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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教廷急急得派了大主教来到家里和父母约定,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孩,那么就自动成为第十六位圣灵公主。母亲是不会当面反对的,而父亲想到那个讨厌的女人生的孩子如果有人代养那是太好不过的事情了。他就不用为了这个将要出生的孩子花哪怕一个铜子了。
结果天随人愿,安妮的出生替三方都解决了问题。教廷得到了第十六个圣灵公主。安妮听说她才出生一天,教廷就派出了向各方要钱的马队。而父亲也不用为继承权的事情烦心了。要知道如果是儿子,那么父亲就必须分给他财产。如果安妮的二个哥哥出现意外,那那个儿子就可能继承爵位。父亲只要一想到有那个女人血的孩子有继承爵位的可能就一阵发冷。而母亲的家族一定是传给女儿的。所以安妮的命运在一出生就订好了。
在安妮五岁时教廷就派人来将安妮送到了罗马郊外的一座苦修修道院里,说是通过身体的苦修能更虔诚的接近上帝。安妮住在一件只有一张床的狭小斗室里。那些嬷嬷要求安妮每天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祈祷,说是这样就可以赎取原罪。每天只有冰冷的水和几块面包,而且床上也只有一条薄得像纸一样的毯子,说是如果贪图享乐就是堕落。
而安妮经常在看到那些嬷嬷在晚上偷偷的喝酒,而且还大鱼大肉。真不知道谁更堕落。不过,由于各个贵族对这个公主封号的日益冷淡,安妮得到的供奉越来越少了。以至于到了安妮十八岁的时候一年就只有一万个金币左右的进帐,教廷虽然觉得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所以,经过几位大主教的核计,决定不在能负担安妮的食宿费用。所以,安妮是第一个还没有满二十五岁就可以离开苦修修道院回到家里住的圣灵公主。而安妮回到家才二天,就遇到了追求的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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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主人,这样好吗?我看那位小姐有点……”回到房间为克鲁德子爵解开晨衣的老仆人皱着眉头。他看着这个小主人长大,小主人的母亲对他的一家有恩。如果不是那位善良的夫人,自己的全家早就饿死了。他在女主人死了之后就全心全意地照顾这位小主人。
但是这位小主人和他家里的表兄弟完全不同,他并不像自己的表兄弟满足于女人,马匹,美酒或者各种感官上的享受,从这位小主人刚十四岁之后,他就开始贪婪的学习各种知识,不仅是文学上,还对哲学、商学、神学都了如指掌,而且小主人在马术、武器、剑术上的造诣都很深。在他刚成年后,就义无反顾地投入了父亲家族的权利争斗中,到了今天为止,他们已经逃过了好几次针对他的暗杀了。
“哼,有什么不好!那个小【创建和谐家园】!你不要忘了她可是圣灵公主,那是个和教皇平起平坐的封号。娶到她之后,我还可以自动成为枢密主教。而且那个女孩很容易控制。你也看到了她父亲对她很不好,只要给她一些衣服、首饰各种的小东西,那她就会对我言听计从。娶到她之后,把她送到哪个庄园养起来就好了,对我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克鲁德子爵任由老仆人为自己脱去马靴,舒服得靠在靠椅上,懒懒的计划着自己和安妮的未来。老仆人抬起眼睛,就觉得自己的小主人就好像一只慵懒的黑豹,看起来好像是温顺的大猫,一旦他露出利爪就会撕碎任何的敌人。
“唉……”
“怎么了……”
“我觉得那位小姐很可怜……”
“可怜……相信我,和我在一起她会幸福的多。”子爵结束了谈话。
就在克鲁德子爵在计划着安妮的将来的时候,安妮也在反反复复的想着那位子爵的目的。安妮在床上辗转反侧,压得身下的古床连续发出长时间的【创建和谐家园】。
“灵珠儿,我们不出去了?”
“不行了,晚上又晚会,保不准那位好心的夫人会来关心我又没有衣服之类的东西,如果让她进来时看见挂在窗上的钩索,那就没得玩了……”安妮叹了口气。
“人类,真麻烦。”妖兽评价道。
“那算你倒霉,要和麻烦的人类订盟约。对了,我也很好奇:你干吗会出来订盟约呢?”
