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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双方都没有问题,饭后就是玉珍与戴家老爷子说婚事。“戴叔,我家老四老五过年回来,我想着是不是正月初几在两个孩子离开之前把婚事办了,也好让老四老五参加他们的婚礼。”
戴老爷子伸手掐了几下手指,嘴里念念有词,还闭着眼睛,一副神棍样,但很快的睁开眼睛说:“年后正月没有良辰吉日,年前还有唯一一个好日子,腊月二十六,要不婚礼就放在那天,不大操大办,先让孩子们去登记,那天就咱们至亲参加就是。”
这也是迁就杨家,老爷子不得已才选的年前的日子。从正月开始,到元宵都没有什么好吉日。
玉珍当然愿意啊,“行,特事特办,咱今天就过彩礼。戴叔,您老说个数,彩礼怎么给。”
戴老爷子摇摇头,“说啥彩礼,我们家不要彩礼,只是也没有什么陪嫁,芝芝与木头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家里真没有什么钱与物件,所以陪嫁也没有什么,但等木头的条件好些,他量力而行到时候有能力就为他姐补上一些嫁妆。如果一直没有什么能力,那你们家也别说什么。
我们家不要彩礼,并不是说我家的孩子不精贵,我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彩礼无非是给些粮食。我不求彩礼,但你们家得负责芝芝结婚的衣服鞋袜,我想要新的。这孩子命苦,打小就失去了爹妈。这些年一直自己抚养弟弟木头,付出了狠毒,她要不是为了木头也不会一直没有结婚。
现在年纪大了一些,我们家也觉得愧疚。我才想着不要彩礼只求你们好好待她。大侄女你是她未来的婆婆,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以后多疼我家芝芝一点。”
老爷子说到后面,眼眶里都有泪水在打转。
大孙女这些年来,一直过得不容易,怕叔叔婶子有意见以后不善待他,一直拒绝他在经济上的帮衬。日子过得苦的很,凭着她自己,硬是抚养大弟弟,给他修缮父母留下的房屋 ,还加盖了几间,给他娶妻。置办好一切。
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戴叔,您老放心吧,只要芝芝不作妖,我一定会善待她。我也不是什么恶人,只要孩子们性子过得去,我不会说什么,能教她们都尽量教,你说的结婚的一身新,我答应了,不只是结婚的新娘子穿的一身新还有床上的铺盖,我也会全部给换新的,保证不让芝芝委屈。”玉珍没有百分百打包票说一定会好好对待戴芝芝。
这个取决于儿媳妇们的态度。
她不轻易给承诺,给了就要做到。哪怕那人再作妖自己也得去改造去做到承诺,她嫌累。
老爷子欣慰的点头:“好,那我就没有什么要再说的。”
不说今年,就是往年,也没有几对新人结婚一定会有全套的穿上铺盖。
这话一出,让别的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最近快忙翻了天,老二结婚,老四老五回家,又是年关。婚礼一切从简,真的只有双方的至亲参加。
新娘子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棉衣与深蓝色的棉裤,坐在婚床上。上面铺的两床厚厚的垫背,一床大大的厚厚的超过两米宽的被子,床单被套都是新的,一对鸳鸯戏水的新枕巾,还有一个新热水瓶,旧的归了两个回家的小叔子用。
在房间里陪伴戴芝芝的是杨九的闺女杨青,她好奇的张望,“芝芝姐,我志杰哥还蛮细心的呀,房间里都贴了报纸。”杨青四处张望。
杨玉珍家里的房间都很大,每间房都有二十多平,快三十平,进门对面就是床,采光不错,床的一侧靠墙是衣柜,靠着衣柜的那一侧墙都用高板凳做架子,上面依次摆放了几口木箱,带锁的木箱。
靠门靠前窗的地方,摆着三角架,放置搪瓷脸盆,还有挂夫妻俩的毛巾。再在边上有一张方桌,还有几把椅子。
可以写字可以吃饭等,也可以放置物品,热水瓶,杯子啥啥的。
床头也有张圆桌,是夜晚放置物品的时候,水杯等。
房间里收拾的利落干净,怪不得杨青好奇的打量。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戴芝芝在第一时间已经打量过房间里的一切。眼里心里都是很满意的。她拉着杨青问,“青青,你给我说说你志杰哥的另外两个弟弟。”
青青其实不大,才十五岁,比戴芝芝小了足足九岁。杨青青家里条件不错,又是小闺女,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长得还不错,五官清秀,个头也不矮,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志鹏哥,志军哥他们在部队,人很好的,小时候我一直跟在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跑,我哥与志军哥志鹏哥关系好,打小一起玩,我很熟悉他们的。芝芝姐你放心吧,他们人很好,还有他们也不常在家里。
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会多,对了,他们提干了,已经在学文化课,明年九月他们还要上军校。”
这件事,现在全村都知道了。伯爷爷高兴的昨天一直在村里转悠,乐呵呵的在外面挨冻,就是为了听人家的赞美竖大拇指。
心中一惊,但她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更高兴了,婆家小叔子好,只要不是太没有良心的,都会拉拔家里的侄子侄女。婆家小叔子有出息,自己不说占便宜至少不会被他们拖后腿打秋风不是。
“前几天去领证,还没有听见说。是才提干的吧?”
