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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海景房,对面就是一片沙滩,挺适合养老的。
但是不是应鹿寻喜欢的风格,不过很好看。
整套房子,简约干净。
应鹿寻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床嵌在墙壁里,挖了个洞那副样子,还有窗帘睡觉可以拉上。
她把自己的用品简单的摆放了一下,出门去了趟医院。
去了医院,好像也没有去。
医生的话这两天听了不下十几次,她就说了句:“好,知道了。”
应鹿寻走在路上,手拿着手机不知道看些什么,有些许愣了神,头突然有些晕,视线有点模糊。
突然有只手扶住了她,男人把她扶到旁边椅子坐了会,她回过神来,“尤君寒。”
她贫血,还有些低血糖。
刚刚是贫血。
“嗯,路过。”尤君寒平淡的回应她。
“你住哪?我送你。”尤君寒继续说,看她这情况自己走回去也不太安全。
感觉不太好,让一个男人送回去,“没事,我自己可以。”
“谢谢。”应鹿寻起身鞠了个躬,迈开腿远去。
尤君寒伸出了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回去吧。
尤君寒坐上了车,在很远处跟了她一小会,看着人上了楼,才开车远去。
她刚刚应该是从医院出来的,尤君寒调转了方向开往医院。
不出所料,医生当然不会说。
但是他就是想来试试。
也没有很失望,在意料以内。
上了车,尤君寒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才启动车远去。
第70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净身出户
那天医院的那个医生,算是认识了十几年了。
小时候查出慢性胃炎时,就是这个医生,这几年也都是他。
应鹿寻慢慢长大了,他却不再年轻了,认识他时,医生才30左右,现在也40有余了。
一个早上的时间,她都坐在沙发上,午饭都忘了吃,还是应重给他打电话说外卖到了。
她不在状态,在想事情,想着想着就过了午饭的点了。
应重还说:“舅舅早上给我打电话,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
不愧是亲生的,两人性格都很像,外人看来就很明显。
应鹿寻也是这样,她的心事,你猜不到,但是能从细节看出来,只要你注意点。
下午三点,医生又来电话了,这次她没有敷衍了,很认真的回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这边通话刚结束,应野川打来了电话。
“确定了,她快到了。
晚上告诉你消息,记得按时吃饭,晚上打给你。”
应鹿寻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那我先挂了,小鹿记得吃饭。”
应野川从躺椅站了起来,把椅子放回位置。
几天的时间,胡子拉碴了。
他站在镜子前,随便洗了下脸,拿起剃须*泡揉搓了一会,仔细的剔除胡子。
看着胡子被刮得一干二净,才满意的从浴室出来。
门外的叶为雨等了许久,等不到人来开门,只能给了个电话过去。
过了一会应野川就开了门,今天的应野川和前几天差别很大。
前几天来的时候他的胡子长,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还有些脏。
今天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五十八岁的样子。
叶为雨和她差10岁,但是他看不出来年纪那么大。
反倒是看着跟叶为雨一样年轻。
此刻的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叹了口气,跟着应野川走向沙发。
应野川并不打算给她泡茶,“应重马上到。”
这个男人似乎不想跟她说多余的话,连基本的礼貌也不想做了。
这一点是她想不到的。
或许叶为雨确实了解他,但是叶为雨忘了,他们是有孩子的人。
就是因为应鹿寻昨天临走前的那句话,应野川想开了。
他的婚姻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不能断送了孩子了幸福。
从小到大,他没有为自己女儿做什么,都在自以为是,可是这次不行了。
他不想以后老年的时候,满是遗憾的离开。
所以,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应重是从市里面回来的,隧道里堵了车,所以晚到了。
在车上特地跟应北饶说:“合适的时候在开口,其他的我基本上可以解决。”
应重的本事大家是知道的,能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精得很。
只要他想,这事很快就解决了。
舅舅家的大门时常锁着,今天也不例外,他习惯的从兜里拿出钥匙,开了门。
走到客厅,应重没有先坐下,把一份一模一样的资料放在叶为雨前面,“你至少是她母亲,这个你需要知道。”
这份资料是当时纪元的那份,只不过现在多了胃病。
还有一些之前初中因为校园暴力,留下的伤口,拍的照片。
简单点说,这份资料是应鹿寻从初中开始的所有信息。
一部分是纪元整理的,一部分是祁轻寒整理的。
最后是祁轻寒专门从庆川送过来的。
只是这份资料里并没有失忆的事情,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只有应鹿寻的父亲和奶奶还有纪元祁轻寒那边的人知道。
叶为雨如果知道这事情,很不安全。
应重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两手交叉抱着膝盖,“你净身出户,抚养费我们不要了。”
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没有任何询问她的意见。
这一张张的照片,并不是【创建和谐家园】视角拍的,而是监控。
每一张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面都有同一个人:纪晚心。
叶为雨翻着翻着看到了一张。
应鹿寻,边缘型人格障碍。
边缘型人格障碍:目前已发现先天遗传,儿童期虐*待,早期不良环境等对该病的形成具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该病患者存在多种不良的症状,包括严重抑郁、焦虑、精神病性特征、偏执观念或身区*体关注等,一般从成年早期开始,而且往往在治疗上不依从,治疗难度较大。
这是最早的一份报告,病情介绍是纪晚心大概整理出来的。
还有一些割的伤疤照片,一道道触目惊心。
“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净身出户。”叶为雨放下手中的资料,和应重对视。
两人对视火光冲天。
应重却笑了,“你现在那个男人父母并不知道你的事吧?他瞒着他父母,他父母却是老实人。
你现在和他也生了孩子,是个男的现在6岁了,可以上一年级了。”
应重挑眉,低沉的笑了笑,“要么你净身出户,要么我现在上诉。”
“以你现在的情况,成功率极低。”应北饶站在专业角度,评论她现在的处境。
“所以你只能选择净身出户,但是你如果不选,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应北饶继续补充。
“父母有案底,你的小孩可怎么办?”应重附和他。
是啊,她的孩子才6岁,未来还要考大学,还要工作,以后她的孩子怎么办?
叶为雨咬着唇不吭声,手垂在身侧,握紧了拳头。
应重和应北饶识时务的不在说话,任谁都可以看到出来。
她犹豫了。
因为孩子。
可是那孩子并不是应鹿寻。
多么可笑啊。
明明都是亲生的。
“五万。”叶为雨咬着牙,像是憋出了几个字般。
“三万。”
叶为雨提高了声音,“四万!”
应重笑了,电视看到的,还不如自己亲眼所见,“两万,在多就上诉。”
叶为雨咬破了唇,出了血,咽了一口,吞进去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