“灵界太无趣了,而且人类很好吃,特别是跳动的心脏。”妖兽露出了獠牙,“而且,你族的血肉太过完美了,吃过了就无法忘怀。”
“太感谢了,你对我的血肉的评价,”安妮没好气地应到。和妖兽定下了血盟,妖兽会在主人有生之年地为主人服务。在主人过世之后,主人的心脏就作为妖兽的报偿。安妮是不在乎死后身体会怎么样,死都死了,肉体是烧掉还是埋掉,还是被吃掉安妮倒是不在乎的,可是还活着就被妖兽这么评价,就好像是放在砧板上的肉,就实在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不过,傲滥,你有没有从那些老乌鸦那里听到关于那位子爵的支字片语呀。“那个家族,到底是哪个家族呀!”安妮决定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略过。安妮对自己住的那家修道院里的那些嬷嬷起了这个绰号。
她们一年到头穿着黑色的修女服,可是一到了晚上,当她们把别的那些当见习修女的可怜女孩都锁在房间里后,就会齐聚到餐桌边大口喝酒,分吃各种美味佳肴。而给安妮她们就只有干面包和水,说是贪图口舌之欲会让人堕落,安妮在修道院里唯一的朋友就是因为营养不良,再加上修道院只给每人一条破毯子,就是在冬天也是一样,才会因为感冒而得上肺病,才十几岁就过世了。
所以安妮对那些嬷嬷说的任何话都在心里嗤之以鼻。那些嬷嬷在喝醉之后就会家长里短地谈论各个主教的丑闻和情妇,连教皇也不放过,和一些老乌鸦又有什么差别。修道院的门锁对安妮从来就不是问题,她在拿了厨房里的食物后,就会躲到餐厅的二层夹层里偷听那些嬷嬷的大放厥词。不过,傲滥更喜欢在安妮睡觉之后偷偷的溜出去在阴影中滑行,所以安妮认为傲滥应该比自己听到的更多。
“哪个家族,她们每天不知道要说多上烂事,我怎么可能全部记得”傲滥片了片嘴“人类的事情真多。”妖兽小小的感叹一下,“等等,那个家族呀!!!!”
“哦,我记起了克鲁德子爵呀!!”安妮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这个是个很有名的家族呀,安妮觉得面前突然被推开了一扇门,出现了充满图画的房间。
说起克鲁德子爵的家族到没有什么名气,有名的是这位子爵的生母的家族。那个家庭为称为:教廷的御用情人家族。从子爵的生母向前数三代里共有十二个家族成员成为了教皇大人或者是上位子爵的情人。
说起来,当时那个家族的家族只是一个破落贵族,说是连家族的祖宅都差点要被买掉了。就在这个时候这个家主花掉了所有的积蓄把漂亮的女儿打扮一新送入一次有教皇参加的舞会。不意外的那位小姐很好的吸引了当时那位可以成为这位小姐祖父的教皇的注意。
那位父亲凭着那位小姐的情人的关系开始平步青云,爵位也从最低的男爵,一路升到了侯爵,财富也随着爵位的升高而水涨船高。就在这位小姐人老珠黄的时候,那位爵爷又将另一个女儿送入了教廷的怀抱,不过据可靠消息,那位二小姐不过是老爵爷在下城花二个金币买来后养大的,不然凭当时男爵夫人已经四十岁的高龄不怎么可能能生下这个小姐的。就在那个老滑头死后,人们纷纷猜测那个家族的荣宠到头的时候,侯爵的儿子为当时真正掌权的那位红衣主教送上了一件精美的礼物,不过这次不是少女而是一个美丽的少年,当然那个家族依旧繁盛。
到了这位子爵的母亲这位夫人的时候,这位夫人可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前位教皇独独宠爱了这位夫人达十年只久,直到这位夫人去世为止。在上城区也是一段佳话。(被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色鬼占有十年算什么佳话。)安妮突然想起那些老乌鸦在一次醉酒之后说的话,据说这位子爵是前位教皇的私生子,而现在在位教皇是前位教皇的族弟,他们之间应该是叔侄关系。
注:当时贵族,皇室往往会把自己的情妇指给一些下位贵族为妻。大家都知道路易十四情妇大都叫什么什么夫人。所以,情妇的私生子大多都继承便宜老爸的贵族封号。更不要说,神职者不能有性行为了,更不要说生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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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那么他到底为什么想和自己结婚的呢?他想从自己身上到底得到什么。”安妮开始百思不得其解。