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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霜霜的胆子有些小。
他轻轻拍着霜霜的背脊，好不容易，霜霜才睡着。
翌日一早，霜霜早早地就醒了，难得的没有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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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霜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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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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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照顾着陆老夫人用完早膳，两人坐在那里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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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昨天述职完，陆砚就该上朝了，怎么今儿还过来正屋了。
陆砚向陆老夫人见礼：“昨天我和皇上又请了几天的假，等理完府里的事再上朝。”
陆老夫人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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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不差这几天，等彻底弄完再上朝也不迟。
陆老夫人便点了点头：“也好，你和霜霜快坐下吧。”
蒋琬也跟着道：“弟妹如今是双身子，不能久站，快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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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琬的神情依旧如昨，温柔和善，一脸关心她的样子，谁能想到蒋琬竟然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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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坐下后道：“祖母，正好现在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说。”
陆老夫人捻动着佛珠：“有什么事，你便说吧。”
瞧陆砚这正经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大事要说似的。
可府里现在风平浪静，一切都很好，应当没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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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一起来，她的眉心就跳个不停，把陆思朗送到学堂后终于不跳了。
可现在又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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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应诺：“是。”
过了一会儿，柳川便提了好几个人进来。
这些人衣衫凌乱，脸上还带着血迹，一瞧着便是受了拷问的样子。
陆老夫人骇了一跳：“砚哥儿，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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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帮杀手联系一直都是蒋寒的事，她从没有出过面，自然不认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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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琬正拿着茶杯喝茶，她闻言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拿稳茶杯，茶水洒了一身。
这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陆砚说那些杀手都服毒自尽了，怎么现在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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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也是半晌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砚哥儿，这是怎么回事？”
陆老夫人也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不管怎样，找到了凶手就是好事，这样便可为霜霜出气了，不能叫霜霜白白咽下这委屈。
陆砚垂眸看着那些杀手：“说吧，把你们知道的，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这些杀手是前几天被柳山带回来的，俱都受了拷问，把什么都给招了。
这些杀手便把蒋寒使了钱，让他们绑走霜霜藏起来的事都说了出来。
陆老夫人越听眉头蹙的越近，这竟然是蒋寒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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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杀手刚说完，护卫们就把他们都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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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上前几步，然后把那天晚上他跟着蒋琬去了蒋府见到的、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柳川说完，屋里一片静默。
陆老夫人只是觉得荒谬，她不敢相信：“砚哥儿，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事怎么会和你大嫂有关呢？”
可陆老夫人越说声音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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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觉得她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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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蒋寒贪色，霜霜现在早就死在了某个角落里。
这样的心计，这样的手段，陆老夫人觉得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蒋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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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绪异常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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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做不成高高在上的陆大夫人了。
她彻头彻尾地失败了。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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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异常，声音也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只是说出了一个寻常的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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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琬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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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朝一日告诉她，这全是假的，蒋琬都是装的，陆老夫人如何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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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抹去了面颊上的眼泪。
“为什么？”
她定定地看着陆砚，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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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会被关进庄子里老死，或许会被毒死，总之，她再也见不到陆砚了。
她再也见不到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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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要到了这最后一刻了，他总得知道她的心意，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这样爱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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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个普通商户家的女儿。
她住的地方是大周朝出门的苦寒之地，流放了许多罪臣及其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