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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轻寒哭了……在她的面前,他哭了,应鹿寻慌乱的撑起身体,想凑上前吻去他的泪水,祁轻寒别扭的侧过头。
“宝宝,你躺会,我去拿报告。”趁她没反应过来,祁轻寒落荒而逃,他坐在病房外缓了会情绪。
检查报告出来了,ct结果显示没有脑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但是得住院观察几天。
白烬说警局那再过来的路上,拿到检查报告后,祁轻寒回到了病房。
应鹿寻安安静静的靠在病床上,此时早已是深夜两点多,烟花声透过窗户响彻病房。
许是察觉出有人进来,她侧过头,深情的凝望着他,笑如春日清风般,娇软嗓音说:“阿寒,春节快乐。”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一般,他的脑海里只有女孩甜甜的笑容和她的声音。
祁轻寒一怔,手上报告散落一地,他慢慢的走向前,伸手的女孩按入自己胸膛,埋在她肩上,“没有下次了……”
下次……如果有请不要推开我,宁可那个满身伤痕的人是我。
如果他的女孩爱自己一点,她就不会受伤了吧。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应鹿寻乖乖的趴着,嘴里小声的嘟囔,“如果有下次,我还会。”
她不后悔,她的光不能有事。
祁轻寒防范意识很强,但是他忘了……
他忘了应鹿寻也是,人是冲她来的,她的光不能替他挡着。
她会愧疚,那么爱他的男孩,她无力偿还。
推开他的那刻,应鹿寻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不能受伤。”
祁轻寒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带着点威胁,“下次还这样就不要你了。”
不要有下次了,永远不要了……
“好。”她的声音很小,小到自己才能听见。
如果有下次,那么就让她,保护祁轻寒最后一次吧。
第45章 不配当个父亲
鉴定为轻伤,罚款然后关了几天。
不痛不痒。
第二天是春节,应野川一早起来不见人,看到手机的电话连忙赶往医院。
扶久雨一早过来替了祁轻寒,应鹿寻哄了好久人才回去睡觉。
买完早饭,刚推开房门,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扶久雨走上前打开早饭,“叔叔,你吃饭了吗?”
应野川脸色煞白,他能克制住到医院就真的谢天谢地了。
他是众所周知的脾气差,但是做人很过关,所有人都很佩服他,缺点就是脾气太差。
应野川淡淡的说:“不吃。”他又侧过头,“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舅妈。”应鹿寻面不改色的说完,可是心里却五味杂陈。
应野川其实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可是这话听到耳里时,他的一股气涌上心头,捏紧了拳头往外走。
知父莫过女,应鹿寻了解他下一刻要做什么,提高嗓音对门外的人说,“白烬,拉住我爸……快点……”
因为着急声音一顿一顿的。
应鹿寻虽然轻度脑震荡,可是头疼还是会有的,加上眉毛处本身就有伤,拉不住父亲。
门外白烬和申归尘听见病房内的声音,连忙打开房门拉住应野川。
应野川力气很大,三人扭在一块,两个人拼尽全力才拉住了他。
许是挣扎许久,应野川有些累,被两人按在病房外坐着,应鹿寻强行想从床上爬起来,“你躺着,我去。”
应鹿寻倔强的看着她,“那是我爸。”
“你是我闺蜜!”
