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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把佛珠放下，“嗯”了一声。
他们祖孙从来都是和和睦睦的，这还是头一次有这么大的隔阂。
陆老夫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陆砚也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道：“祖母，今天你叫霜霜过来了？”
陆老夫人一怔，然后道：“你知道的倒挺快的。”
陆砚抬眼看着陆老夫人：“祖母，要娶霜霜的事是孙儿做主的，若是有什么事，你都同孙儿说，不必去找霜霜。”
陆砚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觉得，陆老夫人叫霜霜来说了许多重话，他怕伤到霜霜。
陆老夫人一口气哽在胸里。
合着在陆砚心里，她成了那等气势凌人、逼迫霜霜的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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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恭敬地跪在了地上。
陆老夫人瞪大了眼睛，惊讶道：“砚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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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给孙儿一段时间，孙儿定会让您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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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见过很多次陆砚类似的神情，不过那大多是在出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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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心情复杂。
半晌后，陆老夫人才开口道：“好，”她就再给陆砚一段时间。
她也不是那等顽固至极的老婆子，她是为了整个府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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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重新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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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积攒的朝务终于要完成了，陆砚的属下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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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忙到眼下的黑眼圈儿都出来了，可算是忙完了。
一众人商量着等会儿去哪儿吃酒用膳。
陆砚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去，正好听到了下属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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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好了，一众人往酒楼去。
这间酒楼味道不错，而且有淸倌儿弹琴唱曲，颇受这些大人们的欢迎。
一边用膳，一边听曲儿，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一个说好几天都没怎么回府，家中的妻子一直念叨着，这次回去指不定要挨多少收拾呢。
一个说想家里的孩子了，他家中的小儿刚出生不久，正是可爱的时候，好几天没见，他都要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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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也习惯了，陆砚从来都不怎么说话，要是突然说了，那才叫人惊讶呢。
说着，话题就转到了刚当官不久的方大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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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最近遇上了一个烦心事，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这姑娘的家世有些不好，他母亲看不上，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而且还对人家姑娘家冷言冷语，那姑娘委屈哭了。
一旁有人支招儿：“方大人，你确实想要娶这位姑娘不成？”
方大人点头：“这是自然。”
他是一定要娶自己喜欢的姑娘的，他也打算和他娘抗争到底。
只是现在他有个问题，那就是他喜欢的姑娘受了委屈，很不开心，他不知道该如何办，他们两个已经好些天没见面了。
陆砚听到这里放下了酒杯，他想起了霜霜。
接着就有人道：“人家姑娘是矜持，姑娘说不想见面你就不见了，时间长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岂不是都要变淡了，你得想法子哄她，让她开心？”
方大人疑惑道：“怎么哄？”
“这还不简单，姑娘喜欢首饰你便送首饰，喜欢游玩你便带着出去玩，总之是投其所好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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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席面也散了，众人各自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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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陆砚的背影，方大人有些凌乱，他心道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鼓励他？
方大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方大人有些惊讶，他之前一直以为陆砚是那种很冷淡很严肃的上司，没想到陆砚也有这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
…
陆砚喝了几杯酒，不宜骑马，故而坐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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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回想了一遍，然后道：“没有了，大人能有两三天休息的时间。”
陆砚从去杭州到现在一直都很忙，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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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天气还有些冷，能去哪儿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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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砚的问题，柳川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们大人自打开了窍以后，是越发上道了，这样才对呢。
然后才回道：“大人，京郊附近不是有温泉庄子吗，您可以带霜霜姑娘去那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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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温泉舒适又惬意，霜霜应当会喜欢。
只是他要怎么告诉霜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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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恩伯府。
霜霜刚刚洗沐完回来。
她身子弱，又畏冷，裴正德现在正指望着霜霜呢，故而叫了下人多烧些地龙，所以屋里很暖和。
霜霜只穿了身轻纱的中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
巧月过来帮霜霜绞头发，一连换了好几块干帕子，霜霜的头发才干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巧月就退下去了。
霜霜也打算睡觉了，她刚要吹熄蜡烛，就听到窗柩边的敲击声。
霜霜拧了眉，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窗子？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霜霜想了想，然后打算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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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她自己的闺房里面，骤然看见陆砚，霜霜惊呆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陆大人？”
她不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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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杭州的时候，陆砚都能进去曹平等人的秘密之地，何况是这一个小小府邸，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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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正迷糊着，就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这毕竟是伯爵府，府里好歹有守夜的护卫。
霜霜立时就反应过来了：“陆大人，你快进来。”
这要是让护卫看到可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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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了屋子，陆砚就闻到了一股子女儿家的香气，这都是霜霜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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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则还有些紧张，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霜霜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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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听后有些开心，陆砚这是想带她出去玩儿，她这些日子都闷在府里，能出去玩当然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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