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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久雨今天又来了,他们说我应该振作一点,不应该这样。”
“小朋友生日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啪嗒”手机从手里滑落,隔壁的应重鞋都没穿从里面跑了出来,“哥……”她的声音发颤,手不自觉的发抖。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他想上前抱住自己的妹妹,缩回了手,只好把脑袋搁在桌子上趴着。
“去睡觉好不好?我们不看了。”
应鹿寻突然麻木了,机器人般躺上了床,侧过身,没有再说话。
她想哭,哭不出来了,泪水就像干枯了一般。
床边的应重没有再睡了,手撑在床上,陪着她。
清晨,晨光透过纱帘照在病床上,她睁开疲倦的眼睛。
应重就坐在椅子上,手里拆着刚打包好的早饭。
许是卡好了时间,床上的人刚好清醒。
“过来吃饭,等会尤君寒和年年回来去化疗。”应重吹了吹热粥,床上的人起身洗漱去了。
“哥,你睡会吧。”
应重没回话,起身时,手突然被拉住,他垂眸看去,“哥,告诉他吧。”
“真的要说吗?”
她“嗯。”了一声,埋头继续吃饭。
承认吧,她有私心。
还想见他一面。
祁轻寒从她离开之后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应重。
等她将进去化疗,这是唯一一次接祁轻寒的电话,“m国,地址发你了。”
一句话结束,应重立马挂断了。
等到祁轻寒下了飞机,赶到医院时。
天色已经黑了,这段时间有时候应鹿寻不清醒,应重告诉两人祁轻寒要来。
尤君寒认命的,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不去打扰他们。
年年终于见到这个所谓的鹿鹿的“男朋友了。”
就是她从未敢在应鹿寻面前,提起的人。
他穿了一件冲锋衣,运动裤,梳着背头,却又掩盖不住久未修饰的发型,手上戴了一个手镯,却是碎掉修复过得。
而且更像是鹿鹿的。
他是一路跑上来的,推开房门时,两人识趣的出去了。
她穿这一身病号服,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煞白,不带一丝血色。
祁轻寒深呼一口气,搓热自己的手,手伸进被子里,把手上镯子,重新套了进去。
病床的人似乎收到了什么惊吓,汗如雨似的落下,被他握着的手突然死死的抓着他。
像濒死挣扎,也像收到了什么惊吓,再求助他一般。
一个月了,失去联系这一个月里,祁轻寒忘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每次深夜的惊醒,心脏犹如感受到她的疼一般。
不敢去往深处想。
直到电话接通的那刻,看到她的那刻。
所有的话,烟消云散。
突然,手掌里的小手在他手心挠了挠,思绪一下子抽了出来,她睁开了眼睛,却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宝宝,是不是很疼。”
他把手伸过去,想让她咬住,却被推了回来。
她一直是这个状态,不说话偶尔说两句。
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切,祁轻寒都感受到了。
应鹿寻醒了一个多小时,他把她扶了起来,喝了个粥,不一会,睡着了。
似乎没什么胃口,连一半都没吃完,也就只有祁轻寒,才能喂她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十一点半时,祁轻寒被应重打开了房门,劝了好久,人终于去了隔壁睡觉。
这几天都要有人守着,女孩熬夜又不好,只能换男的要守着。
途中应鹿寻醒了两次,上了个厕所,站在祁轻寒房门口,呆愣了几分钟,就回去了睡觉了。
清晨,应鹿寻照样早早的爬了起来,洗漱完就看见了,拿着两份早饭站在门口处的祁轻寒。
她一样没说话,静静地走了回床边。
“你喜欢的瘦肉粥,等你好了我带你吃你喜欢的。”
祁轻寒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吃慢点。”
没过多久,祁轻寒又端起她面前的碗,慢慢的喂她。
她又没胃口了,为了身体,祁轻寒只能慢慢喂她。
“宝宝,带你去外面走走。”
她没拒绝,但也没说话。
祁轻寒伸手拉过她的手,给她披了件外套,看她穿戴整齐才牵着她出了病房。
m国的四月份有些冷,祁轻寒帮她把链子拉上,手上的小手在发抖,祁轻寒就知道。
从口袋里拿了副手套,给她套上,继续走。
应鹿寻突然停了下来,反握住他的手,牵着他一路小跑到医院旁的湖边,“很好看。”
像你一样。
这片湖背靠着山,湖边还有一颗大榕树,应鹿寻把人拉到榕树下的石凳上坐着。
祁轻寒口袋鼓鼓囊囊的,突然伸手找些什么,他单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打开,“生日虽然过了,但是嫁给我好吗?”