她想说,那么久了。
能不能让我做点什么,应鹿寻你背后不止有一个人,能不能靠一下他们。
扶久雨轻轻的把人放回床上,帮她掖好被子,“这次让我来。”
病床上的应鹿寻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她就休息一次吧……
就一次。
扶久雨见她态度不再强硬,起身出了病房,病房外三人很平静一句话都没说,只见白烬喊她,“久久”
她伸手安抚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了,你们去旁边,我来。”
扶久雨是小学时期认识的应鹿寻,这十三年来多多少少了解应野川,知道他脾气暴躁。
“叔叔”扶久雨喊他。
应野川问出了他的疑问,“小鹿眉毛上的怎么弄得,我想问她……”
嗓音带着凄凉和悲哀,“可是她不会告诉我实情。”
作为一个父亲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吧。
春节的医院还是有人,只是不如往常一样,这时人少了许多。
此时的病房外没有人,白烬和申归尘懂事的撤到一旁,找了个远处听不见的地方。
扶久雨说:“阿姨回来的那天,你给她打电话了,第二天阿姨给她打电话了,这通电话两个人聊的并不好。”
她侧过头,想从应野川身上看出些什么,“她和阿姨吵架了,当天是学校校运会最后一天,后面她失踪了。
她的电话打了几百个,没人接,后来是一个阿姨接的,她就昏迷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沙滩上,被人发现时整身的血,地上都是。
有个好心的阿姨给她送到医院,我们到时,她安安静静的躺着,眉毛上缝了十几针,一声痛都没说出口。”
当时病房内只有哭泣的声音,但是很明显并不是疼哭的。
视线内的应野川,有懊悔,也有恼怒。
扶久雨能考上庆大,也不是什么小白花,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不爱女儿。
相反的,他很爱,刚刚如果不是两个人拉着他,他真的会做错事。
这一点作为女儿的应鹿寻最为了解。
沉默许久后,他说:“是我害了她,如果我处理好这些事,这次她就不会受伤了。”
应鹿寻出生那天,舅舅的儿子,也是她的表哥,举行婚礼,可是当天婚礼途中取消了婚礼。
因此之后好几年直到现在,应鹿寻的表哥从未结婚,舅舅因此承受不住外人的千言万语,离世。
应鹿寻的舅妈至此事后,开始把一切罪魁祸首推向她,刚开始理智尚存,只会骂她,骂她是灾星祸害了那么多年,让自己父亲孤苦伶仃,又害了那么多人。
之后一次比一次过分,三番两次用锐器想害她,每次都被她躲过,这也是应鹿寻这次被她得逞的原因,她能发现也能躲开。
只是……祁轻寒帮她挡着。
如果应野川早早和叶为雨离婚,或许就不会有只会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涌来。
“叔叔,我们都不希望你做错事,你可以用正当手段。”扶久雨的话打断了应野川的思绪。
应野川决定了什么,看向自家女儿的朋友,“我家小鹿认识你也十几年了吧,这次年后就把她带回学校吧。”
这次他要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以前的他做错很多事,这次知道了,就不会再让这些事牵扯到自己女儿身上了。
扶久雨了解,“我知道了叔叔。”
说完几句话后,应野川去缴费,得知费用早就缴完,愣了片刻,离开了医院。
应野川从医院出来,没有打车回家,一路走回去
前两年他胃穿孔,他可以戒烟戒酒,可是此时的心却比戒烟戒酒还难受。
以前的他觉得自己多努力点,多赚点钱,如果以后他走了,自家女儿至少有地方住。
可是他却忘了,去了解自己的女儿。
忘了人都有心,心凉了,被伤了,很难修复了。
他的事反倒牵扯害了应鹿寻,他有罪。
应野川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可是做为普通人,他的努力和付出都是被人夸的,做什么事就会做最好。
但是身为父亲,他做的很差。
眼泪从眼角划过,一滴滴拍打在马路上。
应鹿寻曾经引以为傲的父亲,终究还是哭了。
到家后,他第一次没经过同意走进了应鹿寻的房间。
屋内很干净,书桌有一个柜子,应野川知道那里有日记,从初中开始到大学的所有日记。
应野川以前没看,现在也没打算看。
他走到了书架上,书架上有好几叠试卷和高中时的书籍。
他靠在书架上,曾经的应鹿寻成绩并不好,可是初中开始每次放假他都能看见自家女儿的房间灯火通明。
整个书架有无数的课外书,和她这些年所有努力的成果。
以前的他极少了解,很少关心应鹿寻成绩什么都不清楚。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直到现在。
应野川一个一个翻开,泪水一滴滴敲打在试卷上,嘴里小声念叨:“所以,我真的不配当个父亲。”
所有的试卷和书本,都记着笔记,慢慢的一整页。
原来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初中时,那个旷课逃课的应鹿寻。
应野川的童年,也被不信任过,也被否定过,看着以往他身上的事,加在应鹿寻身上。
结局如应鹿寻所言。
2010年2月14日春节
我不想再过春节了,被骂、被比较、被否定,好像我从来就做不好任何事一般。
以前我多爱我姑姑和姑父,现在就有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