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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她全身都湿透了,小小的身体在寒风中冷的发颤。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顾南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幻觉吧?
“盛小桃!”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还要暴躁锋利。
幻觉两个字顿时被这股锋利割的支离破碎。
“……顾、顾南城,真的是你。”少女欣喜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灿星。
她刚刚被台风掀飞,在马路上打了几个滚,抬头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抱着保温桶。
看到这个保温桶,男人心里更气了。都什么情况了,还护着这东西。
“你是猪吗?”他说,接着又改口,“不对,你是牛。”
她怎么是牛了?她张嘴就想反驳,却被灌了一肚子风,细小的嗓音被堵了回去。
高大的男人两步走近她,二话没说就把她单薄的小身子拎了起来,她连忙抱紧手里的保温桶,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都要送来刷好感的饭,不能弄洒了。
男人不爽的“嗤”了一声,拉开车门把她扔了进去。
跑车快如闪电,很快就回了酒店。
王涉站在酒店门口,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差点哭了。
“我的顾二爷,幸好你回来了,你要是出事,我全家老小都得给你陪葬。”
“你结婚啦?你不是老光棍吗?”少女冻的咯咯响的声音传来。
王涉盯睛一看。
靠,顾南城肩膀上竟然抗着一个人,身材纤细,发丝贴在脸上,全身都在滴水。
这是水鬼吗?王涉吓的后退了一步。
顾南城到是不怕水鬼,抗她跟抗麻袋一样轻松,走路都不带喘气的。
王涉总算看清了她的长相。
“五小姐?”王涉惊了,又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光棍?”
他又不是明星,和盛夏也不熟,她怎么知道他是光棍。
“看面相,看出来的。”盛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她之前调查顾南城的时候,也查了一下王涉。
王涉赞叹:“没想到五小姐竟然会看面相,真是多才多艺。”有钱人家的教育和他们普通老百姓就是一样,他以后也要让自己的小孩学看相。
“哪里哪里。”盛夏怪不好意思的笑了。
“呵!”顾南城冷冷的哼了一声,一边抗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说,“你知道王涉刚才说了什么吗?”
盛夏从善如流,“什么?”
顾南城:“他说除非你脑子被门挤了才会在这种天气出门。”
盛夏:……他说的挺对的,不过那是比门更可怕的东西。
顾南城阴沉着一张俊脸,将她抗回房间,随手扔在床上,转身就走,都不带看她一眼。
盛夏却沉醉在他霸道的背影里。
少女曲起纤瘦雪白的双腿,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缩在床角,眼前浮现出头发滴水,从跑车上走下来的那抹颀长人影。
风雨中,再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了。
她收回刚刚那句话。
追顾南城,她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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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顾南城也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有什么资格骂她?
说要吃她做的饭的人是他啊!
想到这里,胸中满满的暴戾之气顿时消了八、九分,剩下一两分也是气自己。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叉,斜斜倚靠在洗手台上,摸了一根烟出来,“啪”一声点燃,烟雾缭绕,烟草味微有些苦涩,吸了半根,就捻灭了。
瞳孔中的血丝尽数退去,眸色清润,目光也清冷如明月一般,重新变成了清贵雅正的影帝大人。
当然,出去的时候,又换了一副严厉的面孔。
台风天都敢出门,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不然以后还要再犯。
想着,男人眸色愈深,眼角眉梢都好像在说二爷不爽,二爷不开心。
他转身出去,步子比以往大些,全副身心都在给少女一个教训上,没注意腰带松了,松垮垮的白色裕巾似系非系,极易走光。
盛夏洗干净了,她在王涉房间洗的,怕顾南城等,三两下就洗完了,此刻正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身上是顾南城同款白色睡袍,系的很紧,勾出少女纤细的小蛮腰。
顾南城黑着脸,腿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她原本背对他坐在地上,视线就在他腰间的高度,小耳朵听到响动,回头一看,视线正好撞上他行动间双腿隐隐约约露出来的某个东西,被男人性|感的黑色布料包裹着,但依旧能看出它的形状……而且,看那拱起的弧度,预计……很粗,还长……
粗?
