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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宪忙道:“皇上,您是为国为民太过操劳了,好好修养就会好起来的!”
“朕的病朕知道,”皇帝闭上了眼睛:“苏爱卿,你觉得谁来做太子合适?”
苏宪微微一顿:“这…回皇上,臣以为,大皇子和三皇子都饱读诗书,熟识治国之道。只是三皇子身体羸弱,不善武道。臣以为,一国之君,应文武兼备,方能震慑天下。”
大皇子明霆,年方十八,乃皇后所生,是皇帝的嫡长子,自幼师从太尉苏宪,饱读兵法,后又带兵南灭夷狄,北击匈奴,年纪轻轻,便屡立战功。但为人刚愎自用,又好大喜功,不能听贤纳谏。苏宪又将女儿嫁给了明霆,这样以来,他不仅是大皇子的师傅,亦是他的岳父,自然是要支持他了。
兰康明白了苏宪为何匆忙与他定了儿女亲家,想来他是早已知道皇帝生病的事。苏宪一直工于心计,这一次,竟是要将他拉进大皇子党。他万没想到皇帝在壮年突发急症,本是不想参与这些朋党之争,可既然答应了苏家婚事,如此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二皇子早夭,三皇子云澈为人仁慈又有治国之才,却是齐夫人所生,齐夫人乃是宫婢出身,母凭子贵,没有后台。三皇子又身体羸弱,似乎是难当大任。
四皇子宜珅碌碌无为,五皇子凌印才刚刚四岁。看来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了。
皇帝闭上眼睛:“丞相有什么话说?”
丞相薛峥,是薛妃的父亲,薛妃生的是二皇子,二皇子早夭,薛妃又一直无出。而丞相一直亦不参与这些朋党之争。今日之事,定然是大皇子会胜出。于是薛峥也只能卖林勋一个人情了:禀皇上,臣以为,苏大人说的极是。
丞相既然开言,其他人便无异议了。
皇帝低头沉思了一阵,抬头道:“诸位爱卿都退下吧。丞相,你为朕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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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为师
( )马车回府,兰康一路沉思,不想马车猛然停下。到府了吗?刚要掀开车帘,却听家丁报道:“大人,是王公公。“
兰康一惊:刚出宫,为何王公公又急急召见,难不成皇上已经…不敢多想,出车一看,王公公着一身庶装:“兰大人,皇上要单独见您!您跟我来吧。“
兰康尾随王公公,进了一条小巷,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到了一个小院门口。王公公抬手扣了五声门…三长两短…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这是个长安城里再普通不过的小院。一正两厢,王公公将兰康引入正厅,便捶手出去了。
只见一人背手立于堂前,身着庶装,龙颜烁烁,不是皇上又是谁呢?
兰康一呆。皇帝笑道:“怎么,兰爱卿,不识得朕了吗?“
兰康忙上前跪安:“皇上万岁。臣只是万万没想到……皇上身体安好,臣就放心了,那皇上的病是……“
“平身吧,兰爱卿,”皇帝坐在桌案后:“发急症也是真的,不过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兰康道:“皇上龙体安康就好。”
皇帝点点头,道:“朕让丞相拟了旨,立霆儿为太子。你觉得如何?”
“皇上,这……”兰康不知皇帝是何意,既然已经拟旨,为何要问他的想法呢?
“兰爱卿,你但说无妨,朕知道你是忠心的。”
兰康思忖着,半晌,方道:“臣以为,大皇子如今,确是不二的人选。三皇子虽有治国安邦之才,却势单力薄,如若做了太子,那便成了众矢之的,怕也是……”
“嗯,”皇帝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兰康亦不说话。在朝为官这么多年,他深深的明白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谋略,胆识,心机,皇帝总是将自己的想法藏在心底,而且不容人去揣摩。
皇帝道:“兰爱卿,你见过凌儿吗?”
兰康一怔,不知皇帝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臣上元节的时候见过五皇子一面。不知皇上…”
“凌儿虽然年幼,可是聪明伶俐,深得我的欢心,无奈却过于顽皮。兰爱卿你满腹经纶,朕想让你替朕管教一番。”
“皇上谬赞了,臣万万不敢谈“管教”二字。”
“你不必谦虚,朕了解你,就这样定了。你定要好好【创建和谐家园】。”
“臣领命,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兰康俯首道。
“好,从明天开始,你便为凌印授课吧。”
“是,皇上。”兰康诺到,见皇上手扶额头,知道他是累了:“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那臣先告退了。”
“恩,你回吧。”
兰康慢慢退出,已要转身离开,只听皇帝叫道:“兰爱卿,朕听闻你最近得了千金?”
兰康吸了一口气,已经猜到了皇帝下面的话:“回皇上,是的,劳烦皇上记挂了。”
“朕还听闻,你与苏家定了亲事?”
果然是如此,只能回到:“是的,皇上。不过是二十年前的戏言,苏大人却突然提起,臣昨日并不知是何故,所以就……”
“今日你便明白了此事吧!”皇上冷笑道。
兰大人心中一凛:“臣确实是今日才得知的,请皇上恕罪!”