小姑娘掰着指甲,说:“嗯,他们之前没有告诉家里,等前天到家以后,家里才知道的。”
“我猜就是。”
家里的婚宴虽然人少,但办的不错,有肉有鱼 出乎杨大伯杨二伯还有杨九以及戴家送亲的几个人的预料。
老四志军,老五志鹏,夜晚与亲娘一起夜话,“娘,那你的意思是,还没有告诉我哥他们。”
“没说,你们也别说,这事还不一定,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以后别担心家里,以后他们三也是有工作的。你们好好的在学校学习,别掺和外面的那些活动,对待那些被放到下面的一些人,你们要学会睁大眼睛去区别,那些人中,有真正的恶人,但大部分都不是恶人,可能他们有些人都有一些性格上你们看不管的,但他们不是坏人。
能善待他们就尽量善待 ,但记着避着人善待。还有就是别嫌弃那些成分不好的人。不会一辈子以成分论,未来肯定会有所改变。”对于在部队的两个儿子,玉珍也尽量的给予一些帮助。
“娘,我和小五都明白,我们在外面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嗯,终身大事也别落下,有遇到好的,就谈。但别找那种娇气的,还有家里父母狗眼看人低的那种。”玉珍不知道两个儿子的命运出现了转折以后,会不会扇掉原来的妻子。
前世两个儿子也留在了部队,有一步步提干,但没有去军校读书。他们在部队遇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半,就在两年后的时间内 ,先是老四,过了两年又是老五。
“嗯。”老四老五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忙忙叨叨中送走了老四老五,他们北上,去了帝都。请牢记收藏:
第25章 六零好婆婆(11)
“哎呦, 杨玉珍家里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村中央的大树底下,不少人围在一起扯闲篇。
说起了最近村里饿八卦。
全村的头条新闻是杨玉珍做了什么新种子实验员,还有她的三个儿子都有工作, 还是正式工,新开的拖拉机厂的职工, 商品粮。
“什么狗屎运, 是人家会钻营, 你看她在城里结交的贵人, 就晓得。”
“对呀, 我听说她去年认识的那个贵人是个女的, 家里是做大官的。人家稍稍说两句话,就能帮杨玉珍把事办了。”
一群老人胡乱猜测,没有任何根据的胡说八道。言语中透露着羡慕。
吃商品粮做工人是当下是除了军人以外最光荣的工作之一。每个月准时出粮, 准时拿工资。多好啊,还分房子。
远远的大家伙儿看到杨老爷子走过来, 大家的声音变成了窃窃私语, 一群人悄悄地说,“你们说那杨玉珍是不是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啊, 要不然怎么家里的那三个也全搞了出去。”
“去你的, 瞎说啥, 杨玉珍那泼辣性子, 能不明不白的跟着别的男人?她那人啥性子,咱大队谁不知道, 不可能。但她运气不错, 虽然男人救贵人死了,但家里的日子可没有垮,现在是越过越好。
她家老四老五在部队已经提干, 老大老二老三现在也吃上了商品粮。她自己还获得了个什么农作物新品种的实验员,人家虽然户口没有转出去,可每个月也是有工资的。她家三个儿媳也跟着她做事,满工分,那是一般人能帮她办到的,别做梦了。”难得有个明白人,分析的还蛮准的。
等到老爷子背着手走来,一群人巴结的问:“杨老叔,玉珍家的三个小子,什么时候去上班啊?”
老爷子现在可骄傲了,他知道那好工作是玉珍的贵人唐文丽同志帮忙的,至于唐文丽的身份他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那是儿媳兼闺女帮助过的贵人。
“过几天迁好户口,就去上班,现在那边正在搞建设,一半的地界是以前那大资本家的厂子要改改一半还要从头开始建设,是工地。
志强他们三兄弟正在办理迁户口的事情,玉珍也跟着去了,说是在边上给他们三兄弟找个住的的地方。原来的厂子里的能住人的地方要给那些从大城市调来的那些技术工,老工人工程师领导们住,在本地招的人,先要自己暂时找地方住。也是因为没有地方住,才迟几天去上班。”老爷子现在可舒心了,老三是比他的还命短,但老三家里五个孩子都有了出息,他老怀安慰。
“哦哦,那地方离咱大队也就十多里路,可以下班以后回来住?找什么房子,多麻烦。”有人建议道。
老爷子摇头,说:“那哪儿行,家里又没有自行车,他们三天天走来走去多耽误功夫,还是住那儿的好。”
那地方是个公社,离市里也就十里路不到。
以前就有一个大的旧厂子,只是近些年有些荒废。
那地方周围方圆二十里的人都应该知道的,老爷子的话,不少人听完都在点头,“确实。”
厂子边上没有农户都是一片空地,还有那边有一些荒地,也有一些解放前在厂子里上班的工人自己盖的房屋。
解放前厂子就已经停工好些年,那位大资本家带着家人离开了本地,据说是去了国外。
那地方的工人为了生活大多数也离开厂子周围,那些屋子的主人,有些就在市里,有些早就不知道去了哪儿?
