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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我可以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安妮低吼道
“殿下……您……”卢休斯夫人认为自己今天一定在做恶梦,是的除了噩梦自己根本就没有更好地解释。
“对不起,殿下……”路德维希骑士也明显被吓了一大跳:“您是医生是不是。我那里还有个病人,您看您能不能和我去看一下。”
“不行,,,”这次是格林顿骑士出声反对。“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已经明显违反了骑士精神。而且你竟然想带走公主殿下,你真的认为我们打不过你吗?现在让公主回来,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好的,让我去拿药箱。我希望你的病人并不多,因为我没有带太多的药物。你可以在路上告诉我他的情况,那我就可以事先作一些准备。”安妮拉着明显受了过多惊吓的卢休斯夫人走出骑士的阵营,一把就把卢休斯夫人推给自己那方的一个骑士的怀中。然后,塞给那个骑士一包药:“压惊茶,等他们走了放在水里煮一下给夫人喝,然后睡一觉就没事了。”然后就快步跑向自己的药箱。“不过,你们的这个小朋友看来暂时无法移动,我看你就把他托付给这位格林顿骑士吧,据我观察他是一个很有骑士风度的人。不会对无力回手的人下手的。格林顿骑士,等食物好了给他灌一碗肉汤,我想比起药物他更需要的食物。”安妮整理好一切后拉过那个小骑士的马,先把药箱捆上去,拉了拉绳子确定已经固定了就算是高速奔跑也不会把它从马上颠下来,然后用几根绳子修理了那个被自己割坏的马鞍,当然先给那匹马的伤口上也上一包药,而且尽量避免马鞍压倒那个地方。还好安妮在出手的时候下手并不重,所以处理起来并不麻烦。准备好一切后就已流畅的动作翻身上马。“好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安妮的一连串改变让原来的所有侍卫全部都愣在那里。原来那个木衲,蠢笨的少女突然变得冷静和能干这个巨大的转变让所有的骑士全都反映打结,只是瞠目结舌看着安妮准备着这一切。不过不愧是骑士团的首领,格林顿骑士在安妮就要离开自己的阵营时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安妮的马缰绳。“殿下……您不能和他们走。您没看见他们是强盗吗,还有刚才那个骑士还有那个躺在地上的骑士曾经还攻击过您。”格林顿骑士已经用上了敬词,那个少女给他一种明显的威压,她已经不是那个在团队中可有可无的虚幻的象征了,而是有着绝对领导力的首领了。可是,格林顿骑士明显觉得自己在那个少女的不一样的妖瞳的目光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你看看那个少年骑士,我在替他治伤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而且当时他受伤了,流血过多已经让他神志不清,我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我知道你为他攻击卢休斯夫人很生气,但是他现在也不是躺在那里吗。至于那个射箭的骑士,他只是要保护自己的同伴而已,而且我已经原谅他了。您有什么问题吗?他们只是因为饥饿而抢劫而以,你自己也知道那位老骑士其实并没杀人的打算,不然他,他,他”安妮指了指场中的三个挂了彩的骑士“他们应该是身首分离的躺在地上,而不是只是划过了几道油皮。还有我留下了几包药粉,你把绷带先放在水里煮开然后把药粉洒在伤口上再把绷带绑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察看过了没有人重伤,所以这些药足够了。”安妮坐在马上冷冷的吩咐道。
“殿下……”卢休斯夫人终于找回了声音,也冲到了格林顿骑士的身边,抬起头看着安妮:“殿下,我们的任务是护送您去耶路撒冷。而您是圣修女,您不可以和这些强……盗一起,那您的名誉就会毁了。请您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我知道是因为您的仁慈才要救助那些人的,可是他们已经作了亵渎上帝的事,不论怎样他们的灵魂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哼……圣修女……哈……哈……”安妮在马上止不住的笑起来。“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比您更天真的人了。我对于现在那些在耶路撒冷的家伙来说不过是另外一个圣矛传说,我知道他们在耶路撒冷已经四面楚歌。他们需要另外一个圣矛来鼓舞他们少的可怜的士气。对不起。我好不容易离开在欧洲的那个牢笼,可不像再跳进另一个。而且,我可不想那位梦游者一样拿着一根破木头来回通过火堆来验证自己的真伪。我和那个上帝不熟悉,如果他要找代言人,麻烦他找别人吧。”
“骑士,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毕竟这里都是骑士,我不见得喂喂的叫你吧。哦,对了,你可以叫我安妮。”安妮拉过了马头对这路德维希骑士“我们现在最好上路。不然……”
“对不起,殿下……我是来自黑森林地区的路德维希骑士。愿为您效劳。”路德维希赶忙向安妮行礼。
“别叫我殿下,那个称谓不是我的。叫我安妮就行。”安妮发觉自己的马缰绳还在格林顿骑士的手里,就用力想把它扯回来。
“殿下……”卢休斯夫人的声音已经带着哭音了。“您不能这样说,这是……这是,,,亵渎上帝的。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这样的。请您清醒一点请您离开这些强盗。我知道了他们不是强盗而是撒旦的手下,是不是?”
