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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诶,你哪家公司的?怎么之前这种场合没见过你?”
“新悦科技,我们就是去年雨后春笋那其中的一笋。”
另一人止不住的闷笑,“那能挤进这里也真是笋头够尖的。谁的关系?”
“靠!我们是真才实学。”
......
整个过程很长,而钟寒烟几乎轮在了最后。
其实她的内容很多,十五分钟,根本不够用。
删删减减,到最后,还是差那么一点没讲完。
而抬头往后看的时候,却早已不见了闻漠北的身影。
钟寒烟一时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自己开始之后何时走的,还是快要结束时走的。
如果一个人对你的偏见,足以在门外就能够将你彻底淘汰,那准备的再多,再充足,又有什么用?
你明明连一个被公平对待的机会都没有。
一股冲动涌起,钟寒烟抓起手边的资料便冲出了门外。左右看了下空荡荡的走廊,向右拐,她记得过来这里的时候走的是哪边。
最近的一趟电梯在往下走,已经快到了一楼,钟寒烟原本想要走步梯追,但是刚抬脚发现电梯在一楼并没有停,而是又下到了负一楼。
地下停车场!
不管电梯里坐的是不是闻漠北,她都愿意赌一赌。
万一呢?
钟寒烟等不及电梯,直接顺着步梯往下走。
而且她也的确没有猜错,负一层就是地下停车场。车辆很多。不远处背对着她立着一个人,正在讲电话,正是闻漠北。钟寒烟记得他进去演示厅的时候旁边跟着一个助理,但是现在只剩他自己。
电话里说的什么,钟寒烟也没那个心思去听。她在想着如果现在直接过去,他大概率,只会更加的讨厌吧。目的性太强。
但是如果是道歉呢?不提合作,只是道歉呢?
在钟寒烟踌躇未前的时候,再回神却是发现闻漠北不知何时已经挂了电话,看过了这边。
眸光沉沉的宛若深潭,揪着人不放。
钟寒烟牵强却又不失礼貌的扯了扯嘴角,缓下刚刚因下楼跑的气喘嘘嘘的声线,浅浅出声,“好久不见。”
闻漠北没有立即接话,盯着他右耳廓上那个小巧的助听器愣了片刻,方才说:“你心急火燎的追我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个?”接着点了点头,声音透着故作的轻松婉转,“那现在见到,你可以回去了,你应该也知道我有多么不想看见你。”
“那个——昨晚......对不起。”钟寒烟话说的有点急,“我酒喝的有点多,说了一些不礼貌的话,希望闻先生能够谅解。”
闻漠北盯着人看了片刻,转而垂眸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进了嘴里,陇上火吸了一口,接着腾出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烟雾缭绕,烟吸了有半截。
空气静谧的让人不忍喘息。
他变了不少,钟寒烟盯着人看。
从不抽烟的人,学会了抽烟。
“烟还是少抽,对身体不好。”
闻漠北闻言嗤的一声,不知是笑了,还是被烟给呛到了。
咳嗽了几声。
接着将所剩不多的那截烟掐灭扔到了一旁柱子边,摇起车窗,在车窗彻底合上前淡淡丢下三个字:“回去吧!”再接着油门一踩,磨转车头,开往了【创建和谐家园】出口方向。
钟寒烟刚巧手机响,进来一条信息,是宋之杨发来的,一个手机号。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轻摁着那串手机号不放,接着【创建和谐家园】,粘贴进了添加好友那一栏,搜索。
无限极光!
钟寒烟脑中,突然就有了印象。
他没换号。
头像是一面红色国旗,钟寒烟不记得他之前是什么头像。
五年时间,她不清楚自己的遗忘,值不值得被原谅。
可她又为什么要想这些,被谁原谅?
原谅什么?
原谅之后呢?
她在想什么?
点进去那个微信,聊天界面空白一片。
点进头像,查看了一下他的朋友圈,是一条线。
而那好像,不单单只是一条线。
那像是拼了命也游不到对岸,也不能够欣赏对岸风景的一条河。
-
“你行啊寒烟,直接问我打听闻队长的手机号,你这是准备直接从老巢下手啊。说说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闻漠北在海城的住处在哪儿?”钟寒烟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你能查到吗?”
