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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觉醒了 》-第 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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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平安葬了父亲,恢复了自由身,从此海阔天空,自由来去。她知道自己的本事,以前沉溺情爱,心浮气躁,没能学到精髓,更兼实践经验太少,所以得多走,多看,多练,精益求精,以臻大道,于是干脆上山下乡,摇铃行医。

      此刻正是夕阳下山,倦鸟归巢时刻,收了农活的农人们也慢慢往家走,所以她的马车很快就引起了注意,不一会儿,就被拦下了。

      拦车的人是个秀才,但当看到马车中的人时,顿时有些失望。这姑娘年纪轻轻又白白净净,实在不像个大夫的样子。

      秀才张了张嘴:“算了,我还是去县城看吧。姑娘,你往村里去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噗通一声,扭头一看,一个老爷爷从田埂跌进了土地里,他还未反应过来,那少女已箭似得冲了过去。但见那老者面色苍白,手足冰冷,额头上还一层冷汗,怎么叫都不省人事,显然危急到了极点。

      秀才急忙把人背起来要往城里送,荣平却一把拉住他:“你乱动什么,他的脉搏微弱欲绝,整个人都厥脱了。”

      “阳气骤越,阴阳相离,汗出如珠,六脉垂绝,急矣迫矣。”荣平口中解释,手中已握了银针,刺入人中,内关,足三里,十宣等穴,用针极深,给予强烈【创建和谐家园】。

      秀才扶着老者,惶然无主,此刻见荣平却极冷静,眸子沉然如水,心里不由得安稳下来。

      “这老者怎么走着走着就晕倒了?汗出的跟油似的。”

      “这是内科急症的后发,温热邪毒,内陷营血,如果我没说错,老人前几天应该拉肚子很严重,连续腹泻本就极消耗人,何况体质本就虚弱的老者。”

      正在这时,老人哎呀一声清醒过来,见了荣平就拉着她的手不断道谢,“姑娘年纪轻轻的,好眼力。我就是前几天浑身燥热,口干舌燥,下面也很不爽利,后来用了点泻药,结果人就有点不行了。县城里的大夫让我用几人参白虎汤便可以痊愈。哎,我哪里吃得起人参呢?”

      荣平仔细号了脉,笑道:“泻药可不是乱吃的,但人参白虎汤却不是必吃的,用小承气汤即可,生大黄,枳实,厚朴都是极常见而便宜的药。”

      老者听了,连连点头,道谢不迭。

      秀才见了一幕,心里方才对荣平的怀疑也淡去了,咳嗽一声,预备将自己的病情来个详细描述,然而还未开口,荣平便道:“你是脖子不舒服吧?”

      “啊?不啊,我是头疼还头晕。”

      “嗯……还是脖子有问题,得有一两年了。”

      这话倒说的秀才愣住了:“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

      “望闻问切,望嘛。”荣平踮起脚尖,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捏了两把:“第五节第六节那里的颈椎有点问题,所以干个活或看书看久了就脖子僵直。”

      荣平放下手,又给他切脉,切脉是需要长久练习才能练出手感和经验的。这也是她目前最需要补充的技能。颈椎问题基本思路是活血通络,但这秀才的脉又沉又弱,脸上还黄,身体却又偏胖,一般活血化瘀的药只怕还没用。

      “我看看舌头。”

      秀才愣住了,一般的中医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夫,还是男人,他伸舌头就伸舌头,露肚子就露肚子,也不觉得有啥,但今日面前是个容貌如花的二八少女。他顿时就尴尬起来。

      荣平面色冷静,一身正气,再次道:“伸舌头”。

      秀才暗恨自己心思不纯,赶紧把舌头伸出来。

      “淡红色。”荣平问诊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挥笔写药方的时候没有丝毫迟疑。

      秀才是识字的,看到纸上写着黄芪桂枝赤芍川芎葛根等物,还有干姜和大枣。他越看越迷惑,眉头皱的越紧。

      “我明明是时常头疼,怎么会是颈椎的问题呢?”

