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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应鹿寻死死抓着祁轻寒的手,祁轻寒自认皮糙肉厚。
而且前几天把她指甲剪了,突然很庆幸不然自己的手或者她宝贝的手,总有一个要遭殃。
手机突然响起,这个时候也就只有纪晚心得消息,刚要跨步走的一刻,祁轻寒拉住了她的手。
应鹿寻转过头眉眼弯弯,消极了冬日的那副暖阳,可以治愈人心,“没事的,放心。”
她已然放下,只是任雪的事情让她想到了自己,这就是所谓的“共情”。
纪晚心让自己进去,任雪就是愿意敞开心扉。
这样的话,纪晚心在里面呆的两个小时,和她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白费。
应鹿寻进了门,把纪晚心从里面换了出来。
“谢谢。”应鹿寻刚进门就听见了女孩的话。
“不用,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曾经的我有人救,有人拉我一把,但是你没有遇到,那就还我拉你一把。”应鹿寻坚定的眼神,是平时上课时,任雪看不到的。
从开学时她对应鹿寻就有莫名的好感,因为这个少女,她很漂亮、很礼貌,平时的她很温柔就是不爱说话,只有平时下课遇到祁轻寒接她时。
她从眼里好像就能看到全世界,如今坚定的眼神,是她以往都看不到的。
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吧。
任雪空了一半的心,好像出现了一个小人,她在一块一块的搬着石头,不会喊累,想把她的心缺失的那块补上。
“我很喜欢你,我愿意相信你。”任雪不受大脑控制的说出这句话。
应鹿寻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可以让我们和你母亲聊聊吗?”
(应鹿寻知道这个事情是经过任雪同意的,过程我忽略了。)
她需要任雪的母亲,因为只有她知道。
可以相信吗?
似乎可以。
如果真的能让她不在纠缠我,让我不会再受那些折磨。
那就够了。
“好。”
应鹿寻和她也相处半年多了,任雪的性格很好,和自己差不多平时不太说话,但是这个小女孩似乎很喜欢自己。
平时上课,偶尔会经常跑过来和自己坐。
许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但是她一坐过来,就很喜欢吧啦吧啦讲一堆。
就像祁轻寒一样,明明不爱说话的人,却老是愿意在旁边一直说话,不嫌烦的模样。
任雪告诉她母亲的电话,应鹿寻让她放心待在学校上课,不用想那么多,有什么结果会告诉她。
这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应鹿寻几人把任雪送回宿舍,出了学校。
白烬也在他们聊天时过来了,就一起出了学校。
第57章 封存警号
“要到了她的母亲电话。”应鹿寻一边说一边把手放进祁轻寒口袋里。
今天晚上温度降了一些,有些冷。
“你们去?还是我们一起去?”纪晚心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便问了一句。
白烬偷偷的在旁边问扶久雨:“你去吗?”
