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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举杯。
毓阳笑道:“二伯伯用兵神勇,运筹帷幄,在边疆震慑匈奴,战功硕硕。就是在长安,人们听闻您的名号,也是无人不敬佩的。明日进宫面圣,皇兄定然会为您加官进爵的。”
苏子林面露得色:“公主谬赞了,子林不过是苛尽职守罢了。万不敢邀功请赏。”
毓阳笑道:“二伯伯您不必过谦。”
苏子林只道:“不敢,不敢。”
苏府的家宴,虽然盛大,可是妻妾儿女众多,又各怀心思,所以虽是家宴,大家说的也都是场面话。到最后,亦未能尽欢而散。
毓阳与苏子寒住在苏府的别院中。别院在苏府的后面,出了侧门,走十几步便到了。虽是个别院,可是,也是工程浩大。
公主下嫁苏家,自然是不能受一丁点委屈。所以别院的布置装潢,自然是比苏府更加富丽堂皇。
家宴结束后,毓阳便和苏子寒一同回到了别院。
灯又添了一次油,时辰已不早了。便有奴仆侍奉二人更衣,沐浴,就寝。
躺在塌上,毓阳将头靠在苏子寒的胸前。
“明日你陪我进宫吧。”毓阳道。
“嗯。”苏子寒亦不问何事,只轻声的应着。
“呵,这几日没进宫,宫里竟出了一件大事。”毓阳笑道。
“什么事?”苏子寒轻声问道。
“皇兄竟册封了一个美人。”毓阳的手轻轻的抚着苏子寒的前胸。
苏子寒淡淡道:“皇上册封个妃子又有什么可稀奇?”
毓阳又道:“你又不是不知,皇兄一向不喜美色的。他后宫里的那些妃子,都是母后为他选的,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也从来不曾见他自己册封。”
“皇上是好皇帝,一心执政,不喜美色,这也没什么。”苏子寒依旧淡淡的语调。
“呵,皇兄的心思,我是猜不到的。不过那个郑美人也并非姿色倾城,皇兄却只喜欢她。这就奇了。而现在,他又自己册封了个美人,所以我说,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嗯。”苏子寒应了一声。
“我听说这个紫美人,原来不过是未央宫的一个宫婢,竟一下成了美人,可算是攀上枝头的凤凰了。真想见见,不知这其中有设什么门道。呵!”毓阳的声音里有一丝的不屑。
“嗯。”
“我们可得多为咱们的孩子打算。”毓阳摸着肚子,有一些害羞。
“什么?”苏子寒的声音比刚才激动了几分。
“皇后不是也怀有身孕么,皇兄的妃子不多,皇后腹中的孩子可是唯一一个啊,不能错过了这个机会。”毓阳笑道。
“你何时竟有了这样的打算?”苏子寒坐起身来,难以自抑的激动:“孩子还未出生,你便要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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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矛盾(二)
( )毓阳不由愣住了,自从和他成亲以来,苏子寒对她是温柔倍至,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苏子寒瞬间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忙躺下了身子,背对着毓阳,道:“夜深了,该睡了。”底气已是不足。
半晌,却听毓阳在身后幽幽的道:“你是想起了旧事,对么!”
苏子寒心惊,他方才那么大的反应,毓阳一定能想到的,不由暗暗后悔。为何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他还这么介怀?
因为是他的负心么?可是他的人生,也不是自己决定的了的。他就要为人父了,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有相同的命运。
他不搭腔,假装睡着。却听毓阳在身后道:“难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么?”
苏子寒还是不语。
“哼,苏子寒,你放心,本公主是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的!”毓阳狠狠的说道。
苏子寒听到毓阳翻身的声音,知道她已背对着自己了。若是往常,他早已软语相偎,可是现在,他一动也不想动。
想着往事,今时,未来。辗转夜半,才恍惚睡着。
翌日,苏子林入宫面圣。
皇帝曰其阀胡有功,特加封为镇北大将军。
太尉府,苏宪的书房中。
苏宪端坐在案后,面色凝重。苏子寒坐在下首,苏子林立着。
室里有些硝烟的味道。
“父亲!”苏子林瞪着眼睛:“你答应过我,说这次皇上定会为我加官进爵的!为何,只给了一个虚名?哼,镇北大将军!”
