
苏木元目不斜视,“因为你是我哥,因为你对我好,因为从小到大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因为你对别人也好,因为你心中装着百姓。”
“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被魔鬼附身了?”
他皱着眉头,“不怕,魔鬼附身,我们不是请了法师了吗,让法师做法赶走他。”
苏南歌的心咯噔一下,这个家伙好狠啊,竟然想要让法师赶他走。
他倒是不想在这儿,可是也得等欧阳和月回来啊。
不过此时他想要告诉他真相的心,开始动摇了,这家伙万一真的跟他翻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