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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强细致询问，因为林磊之前在会上提起了扒旧建新。
“大门肯定是得改，不过这成片的五层建筑，你们还要考虑考虑，到底怎么处理比较好。”林磊笑语过后，则是向医院看似破破烂烂的建筑望去。
“实在是消耗占地，这成片成片连在一起的五层楼，还带拐弯的，即便是一趟，都比三座居民楼加到一起还长。”周铭宇摇了摇头道。
“之前我看报纸，好像是三甲医院良莠不齐，已经不评了，现在可真是空有一个三甲医院的称号，标语就别挂了。”林磊看着医院拉的横幅，笑着调侃道。
明显是发现了锦绣系的车队，省红十字总院的院长卜曜华穿着一身白服，很快就带着医院的行政各科室主任迎了出来。
因为前天在锦绣系所举行的年会上，周铭宇已经给两名院长，介绍过锦绣系的一些高层，所以这次见面，倒也不算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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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老板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春鸣，医院办公室主任。”卜曜华对一名姿色不错的【创建和谐家园】示意，向林磊郑重介绍道。
“你好。”
林磊的笑语，更多有着应付的意思。
在林磊看来，医院的办公室主任是否重要，那得分谁干，混得明白了，可能会八面玲珑，有着不得了的实权，混不明就什么都不是。
“财务科长胡博。”
卜曜华接着向另一名妇人介绍，有着需要她助力的意思。
“人事科长孙萍。”
上了岁数的中年院长，连续介绍了医院三个行政口的中层干部，全都是女的。
只不过在林磊看来，也就办公室主任的姿色算是过得去。
“医保办主任付航、体检部主任蔡娟，医务科长赵永梅，护理部长陶冶，纪检委书记樊亚华。”中年院长所介绍的女干部，让卢强等人不由暗叹，医院的女主事人，当真也是不少。
“体检部主任蔡娟，分管着门诊那一摊，另外纪检书记樊亚华，是院党委成员之一。”中年院长对林磊提醒道。
不同于卢强等人，林磊倒是觉得，医院行政口的中层干部，就应该是女的比较多一些，这也是很多医院的传统，至于后勤和各科室的干部，就是男的占上风了。
林磊虽然挨个打招呼，却是暗叹这些女中层干部，没有一个是他的菜儿，更多就是出于表面的敷衍。
“这医院的前院真是大，我看没什么车啊。”不等中年院长继续往下介绍，林磊则是笑着感叹道。
“医院的患者不多，员工也没有几个有车的。”中年院长略微尴尬回应道。
相比锦绣系主管与高管座驾所组成的车队，医院这一下子就被比没了影。
“也是，现在咱们北方私家车还是比较少的，等再过几年的看看吧，医院员工的车比患者的车多，那是总体趋势，但我可不希望以后这満大院子，都是医院职工的车，而看不到几辆患者的。”林磊的笑语，不由引人思索。
“咱们的后院更大，目前的在院患者，有七十人左右。”中年院长观察着林磊的神色道。
“这么大个医院，七十个患者少点儿，怎么上百才行，这也算是大家大业了，这么点儿病号，开支都费劲儿，相对来说，能维持住两百个病号的在院情况，才能有收支平衡。”林磊点着根烟，说出的话，让周铭宇都不由讶异。
因为在此前，林磊并没有表示过对医院事务的关注，所以周铭宇也没有详细谈的机会。
眼下林磊所说的这些，即便是周铭宇都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分析和汇总。
毕竟两家医院才刚刚被锦绣系接手，还没有做出整体的定位，所以有些事情也不好详细规划。
“这么大个医院，医疗、行政，加上后勤的职工，得有两三百个吧？”林磊淡淡对中年人院长问道。
“总共两百七十三人，在收购的过程中，编制这一块就全部都冻结了，禁止进人禁止外调。”卜曜华点了点头道。
“也别说没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进来，至于想走的，我相信不会太多，医院不只是现在，我们接手之前也不好，连工资都开不满，真要是舍得，早都走了，也不会等到今天。”林磊的笑语，隐隐带给人话里有话之感。
“你们不用觉得心里不舒服，因为我们锦绣系，是出了名的高水准，咱们医院无论是薪酬还是福利，都差得太远了，你们之前是半事业单位，也就是说一半靠财政拨款，一半靠自负盈亏，这也是开不满工资的直接原因所在，因为那一半的钱，你们挣不出来，更不要说是奖金了，就以你们之前的经营状态，如果说没有一半财政拨款的话，医院早都黄摊子了。”大冷的天儿，林磊说话却相当给劲儿。
“确实如此，其实这家医院，早在八几年的时候还行，那在咱们市都是有名的，可往后就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哪怕林磊的话让人感觉噎得慌，可中年院长还是有溜着他的意思。
“那肯定是不行，八几年的时候，这医院楼什么的，都算是不错的，你这自从那时候到现在，基本就没怎么装修过，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再认真投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吃八几年时候的老本，你们能吃住吗？”林磊看到一众穿着白服的医院中层干部，在外面冻得嘶嘶哈哈，这才向着急诊和住院处的大门走去。
