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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有个传呼，让她早点走就好了。
她这个念头刚转起来，口袋里的bb机就响了，“我在医院，你立刻赶去月亮湾，曹。”
谢箐关掉bb机，遗憾地说道：“姥爷，姥，局里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陈老爷子道：“去吧，去忙吧。”
陈老太太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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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箐：“……”
兄妹俩上了奥迪。
谢宸从后座上拿来一只盒子，“你不让我补贴，就给你买了这个，卡已经办好了，电话费不用你管，你只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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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谢宸打方向，朝东拐了过去，“这个词好，不像大哥大、手提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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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宸道：“订好了，你考驾照去吧，驾照下来就可以提车了。”
谢箐道：“已经考了，周二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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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宸想了想，嘱咐道：“你还小，和已婚男同事不要走得太近，以免有闲话。”
这才是一个大哥该有的样子，性格比被作者着重描写的男女主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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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岸边的警察，几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杜哥、刘哥……”谢箐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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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湾离海近，地势平坦，水流缓慢，这一处还有小片的树林子，两棵老树的枝杈横在水里，是最好的浮尸拦截者。
几个人推着一个橡皮艇，正在水边忙活着什么。
“好。”谢箐答应一声，又对谢宸说道，“哥，尸体就在那边，正在打捞。大家都带了口罩，搞不好是巨人观，你还是不要下去了。”
下去了，同事们也未必让他靠近，即便让他靠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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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箐哑口无言，“那啥，我只是给你说说危害，怕你把刚刚吃下去的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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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河岸边上时，那几个人推着橡皮艇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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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警察也做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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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蹲在地上，从勘察箱里取出手套和口罩，正准备带上，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问道：“法医来了吗？”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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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这里毫无预兆地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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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易虽然带着黑框眼镜，但瞬间扩大的瞳孔还是没能逃过谢箐的眼睛。
看来他吓得不轻。
檀易知道自己肯定会在警局遇到谢箐，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不可思议。
一个梳着小发髻，穿着利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的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是法医！？
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傅达介绍道：“檀大队，这是京【创建和谐家园】医系毕业的高材生，技术熟练，老曹对她很放心，不然也不能让她来。”
谢箐站了起来，“檀大队好，檀大队请放心，比起活人，我更喜欢和尸体打交道，即便是巨人观也没关系。”
这话怪怪的。
檀易觉得她意有所指，但他没有证据。
他审视着那双灵动的杏眼，终于开了口，“抱歉，实在没想到你是法医。”
谢箐带上口罩和手套，“没关系，想不到很正常。家里不同意我做这个，一直在逼我辞职，所以他们就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抱歉的应该是我们。”
傅达道：“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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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谢箐走到尸体边，蹲下来，“他想看看热闹，被我拒绝了。”
檀易就朝堤坝上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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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易道：“没事，我檀易，今天刚到市局。”
“这么……”谢宸停在了半路上，捏住鼻子，五官完全扭曲了，“那什么，你们办案，我就不过去了。”
檀易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好，咱们改日再聚。”
谢宸下意识地转身，很快又停住了，迟疑着问道：“我能看看吗？”
檀易道：“这里不是案发现场，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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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一干男警察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傅达可能觉得过分了，阻止道：“别笑了别笑了，人家没吐就不错了，没看咱们的小立刻还吐着呢吗。”
黎可也有绰号，叫“立刻”。
“没事，我哥胸襟宽阔，不会在意的。”谢箐一边拍照，一边打了个圆场。
尸体是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尸身膨大无比，外形有点像漫威里的绿巨人。
头发脱落，只剩下稀拉拉的几缕，眼球挂在眼眶上，墨绿色的舌头吐出来一截，腹部高高隆起，手脚表皮皱皱巴巴。
谢箐拍好照片，先检查死者头部：面部没有伤口，颅骨遭到重创，崩裂性骨折。
死者穿的是运动服，因为被【创建和谐家园】液体污染，脏兮兮的，看不出新旧。
她检查了四个口袋，只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一团粘成一团的卫生纸，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剪开衣物，死者全身墨绿，上面有一道道的红色静脉网，【创建和谐家园】膨大，粗粗来看，找不到其他机械性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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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易问：“怎么样？”
谢箐道：“颅骨有崩裂性骨折，但在这种情况下无法判定是否有生活反应。这种伤可能是高坠所致，也可能是车轮碾压，还可能是巨大物体撞击，是不是案件眼下还不好说，要做进一步解剖才能确定。”
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家，敢独自面对高度【创建和谐家园】的尸体，就已经超越大部分普通人了，再加上阐述明晰，逻辑顺畅，就更了不得了。
檀易心里佩服，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殡仪馆吧。”
第20章 破了
解剖室通风还不错，但依然尸臭熏天。
谢箐拿起解剖刀，看了檀易一眼，暗道，这么臭，你不出去吗？
檀易压根没想过出去，他是男人，不可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独自面对这样可怕的尸体？
但谢箐这一眼让他误会了，他以为她怕了，便委婉地说道：“曹科长在来的路上了，你要不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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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易道：“前十分钟，他给傅达打了传呼。”
那就是傅达打了电话。
谢箐想了想，檀易是新人，以后要经常配合，师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来，即便事出有因，也不大好。
她解释道：“我师母常年生病，过敏性哮喘，秋冬季很严重，估计情况不太好，否则我师父一定会来。”
檀易道：“原来如此。”
曹海生不来，他确实有些犯嘀咕，但听了谢箐的解释，他就理解了。
做警察不容易，做警察的家属也不容易。
大家互相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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