安妮往天上翻了翻白眼,心里喊了一句:“上帝呀,看看你的子民,有什么事情就和所谓撒旦有联系,如果撒旦象他们所说的什么事情都要插一脚那么就算是魔鬼都要被累死了。
“夫人。请您不要这样说。我很清醒的。我很抱歉骗了您,不过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的这个我才是真正的我。请您说服格林顿骑士放开我的缰绳好不好,还有您还是把我给您的压惊茶给喝了,我保证睡一觉就没事了。”对于这位一路上都保护自己照顾自己的夫人安妮却是狠不下心来伤害她。所以只有好意软语的劝告她。
“殿下。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并且是将您安全的带到耶路撒冷,可是现在您竟然要和这些强盗离开,您要我如何交待……”格林顿骑士开口了。
“说我死了,被上帝召唤了。”安妮满不在乎的安排了自己的死亡,不意外的听到在场所有人的冷吸“编个好点的故事说不定你还能得到额外的赏赐呢?应该比把我活着带到耶路撒冷要多。说你们在沙漠上遇到了圣彼得或者圣乔治或者其他的什么圣人,反正就把我给带走了不就行了。我想这种故事比一个要他们养的活人能更好的鼓舞士气,如果他们还有的话。”这次在卢休斯夫人终于受不了打击而昏倒了,而格林顿骑士不得不松开马缰绳以便来接住这位受打击过大的夫人。安妮看到路德维希骑士他们已经全部回到马上了,满意的点点头。这些骑士的素质普遍不错,在如此饥饿的条件下还能战斗。在这种情况下马上就判断出应该怎么办,看来是领队的功劳这位路德维斯骑士很能带兵。安妮拉上风帽:“我们走吧。再热的话,穿过沙漠就有点危险了。”
“等一下,,,,”安妮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晕倒了,怎么有这么多的人来等一下。
“殿下,既然我的任务是守护您的安全。而我不能说服您放弃这次冒险那我只有跟从在您的身边。”格林顿骑士拉过了自己的战马说道。“瑞德,我不在的时候你负责整个营地,等着我和殿下回来,还有找一匹马来驮些食物在上面,我一起带走。至于你骑士,我在回到耶路撒冷后,我会把我看到的全部汇报给当局。我希望看到你们这些人的尸体在绞索上来回摆秋千。”路德维希骑士只能对这些话报以苦笑。
“我也要一起去,殿下不能一个人和一堆男人呆在一起,她必须有陪伴。”卢休斯夫人似乎从打击中清醒过来,向格林顿骑士和安妮要求到。格林顿骑士和安妮对视一眼“夫人,我们不是去郊游,可能有战斗的。您还是等在这里吧。”
“不行,”卢休斯夫人坚决的回绝:“这是上帝对我的考验,我一定要参加。如果你们不带我。我会骑着马在后面跟随的。”
“又是上帝,”安妮这次觉得自己会从马上给跌下来了,不过看到这位夫人坚决的表情安妮真的担心她会说到做到,所以无奈的从格林顿骑士点点头,“带着她吧,如果让她偷偷跟着那她就会有危险,放心我的身手比你手下不会太过逊色的。如果有危险我会保护她的,不会让她受伤的。夫人,您要跟着可以,不过您不要离开我的身边,还有要听我和格林顿骑士的话。”
“殿下,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路德维希在马上右手抚胸向安妮保证:“以上帝的名义。”
“骑士,现在的情况下,我们无法保证任何东西。有句话叫事实胜于雄辩,何不让事实来证明誓言。至于上帝吗,我听到的关于上帝的誓言从来没有一句兑现过,所以他对我来说是最差的担保人。”安妮等了一下,确定不会再有人冲出来说等一下,就向路德维希骑士作了个带路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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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路德维希骑士看着骑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他们还在耶路撒冷时也听说过关于这位公主的传说。教廷为了鼓舞在耶路撒冷的士气,派出了这位圣修女。不过,在骑士社会中的普遍看法是她不过是另外一个圣枪传说。就原来的情况来看,这个公主只不过是教廷对耶路撒冷的另一次欺骗而已。
路德维希本来认为自己只会遇到另外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就好像那位夫人一样在遇到剑和血时就会晕倒了的无知女孩而已。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有很好的身手,从她在对付小乔治的进攻和躲避霍克的弓箭时就看出来了。而且,她还有一棵仁慈的心。她在看到他们的困境竟然会答应施以援手。也许她会给已经落寞的十字军带来生气也说不定,但是刚才从她的话里一点也听不出对上帝的尊敬,有的只有冷冷的讥讽和鄙视。就算是最宽容的神职者在听到之后都会大叫亵渎的。