“现在你们就更不好弄了，就是这样的医院中，同样有到了去的人，消息自然是灵通，你们应该都清楚，咱们省的森工总局，不会再管你们多长时间了，锦绣系同森工总局的收购谈判，只是取得了收购医院之后，森工总局再扶持三个月的约定，也就是说从医院归锦绣投资的当日算起，省森工总局还会负担医院员工三个月的薪水，你们一半的财政拨款，其实现在就已经停了。”林磊抽了口烟，玩味笑语道。
尽管一些人想说，锦绣投资收购医院，同样是做了约定的，却没有人敢真正开口。
“所谓的省红十字总医院，就是听着还行，其实若是深究，你们也就是空有其名，与受捐和补助、拨款没有半点儿关系，就目前这七十个在院病号，还不知道有多少比例出自于省森工总局下属的地方林业系统，你们以前叫省林业总医院，地方各个林业局的病号得借多大力啊，这都是白送给你们的，但是以后估计也不太好弄了。”林磊笑着让中年人院长，以及医院各个中层干部认清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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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自医
“林磊老板，省森工总局能不能尽量维系住？我们医院全指着各地方林业局的病号呢，要是没有这一块的病号，那可是真完了，现在总局那边将医院卖给了锦绣投资，它自己也没有太完备的医疗体系了，至于地方林业局那些隶属于林业口的小医院，医疗设施和医疗条件更不行，说句不好听的，感冒发烧重了，它们都治不了，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跟省森工总局继续保持这种系统合作关系。”中年人院长一脸担心，对林磊请求道。
“地方林业局的患者，到咱们医院看病，能够得到省森工总局的报销，这是对咱们医院的直接保障，若是将林业系统的病号砍下去，医院的经营只会越来越困难！”纪检女书记也不由正视问题的严重性。
“周铭宇，你听到了吗？”
进入住院处不堪入目的大门，林磊笑着瞥了周铭宇一眼。
“老板，我会尽力的。”
周铭宇一脸的严肃，心中却是泛苦，林磊看待事物的眼光太毒。
“老板，我们铁路医院也是一样。”
因为知道林磊今天要过来这边，铁路医院的毕培荣院长，也是早早来到省红十字总院等着，想听听他这个年轻老板的意思。
“即便是勉强维系，也不能太长久，现在两家医院，已经算不得系统医院了，人家也不可能永远将系统患者给咱们，正所谓靠人不如靠自己，想要以后过上好日子，你们还得提升自身的竞争力才行。”林磊在住院和急诊部的小厅中搓了搓手。
“你说这医院，里边感觉比外面还冷，是你们烧的不行，还是供热管道不行啊？患者又少，这寒冷和冷清叠加在一起，也是够可以的了。”林磊双手紧了紧披着的棉服，无奈笑语道。
进入急诊走廊，看到两侧擦不出来，且透着裂纹的木门，林磊甚至有着不忍直视受不了的意思。
“门打开。”
走到急诊抢救室的门口，看着木门玻璃上贴着的几个红字，林磊抹搭着眼皮，对中年院长示意道。
“护士长，快开门，王润田呢？赶紧让他过来。”中年院长直到这时，才确认林磊真的不好相与。
听到中年院长的呼喝，外套一件毛织护士衫，燕帽上有着蓝杠的女护士，连忙到边上的屋里找钥匙。
“院长……”
急诊走廊上的护士室略显慌乱，可是没等安排的小护士去叫，一名穿着白服的男子，就已经从不远的诊室跑了出来。
“这是我们的急诊科主任王润田。”
中年院长对林磊介绍，并没有过多提白服男子医生的资历，显然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咔！咔！咔~~~”
随着女护士长用钥匙板将急诊抢救室的门打开，里面甚至有着一种阴冷之感。
“这抢救室一年能使几回？”
林磊进入其中，看着抢救床与仪器，笑语对中年院长和急诊科男主任询问道。
“说实话，很少用得上，这要真是重症急症也不来咱们医院，医大附属的急诊，天天就跟打仗似的，患者不看到那里谁也不甘心，咱们医院的抢救室，一个月都开不了两三次门。”中年人院长实话实说道。
“就这个【创建和谐家园】样，谁特么敢来，即便是患者家庭经济条件有限，但凡事有一丝选择，人家也不会到这儿来，你们自己说说吧，真要是来个重症急诊，你们不害怕啊？估计来了也是治不了让人转院，最佳救治时机都得让你们耽误了！”林磊感叹着言语道。
尽管林磊的说法不好听，让急诊的医护人员下不来台，可是中年院长和一众医院中层领导干部，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大实话。
“老板这也太牛了吧！”
周铭宇都没想到，林磊一上来会是这样。
“你们说这机器破的，都特么泛黄了，就好像从废品堆里捡出来似的，心电监护仪、呼吸机、氧气瓶、心脏除颤器，再加一张抢救床是不是？就这环境，我都有进入黑窝点儿的感觉，看一个医院看什么呢，就是急诊的实力，真正的大型综合医院，急诊就像个分院一样，有识别处理心率失常，创血流动力学监测，以及做紧急心脏临时起搏的能力，全自动洗胃机和血液透析净化系统都是必备的，更不用提别的了，你们说差了多少东西。”林磊摇了摇头笑道。
“从急诊就能看出一个医院的全貌，住院处主任在吗？”出了急诊室，在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林磊先是嘀咕了一嘴，旋即开始点名。