皇上笑曰:“兰爱卿,你何罪之有?儿女亲家也未必是件坏事,朕要你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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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颁发召书,立大皇子明霆为太子,择黄道吉日举行册封大典。
兰康每日下朝便去宜韵堂教五皇子凌印读书。五皇子凌印,果然聪明绝顶,一部论语,几日便学完。
而皇帝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急症发作,但是却不致命。苏宪和太子也没有什么动作。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转眼已过了五年。长安城又是一片繁花似锦。
兰康下了朝,给凌印上过了课,便乘车回府了。刚一进门,一小女孩便车冲过来:“爹爹!”扑入了他的怀抱。
兰康笑着将她抱起:“我们沁儿今天都做什么事了?”
“哈哈,爹爹,今天娘教我背诗了。”兰沁挥着小小的手臂搂住兰康的脖子。
“那娘教沁儿背什么诗了?沁儿学会了吗?”兰康满脸的慈爱,用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子,抱着孩子向后院走去。
“沁儿早就学会了,就等着爹爹回来背给爹爹听呢!”兰沁兴奋的挥舞着小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兰沁用稚嫩的声音背完了诗篇,兰康大喜道:“真是爹爹的好女儿!沁儿,从明天起,和爹爹进宫读书好不好?”
还未等兰沁回答,兰夫人李氏便从内室走出,道:“进宫读书?老爷,这是……”
兰康笑道:“这是皇上特许的。”
李氏蹙起眉来:“特许?皇上是何意?为五皇子找伴读么?可是沁儿是女孩儿呀!难不成……”
李氏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兰沁问道:“爹爹,宫中好玩么?”
兰康又刮了刮兰沁的鼻子,笑道:“沁儿天天就想着玩耍,以后是大姑娘了,要学习读书写字了……”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由陷入了深思。今日下朝,皇帝也一同去了宜韵堂。
“兰爱卿,最近凌儿可用心学习?”皇帝漫步走在去宜韵堂的路上。
“回禀陛下,五皇子很用心。”兰康回道。
“嗯,”皇帝点了点头,又道:“兰爱卿,你的女儿今年几岁了?”
兰康一愣,心中惊奇的,皇帝怎么突然问起沁儿?猜不出圣意,便答道:“陛下,小女兰沁今年五岁的了。”
“你每日在宫中教导凌儿,那兰沁岂不是没有人教导?”皇帝目光转向兰康。
兰康还是没有猜透皇帝的意思,难道是不想让自己继续做凌印的老师了?
“陛下,臣定当鞠躬尽粹。”兰康躬身道。
“朕知道,兰爱卿不必拘谨。”皇帝笑道:“朕听闻兰沁聪慧的喜人,若不好好教导,岂不可惜?”
兰康道:“臣明白了,臣定会寻一位先生教导小女。”
皇帝摇头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明日,你便将兰沁带到宫中和凌印一同学习吧。”
“这……”兰康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如此,不知如何作答。
皇帝见兰康不语,笑道:“爱卿,怎么?”
“陛下,小女顽劣,臣怕她会冲撞了皇子殿下。”
“小孩子,百无禁忌,有朕在,爱卿你还担心什么?”
兰康知推辞不了,便躬身作揖道:“谢陛下恩典!”
“大人,”管家的声音将兰康拉回了现实:“苏大人来了,在外厅等着见您呢。”
哦?兰康一惊,最近也没有事,他来做什么?
匆匆来到外厅,只见苏宪坐在桌案边,身边立着一个**岁的男孩,眉目清秀。
忙见过礼。
苏宪拉过身边的少年:“兰兄,这就是寒儿。”
少年上前作揖:“寒儿拜见兰伯父。”
兰康笑道:“好,好!几年不见,贤侄也长大了。”
说着便让了坐。
“不知苏兄今日…”兰康问道。
苏宪笑道:“兰兄,那年我们给孩子定了亲事,那时他们都年幼,而今寒儿也大了,我专门做了件信物。”
“嗳,苏兄,君子之言!何须信物?”兰康摆手道。
“兰兄,话虽如此说,但是我们还是最好有个信物,”苏宪拿出一个锦盒,“这是那年我去楼兰,楼兰国王送的和田玉壁,已是上上品了,我又让城西的琅珏轩雕了麒麟玉凤。”苏宪打开锦盒:“兰兄你看!”
果见两块半月形的玉珮,正面细致的雕着麒麟,威武逼真,麒麟围着两个字:百年,另一块的凤凰,亦是温婉如生,同样有两个字:好合。背面各雕着一个字——寒,沁。真真是两块好玉,不仅温润无暇,竟似还淡淡的泛着光芒。
兰康笑道:“苏兄,这真是太贵重了!”
“哪里话,这是应该的!”苏宪转头对苏子寒道:“寒儿,你出去玩会吧,我和你兰伯伯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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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 )苏子寒应声而出,慢慢在兰府中游荡。和太尉府相比,兰府小了很多,但是却有一个花园,虽不甚大,却是清新优雅,别有一番韵味。
长安城春日里的阳光依然是那么悠懒。花丛比九岁的孩童还要高,苏子寒迷了路。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便顺着笑声寻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高高的荡在秋千上,旁边一个美妇推着秋千:“沁儿,要抓劳了!”
苏子寒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小女孩,虽然那么小,却还是只能用美来形容。他不由的站住了,呆呆的看着。
这时,美妇停下来摇秋千的手来,朝苏子寒摆了摆手:“你过来!”
苏子寒听话的走了过去。美妇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头:“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苏子寒羞红了脸:“婶婶,我叫苏子寒…”
美妇一笑:“原来是苏大人的公子呀!”转身对秋千上次的小女孩说:“沁儿,过来,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