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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儿子的他,每天在他身边,可是他却像是看不见一样,从来没有对他好言过,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我……”欧阳和月看了他一眼,他是那样的忧伤,就像是一只就要失去爹娘的小动物,她看了也实在是不忍心。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面对这种场面,看着一个生命就在自己的眼前消逝,自从奶奶去世后,她就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了,当年奶奶在她的眼前,只是闭着眼睛,呼吸,呼吸,呼吸……
可是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她哭着喊着,握着她的手,希望一切都可以挽救,希望她可以睁开眼睛……
可是一切都只是希望而已,最后奶奶还是走了,她没有醒过来,不管她内心有多么强烈的愿望,她奶奶都还是走了。
现在,又让他面对这样的场面,虽然她跟这个人没有什么感情,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她不想,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
但是紫贝儿在她身边,让她有些不忍心拒绝这个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孩子。
是的,虽然年龄相仿,可是她在这个世界又活了这几年,怎么说都是占他的便宜。
“好吧。可是就算是我过去,他也不一定醒来啊。”
欧阳和月还试图找个机会不要过去,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紫贝儿那乞求的眼神,让她无法拒绝。
可是扮演一个她根本不熟悉的人,这个还是要请专业演员才好。
在脑海里斗争了那么久,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虽然已经是四月份了,但是她依然觉得这个屋子里的空气冷的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觉得冷。
慢慢地靠近病床,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陌生的人,看和他陌生的脸,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老大,她还真是有些紧张。
“内个?”
欧阳和月不知道该怎么办,老大的眼睛一直闭着,她心中在想,该不是死了吧。
她过来干嘛?她回头看了紫贝儿一眼,却发现他冲着她点头。
哎?点头,这是什么意思?
好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握住了那个骨瘦如柴的手,他的手真大啊,可惜现在一点儿都都没有,好像是抓了一把干柴啊。
“老大,我是小月。你能够听到我说话吗?睁开眼睛好不好,紫贝儿也在这里,他很担心你啊。”
欧阳和月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于他的表妹,她一无所知,知道的也就是紫贝儿了。
他可是他的儿子,难道真的病入膏肓,连人生最后的时刻,也不想给他一点儿父爱吗?
她能够为他做的,或许就是这个了吧。
争取一点儿父爱。
紫贝儿听到这里,转身靠在门框上,泪水湿润了眼眶。
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奢求的父爱,她这个笨蛋到底在做什么!
他很想冲过去,制止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为什么还有一点儿的奢望呢?
奢望他会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头,拍拍他的肩,然后告诉他,他一直都是爱他的,疼他的。
“咳咳……咳咳咳……”
老大一阵咳嗽,他伸手摸了枕头旁边的手帕,一口血然后了帕子。
他睁开眼睛,突然发现有人坐在他身边,还抓着他一只手,怪不得他刚才觉得那边好像不能够动了。
摸手帕也是用的另外一只手。
“小叶?”
他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小叶,但是他却突然笑了。
摇摇头,虚弱无力地说道,“不,你不是小叶,你是小月对不对?”
欧阳和月有点儿蒙,一会儿小叶一会儿小月的,他的表妹明明就是小月啊,他见她的时候说的。
可是这个小叶又是谁?她惊恐的瞪着眼睛,该不是那个死去的女子吧。
呃,真看不出来,这个大叔又那么大的魅力,还能够迷倒那么多的女孩子。
“老大,你醒了?”