找房屋不算太难,但需要费些心思,以后拖拉机厂是要办子弟学校的,孩子们可能要住过来读书,育红班,小学,初中都会有。
玉珍在周边看房子,打算连着给置办三套房屋,家里给儿子们盖屋子的事情,暂时得搁置下。
厂子周围已经没有人住,但周围现在已经成立了居委会,是有人负责的。
居委会的临时办公室就在一幢民居中,玉珍走在门口,敲了敲门,“咚咚。”
“进。”里面有三人,都抬起头看向玉珍。
“同志,有什么事吗?”问她的是一位年轻的二十左右的姑娘,笑盈盈的。小姑娘长得一般,但神采飞扬,眼睛亮晶晶的,很吸引人。
“小同志你好,我是来打听周围的房屋的,想买三套连在一起的房屋,最好离以后的小学初中要近些的地方。”玉珍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
“三套?”三人都震惊的望着她。
“你家有三个人在厂子里上班?”小姑娘脱口而出。
“嗯,我家三个儿子。房屋有吗?”
“有的,我带你去实地看看,最近租房的多,买房的不多,但有房主没房主的都卖。”小姑娘只是怔楞了下。
“好,麻烦了。”玉珍穿戴一般,就是普通农村女人的穿戴,但衣服干净,整个人收拾的利落,给人的印象不错。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前期的工作就是做这些。”小姑娘就是本地人,本公社的,家里就住在离厂子几里远的乡公社。
乡公社与厂子是在一条横线上。都各自有条路在前方汇合,通往市里,以前这边的一条路,因为厂子废弃,早已没有什么人走。更没有车。
不过以后肯定会有车从厂子里发出去直通市里。厂子里还靠近大山,周围一片全是荒地大山,连农田都没有。远处还有河流与天然形成的湖泊。
环境是没得说,记忆中原主的前世市里并没有拖拉机厂,也不知道怎么被自己这只乱入的蝴蝶一扇扇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这是好事,为什么她也不想更深入的去思考。
两人离开以后,屋内的年轻男人与一位中年妇女说,“主任,刚才那位同志家里也太厉害了吧,家里的儿子一次性进了三个,也不知道她家几个儿子?”
年轻的男干事稀奇的不行,在本地招人,前期招收的真不多。招收的条件很高,本地的人想进去还是很难的。
主任脑阔中灵光一闪,似乎有什么闪过,但一下子又没有来得及抓住。摇摆两下脑袋,轻笑出声:“不管几个,能进来三人,不是她自己有本事,就是家里有什么厉害的亲戚有本事。咱不巴结但也别没事找事去欺负人得罪她就是。”
年轻男子也觉得主任说的对,连忙跟着点头,“那是,傻了才去得罪。”
走在前面带路的小姑娘自我介绍,“我姓肖,名丹,以后有事可以去居委会找我。”
“好的,肖同志,我也自我介绍哈,我姓杨,名玉珍,家住杨柳生产大队。”玉珍跟着一起走,听着肖丹介绍,这一块规划的不错,分成两个大片区,都是整齐排列。
“杨同志,我们这边有条柳一巷,那条巷子里的房屋都是带院子的。也是最好的,稍做收拾下,就能住人,那边都是有房主的,没有房主的只有那些破败的厉害的才卖,收拾下能住人的又没有房主的那些,是不卖的,以后要租给厂里的职工。
其实你们不用买房,到时候租就是。”小姑娘早已摸清两个小片区的房屋的所有情况。
“不了,还是买吧,自己的屋子住着不用提心吊胆。”玉珍摇头拒绝,未来这个片区一定会被拓展成城区拖拉机厂最少能火红到九十年代。
未来二三十年,靠单位分房,住的也太憋屈。
“那也是,租也是有条件的,夫妻都是厂里职工的才能租大一些的,一个职工的,能租的面积有限。住着不宽敞。”
肖丹家里在乡里住的就是自家的屋子,带院子的,很大。住着舒坦,但她城里的小姨,住的那筒子楼,真是逼仄。她是住不习惯的。
“对呀,我三个儿子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虽然他们家媳妇儿暂时不跟着一起,但肯定会常来常往,不能没有地方住不是?”
“那肯定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柳一巷,巷子里的巷道还蛮宽的,能供两辆卡车平行通行。
路面有些坑洼,肖丹指着说,“这条巷子现在都有房主,一些住在乡公社一些住在市里。都是要卖的。看中了就告诉我,我们一家家的看。”
“好。”
从开头的第一家开始看房。都是三合院的形式,只是房屋新旧各一,有土坯砖墙瓦顶的屋子,有青砖瓦房的屋子。
巷口的前一半都是青砖瓦房,大小都是差不多,都是三间正房,东西厢各三间,还有单独的一间厨房与厕所屋。
有一些已经有瓦片掉落,屋梁也出现了问题,加上不是乡里,不是市里,价格自然不高。
比盖新的要便宜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