      荣平笑道,“因为你这人体是个整体啊,又不是脖子是脖子,头是头分块组装的,你的脑袋没长在脖子上吗?跟你说,不仅脖子有问题会头疼,有时候脚凉了还头疼。

      “我给你开三副,你先吃三天。”荣平看他存有疑虑,便在马车里装的常用药材储备里包好了药递过去,“吃完了有效果再来给钱,我就住在村口寺庙里。”她双眸盈然,一派真诚,竟然不是在假客套。

      “你不怕我不来?”

      “我对我的方子有信心,你吃了必然有效果,那为了彻底治好,就会回来找我。”

      秀才哑然,再看看这个精瘦美丽却自有一番气度的少女,忽然自叹不如,自己男子汉不丈夫,竟不如姑娘家胸襟磊落。

      荣平白日进庄行医,傍晚时分便回到村口的庙宇栖身。没出几天,大家都知道这个大夫的原则是先拿药,治好了再给钱,所以便有众多人找上门。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荣平不缺钱,临行前林缈给了她一千金“救命钱”。所以也不计算自己收益如何,只是她的行医笔记越记越厚,越来越多,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沉稳。

      六天后,村口寺庙里,荣平正整理这些天的病例医案,一个圆领竹青衣衫的秀才施施然走过来。他今儿特意来跟荣平送钱的,然而荣平又给他开了三服药,却拒绝了他的钱财。

      “啊?”秀才愣住了,“你这姑娘是菩萨转世专门做好事的?”

      荣平笑了:“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着你是个秀才,读书识字明道理,将来的天地也比一般村民广阔,我把这几个方子交给你。这些方子都针对这片地区的常见病症,以后你碰上同样的病人就给人家试试。”

      “你把药方给我?”秀才刚才还是惊讶,这会儿就是震撼了。药方都是医生的宝贝,等闲不示人,有些医生几个方子吃一辈子,怎么这姑娘如此大方?

      “是。”荣平点头,语气果断。“不过,我有个要求。”

      “姑娘请讲。”

      荣平在药方上啪的一声,盖下一个戳“我要那些病人知道他们是被谁治好的。”

      “荣氏知堂……敢问这是”

      “数月前被斩杀于午门的医仙容知堂,家父。”荣平淡声道:“我要世人皆获我父馈赠,皆知我父之名。”

      秀才看着少女眉宇清朗,神采刚毅,心中肃然起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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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医仙入宫之前,也是在乡间行走的医生。他先是熟读内经伤寒论千金方,后来一双脚走遍大江南北,积累了雄厚的经验,对各种草药有了第一手的认识,因此成就医仙之名。荣平现在就是重复他走过的路,甚至更有精进。

      她一路穿村过店,车里堆着医术各种笔记,还有自己行医的心得。她到哪里,就把医案笔记记到哪里,久而久之对各地的地缘性疾病和风土概况都心里有数,日子虽然劳苦,却也快乐充实。最重要的是,凡所经过之地,她都会把经方送给当地人品贵重之人抄录。大家都称赞荣平心底明光,不藏私,同行也乐于同她交流探讨。荣平知道一样手艺要传承下去,藏着掖着不行,不然一不小心就断代了,多方授与才是良策,给人方便也是给自己留后路。

      但这种做法在有些人眼里却是惊世骇俗,要赶尽杀绝的。

      陆勉自打在太医院坐稳了位置,就对苏羽环又爱又感恩,自此对她予求予夺。他通过研究荣平贡献上来的秘药,推演出了配方,并把配方交给了苏羽环,苏羽环则一转手送给了自己宫外一个表弟。她表弟得此机遇,青云直上,短短三年内,名为苏和堂的药馆开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在某些地区实现了全覆盖。

      但是荣平的悄然出现,就像一个播种机,走到哪里就把医学药学的种子留在哪里,初始微不足道,等意识到已经芳草连天。

      这天苏表弟查完账,结果吓一跳,把各地分店的收益都算了,现银只得三万两。他们的分店小号有几十家,大号也有十几家,往年这时候,收益也有六七万,今年怎么直接少了一半?

      得亏了他家苏娘娘,他们手中握着荣医仙部分传承,一家独大,这么多年,顺风顺水,赚的盆满钵满,其他人干瞪眼也没有用,这又是谁挡了他们发财?