“你怎么突然来看我?”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欧阳和月扶着他坐了起来,大家都看着,可是谁也不说话。
老大的脸色很难看,没有什么血色,但是坐起来的时候,人却也精神了很多。
“紫贝儿担心你,所以他让我过来看你。”
欧阳和月必须让他意识到,意识到他做错了什么。
他如果死了,他就会让一个孩子失去父亲,就会让他永远的失去父爱,这个世界上,再也无法有人给他父爱。
老大抬眼朝门口看了一下,紫贝儿躲在门口,却露着他的长袍,风吹着长袍,就在那里飘舞着。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容,那么淡,那么轻。
“他真的很担心你,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你的表妹活着,他应该会希望你们父子好好地。”
欧阳和月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这些只在电视剧中出现的话,她竟然说出了口。
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她不知道这个时候,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她还能够说什么。
突然发现在现代的时候,电视剧看多一点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在这种时刻,说一些看似有用的话。
“哈哈……”
他突然笑了,可是因为刚才咳嗽,脸憋红了,现在看起来,脸色似乎还不错。
“我只是不希望。我死后,他像我一样,一直带着思念过一辈子。这种苦我一个人受过,以后不会让我的儿子受这种罪了。”
“可是你让他是去了父爱啊。”
欧阳和月真的不能够理解,一点儿都不能够理解。
这算是哪门子逻辑啊,自己伤害自己的儿子,伤害一辈子,然后说不让他受苦……
:一天想你,想你,想你好多遍,可是却也知道,再也没有跟你联系的理由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转嫁的希望
阳光很好,可是紫贝儿的心情却并不好,他倚靠在门框上,下巴轻轻地扬起,好让眼泪没那么容易流出来。
这么多年,他每天都在假装坚强,不在乎父亲对他的冷落,将所有的责备,冷漠当作是对自己的考验。
每次受到冷落,他只觉得是自己没做好,让他失望了。
可是越长大越孤单,他越来越明白,不是自己没做好,父亲才不高兴,而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做的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他不在乎他吃的多少,天冷的时候,他不在乎他是不是穿的够暖。受伤了,他不在乎他伤的厉不厉害,生病了,他不在乎他是不是严重。
有时候他也常常思考,他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还是他从哪里抱回来的婴儿,或者自己根本就是个弃婴,只是他收留了自己,让自己活了下来。
但最后的最后,他都给自己一个理由去爱他。
不管怎么说,自己活在这个世上,都要感谢他。
听着欧阳和月在屋子里和他说话,他的心一阵阵的疼,这是他的父亲,可是他却不能够像其他人一样,像其它的父子那样,两人在一起好好地谈心,好好地说话。
他们从来就没有有过那样温馨的场景。
现在他终于要失去他了,可是他却从来不敢问,不敢问出那句话,“爹,你到底爱不爱我。”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颗泪珠闪着五彩,从他的脸颊滑落。
欧阳和月垂着头,看着老大那枯瘦如柴的手,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他的手稍微的有点儿温度,但是掌心非常的干燥。
这个人就要离开人世了吗?郎中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在脑海中思索着,咳出血来,好像应该是肺病吧。
这种病或许在现代是有的治的,在古代医疗技术这么差劲,恐怕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对于贝儿,我希望我走后,他能够很快放下我。过他快乐的生活,过他没有压力,没有思念的生活。”
老大喃喃地说着,嘴角还带着微笑,好像他做了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儿一样。
“你错了!”
欧阳和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她必须得纠正他的错误,他不想看着紫贝儿再受折磨,“这么多年难道你都没有发现吗?紫贝儿在乎的是你,是你对他的爱。你对他不闻不问,你以为你走后,他会忘记你吗?”
他明显愣住了,没想过欧阳和月会反驳他的话,没想过欧阳和月会如此的激动。
“他会痛不欲生,你会毁了他的一生。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父爱,从来没有。你走了,他将他所有的机会都带走了。你让他这一生,都不知道有父亲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你以为你是对他好,可是那也只是你以为。你不要将你以为的幸福,强加到别人的头上。每个人想要的幸福,都是不一样的。”
欧阳和月朝门口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紫贝儿已经不在那里了,不知道他是听到了什么,还是有什么事儿,他已经离开了。
老大的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眼眶却突然红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略带哽咽的说道,“你是说,到现在他都没有埋怨我,对我还是……“
“对,对你还是充满了爱,充满了期待。他需要父爱啊,可是你都给了他什么?你的爱,要表达出来,不是这样扭曲的爱。他不是你,每个人面对生死感受都不一样,或许他会平静的看待每个人的离去。”
欧阳和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觉得她该说的都说了,如果还不懂,那就是他太固执了。
“老大,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自己,这样折磨他呢?父子之间好好相处,好好珍惜,这才是幸福啊。”
离开老大的房间,欧阳和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糕点也不知道被自己扔在了哪里,只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闻到了香喷喷的糕饼味儿。
米粒儿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焦急不堪。
一看到她,就冲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满眼的焦急,“主子,你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吓死奴婢了。”
忽闪着大眼睛,眼中的泪珠泛着光。
“我没事。”
现在连胃口都没有了,看着那一盘糕点,再看看米粒儿那担忧的眼神,她突然觉得自己这皇妃做的有点儿可怜。
就这样被一帮土匪困在山上,竟然就没有人能够上山了。
算了,看来只能够等到老大归西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紫贝儿那张脸,她就觉得难受。
苏南歌打猎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让米粒儿去厨房炖鸡汤,他陪着欧阳和月出去散散步。
他们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到处都是机关,没有危险的地方,就是围墙围起来的地方。
“你看起来不开心,谁又惹你生气了。”苏南歌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不平静的情绪,看着她略带忧郁的面庞。
天气这么好,她不是很喜欢的吗?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
“我们可能很快就可以下山了。”
欧阳和月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现在似乎没有因为可以离开而高兴,倒是觉得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人活的都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