论财富、地位和名望他都不需要安妮的圣灵封号为他锦上添花。他虽说姓克鲁得但是它其实是在罗马城中的一座豪宅中长大的,他和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爸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据说,那位爵爷原来是个皮毛商人,在从教廷得到了贵族的封号和一个妻子以及一袋金币之后,第一时间就跳上了离开罗马的马车一去不回了。而且,在现在这位爵爷成年之后,教廷就单方面宣布前任已经死亡,让这位爵爷继承了封号。而且爵位从男爵升了一位,成为子爵。所以,应该和那位老爵爷没有关系的。
安妮又翻了个身,才发觉阳光已经从唯一的那扇窗上移开了,看来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安妮跳下床从衣袋里拿出早上顺手拿的面包和熏肉咬了起来。“傲滥,你有没有听到过那位子爵的任何闲话呀”安妮在房间里来回跺着步。
“关于他是前任焦黄的私生子得到不少,那些老乌鸦喝醉了之后,有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房间里的阴影已经可以让那只妖兽露出大部分的身体了。
“对了。几天前,我在红渔夫酒馆听到一个消息,说有大人物想找人处理那位子爵,赏金是五百个金币。”安妮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那个酒馆里听到,“当时,我还在奇怪,那些认为什么不使用自己的私兵,而来这个三流地方找些三流家伙来动手。现在看来是不希望引人注目,或者是家族的能力考验,胜利者才能得到家族的承认,支配家族的权利和财富。”
“就好像家族考试,不能使用家族的力量,只能自己解决战斗。完成之后才能进入权利中心。”傲滥补上了这个线索。
“那就说得通了。”安妮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那我们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呀,500个金币应该也不少了。而且我有点迫不及待的品尝那个爵爷的心脏了。”妖兽建议到。
“算了吧,如果发现那个家伙没了脑袋和心脏的躺在家里的客房里,那可是要引起轰动的!”安妮冷冷的回绝了妖兽不怀好意的建议。‘光想想要清洗带血的地毯就是个大工程呀。’安妮有点坏心的想到:那索罗夫人可要受累了。
“那它的家族斗争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呀!”安妮倒回床上继续想到,“对了,大公爵。这个父亲的老朋友。没有比这个对象更好的靠山了。如果,他和自己订婚,那就会被父亲顺理成章的介绍给大公爵,而不会引起注意。虽然,大公爵和教皇派是竞争对手,经常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相互扯皮。但子爵还没有进入教皇派的中心,所以和大公爵应该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现在投靠是最佳时机,等到借助大公爵的手除去对手之后,再和大公爵解除盟约是最好的打算。贵族之间为了利益结盟和背盟是很正常的。母亲说过: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利益和利用。而且为了笼络那些圣灵公主家族和他们的夫婿,所以,教廷赋予那些公主的男性家族成员一个红衣主教的头衔,没出嫁之前是父亲担任或者是继承爵位的兄长,出嫁之后就由丈夫拥有。不过这个是一个虚衔并没有多少实际的意义,也没有多少好处。但是在和教廷抗衡的时候是有了一个和上位主教平起平坐的借口了。平级是不能相互处罚的,只有教皇才能处罚他们。
“安妮,,,”
“嗯……”安妮在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就心无旁骛的补睡了,直到妖兽叫自己。
“你不是说,有晚宴的吗。如果你只想穿这件衣服去,我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那位夫人可能会晕倒的。”妖兽打着哈欠说道。