      苏表弟团团查了半月,这才弄明白,不知何时,州府之间,已有一本名为《荣氏知堂》的书稿暗暗流传。这本书的作者相当大方,把自己的行医心得和得到考证的用药过程与疗效全数记录下来,随意送人整理复写,大到州府小到村镇都有她的手迹。而她作为写书的人,从来都是分文不取。

      “医学这行,大家手里有秘术,那都是藏着掖着,一代一代父传子子传孙,宁可烂在手里,也不叫旁人知道,这人把宝贝秘笈当破烂满大街发送,她是傻的吗?”

      “这分明是病人的菩萨同行的阎王,要挤的我们活不下去!”

      医药原本是奇货可居的东西,一张方子就能吃一辈子,他们握着好些宝贵方子,所以才发展到今天这么大规模,分号开的到处都是,如今有人宝贝方子不宝贝了,随便拉个读书人都知道“保和汤”“人参养荣丸”怎么配,那他们还赚什么钱?

      更重要的是,那人明明白白在推广经方和药理医理,她从不吝啬于向同行传授经验,交流学习,她的书稿在不断补充完善,版本不同,厚度都不一样,看她选取的对象,耆老,文人,同行,僧道,这几种人都有极广的民间渠道,假以时日《荣氏知堂》必然满布天下。

      “要不我们劝劝她,让她不要这样做了?”

      “屁话,她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了,是我们让停就会停的?”

      “那,要不——”苏表弟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我们派人给她点教训?”

      ——

      “太太,您经期腹痛,时则不至,主要是气滞。这个需要慢慢调理,我给你开方子,您吃丸药。记着平常保持心情愉悦。”

      “奶奶,你这个五更泄也好治,不用买药,把瓜蒌子摘两把煎水喝就好”

      荣平身边围着一圈老弱妇孺,或问诊或闲话。不多时,地头尘土飞扬,急匆匆赶来一辆马车。

      马车奔腾,迅速把路上的人全部驱散,荣平忙站起身来,就见一个仆人把帘子撩开,一个人裹在大缎被子里,被抱出来。他们一边朝荣平冲过来,一边嚷嚷:“他刚好端端的在院里走着路,忽然就倒下,开始抽搐,也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受寒了。”

      荣平闻言,忙走到跟前号脉。她仔细听了半天,再看看这人面色,又看了舌头,依然不开口,身边便有人催促:“大夫,你倒是说他怎么了呀。”

      荣平思忖着道:“没有受寒,也没有着凉,摸着脉象,看着面色,也不像会昏倒那种。”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装病,我大老远的过来,就为了骗你。”

      荣平赶忙摇头,“不不,是您确实有病,但不是您说的这种”

      那缎被中人长着一副鼠须,瞧着很有特色。他一听脸上冷笑更甚,我有没有病,我难道还不清楚,“好你个丫头,你倒说说看,我得了什么病?若是说得不好,我便叫人砸了你的摊子。”

      荣平看看他,再看看他身边的女眷和几个凶恶小厮,忽然觉得不对,怎么这样子像来挑事儿的?心下狐疑并不影响她脑子的判断:“你从今天起,最好戒除房事,静心心安神,不然日后便有痰阻清窍之忧。短则三年,久则五年。”

      这话一出,周围人眼神都有点怪异,尤其女眷,眼神不断往他下边看,鼠须人这下子恼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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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肾好不好,难道我自己,我老婆不比你了解?”

      荣平摇头:“你可能现在没感觉,但你体内已有湿痰,痰之一症最为玄妙难缠,游走周身,无法控制,早起预防做好了,或可谈过一劫。”

      “胡说八道!痰症难治,你治不好自然有人能治好,我看你是装了半瓶水四处晃荡,靠吓唬人哄人家花钱。”

      荣平也来了气:“你最早两年最迟五年必然发病!我劝你一句,你听不听由你!”

      “我看你就是在咒我!”鼠须人一挥手:“来人!给我砸!”

      说罢便有家丁一拥而上,要砸荣平的铃铛和药摊。说时迟那时快,荣平眼见不好,立即高叫道:“喊里正!来人啊,有强盗!”