“皇帝的心思,谁能猜的到?”苏宪皱起了眉头,缓缓地道:“为父又如何能左右皇帝的决定?”
“哼,父亲不过是没有将我的事放在心上罢了!”苏子林面露不屑。
“林儿…”苏宪依然紧皱着眉头。
“被我说中了,是么?在父亲大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个庶子罢了!”苏子林满脸怒气。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同父亲说话?”苏子寒立了起来。
苏子林转头,指着他,狠狠的道:“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我!我在边关同匈奴厮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做附马,享清福!你有什么战功,皇帝便封你万户侯?这些都公平么,父亲?”
“二哥…”苏子寒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苏子林已是毫无理智,知说也无用,索性不语了。
“这天下的事,有什么是公平的?”苏宪道:“存在就有道理。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为父的苦心的!”说罢,便起身离开。
苏子林狠狠瞪了苏子寒一眼,也甩袖离开了。
书房里只剩下苏子寒一人。
他呆呆的望着父兄离去的背影,不由陷入了深思。
继而传来了一声长叹。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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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一)
( )甘凉宫,果然是避暑的好地方。这炎炎的盛夏,夜里却是微凉。
兰沁身着白色轻纱现在殿外,仰望着天空中的皓月,沉思着。
小玉将一身锦袍披在兰沁肩头,轻轻的道:“美人,夜已深了,您早些休息吧。这么晚了,皇上他应该不会…”
兰沁微微笑道:“不会来了?你以为我是在等皇上么?呵。”
小玉道:“皇上他也真是的,就把美人您一个人丢在这里…”
“呵,傻丫头。皇帝的妃子可多了,怎么能之顾着咱们一家?”兰沁摇了摇头,“咱们进去吧。”
小玉忿忿道:“可是皇上他才刚刚册封您啊?怎么这么快……”小玉是快人快语,说错了话,自己也知道,忙道:“美人,小玉不该这样说……”
“嗯,我知道你,可是别人却不知。祸从口出,你以后要记着这句话。”
“诺!小玉记住了,美人您放心。”小玉低着头道。
“嗯。”兰沁转身进了寝宫。
小玉服侍兰沁就寝后,就退了出去。
兰沁刚闭上眼睛,便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她下意识用手去将附在嘴上的大手拿去,可是只觉肩上一麻,便浑身无法动弹。
兰沁睁开双眼,却见一个黑衣男子在塌前。
只听耳边想起了陌生的声音:“不要叫!否则小爷…”手在兰沁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附在兰沁嘴上的手拿开了。
兰沁刚要呼喊,只觉颈上冰凉,似乎是匕首抵在了上面。
于是只得轻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将匕首拿走,道:“你不会再叫了吧。”
兰沁又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不答,只伸手在兰沁肩头轻轻一点,她便又能动了。
兰沁忙坐起身来,不由自主的移向塌里面。
那黑衣人却坐在了塌上,笑道:“呵,原来,你是个这么胆小的女人!”
兰沁有些怒了,愠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扯下了自己的面纱。
一张俊秀陌生的面孔。兰沁确认,自己并不认得他。而他,对自己似乎也无恶意。
甘凉宫虽然是皇帝的避暑行宫,可也是守卫森严,这人又是如何进来的?是谁派他来的?
“自然是你的朋友。”他笑道。
“朋友?”兰沁面露狐疑。朋友?什么朋友?
“我并未见过你!”兰沁道。
“你自然是不认得我,可是,你定然认识我师兄。”黑衣人笑道。
“师兄?”她不认识几个男人,他的这个师兄,难道说的是罗宁么?
兰沁刚要问,却警觉起来,便道:“我不认识你的什么师兄!”
“呵,”黑衣男子笑道:“你的这句话,若是让师兄听到了,他得多么伤心啊!”
兰沁皱着眉,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可是现在却无法。
正想着要如何摆脱他,但见一个白色的东西飞来,落入自己的怀中。
却是一方丝帕,上面绣的是一株幽兰,还没有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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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二)
( )正是那时在沂原县,被罗宁抢走的那方丝帕。这丝帕,不会有人造假,那未绣完的兰花,针脚歪了,只有她自己能看的出来。
原来,真的是罗宁。那么面前的男人,是罗宁的师弟?可是,罗宁并未跟自己说过有什么师傅师弟。那这人是真是假,她到底该不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