“天哪,”安妮从床上跳了起来,这张老床今天经历了一生中最多的毒茶,而毒茶人本身还再毫无知觉的跳上跳下。“我最讨厌这种晚宴了,个个女人都要打扮得像花瓶,表现得像【创建和谐家园】。”安妮嘴上一边抱怨,一边从衣柜里拉出一条裙子,草草的套在身上。利用房间里挂的一面盾牌上的反光开始打理自己的头发。安妮有一头长及膝盖的银色头发,母亲的情人说过就好像是最美的月光的颜色,安妮也曾经问过母亲怎么会有这样的颜色,母亲说不知道,从第三代家主婆婆开始,每个继承人都是这个颜色的。所以银发妖瞳血额记成了判断是否是家族继承人的唯一标记。家族的妖瞳右眼永远是黑色的似乎在提醒每个后继者不要忘了自己的东方血统,那不是如耶路撒冷的东方,而是给那些贵族带来丝绸茶叶和瓷器的更遥远的东方。另外一只眼睛是根据父亲家族的瞳色来的,安妮的父亲有对绿色眼睛,所以安妮的左眼是绿色的。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安妮的绿眼会根据自己情绪的变化而变化颜色,从开心,兴奋时的墨绿,翡翠绿,一直到发脾气时的冰绿。所以母亲总说安妮藏不住自己的脾气,只要看一看安妮的眼睛就知道安妮当时的心情了。不过从去年开始,教会掀起了一场捉拿男巫和女巫的行动。有不少无辜的人被卷入这个风暴里,说是把人脚绑着铁球丢进池塘,如果你浮起来就说明你是巫婆,就会被送上火刑柱;如果沉下去就说明你是人,不过不会有人来捞你起来的。所以结果都是一样的。安妮听说已经有成千上百的人通过这样的方式被结束了生命,而且那些平民还有推波助澜的倾向,殊不知今天你把别人送进死神的怀抱,明天也许就是你的命运。而很多女孩被送去测试的原因就是长得太漂亮,或者长着黑色头发或者眼睛。所以安妮要好好的搭理一下头发来遮住这对眼睛,安妮可不想被人当作女巫给烧死了。
安妮拉了拉刘海,让它很好的遮住那对眼睛。把头发高高的堆在头顶上,披上头纱后就好像一顶帽子,再在上面绑上一些五颜六色的头巾,胡乱的插上些发饰。在手上戴了几个手镯,再胸口别上个大大的宝石胸针,然后拉了拉耳边的头发,保证它能很好这遮住自己的左右侧脸。才满意的退了一步。在微弱的光线里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
“哼,,,一个活动的珠宝箱。”妖兽
“谢谢,您的评价。您的赞赏是对我最大的恭维。”安妮对这阴影中的妖兽拉了拉裙子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才发现身上的衣裙过于肥大,原来胸口的位置都已经垂到了安妮的腰上了。可能是由于时间久远,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好像是灰色的。‘这不是自己的衣服,原来是……’安妮看到这件衣服不由得想起在修道院的日子。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遗物,她其他那些值钱的东西早就给那些嬷嬷瓜分一空。她是个对上帝绝对虔诚的女孩,就算因为营养不良和寒冷得了肺炎,还是不肯吃安妮为她拿来的食物和药物。她认为那是上帝对她的考验,以至于重病不治而离开了人世。所以安妮对那些神职者深恶痛绝。认为他们是神棍或者是骗子,现在还多了是刽子手。
在安妮在床前哀悼自己的好友的时候,就听到轻轻的叩门的声音,安妮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扮保证万无一失之后就拉开了门,看见马库斯夫人站在门口“噢哦安妮,你打扮……啊……打扮好了呀。”马库斯夫人可能被安妮的装束给吓到了,大退了一步。以至于安妮认为她可能会昏倒的时候,马库斯夫人可能也发觉这样不好,又冲上来握住安妮的手。
“是的,夫人,”安妮把声音改成唯唯诺诺的声调,还让自己的手微微的抖动。安妮不是有意要吓倒那位善良的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安妮必须做到让所有的正常人在看过安妮一眼后就不会再看第二眼。因为不论伪装的多好,注意多了也还是会被人看出破绽来的。
“亲爱的,你……嗯……很可爱。我想这是你的第一次晚会吧。别紧张,你今天一定会引起轰动的。”马库斯夫人认为安妮是在害怕,从孩子的时候就在修道院长大,不会打扮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轻轻的安慰着安妮,并拉起安妮的手向大厅走去。
“是吓死人吧,这倒也会引起轰动的。”妖兽在阴影里不怀好意的嘲笑到。