“您好像已经打量完我了。”安妮对着路德维希探究的目光中对视回去。
“对不起,”少女的威势让老骑士不由得低下头。
“你不可以直视殿下的脸,你是男人,这是亵渎。”卢休斯夫人对这些强盗可没有任何好感,更何况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位小公主是被这些可恶的撒旦走狗给胁迫的。
“夫人。”安妮再次对天翻了一下白眼:“您不是我的贞节带,拜托,您能不能和格林顿骑士骑在一起。我想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好了,骑士,我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几件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才能到达你们的营地,如果路程很长,我们最好找个沙丘先躲避一下正午的太阳,或者快马加鞭的跑起来。还有,你最好开始告诉我关于病人的事情,从你刚才的话来看,他的情况可能不太妙。我了解得越详细,到时我的准备就越充分,时间就越能抓紧。”
“好的,殿下。我们绕过后面的两个沙丘就能到达营地了。所以不必担心。希望我们没有让您太累。那个孩子在一次和异【创建和谐家园】的战斗中受了伤,开始我们没有太担心,认为在上帝的荣光下,骑士是受到保护的。可是没想到,那些可恶的异【创建和谐家园】一定在他们的武器上下了什么诅咒,在海因斯受伤后几天就开始发烧,我想您的祈祷一定会驱散那些异【创建和谐家园】的诅咒的,让他好起来的。”路德维希在马上恭敬的回答。
“我可不这想,祈祷我想你们每天都有作。我想他受伤后,你们也一定没少干,好像效果并不明显是不是。我想是伤口感染了,药物和他自己的意志力才是最重要的。”安妮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的情况一把拉下了风帽。开始从头发上把所有的发饰都取了下来。安妮在来的时候就知道在这里伤口感染才是十字军最大的敌人。很多人在受伤后,往往并不寻求救助而是用祈祷来希望伤口痊愈,所以在战斗后的减员往往比战斗的过程还要多得多。所以,安妮准备对付这种情况的用于切除感染的工具,而且用黄金做的,因为黄金是当时最纯净的金属,它对于感染是最好的工具。不过,为了携带方便安妮把它们作为发饰全部带在头上。而且为了不引起注意安妮还在上面加了黄铜以逃避贪婪的眼睛。既然已经知道了是伤口感染,那么这些工具就派上了用处,安妮把它们从头发上取下来把上面的黄铜全部都拨去。
长发随着发饰的离开而在少女的背后滑落,宛如东方最华丽的丝缎盖住了后背。安妮微微的抬起头,让沙漠的热风吹开自己前额的刘海,露出全部的脸来。如果这次她能借这次机会离开这支朝圣团的话,那她也许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这里毕竟是家族去往欧洲的第一站,是一个起点也是一个终点。也许自己可以通过这里完成家族一直以来的梦想-回到遥远的故乡去。安妮很想真正看一看那梦中经常见到的江南的柳絮,亲手摸一摸这种美丽的花朵。
“殿下,您真美,您像真正的天使。”路德维希惊叹着阳光下少女的脸,由衷地赞叹道。
“殿下……您……您……不可以这样。你们不可以看殿下,你们……你们把脸转过去。”卢休斯夫人冲过来和格林顿骑士一左一右的挡在安妮的身边,以断绝任何一道惊艳的目光。
“殿下,您这样只会让情况更复杂。”格林顿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安妮,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少女不简单,竟然可以骗过所有人的目光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如果不是这次袭击,他担心这个少女就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自己的手里逃掉。
“知道了”安妮拉上了风帽,用脚紧紧地夹住马的下腹,手里不停的整理着那些工具,已备在下马后就能马上使用。
绕过一个沙丘之后,安妮就看到一个小型的绿洲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在绿洲的中间点缀着几个破旧的帐篷,有些则连帐篷都没有,只是在二个树之间拉一块布就算了。
“大人。”一个少年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剑从他们身边的沙丘上冲了下来。
“我们不在的时候遇到什么情况了吗?”路德维希看到这个少年开口就问到。
“没有,不过海因斯大人越来越不好了。”少年跟上战马跑着回答。