还长?
少女眼神瞬间就直了,傻傻盯着看了足足三秒,第四秒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忙不迭把小脑袋低了下去,那使劲的模样恨不得把小下巴戳进胸口。
啊啊啊啊,她竟然看见了顾南城的那个……
救命啊,她不是故意的,求爸爸原谅她……
少女心中的小人唱起了歌剧2,唱完了,又发出一声感叹。
——原来,他那么大啊!
“抬起头来。”男人还不知道自己被她看光了,他冷声说,声音里含着冰渣子。
盛夏立刻抬起头,她扬着绯红的小脸,视线压根不敢向下移,生怕又看见那东西。
她选择盯着他的脸,他黑着脸,跟刚才一样很不高兴,但是他真的太好看了,刀斧雕琢的轮廓线条利落,下颌紧绷,薄唇性|感,眼睛深如墨潭。
这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脸,她哪敢多看了,脸上越来越热,就跟火山一样就快要爆发了,她连忙移开眸子,视线不知怎么的,又落在他双手环抱的手指上。
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根根如玉,非常好看,指节也长,尤其是……中指。
想起刚刚看到的风景,她不仅感叹:原来中指长,下面真的很大。
“你很嚣张!”这是顾南城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十几秒得出的答案。
“啊?”她懵懂的抬起小下巴。
嚣张?
顾南城竟然说她嚣张?
冤枉啊,她哪里嚣张了,她就是受气小媳妇,啊不,她就是受气小奴隶。
真正嚣张的是你好吧——她气鼓鼓的盯着他,狠话只敢在肚子里放,表面上又软又乖,又甜又美,“我错了。”
“错在哪?”他咄咄逼人的问。
“台风天出门。”少女声音很软,很歉疚,其实心里正在咆哮。
姓顾的你以为姑奶|奶吃饱了撑的台风天到处跑?
你以为我不想躺在床上刷剧吃零食看小说?
你以为……
“啪叽”一声,一只乌鸦撞在了她身后的玻璃上,她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乌鸦绝望的滑了下去。
这里可是五十层高楼,下面还是悬崖。
她害怕死了,感觉自己的明天就是乌鸦的现在,什么也不顾了,一把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大叫一声,“爸爸,我错了!”
空气静默。
顾南城:“……”
盛夏:“……”
“别乱喊。”男人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声音虽然只是轻柔了几许,却还是被少女听出来了。
这个魔王,狼人,变态杀人狂,果然还是想让她叫爸爸。
“爸……咳咳,二哥,你吃饭了吗?”她小小声声的问。
“吃了。”他说着,又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扔在床上,挽起她的右胳膊,一片被马路丫子擦出来的血痕,伤口不深,看起来却很可怕。
“疼?”男人眼子一暗,心疼的不行,却硬着心肠戳了一下。
“嗯。”少女咬着软嫩的嘴唇猛点头,被他戳痛了,也不敢骂他。
“以后还敢不敢了?”他说着,作势又要戳下去。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少女吓的脸色惨白如纸,抬起的小脸上挂着欲落未落的泪珠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小孩儿,跟她生什么气。
顾南城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心软了。
“既然疼为什么不先包扎了?”他一边说一边去拿药箱。
当然是怕让你等啊,你是魔王,让你等最终倒霉的还是我——这话是不敢说的,低着头不吭声作小可怜状。
他也没再问,让她抬起手。
盛夏看着他手中的药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吧,让王涉帮我吧。”
她怎么好意思让他给她上药。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挑起眉,笑了,“你要王涉,不要我?”
这真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少女也顾不得自己的小命承受不起这份福气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要你,我要你。”
这还差不多。男人心中满意了,也不再吓唬她,消毒、涂药、缠绷带,一气呵成,最后还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