不管如何,祁轻寒都会一直陪着应鹿寻。
他的眼神坚定,信念不移,就如最开始一样。
从未改变。
应鹿寻突然手抚了抚腕上的手镯,裂了,但是他修复了。
温热霎时涌上双眸,模糊了视线,她无助的眼神乱飘,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她终于伸出了手,祁轻寒终于抹去脸上的伤痛,笑容高高挂起。
他轻轻将女孩拥入怀里,笑容满面,仿佛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宝宝,过段时间我带你回去看新房,都是你喜欢的。”
“扶久雨给你挑了好多中式婚纱,我发给你,一定有你喜欢的!”
“她说了好多,中式婚礼的流程,我都记下了,请帖是我一笔一划用书法方式写的。”
他拿出手机,照片上是好多书房写的请帖,“妈妈说,让我照顾好你,不然就不让我进家门。”
祁轻寒憨憨的笑着,还挠了下后脑勺。
第75章 爱意泛滥
“咚——”脊背撞在树上传出一阵声音。
应重两手抓着祁轻寒的衣领,双眼猩红,撕心裂肺的怒吼,“她死了!你能不能清醒点!她死在了生日那天,死在镯子碎裂的那天!”
“她没死……没死……她在我面前。”他的双眸从一片死寂,一刹那间仿佛看到了人一般。
隐隐约约中,他看到了女孩捧着一束栀子花,回眸朝他甜甜一笑,“阿寒,你看栀子花开了。”
“祁轻寒,我想回家一趟。
我希望我爸可以熬过来,等我爸熬过来了,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那天应鹿寻决定回家时,对他说的话。
“阿寒,明年冬天我们去看雪吧。”北方刚初雪的日子,应鹿寻手里拿着手机,向她跑了过来,和他分享喜悦。
“你看,那个是我当时和晚心认识的,她有自闭症,所以被父母抛弃了。
可是她好聪明,好可爱,我可喜欢她了。”
“阿寒,你快过来!你看我初三时【创建和谐家园】的照片,可帅了!现在是我的了!”
祁轻寒满眼宠溺,顺了顺她的头发,“你喜欢我们就多拍几张。”
“我告诉你哦,我从认识晚心姐的那一天,我就可喜欢她了,所以我从小到大都在以她为目标,当我被专业老师肯定的时候,我可开心了,我恨不得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
“以前我哥他说我,什么都不喜欢,但是一翻开心理学的书,什么事情都忘了,就像最开始奶奶跟我们说的一样,如果没有兴趣,一切只是白搭罢了。
从那之后我哥每年生日都给我送书,全是我喜欢的。”
“可是他不知道呀,他不知道你和心理学一样。”
以往的画面在面前,慢慢碎裂,应重抬起头重重的打在他的侧脸上,“清醒点!她瞒着你不是为了让你这副模样的!”
应重手一次次落在,试图先把人从幻想中拉出来。
远处的车上跑下来三个人。
扶久雨几人刚下车就看到这个场面。
两男人立马大步冲上去拉开两人,祁轻寒突然抬眸坚定的看向白烬,“我把【创建和谐家园】给你,我去考研。”
之后的话,白烬不用猜了。
所有人都知道,拦不住他了,浪子会不会回头?他们不知道。
或许一切都有迹可循,手镯的碎裂,心脏的疼痛,尤君寒的心慌。
所有事都在告诉他们,那个女孩在她生日那天,逝世于m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