“谢谢你的评价,我不知道妖兽也有人类的审美观,妖兽也堕落了呀?”安妮在心里和妖兽打着嘴仗,脚下却没停的去迎接人生的第一次相亲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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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安妮跟着马库斯夫人走进大厅,不意外大厅一时间鸦雀无声,‘被我的装饰震惊住了,可怜的不知道要不要等一下去厨房煮点压惊茶,让在场的所有人压压惊。’安妮恶意的想到,所有人在看到安妮的装束之后,一时间失去了全部的声音了,就好像是有人偷去了一样。
安妮顺势大量了大厅,看样子还没有等到安妮现晚宴就已将开始了。正对大门的长桌上已经摆上了各种食物,父亲坐在长桌的正中间,旁边还有一个高背椅空着,看样子是马库斯夫人的座位。
在父亲身边坐着子爵,在子爵的旁边坐着一个安妮不认识的骑士,他满脸的胡子已经有些花白,看样子是子爵的人。而在他的旁边坐着的是索罗骑士,在索罗骑士的旁边就是家族神甫。而神甫的旁边则是一位年轻的神甫,看样子也是子爵的人。
在马库斯夫人的旁边坐着安妮的哥哥麦尔,而麦尔旁边的位子空着。在空位子的旁边则是威廉,而他正和身边的马库斯男爵讲话,而在男爵的旁边坐着男爵家的一位老骑士,而在老骑士的旁边则有一个空位子。
在父亲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只烤好的小猪,嘴里还填着一个烤苹果。小猪被烤得金黄,散发着填馅的香甜味,面包和新鲜的黄油放在一边。长桌上还摆着各式烤肉,蔬菜和新鲜水果。每个人的杯子里似乎斟的是家藏的美酒。连家族骑士都喝的是美味的葡萄酒,而不是普通的麦酒。
看样子晚宴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安妮看到马库斯小姐刚刚从大厅正中间的凳子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小琴,可能是刚刚表演完毕,而且引来了全场的喝彩。那位小姐穿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头发上只带着同色系的头纱,衬着她淡金色的长发就好像绿林仙子一般清纯,淡雅。相对安妮的‘盛装打扮’那不知道要美丽多少。而房间里有无数到热切的目光追随着她走到麦尔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当然其中最热烈的要数安妮的哥哥麦尔的目光了。
这时有位金发吟游诗人刚从位置上站起来,拿出自己的竖琴想要表演,就看到安妮走了进来,在安妮惨不忍睹的装束下不由得拉了一下琴弦,大厅里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这个声音似乎打破了大厅中的魔咒。大厅又重新恢复了人声鼎沸的光景,而那个吟游诗人也弹起了竖琴,吟唱一段歌颂十字军东征中的骑士屠杀异【创建和谐家园】的老歌。所有人都努力对安妮视而不见。
安妮对自己的精心打扮而造成的结果十分满意。可是也有人例外,那位子爵离开了自己的椅子,走到安妮的面前拉起安妮的右手放在嘴边亲吻到:“美丽的小姐,您让大厅蓬荜生辉。”
‘哼,言不由衷。’这次安妮就是不用真知球也知道那位子爵再撒谎。不过安妮却看到那位子爵划过一道探究的目光。‘他可是一个精明的人。如果自己有任何不当的表现,那绝对会引起他的注意。他和父亲是完全不同的。父亲说到底是个纯粹的军人,如果他不喜欢你,他就会对你视而不见,而且就会完全冷落你。所以,安妮的母亲就能经常溜进城里,而且经常夜不归宿,而父亲在和母亲十七年的婚姻里竟然一次也没有发觉过。可是这位子爵就完全不同,他似乎喜欢把人完全掌握在手中,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他获得家族权利的跳板,也必须由他来控制。
到现在为止,安妮终于对这门婚事有点期待了,光是想象将来为了能溜出去而必须和他斗智斗勇就让人兴奋。现在,只要保证没有人来的情况下,在窗口挂上一根套索就能顺利的溜进城里,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不过,现在可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的端倪。’想到这里,安妮深深的低下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我很荣幸!”
