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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珺言想要时就会很乖巧,立刻便松开了被子翻了个身,张开双腿跪坐在一边,捉住殷律潇伸到他唇边的手,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猫似的探出舌尖轻轻舔*起恋人的指尖。
“乖。”殷律潇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手指顺着夏珺言颈后的线条慢慢地下移,捏了捏他的后颈,又隔着衣物抚弄起夏珺言微弯的后背。
唐映轩望着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喉头一动。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走,一起就一起吧!
反正不论是他还是殷律潇都知道,他们之间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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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老婆w
过程写不了,所以下章直接事后了哈!
清晨
三个人一起,的确是很特别的体验。
夏珺言本身就是很敏感的体质,平常只是和他们其中一方做,就总是很轻易地就被折腾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下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都变成了双倍,对他而言便成了更为难耐的折磨。
意识沉沉浮浮,脑子里也全是一团乱麻,昏睡过去之前夏珺言胡乱地想:这次倒是没有吵起来,而且竟然很有默契,实在是苦了我自己……
春宵苦短,再睁眼时已是日晒三竿。
房间的窗帘已经拉开了,秋日的阳光落在脸上,暖洋洋的,让夏珺言有一丝眩晕。随着意识的回笼,瞳孔也慢慢地聚焦,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瞳的,是殷律潇熟睡时也紧皱着眉头的那张脸。夏珺言下意识地想抬起手去帮殷律潇抚平眉心,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对方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在一起已经四年,他到底也未能安心。
殷律潇的这副表情总让夏珺言想起四年前的往事,忍不住觉得心疼。他在被子里动弹了一下,凑上去在殷律潇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然而即便是这么轻微的动作,却还是令殷律潇骤然惊醒,两人的眼睫碰在了一起。
“珺言……”殷律潇低低地唤了他一声,熟练地翻身压在了夏珺言的身上,俯首吻住他有些干燥的嘴唇。
在明媚温暖的阳光里接吻的确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夏珺言感到有些许眩晕。他抬手回搂住身上的男人,重新闭上眼。
昨晚已经酣畅淋漓地做过了一场,暂时发泄完了欲望,此刻的亲吻便不带任何的情欲了,而是纯粹的缠绵与依恋。唇瓣碾磨之间,彼此的鼻尖也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摩挲着,稍微有点痒。
夏珺言沉浸在殷律潇难得的温柔里,一吻过后,才发现好像缺了点什么。
“……映轩呢?”
夏珺言维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朝左右两边望了望,除了他和殷律潇以外,的确没有别人了。
殷律潇淡淡道:“谁知道呢,或许一个人吃早饭去了吧。”
好巧不巧,他话音刚落,大床旁边的地上便坐起来一个人。唐映轩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用手给自己揉了揉肩膀,眼睛半睁不挣地抱怨道:“这什么床啊,硬死了,硌得我浑身疼!”
夏珺言:“……”
“你在地上。”他好心地提醒道。
“啊??”唐映轩这才清醒了过来,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正坐在酒店房间的木质地板上,整个人大为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从十岁开始就没有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去过了!
唐映轩相信必定有人故意整他,而这个人只可能是殷律潇。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质问道:“殷律潇!是不是你干的!”
“映轩……”夏珺言望着他,脸忽然红了。
“你自己睡相不好也要怪我?”殷律潇嗤笑一声,随手摸过胡乱扔在床尾的衬衫套上,边理着衣领边提醒他,“你先把你的裤衩子穿上吧,别遛你那小鸟了。”
唐映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创建和谐家园】的状态,慌慌忙忙地从地上扔着的那堆衣物里找出了自己的大花裤衩穿上了。
裤腰刚提上,他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谁小?!”
尽管已经同居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但昨晚还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完完整整地一起做完全套,所以殷律潇和唐映轩也是头一回完全地“坦诚相待”。男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下 半身那点事,同事一起上厕所都忍不住要互相比一比,更何况他们这种情敌。谁大谁小直接关系到他们带给夏珺言的体验,所以很难不在意。
昨晚折腾夏珺言的时候这两人都已经暗暗比较过也较过劲了,属于是谁也不服谁。
殷律潇懒得再和唐映轩继续掰扯下去,便把问题抛了出去:“不然你听珺言怎么说,他最有体会。”
于是唐映轩便眼巴巴地望着夏珺言:“老婆你说呢?你觉得谁更大?”
夏珺言已经想把自己埋起来了:“都、都挺大的……”
“真的吗真的吗?”唐映轩握住他的肩膀摇摇,“绝对是我更大,要不你现在再试试!”
夏珺言红着脸,小声咕哝:“不试啦,我腰好疼……”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唐映轩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来,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在夏珺言后腰上一下下按着,心疼地亲了口夏珺言的耳朵,“今天肯定不折腾你了,好好休息。”
唐映轩是个身高快要一米九的大块头,高夏珺言半个头,人也比夏珺言大上一圈,抱人的时候可以把夏珺言严严实实地圈起来。他宽厚的肩膀和胸膛让夏珺言觉得很有安全感。
夏珺言把下巴抵在唐映轩肩膀上,像抱着一只巨大的等身玩偶熊一样。
难得平和安稳的早晨,殷律潇的神经也比平常更松弛些,懒得去计较唐映轩霸着夏珺言不放的事了,穿好衣服之后便翘着腿坐在床边回工作群里的消息。
而打破这份宁静的,是一通电话。
“我手机是不是响了来着?”夏珺言把枕头掀开,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机,最后是在唐映轩的协力之下才从床缝里把手机给掏了出来。
“宁深?”唐映轩看到了手机的来电显示。
他一说完,原本还优哉游哉回着消息的殷律潇也瞬间紧绷了起来。
全场最泰然的人自然是夏珺言,对他来说和宁深打电话只不过是一件再寻常无比的事情。他并不回避,直接坐在床头接起了电话:“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下周哪天排的夜班,我有空就去给你送宵夜。”宁深稍稍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昨晚其实也有给你打电话,不过你没接。”
夏珺言说:“抱歉啊,昨晚和他们待在一起。”
话说到这一步就足够,宁深已经会了意:“……我明白,没事。”
“我下周周三夜班。”
“好,晚上我去医院找你。”
夏珺言挂了电话,这才发现另外两个人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
唐映轩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问:“宁深说啥了?”