      刚喊几声,就呼啦啦涌过来一片人的人将荣平护在身后,荣平恼道:“你来求我看病,我看了,你不听不听便罢,又闹出这么多事来,世上怎么有你这么无理的人!”

      鼠须人冷笑一声:“我自己就是大夫,我怎么会让你看病?我告诉你,这方圆几百里的病人,都被我承包了!你在这里坑蒙拐骗,我是来住持公道的。”

      荣平闻言,脸色立即变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医棍!

      那鼠须郎中冷眼斜视赶过来的里正。里正看看荣平,表情有点歉疚。这鼠须郎中县城唯一一个开堂坐诊的大夫,实在不能得罪。荣平不过是游方之辈,肯定要走,她走了之后靠谁治病?还不是靠他?哪怕不情愿也得为长远考虑,只得对荣平拱手道:“姑娘,请你离开吧。”

      “你……你真是不讲道理!荣姑娘明明医术很高明嘛”有支持她的人据理力争。

      “你看看我这脑壳,你再看看我的颈椎,被你治了半年,药吃得越来越多,病还越来越重,就被荣姑娘几副药治好了。”

      “还有我奶奶心口闷心口疼,每年往你医馆送多少银子?好了吗?现在还不是被叶姑娘治好了。我原本以为你就是个庸医,现在看来你还是个嫉贤妒能的黑心鬼!”

      鼠须郎中一看局势不妙,还有狡辩几句,哪知荣平主动开口了,她伸出白生生一根指头,报出一串人名:“我还当你是个恶徒,原来却是个医棍!得了鼻渊总是流鼻涕,流不停,据说脑子都会流出来变成【创建和谐家园】的王家小宝,还有在床上半边身子没办法动弹的张大爷,每到五更时分必会拉肚子,拉的人在茅坑起不来的孙大叔。这些人你治好了哪个?”

      “同行我见的也多了,却未见过你这般的。那沟头的胸痹老太太是柴胡体质,所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没有用,你却一直让她用这个药,幸好我出现了,不然那老太太不出一月必死!那老太太有些银两,你是想拖到她快死时候,赚笔大的吗?老祖宗有遗训,谋财求利者不得为医,身为大夫,不思研究医道反而为蝇头小利行事下作,那与害人何异?”

      你嫌我伤了你的财路来挤兑我,尚且可以原谅,但挟技居奇,谋财伤人就是医家之耻罪无可恕。

      鼠须郎中瞠目结舌,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他若回答是,那就坐实了荣平的说法,为了赚更多钱,拖延病患,他若回答不是那就说明自己医术不精竟然连柴胡体质都没有看出来。

      他支支吾吾的反应早叫村民起了疑心,他素日行径又被荣平光风霁月的作为衬的卑劣无比。很快,就有脾气暴的人一拳头打在了他身上。

      “【创建和谐家园】之徒!”

      有人开头,这一下子就仿佛热水开了锅,鼠须郎中被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

      荣平最近听村里人聊天,也大概知道这附近的状况,对里正的顾虑,她能理解。但能理解不代表她支持。她拿出自己的行医笔记交给方才维护自己的一个正直敦厚之人。

      “这个笔记上记载着附近乡里所有人的病史病症以及治疗方法,还有一些基本的经方,常用的药方,其他人都可以抄写,凡所需要,尽可来取,随意传播。”

      乡亲们当然知道荣平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这村里面毕竟还是有人出不了问诊费,瞧不起病,她把方子留下了,便给了很大生机。

      “菩萨,这是菩萨来解救疾苦的。”

      荣平忙搀扶起一个要行礼的老人:“老人家万万不可如此,我只是在走自己的医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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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和堂的打击并没有收到效果,反而助长了荣平的声势,荣平后来所到之处,百姓往往奔走呼告,呼朋唤友,结伴而来,倒像是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而荣平在久经历练之后,也愈发纯熟老练,她迅速提升自我,渐臻药到病除妙手回春之境界。连地方长官都注意到了她,甚至于专门为她准备别馆,让她行医,自己也博得一些民心民望,一些乡贤乡绅更是主动出资帮她印刷自己的笔记医案,她的路越走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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