在子爵拉着安妮走向桌边的位置时,安妮用眼角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子爵。这位子爵穿着一身黑色的圆领外套,看上去和大厅中的许多人的外套差不多,可是安妮眼尖的发现,那件衣服的袖口上绣着暗金色的花纹,看来是真金的金线,雪白的长袜包裹着他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尖头鞋,上面有一对用玳瑁做成的精美的鞋扣。
他的腰上带着一根长长的腰带,腰带扣上点缀的是那位子爵家的家族徽章:在白色盾牌上一只黑豹。一看就知道是威尼斯工匠的手工精品。在腰带上还带着一柄长剑。剑的把手被做成葡萄藤的样子,精细的藤径上点缀着金色的叶子,上面还带着一颗红宝石装饰。而长剑被装在一个精美的剑鞘里,剑鞘上面也装饰着不少宝石。
‘物如其主,中看不中用。’安妮为那件武器以及武器的主人下了一个定义。安妮的母亲经常对安妮说:武器是用来对战用的,一切无意义的装饰只会破坏武器的稳定性,那你就可能因为这点平衡在一息之间就丢掉性命。所以安妮所有的短剑和长剑上都只包着防止手滑的鲨鱼皮。安妮对那些装饰过渡的武器都心存鄙视。
在扶着安妮坐到桌边之后,子爵就坐到安妮父亲的身边讲话去了。安妮发觉自己被安排坐在马库斯家的老骑士和墙之间。而那位老骑士因为年纪很大了,耳朵已经很不好了,所以根本听不到别人的讲话。而且看来那位老骑士也没有搭讪的兴趣,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得喝着葡萄酒。
这正中安妮的下怀,她可不想一个晚上和某个喋喋不休的闲聊者在一起而被人注意。所以安妮舒服得让自己躲在墙的阴影中,品尝着从桌上拿来的各种美味,一面暗暗的打量大厅中的各色人物。
那位吟游诗人已经唱完了那首歌,凭心而论,那位诗人的歌喉还不错,不过安妮对歌中所唱的内容就敬谢不敏了。一群贪婪的豺狼冲向不属于自己的财富而以,安妮恶意的为十字军东征划下了定义。不过在场的别人可不这样看,在诗人唱完最后一个字后,全场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所有人举杯为骑士的英勇和教皇的健康干杯之后,那位诗【创建和谐家园】起了一支欢快的舞曲。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年轻的女性,马库斯小姐的面前自然排起了邀舞的长队。不过麦尔自然得到了第一支舞的权利。当安妮认为可以在桌边舒舒服服的欣赏别人的舞姿时,一个黑影挡在了安妮的面前。
“小姐,我可以请您跳支舞吗?”子爵殷勤地问道。
“啊,”安妮不可不唯大吃一惊,回过头想到:“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呵,呵!”安妮被子爵拉着离开了桌子,走到场中。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退到了大厅的二边,就好像安妮是瘟疫的携带者。而那个诗人的乐曲明显地发出了颤音。安妮有心上来就踏错了舞步,在第三步之后如愿的踩上了子爵的左脚小脚趾,然后又大动静的后退,惊叫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子爵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的微笑着,不过安妮可没有漏看子爵在笑容底下的扭曲。在这之后的舞曲中,安妮故意好几次踩在了子爵相同的地方。可能是为了解救子爵那可怜的脚趾,乐曲早早的结束了。
“好了,”伯爵出声阻止安妮走回长桌,“我想你一定很累了,退下吧。”
安妮也觉的再坐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自己要看得也已经看够了,对那位子爵的了解今天也最多只有这些了,而且自己已经吃饱了。虽然安妮对自己的装饰很有信心,但是看久了保不准就不会被人看出点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吗。本来就想找个借口离开,既然父亲开口那就再好不过了。安妮行了个礼就退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同时,安妮好像听到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你真过分,我看那位子爵今天睡觉的时候,可能都不能脱下鞋子。”妖兽回到阴影中幸灾乐祸。
“他活该,我可没有让他来招惹我。”安妮可是一点歉意也没有的。
走廊里很暗,安妮心情大好的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在走廊的拐角处冲出一个人来一下子把安妮撞倒在地板上。安妮其实早就发现拐角有人冲出来,算了算二个人应该会撞在一起。