安妮骑到路德维希身边:“先带我去看病人,让你的人帮格林顿把马上的东西卸下来。先把食物准备起来,先煮点汤,再吃干的东西。还有,你们应该还有盐吧!找一个干净的锅,把这些工具放在盐水中煮沸,我要用。找些干净的布条做成绷带,不过也放在开水里煮沸。”安妮一边说一边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开始把药箱从马上卸下来,还把手里已经整理好的工具塞入路德维希的手里。
路德维希觉得手里一沉,不由得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竟然发出那种金属才有得光华——是黄金。安妮在卸下药箱后抬头看到老骑士还愣愣的站在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黄金是最纯净的金属,对伤口感染有好处,你站在这里盯着看也不能把它们融化掉,还是你打算抢走它们。”安妮手握剑柄淡淡的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路德维希骑士在安妮的目光中回过神来,马上去安排安妮吩咐的事情。
“你是天使吗?”那个少年愣愣的站在安妮的身边看着她脱下斗篷,然后快手快脚的开始把头发打成马辫在头上盘紧。
“对不起,你说的那个人我不熟。我叫安妮,你最好带我去看那个海因斯骑士,我是来给他治病的。”安妮看着营地里一片的人仰马翻。
“你一定是天使,你的祷告一定可以救海因斯大人的命。”那个少年一厢情愿的开始联想:“这边走。”
安妮跟着少年走到一个用一块破布和两棵树围成的帐篷下。在破布下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的骑士,他看起来不会比自己身边的少年大多少,他以一种很不舒服的状态躺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长袍。在安妮还没有走近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一种腐肉的味道,看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那个男人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柔软的金发被汗水胡乱的粘在脸上。安妮蹲下身,拉开了右肩上的绷带一股恶臭从里面冲了出来,安妮看到里面已经发黑的肌肤和上面蠕动的白色小虫。
“你要开始祈祷了吗?”少年也半蹬在安妮身边问到。
“祈你妈个头祷。”安妮真是败给那些人了,除了想到祈祷什么都不做,“你现在跑到路德维希身边把我交给他煮的工具连同锅子一起拿来,别愣着,快干。”安妮先从药箱里拿出一棵药丸推入那个男人的喉咙。这颗药丸暂时可以保护他的心脉。这个男人很强壮,意志力也很强,如果是别人的话这种状态可能已经蒙主恩招了。不过他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自己如果再不出现,他应该已经挺不过这个晚上了。
“来了,”那个少年明显给安妮吓倒了,不过他还是小心的端着一个头盔。
安妮看了一眼,看来所有的工具都还在,安妮从不低估黄金的诱惑力。安妮先把手也放进锅里反复的洗了洗,然后对少年说:“你让我看你的手。”那个少年虽然不知道安妮要什么,不过还是顺从的伸出双手。安妮反复检查了这个少年的确定他的手上没有任何的伤口,然后对他说:“我需要你帮忙,现在把手放在盐水里好好的洗一洗。”
“你要【创建和谐家园】什么,我……”少年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别废话,你要不要救他。”安妮已经开始动手了,她先将伤口切开让脓水从伤口里流出来,用煮过的布压住伤口反复吸取脓水。不过,安妮知道自己必须切除所有坏死的组织才有可能救他。安妮拔出了一把匕首交给那个少年:“放在火上好好的烤一烤。”这次这个少年二话没说的跑了出去。那个骑士似乎因为疼痛而开始挣扎起来,安妮看了看就找了些现成的布料把他的手和脚全部都绑在旁边的树上。然后专心的开始把全部的腐肉挖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少年拿着烤好的匕首跑了回来,递给安妮。安妮头都不回的拿起匕首一下切入伤口的中心,割除了一大块腐肉。而且还拿出好几根银针来封住手臂上的穴道,以防止他流血过多死去。慢慢的安妮知道了他伤口感染的原因,安妮从里面挖出了一块箭头的碎片,而且是十字军常用的箭头。在很好的清理了伤口后,安妮第一次长出了一口气。“好了,”安妮看了一眼那个骑士,在心里轻轻地说:“你很坚强。别让我的心血白费,挺过去。”