“算了吧,那么多人,等会吓到阿姨不太好。”
“好。”
祁轻寒没等应鹿寻开口,替她回答:“她明天下午没课,我也没课,到时候一起吧。”
“我开车。”
三人确定了时间,给任雪母亲打电话的任务,自然而然交到了纪晚心手里。
她的身份,更容易。
祁轻寒回到家后,就进了厨房,敲了三颗蛋放了几只虾煮米粉,出锅后捧着面走出了厨房。
他的小朋友在发呆,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轻寒把面放下,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还不去洗手吃饭。”
“刚刚我看了我哥的消息,叶为雨那不愿意和解。
所以上诉,如今这些天过去了,8人证和证言都找到了。
但是胜诉,还是会分到家产,躲不掉。”
应鹿寻眼里流露着哀伤,一如刚才一般,盯着手机。
他站起身,将女孩从后面抱着,趴在她的肩上轻声说:“以前的你做事,考虑事都很喜欢往做坏的方面想。我都会告诉你,有我在你可以不用这样。
这件事不像平时,你要往最坏的地方想,叔叔想让她净身出户,这比重婚罪的证据来的更难。
你所能做的或者你哥哥能做的,只有把分家产这事降低。
你能做的只有如此。”
祁轻寒在和她说。
你没有错,事情本身如此,有些事你没有更好的办法。
错误的本身,不是你。
而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去接受,去安慰他,去劝他。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看着父亲辛苦建的一套房搭上去那么多。
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不乐意。
父亲只是不懂爱,但是别人有的正常生活,他都给了。
可是这样还让她跑了,跑了就算了还找了一个。
应野川不欠叶为雨任何东西。
扪心自问,她无所谓有没有这个母亲。
因为没感情,但是她感到不值,替父亲感到不值。
其实她明白应野川也想好好跟她生活,可是应野川同时也明白。
就像不喜欢吃榴莲的人,吃下口只会很难受。
只有喜欢的人吃下口,还是香的。
父亲做决定准备离婚时,他自己应该也挣扎了很久吧。
或许他也会偷偷的抹眼泪,应野川不喜欢让人看见他这样。
所以应鹿寻懂事的回了庆川。
思绪慢慢拉远,眼角的泪不自觉滚落,她哽咽着,肩膀不自觉的颤抖,“可是……我真的,好心疼我爸啊……”
感受她的不对,祁轻寒把头埋进她的肩膀,“可是我心疼你啊。”
可是我心疼你啊……
一句话,止住了眼眶里的泪水,这样的话,她多久没有听过了。
数不清了吧。
祁轻寒微微泛红的眼角,却没有流出一点泪。
他跟应鹿寻说笑话、说他的安排、说他的公司、逗她开心。
好半晌,怀里的人终于笑了,祁轻寒把凉的面倒掉,重新煮了两份。
趁他做饭的间隙,应鹿寻走回了书房,写完了今天的日记,重新塞回了书包里。
祁轻寒很尊重她的隐私,从来不会看,都在等她。
等她愿意开口说。
第二天下午,跟纪晚心碰头后开车前往了庆川的一处老房区。
这片老房区远离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来车往。
祁轻寒找了个位置停下车,一路走进去。
街头巷尾只有一些老人在门口放了几把躺椅,还放了收音机,里面听戏曲。
身旁偶尔几个调皮的小孩在玩耍,跑来跑去的。
顺着地址往街道里走,这片老房区基本上是瓦片房,庆川在发展,这里却没有受影响。
一路走来还有几户人家,养着三角梅,沿着墙往上爬。
纪晚心昨天约好了这个时间点过来,正巧到地址所在位时,遇到了人。
女人很高挑170,在南方这样的女生挺高的,纪晚心一眼望去,女人是骨感型的美,但是岁月不饶人。
女人走上前来,手搓了搓两边的衣服,“老师你好,我是于笙,任雪的母亲。”
纪晚心很合群的上前直接握着她的手,“不用喊我老师,我叫纪晚心,喊我晚心就行。我叫你姐姐吧,你比我大不了多少。”
于笙没有反驳,带着他们走进了屋里。
屋里很简单,一个客厅两个房间,还有个厨房。
因为她们谈事的问题,所以祁轻寒走到院子里,给她们谈话的时间。
纪晚心先说明了任雪的情况,于笙再也忍不住了,一遍擦着眼泪一边说:“是我对不起孩子,但是我确实是结婚了,他父亲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怀小雪时,她爸爸跟我说,是他对不起我,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从那之后就消失了。
我们两个都是孤儿,所以我找不到他,我和他是刚毕业时认识的,他也经常动不动消失,我很信任他,他也很信任我,他说工作需要。
后来我真的没想到那一次走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于笙说着,泪水止不住的流,应鹿寻慌乱的拿着纸给她擦去泪水。
纪晚心认真的听她说完所有的话,结束后。
她似乎明白了,纪晚心上前安抚于笙,“交给我们,小雪会好好的,我们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