就在安妮刚想往后退一步来躲开时,转头一想:不行,如果自己这么躲开了,会被有心人看出来的,不要忘了城堡里大多是骑士,如果有心就有发觉面前的这个小姐不向他们认为的那么柔弱。所以,安妮没有躲避,而是让那个人把自己撞倒了。
“喔……对不起,,我没看到,啊……是你呀。安妮。你受伤了吗?你不是在舞会上吗?累了才离开的吗?”威廉看到地上的安妮手忙脚乱的去扶她。
安妮原来认为威廉会把自己扶起来,没想到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腋下把自己被抱了起来,“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我累了,所以我回房间了。”安妮行了个礼,向房间小跑去。
“安妮……”威廉再抱起安妮是,竟然在长长的刘海中看到二个眼睛闪亮着不同的光辉,如同乌木般深沉的黑色和如同翡翠般闪亮的绿色。‘怎么可能是不一样的,有可能是自己喝多了,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喝酒呀。才在昏暗的走廊里看到不一样的颜色。’威廉摇了摇头,在心中否决了刚刚看到的东西,一把推开大厅的门,走入热闹的狂欢中,自动把刚才所见扫入记忆的角落里。
“伯爵大人,”看着安妮走出大厅,子爵才转向身边的伯爵慢慢的开口:“我知道本来她要住到二十五岁才会离开教廷的怀抱的,但是您知道这几年是那位大人在看管着教廷的钱袋,所以……我也知道您的难处,她要让您花销不少的金币吧。您知道我和教皇的……他一直很照顾我这个可怜的孩子,我哪天和他喝茶的时候可以谈谈让他结束贵千金到了二十五岁才能结婚的圣谕,您看好不好呀!!”
“您要我如何报答您的帮助呢?”伯爵虽然直爽但是并不笨,先是子爵的追求,然后就是解除结婚年限的好意,这几个条件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以安妮的条件怎么样也看不出让那位子爵一见钟情的样子,他凭什么帮助自己。
“您的好友,大公爵……”克鲁德并没有在说下去。他知道老伯爵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噢……”伯爵一派了然,“不过,大公爵很忙得,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我这个老朋友。”伯爵不是不知道大公爵和教皇派的斗争,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位子爵的出生。所以,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你只要告诉大公爵就行了,至于他见不见我,我都会为您解决您的担心的。”克鲁德子爵很有信心的说道。
“噢……”伯爵看了身边的年轻人一眼,如果只要帮这么个小忙就可以解决自己的最大的麻烦,自己干嘛何乐而不为呢?再说,自己不是不知道上位者的重要性,自己不是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伯爵拿起酒杯对子爵敬了敬。
“我听说,利维庄园那里有更好的葡萄酒。”伯爵说了句不相关的话。
“是的,大人。”子爵也满脸堆笑回应道。“不过不知道利维庄园的主人大公爵阁下是不是会请我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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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推开红渔夫酒吧的门,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据安妮上次来这里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这些天里教廷为了要不要把安妮送回家而争论不休,以至于对这位公主的关注前所未有的高涨。这也造成了安妮几乎没有机会溜出修道院来这里探听消息。
但是,今天看来红渔夫似乎永远都不会变。这家酒吧建在小城区的四条路的交叉口,无论沿着哪条路走下去,都只有黑暗和恶臭还有不知道随时会从哪里伸出的刀子。酒吧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进入大门就看到一个半圆的小舞台。在正对舞台放着几张桌子,而靠墙的两边右边是垂着窗帘的包厢,左边则是淹没在阴影里的半圈桌子。
而大堂的桌子永远坐满了各种最底层的人物,但是其中最多的就是刚下船的水手。那些水手一杯接一杯得喝着各种烈酒,顺便还抚摸来上酒的那些穿着暴露的女招待丰满的胸部和【创建和谐家园】。当然,惹来了那些女招待的呵骂和调笑。许多人已经喝红了眼睛,也几乎喝空了口袋。当然,还有的几个铜子是为了晚上在酒吧楼上的那肮脏的床单和廉价的嘴唇准备的。所以,每天都可以看到有人被淘空口袋后扔进酒吧后面的臭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