“好了,你现在去把我要的绷带拿过来,还有那些温水来。再多那些干净的布来。”安妮这才好好打量着身边的少年,看着他发白的脸色,不知要如何安慰他。看来他没有晕倒已经很给安妮面子了。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跑开,安妮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像卢休斯夫人那样遇到什么情况先晕倒在说,把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安妮摇了摇头,好笑自己的想法,看来自己这辈子没有办法成为柔弱的仕女了。
和绷带、温水一起过来的还有路德维希骑士,格林顿骑士和卢休斯夫人。“怎么样,”路德维希骑士上来就问到。
“我已经作了我能做的,现在就只有看他的了。他应该会挺过去的。”安妮一边回答一边手脚不停的为那位骑士绑上绷带,然后开始脱那个骑士的衣服。
“您……您要干什么。”卢休斯夫人可能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胆的少女,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脱一个男人的衣服。而且手脚还这么麻利。她几乎要冲上去阻止了。
“夫人,既然我是圣修女,那么我就是上帝的代言人。你们都是上帝的子民那在我的眼里就没有所谓的男女,你们都是我的孩子。那我照顾一个受伤的孩子就没有任何过错。他在发高烧,让他退烧的办法之一就是为他擦拭身体。所以,我这么做是为了救他。并没有任何情欲的东西在里面。所以请不要用事俗的眼光来看待。”安妮冷冷的教训到。
“对不起,殿下……”卢休斯夫人觉得自己看到一个天使。她和另外两个骑士跪在那里向上帝祷告。
“哼,看来自己还有成为神棍的本钱呢?短短几句话就把人哄的团团转。”安妮对自己狠狠地批判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专心手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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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海因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自己正在地狱里煎熬。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热,而且根本无法摆脱这种热,它就像一条火热的毯子不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还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自己一定在地狱的火焰里面被煎煮,一定是因为生前的过错而受到惩罚。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无法看见面前惩罚他的人,自己好像永远在黑暗中摸索。直到自己感到身体慢慢的放松而且并没有这么热了,好像自己在【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柔的手给自己喝下一些甘美的饮料,而且这双温柔的手还经常抚摸自己的身体,在她的手下似乎身体上的火焰被驱散了,自己不在那么热了。而且喝了那些饮料后身体内的燥热也慢慢的离去了。
海因斯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似乎是一个世纪。但是原来重达千斤的眼皮似乎慢慢的轻松起来,直到有一天自己终于可以控制它们了。海因斯缓缓的撑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帐篷里,身上和身体底下都垫着毯子。而且他发现帐篷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女孩。她正坐在自己的右前方,低头在一个箱子里翻找着什么。她的脖子修长如同最美丽的天鹅,虽然她的身体包裹在一条粗布的斗篷里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优雅。还有就是她的头发,海因斯突然觉得自己找不到合适的颜色来形容,只是觉得就算是自己看到过的最华丽的丝绸也无法同它们相提并论。海因斯躺着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是不是天使,你是来接受我这个罪人的吗?我应该要祈祷。向上帝祈祷。”长久的不说话,使海因斯的喉咙如同粗糙的沙子,海因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开口亵渎了面前的少女。
