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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足够冷的,冷的让他无法呼吸,而那**的烈火,也已完全被浇灭了。在水中,他似乎听到了大火被扑灭的爆裂声。
这个世界,安静了。安静到,他感觉到了水的寒冷,于是腾出了水面。
不,他不能轻薄于她!她不是那烟花柳巷中卖笑的女子!她是走进他心底的女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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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却(二)
( )是夜,罗宁便发了高烧。罗府上下,全部出动,请医生,熬药,竟还请了神婆为罗宁祈福。
枝芳啧啧的说道:“这四公子,在罗府的地位这么高,上次,罗老夫人摔倒了也没见如此,真是奇怪。”
兰沁蹙眉道:“他为何就病了,午后不还是好好的吗?”
枝芳道:“不知道,小姐,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兰沁奇道:“打听什么?”
枝芳脸上却是神秘的笑:“小姐,罗宁公子其实很好呢,对小姐也没的说,傻子都能看出,他喜欢小姐呢!我看小姐不如和…”
兰沁怒道:“你胡说什么!”不由想起今日罗宁对她无礼,心里便气了起来。
枝芳见兰沁面色不对,忙道:“小姐恕罪,是枝芳失言了。”
兰沁知自己失态,亦不说话了。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气氛。
枝芳开了门,见兆儿站在门外。
枝芳挑起眉毛道:“有事吗?”这个兆儿,平日里总是嘲笑她。
兆儿却不在意枝芳的语气,只伸着脖子像屋内望去:“水心小姐不在吗?”
枝芳凶巴巴的道:“你找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兆儿白了枝芳一眼:“哼!我不跟你说,我要找水心小姐!”
枝芳气道:“不跟我说是吧?那我们家小姐也不见你!”
兆儿听她如此说,竟急了,忙道:“好枝芳姐姐,我错了,你…”话还未完,便听到屋内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枝芳,是谁呀?”
枝芳忙道:“小姐,是兆儿。”
“有何事进来说吧。”兰沁的声音冷峻。
兆儿忙跑进屋内,见到兰沁便跪下身去:“水心小姐,求您救救我们公子!”
兰沁奇道:“这是怎么说?”
兆儿道:“公子,公子他现在已神志不清了,嘴里只喊着小姐的名字…”
兰沁面上一红,喝道:“胡说!你们家公子怎么会喊我的名字?”
兆儿哭腔道:“小姐,这是千真万确,兆儿是万万不敢撒谎的!”
兰沁心里一惊,这罗宁,果然对自己…不能心软,心一软,便会陷了进去。
于是,只淡淡的说:“我又不是大夫,去了,恐会添乱的…”
兆儿见兰沁不应,头如捣蒜般的磕着:“小姐,求您了!”
兰沁心已不忍:“你别这样!你家公子,为何…为何突然病了?”
兆儿已是哭腔:“公子下午的时候,不知怎么了,说是热,让小的打了凉水,泡了进去,晚上,就发烧了!”
“什么!”兰沁已站了起来,这个罗宁!这样的天气,用冷水洗澡,不伤寒就怪了。
午后?那便是从这里回去的事了,难不成他是因为…
想到此处,心里明了,罗宁啊罗宁,你何苦如此?
便道:“兆儿,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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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却(三)
( )来到罗宁卧室,却见罗升坐在塌前,而罗宁,正痛苦的在塌上【创建和谐家园】。
罗升见兰沁进门,便走过来,深深作揖道:“水心小姐,罗宁,就拜托你了。”便出了门。
兰沁望了望塌上的罗宁,对枝芳道:“你先出去吧。”
屋里便只剩兰沁与罗宁。
兰沁坐在塌前,握住罗宁的手。只听他含乎的叫着:“水心…”果真是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手,却还是那样烫。
这世界上,竟还有男子如此对待自己,睡梦中也喊着自己的名字。要她怎样来回报他的这份痴情?
兰沁慢慢将头贴在罗宁胸口,轻轻的道:“罗宁,我不叫紫水心,我的名字,叫兰沁。空谷幽兰,沁人心脾。是我父亲给我的名字。你,要记住了。我知道,知道你的心,可是,我承受不起。我不能停留在这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若是我能活着回来,那么,我会回来找你,若是我不能回来,我希望会有来生,来生。哎…你睡着了,一定没有听到我的话,不过没关系,神听到了,他知道就好。”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兰沁发现自己在塌上,而枕着的,竟是一条胳膊,自己还抓着胳膊尽头的那只大手。一转身,背后,是一片银色的光。
戴着面具的罗宁,正朝她扯着嘴角。
兰沁忙要起身,却被罗宁的大手压住。
兰沁无奈,低头看自己衣衫完好,放下心来。
转头瞪着罗宁的双眼。
罗宁幽幽的道:“你已陪我睡了一夜,还怕什么?你是我的人了!”