“在这儿。”
一名神色硬气的中年人，倒是觉得林磊像个办实事儿的老板，有些对他的脾气。
“咱们医院各科室当日退院的情况多不多？我指的是尤其在晚上，一些小大夫值班来了重病患者，往不往出推，敢收敢治吗？”林磊笑着对夹克衫中年人问道。
“草他们玛的，常事儿，平时一个比一个牛壁，到了关键时刻，都跟损蓝子似的，好不容易办了住院，回头又要退，天天还不够给他们擦【创建和谐家园】的了。”夹克衫中年人骂骂咧咧道。
不同于中年院长和一众中层干部有些异样的神色，对于敢说话的硬气住院处主任，林磊不由笑了。
“医院现在停薪留职的有多少人？”
林磊向着女子人事科长笑问，明显是有着深意。
“应该是有二十四个。”
女子人事科长想了想，对林磊回应道。
“停薪留职的，暂时就别复职了，让他们一直停下去，像这样的人，大多都有副业，应该也不在乎医院的薪水。”林磊还算是含蓄，没说将人全部开掉。
“王娆，承诺的东西就要做到，抓紧时间办理医院职工的医保和养老保险，咱们医院以前是不是有国营大集体？”林磊对锦绣系的财务总监交代过后，随后又问了一嘴。
“人数还挺多呢，四十五个，不过包括在了之前说的两百七十三人中。”女人事科长对于人员方面，还算是有些把握。
“转正一批，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没有事业编制了，全都改为企业编制签合同，人员这一块得抓起来，混日子的，没能力的，都要辞退，赶紧张罗个打卡器，职工上下班一律打卡，每天人事科组织不定时的查岗，迟到的，早退的先扣薪，情节严重的直接辞退，扩大医院的招收范围，尽量在各个医科大学，招一些优质的毕业生，我觉得招人应该不是那么困难吧，就算是这个破医院，以前安排进来个人，也得个三四万，以后行情更是见涨。”林磊对于人事方面，显然是比较重视。
“另外也返聘一批，各个医院有能力的主任医师，开出的价码可以高一些，让他们帮着带带年轻的实习医生，医疗是有历史传统的，医学也是来源于学徒制，虽说是咱们放开招收范围，对于医学院的毕业生，却要增设两年的实习期，董钰，你想办法帮医院的人事科一把，将规章制度和企业文化都整起来，想医人先自医，调整职工的福利结构只是一个开始，福利上去了，监管自然而然就能上去。”林磊看着住院处收款的破窗口，不由嘴角上翘笑语道。
“我知道了。”
锦绣系的人力资源总监董钰，正色对林磊回应道。
“现在医院有没有承包出去的科室？”林磊将头转向中年院长问道。
“咱们医院的对外承包不太多……”
没等中年院长将话说完，就被林磊双眼透出的厉色打断。
“外包的先不说，内包的也不行，都说收入与积极性成正比，像咱们这个医院，要啥啥没有，若是搞些承包，不但能增加了医院的收入，更是能带动一些医疗工作者的积极性，让其它的科室也跟着借借光，以前你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我不管，可以后医院这类问题要给我杜绝。”林磊不容商量的说法，明显是牵扯到了中年院长的利益，让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眼前的利益对我来说没用，治标不治本，医院外包的危害就不用说了，你们作为医院的管理层应该都懂，我就跟你们说两点科室内包的弊端，变相的科室内包，多是建立在医院代收药费的基础之上，这样会造成医院财务的失控，为私设小金库提供便利，还有，科室内包会加重医院潜规则的氛围，造成医院对于科室监管的愈发薄弱，我不管你们原先有什么猫腻，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将医院所有外包和内包科室和业务，乃至出租出去的资产，都给我解决好了。”林磊给中年院长和一众中层干部，好似下了最后的通牒。
“未必能那么容易吧。”
住院处硬气的中年主任，很看不起中年院长和一众中层干部的意思。
“没事，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解决不了，直接报到锦绣投资，你们看看周铭宇总裁能不能解决就完了，我们锦绣系敢拿下两家医院，就不怕扯这个那个的，更不在乎那点儿承包费。”林磊笑容邪异，明显有着不好说好商量，他也有不好好玩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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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走一圈
“你们这医院真是破得可以！”
从住院处一楼上到五楼，林磊看了各个科室之后，笑着对中年院长道。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有团队的支撑，中年院长对于林磊的睿智，还是不免无话可说。
“大致上也看了，*，如果咱们有能力扒掉新建，你觉得有装改的必要吗？”林磊对老者张孝成笑问道。
“如果留着医院现有的楼，对于空间布局太受影响，扒掉虽然还得要钱，可一旦我们起高层，进行合理规划，这才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我倒是有些思路，将医院的主楼做大做宽，做成一个十层往上的大型长方体。”张孝成思量着给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