“噢……”安妮从药箱里抬起头来:“你醒了,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我不是天使,你也没有死。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我建议你拿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来一下,不过我并不保证他们一定会出现。而我不过是一个医生而已。”安妮对这里什么都要和上帝来挂钩已经感到无比厌烦了,现在营地里的人只要看到她,就会跪下来祈祷。还称呼她为圣修女。在安妮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卢休斯夫人已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宣布了所有见到安妮时所必须遵守的规则,而不论是哪帮人竟然对这些规定毫无疑义而且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所以,安妮只能躲在帐篷里以照顾海因斯和阅读大事迹来打发时间。不然,如果她走出去就可以看到所有的人以一种恭敬的态度对自己行繁复的礼节。而这些招待让安妮觉得发疯。而这个受伤的家伙醒过来的一件事就是想向上帝祈祷,怎么能让安妮不郁闷。拜托救他命的人是自己好几个晚上不睡觉照顾他,而且为他反复擦洗身体的也是她。而这个骑士醒过来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还是向上帝祈祷。安妮现在想的是去厨房拿一口平底锅索性敲晕这群笨蛋算了。上帝,上帝,什么事都要麻烦他老人家。他们就像一群孩子,而且是嗷嗷待哺的孩子,没有上帝连奶都不会喝。安妮却认为:要想得救就先得自救。什么是都靠神是没有用的。安妮看了眼床上的那个骑士,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谋杀的念头,毕竟自己好不容易救了他,而且用了很多的草药,现在杀了他就太浪费了,安妮可是很节约的。
“安迪……”安妮隔着帐篷高叫,那个从一开始就在安妮身边的少年冲了进来,才刚冲进来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恭敬的退到帐篷口,低头说道:“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安妮冲天上翻了白眼:“反正所有人都这样,没治了。去叫路德维希骑士来,你们的病人醒了。”
“什么……”那个少年终于战胜了卢休斯夫人的戒条冲了进来,“大人……大人……您终于醒了。”
“安迪……我怎么了……这里有是哪里?”海因斯想直起身体,可是觉得全身都不受自己控制。
“大人。我们在一个绿洲里。您受了伤就快死了,多亏了那位公主殿下才救了您的命。”安迪轻手轻脚的扶起海因斯在他的背后垫了一个垫子,然后声音哽咽的回答。
“公主殿下……”指的是那个少女吗,不过她的气质的确很符合。但是像她这样的女孩不是会很好地被保护在城中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情况险恶的沙漠中呢?海因斯一时觉得反应不过来。
“是的,圣灵公主殿下,圣修女呢!!!我都没想到有身之年可以见到这么高贵的人。不对,她不是人,她是天使。喔,,对了。我要赶快去通知大家。”安迪似乎终于想起了他的使命如同风一般的刮出了帐篷。
“圣灵公主?”海因斯记得自己在离开耶路撒冷的时候也听到过关于教廷派遣她来的消息,而在他们看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并不能给四面楚歌的耶路撒冷带来任何的帮助,还不如给些武器盔甲或者粮食更有些用处。不过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能得到这位圣修女的帮助。“殿下,,我是巴登的海因斯骑士,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愿上帝之光与您同在。”海因斯原本想行礼,可是身体还是无法动弹。而且他还同时发现自己【创建和谐家园】,毯子也因为自己坐了起来而滑落下去了。
安妮看着那位骑士吃力的为自己的尊严努力中,心中兴起了捉弄的感觉,娇媚的开口说到:“不用遮了,应该看的和不应该看的我已经全部都看过了。现在想到遮,我看已经来不及了。”安妮竟然看到海因斯因为这句话面红耳赤不由得大笑出声。