夏珺言如实道:“他问我夜班时间,要来送宵夜。”
“哦哦、好……”唐映轩稍微松了口气。
但夏珺言却在这时回想起了昨晚在私人影院的时候他们三人之间未竟的对话。
“对了,昨天我就想问来着。”夏珺言眉心微蹙,“你们是不是特别在意我跟宁深的事啊?”
唐映轩尴尬地笑了一声,哼哼唧唧半天没能挤出一句解释来。
反倒是殷律潇说:“没有。”
“我知道,你和宁深之间只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对么?”这话也不只是说给夏珺言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是。”夏珺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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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转一下宁深视角。
芙江彼岸(一)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响起,电话挂断了。
宁深握紧手机,怔怔地望了几秒屏幕,才将它按熄。
昨天他和同事一起带队,领着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去近郊的植物种植基地秋游,结束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殷律潇的电话。虽然这通电话最后又是因为殷律潇耍脾气中途挂断的,算起来两人一共也没说几句话,但宁深就是有一种预感,觉得殷律潇不会无缘无故地忽然来问祝娟的事情,所以晚上他又给夏珺言打了电话,然而却没有人接。
因为职业的特殊性,夏珺言只要人是清醒着的就随时处在待机状态,他迟迟不接电话一般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正在手术或是抢救中;第二,在陪男朋友。
之所以用“陪”这个字,是因为宁深不太愿意去想夏珺言具体在同那两个人做什么。
明明离夏珺言和殷律潇开始交往已经好几年了,可他却始终无法习惯,一想到他打去电话的时候,夏珺言大概正在被别的男人占有,宁深就忍不住开始痛恨那个把夏珺言从身边推开的自己。
可事到如今,已经覆水难收,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自受。
宁深松开紧握的拳,望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后留下的凹陷痕迹,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的确是个自私又贪婪的人,一边疲于照顾夏珺言异于常人的缺陷性格将人推开,一边又想继续霸占着夏珺言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不愿从夏珺言的人生中退场。拖了这么多年迟迟不向夏珺言剖白心迹是因为不愿与他人分享恋人,也怕自己勉强接受之后,丑恶的嫉妒心会将夏珺言灼伤。到头来,就搞成了这么一个鬼样子。
真是可笑啊……
宁深站在过街通道的出口,穿堂风迎面而过,吹得他稍微冷静了几分。他拾阶而上,朝地铁站的入口走去。
从这一站往芙江对岸的方向坐,坐十五站路,再转乘公交坐两站,就是芙城综合精神病院。今天是周日,前往院区探望病人的家属不少,公交车里的座位全部坐满了。宁深坐在最后一排,本想在车上略作休憩,但车开得实在太颠了,很快他就又睁开了眼。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老花镜,脚边放着一只藤条编就的篮子,里头装着的似乎是一些吃食。
“小伙子,你去看谁啊?”她问。
宁深答道:“我替朋友来看看他的母亲。”
“这倒是稀奇。”老太太和蔼地笑了一下,“你朋友是在外地工作,不方便来看吗?”
宁深摇遖颩喥徦摇头,道:“是我不让他来,他不来比较好。”
老太太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两站路很快就到了,宁深下了车,在精神病院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个果篮,准备一会儿拿到祝娟的病房去。
护士边领着他往前走,边说:“21床最近都还好的,状态稳定了不少,白天去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还会跟其他病人聊聊天,和以前一样分不清人,对着谁都喊儿子的名字。”
宁深点点头:“知道了,多谢。”
祝娟刚被送入精神病院的时候症状要严重得多,后来随着年月逝去,人渐渐地安分了,之后就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情况没有变得更坏,但也没怎么见好转。
“哦对了。”护士又说,“但昨天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晒太阳晒得好好的,忽然跑去抢别人的东西。”
“抢东西?”宁深问,“抢的什么?”
“昨天有个病人家属带着女儿来探望,那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她看到之后就把人小姑娘的玩具给抢走了,把人家吓得不清。”护士叹了一声,“后来那家属赶紧带着女儿离开了,玩具也没拿走。后来我问她为什么抢东西,她也不说,就只是一直抱着抢来的玩具。”
宁深抿着唇,若有所思。
护士和宁深交代完情况,便继续工作去了。宁深一个人进了病房,将果篮轻轻放在21床的床头柜上。护工见他来了,便朝他打了个招呼,然后起身出去了。
窗边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穿病服的女人,长长的头发束在脑后,发丝几乎白了一半,但面容还是年轻漂亮的,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年纪,只是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双眼浑浊而呆滞,没有一丝神采。她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玩偶,正望着窗外,也不知是在看远方的山,还是单纯在发呆。
“祝阿姨。”宁深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祝娟缓慢地回过头来,望着站在门边的宁深呆了一下,然后忽地站起身来,抓着小熊急急忙忙地跑向他,中途还踉跄了一下,甩掉了一只拖鞋。
宁深怕她摔着,伸手扶了一下,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