兰沁又羞又愧,不知如何是好,却听罗宁又道:“阿沁…”
他听到了,听到她说的所有的话了!她真傻,竟信他真的神志不清!还对他说了那番话。
要争扎着起身,却感觉透不过气来。罗宁,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鼻间上,顶上了一块冰凉,是罗宁的面具。
兰沁身子已然僵硬,无法动弹。
炙热的唇已经附来,那么热烈,让人无法抗拒。
“兰沁,兰沁,这才应该是你的名字…”罗宁低吟着,“嫁给我吧。”言语中,是无限的温柔。
嫁?兰沁脑子中突然想起那一地碎了的嫁衣,曾经,她也是准备要出嫁的,那个男人,也是她心目中完美无比的男人,也是这般温柔,可也是那般薄凉。而现在,更多了父母之仇。想到此处,血便冲到了脑门。
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她一把推开罗宁,起身,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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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
( )“小姐,”枝芳满目担忧:“罗宁公子还在门外等您呢!”
兰沁却并不理会她,依然在竹简上不知写着什么。
“小姐……”枝芳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央求。
兰沁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她。
“你让他回去!”兰沁斩钉截铁的说道。话一出口却心乱如麻。
前日他病时的话她不曾忘记,所以,她不敢见他。她怕他又说要她嫁他,这是她最不能给他的承诺。
“小姐,”枝芳还在哀求她:“罗宁公子大病初愈,外面又那么冷,看样子,是要下雪了呢……”
兰沁一愣,不由心惊,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铁石心肠?让一个男子站在寒风中等待自己?她也不知道。
深深吸了一口气,趁自己还未心软之时,“枝芳,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
枝芳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兰沁依然坐在案后。她听到枝芳推开大门的声音:“呀,下了这么大的雪,罗宁公子……”枝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罗宁推到一边。
兰沁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罗宁站在自己面前。头上与双肩顶着大片的雪花。脸上的怒气不可抑制。
“为何不见我?”罗宁还站在那里。暖阁里的热气上他身上的雪融化成水滴落下来,但是他却丝毫不去理会。
兰沁不答他的话,既然要狠心,那么便狠心到底!
罗宁又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兰沁还是不说话,可是心跳却加快了。
“我今天,是来向你提亲的!”
罗宁的话音刚落,兰沁便站起身来。
“你……你说什么?”兰沁瞪大了双眼。
“我要娶你!”罗宁道:“这就是我的心意。”
兰沁却还是停在惊愕中。罗宁,亲自向自己提亲,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这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兰沁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正在僵持中,门开了。姜氏走了进来。
二人依然互相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宁儿,你在这做什么?”姜氏打破了沉默。
罗宁依然盯着兰沁的脸:“我来这提亲!”
姜氏笑了,呵,年轻气盛啊!
“你为谁提亲呀?”姜氏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同一个孩童讲话。
罗宁此时,真真像个任性的孩子:“自然是为我自己!”
“宁儿,自古以来,婚姻便是由父母做主,以媒妁之言为信,岂有自己为自己提亲的道理?”姜氏像个先生一般说教道。
罗宁却完全不理她的话,“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她愿意,我也欢喜,便跟别人没有关系!”
“可是,怎么能不尊礼法……”姜氏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兰沁冷冷的打断:“姨娘,不必再多说什么。即使是他按照礼法,我也不会嫁他的!”
罗宁惊呆了,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便是兰沁给他的答案。他记得她的话,她说她明白自己的心。那天她匆匆从自己怀里逃走,他以为她只是害羞,却没有想过,原来她是不愿意嫁他!
“可是你说过……”罗宁此时,再也不是那个洒脱的男子,他陷入了情网,深深的陷入,无法自拔。
“忘了它!”兰沁冷冷的道。她扬起了头,嘴角露出高傲的笑容,踱步走到他的人面前:“罗宁,你并了解我,我也不知道你的面具下藏着是什么。我想要的,是你给不了的!”
“你想要什么?”罗宁捏起兰沁的下巴,将她的面孔抬起。
兰沁依然是那么高傲的笑容:“给不了便是给不了,你不必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慢慢的,罗宁放下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