海因斯突然觉得就算是最厚实的铁甲也不能遮挡自己的窘迫,就在海因斯考虑是不是要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时候,路德维希骑士的进入终于把他从悔恨的状态下救了回来。路德维希骑士虽然很担心海因斯,但还是在进来后第一时间向安妮行了个无懈可击的骑士礼,然后用玫瑰经祷念了一番,才站起来走向海因斯。“海因斯,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像失去你父亲一样的失去你了。”
安妮决定不等在里面听他们的闲话家常,所以拉开了帐篷走入黄昏的沙漠中。她早知道这些骑士有问题了。到不是因为他们攻击朝圣者的队伍,安妮在港口的时候就侧面打听了一下发现那些贵族私兵在沙漠里攻击朝圣团并且抢劫他们的财物也是那些耶路撒冷贵族的财政进帐之一。不过,这支骑士队有的最大的问题是:这里离耶路撒冷并不远,如果他们快马加鞭的话也就二天时间就可以看到城墙了。他们在遇到这么大的补给问题后竟然想通过抢劫来解决,而不是骑马回到耶路撒冷去求救。在耶路撒冷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这支能力高强的部队一定会受到欢迎和接待的。而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有想到,怎么说都是说不过去的。他们似乎在躲避什么。不过,现在的安妮并不想知道什么,因为自己正好通过他们来摆脱格林顿骑士的坚持。安妮可绝不想去耶路撒冷当什么圣灵公主。
安妮看到格林顿骑士和卢修斯夫人也向这里跑过来,在安妮来到这个营地的三天格林顿就把原来的营地一起搬了过来,到现在为止这两帮人还是相安无事。
“殿下……那个骑士醒了吗?”卢修斯夫人上来就问:“上帝保佑。”
“殿下……那我们可以上路了。”格林顿上来就问到。
“上路……去哪里?”安妮看都不看跑过来的两个人。
“耶路撒冷,殿下。”卢修斯夫人抢先说到。
“哼……”安妮对这件事连评价都省了。
“殿下……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些骑士有问题了吧!事情是这样的……”格林顿看来想告诉安妮什么。
“他们当然有问题,竟然敢袭击朝圣者。他们的灵魂会下地狱。”卢修斯夫人叫到。
“他们是叛逃者,如果你想要告诉我的是这些,我劝你还是省点口水吧,”安妮对格林顿后面要说的话可是一清二楚的。不然,自己也不会离开那座帐篷来到外面。
“殿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您的睿智让我无地自容。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还肯帮助他们可见您的仁慈。现在既然那个骑士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应该离开了。”安妮让格林顿又吃了一惊。
“我想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并不想去耶路撒冷。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认为他们还不是穷凶极恶之辈,你这几天经历的一切已经可以说是一种保证了。还有那个骑士虽然刚刚醒过来,但是情况还不稳定。我们可能还要多待一些时间。”安妮转身离开表示谈话已经结束了。
“可是……”留下的两个人只能对着沙漠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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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海因斯……”路德维希爱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个孩子的眼睛就像他的母亲,如同莱茵河一样透亮清澈。路德维希闭上眼睛脑中付出一个有着相同瞳色的影子:“路德维希,请为我照顾他们好不好,请向我保证。”
“好的,梅姬。”路德维希在心里大声答应。
“路德维希”海因斯看着面前的老骑士,把他从对自己母亲的怀念之海中拉出来,防止他在里面溺死。
“对不起,海因斯。我到的时候一切已经乱成一团了。城堡里已经到处都是火焰,我只找到了你并且把你救了出来,你父亲……”路德维希整理了思路后才开口。
“不要和我说他,就是他出卖了我们。如果我当时和他面对面,我也会把长剑插入他的心脏的。”那个名字让海因斯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激动地抖动着身体,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允许,恐怕这个男子会从床上跳起来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