“住处?”宋之杨打了一个梗,但紧接着笃定,“能!我全力配合,不光我配合,老板都会全力配合,你晚上等我具体消息。”
“嗯。”
之后钟寒烟没让宋之杨过来接她,她说有点别的事。其实,她不过是想独自走走。
中禾大厦往前走的这条街很热闹,有点窄,不像上海其它很多的街道一样,来往的全是车。这里烟火气比较浓郁,周边全是小吃摊。刚巧钟寒烟有点饿了,立在了一个煎墨鱼丸的小摊跟前,还没开口,就听见支摊的大爷开口问:“小姑娘,来一份?很好吃的。”
钟寒烟点头笑着应着嗯。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老家北方平城的。”
大爷呵呵的笑,手下捏过一撮葱花往正在铁板上煎烫的墨鱼丸上撒,自豪着,“我这耳朵,可灵了,听你口音就不像。”
谁知话音刚落,旁边竟有人接腔:“那您听听我这口音,算不算得上是本地人?”
卖墨鱼丸的大爷连同钟寒烟一起往旁边看,中午太阳有点烈,来人个子高高挡住了部分光,衬得肤色有点暗,是个长相很气质儒雅的男人,三十来岁,戴了副眼镜。
“小伙子这口音,地道的很呐,来一份墨鱼丸尝尝?”大爷年岁长,看着年轻人不管年纪大小一律姑娘小伙子的叫。
“好,不吃辣,多少钱?”
“十五。”
钟寒烟看了来人一眼,便没再多瞧,她没有跟不熟识人搭讪的习惯。
“钟小姐昨天喝得果然有点多......”陆岩抬手向上推了推眼镜,貌似自言自语。
“......”钟寒烟愣了愣神,偏过了头,好似猜到了什么,来人个子有点高,她撩起了眼皮往上。
“我叫陆岩,有幸目睹了昨天钟小姐给大家往鸽子汤里投放精致‘公匙’的场景。”
“......”钟寒烟尴尬的扯了扯脸两侧的咬肌,连忙转过了头。
这件挫事,宋之杨在来时的路上给她讲了八百遍。
陆岩?她怎么不记得昨晚有这么个人物?
跟闻漠北一起的吗?不对,闻漠北是只身独往。
威腾的人她也多半认识,那这个人是——
经过一番搜素,钟寒烟锁定了他的来头,将脸廓表情调整到自然,偏过脸礼貌的回应:“昨晚让您和商总见笑了。”
“哪里,钟小姐真性情,我很喜欢。”
“......”
钟寒烟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她似乎都接不住招。
脸侧咬肌又冲人扯了扯,“谢谢。”接着回过了头。
“姑娘,你的墨鱼丸。”煎丸子的摊主将盛装好的一份送到了钟寒烟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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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个机械的女音适时的响起。
“我请客,麻烦钟小姐稍等我一下。我的那份还没好。”
钟寒烟端着手中的丸子和已经掏出准备付款的手机再次看向了来人,这是她第三次用略显讶异的眼神偏脸看这个人了。他的每一句话,她也真的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合适的往下接。
第50章 风季 他冷眼看她上了自己的车
人家帮忙付了账的......
钟寒烟没出声, 只是冲人淡笑了下。
不过没动,意思明了。
走了,多没礼貌。
煎好的墨鱼丸很香, 她在国外几年, 很少能吃到口味这么地道的。虽然新加坡中餐馆遍地都是,味道都说正,但钟寒烟总觉得不够好。
她用赠送的牙签扎了一个, 放进了嘴里,一咬一口的汤汁往外滋, 这个里面竟还是有馅的。
“嗯,好吃。”不由得赞叹出声。
正在煎另一份的大爷闻言呵呵笑着抬头看了她一眼,钟寒烟一并抬手给人赞了个拇指。
陆岩盯着钟寒烟看了一眼,扯起嘴角笑的肆意。
而同在一条繁华的街,闻漠北则是出来接人。
“表哥,我在路边一家叫东城面馆的门口呢, 看到没?”
“没有。我车停在幸福街拐角中国银行这边, 自己滚过来。”
“哎呀!我有行李哒, 你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往后退一点, 我就在夜市街这里,很近哒, 你下来走两步也行, 就在对面, 快点快点。”
闻漠北面露不耐的推开车门, 转身向后走,手机依旧停在耳侧,“对面哪有什么面馆?”
“东城面馆,有招牌哒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