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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法医手记 》-第 2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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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立刻冒了出来,说明他已经死了。相反,如果乙醚仍然留在他的体内,就证明

      他还活着。

      最后,还有个谁都会的“诀窍”:用一根火柴或打火机烧一下他的手指尖或

      前臂的某一处,如果火烧之处起了个小水泡,就证明他还活着,如果皮肤一下子

      变黑了,就证明他已经死了。正琢磨着用哪一种方法更简单更安全更可靠时,老

      谢和中亚医院太平间的几位师傅气喘吁吁地闯进了我的解剖室。原来,这位病人

      已经是第二次被确定为死亡了。老谢向我叙述了两年前发生在这位“顾客”身上

      的传奇故事。那天,这人在地铁里心脏病突然发作了,当时,他就被几个好心人

      送进了中亚医院进行急救。医院检查的结果是:病人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脉

      搏和呼吸也都没有了。据此,医生当即宣布了他的死亡。在等待家属前来认领尸

      体的这段时间里,他被【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送进了停尸间的冷冻屉内。大约两个小时后,

      太平间的老张走过冷冻屉前,听到里面似有响声。他很奇怪,于是拉开了冷冻屉。

      刹那间,里面的“死尸”像个魔鬼似的跳了起来,狂奔出太平间,跑出医院,

      赤条条地出现在西大街的大道上。警察死死地抓住了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的人,心想这

      准是从中亚医院精神病科逃出来的病人,于是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中亚医院走,

      边走边喊:“谁来帮一把,把这个精神病人给我送回去!”这个倒霉鬼却拼命地

      挣扎喊叫:“我可不是疯子!我是一个死过的人!”结果,他越是这么疯喊,警

      察和围观群众就越发地深信不疑:这人真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到了中亚医院,

      好不容易才把这人折腾到精神病科,可人家病房的医生和护士们根本就没有见过

      这么个病人呐。再说,也没发现病房丢失了一位病人呀!他们又被打发到急诊室,

      急诊室里那位曾给他签发死亡证明书的医生大吃一惊:“这人,这人刚才确实是

      死了呀!”于是,这人被转到心血管病房接受住院治疗。根据他的病情,医生们

      给他安了个心脏起搏器。过了十五天,他精神抖擞地出了院。事隔两年,他又被

      送到了医院,第二次死在了急诊室里。现在,他正躺在我的解剖台上!在以后的

      二十四小时里,我时不时地走进停尸间听一听,他是不是在敲冷冻屉?

      女法医手记

      第四十七章刑警队长王大力真招人嫌!大年初三,就他一个电话,硬是把我

      从温暖的家宴上拽到了冰凉的解剖台前。躺在解剖台上的只不过是半截躯体而已。

      这具被人从河里打捞起的半截躯体是从脐部被截断的。脑袋没了,右上肢没

      了,左臂幸存,左手丢失,腹腔的脏器当然已不复存在,而且胸腔的脏器——心

      脏和肺叶,也被人为地掏空了。躯体的前身看起来白且透明,说明一直泡在水里,

      而后背的皮肤则又黑又干燥,说明暴露在水面。据我分析,这截躯体泡在河里已

      有6 至8 个星期了。尸体被劈得十分粗糙,骨头已有多处被劈坏,不难看出,行

      为人下手十分笨拙,并非行家里手所为。约摸十来分钟后,我摸清了这位“顾客”

      的大概情况:男性,50岁左右,身高1.75米,体重68到69公斤,胸围3 尺。

      特想知道我是怎么根据这半截躯体得出这个结论的吧?首先,我量了他的胸围:

      92.5厘米,再加上被掏空了的心脏和肺脏近似值7.5 厘米,就得出了100 厘米的

      数字。

      然后,再量从第七颈椎到左手腕的距离:不多不少整70厘米。70厘米再加上

      一个成年男性手的正常长度17.5厘米,这样,从脊背中央到手指末梢总长度应该

      是87.5厘米。最后,用87.5厘米乘以2 ,就求出了死者的身长:1.75米。其实,

      我们都有这样一个常识:将您的左右手臂向身体的两侧平伸,量一下两端距离的

      长度,这个长度就是您的身高,误差不过1 厘米左右。胸围和身高这两个数据确

      定后,我把这半截躯体过了秤,根据人体各器官组织之间的比例关系,我算出了

      这具尸体其他部位的重量。这截躯体已知的重量,加上五脏六腑的重量,加上一

      只胳膊、两只手以及双下肢的重量,再加上2.5 到3 公斤脑袋的重量,我估计出

      死者的体重为68到69公斤。当然,在确定胸围及身高以前,我已经根据躯干及骨

      骼的特征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死者是一名男性。现在,我再给尸体照一张 X光片,

      发现他的腰椎前侧有一处明显的变形。这种变形是一种自然的生理性的退行性病

      变,每个人都会发生,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不断地发展。这种自然的、生理性

      的、退行性病变一般发生在35岁左右。根据死者此处病变的发展,我估计出他已

      经有50岁了。 X光片上没有照出任何骨折的痕迹。于是我刮去尸体上的污垢和淤

      泥,努力寻找特殊的标记,比如身上的刺花、文身、皮肤病等,结果一无所获。

      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等到照完X 光片,并且在确认了躯体没有发生骨折的情况下,

      才去处理尸体上的污垢和淤泥吗?因为我担心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造成人为

      的肋骨骨折。所以,在对尸体进行处理之前,应当首先确定一下是否存在暴力。

      这是干我们这行的,人所皆知的规矩。大力很快就在两个月前失踪的50岁左右男

      性市民中发现了一名与我所描述的特征相吻合的人。恰巧,这人在几个月前曾做

      过一次全面的体格检查,我要求大力立即把医院为他照的胸部X 光片送到我的工

      作间。

      我把尸体放在解剖台上,不停地摆布他,目的是想把他放置在和他活着时照

      X 光片同样的角度上。每到这种时候,我总会欣慰地感受到我的“顾客”的可爱

      和慈祥!他们真是太宽容我,太给我面子了。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们,他们从不曾

      给我一点点脸色看,有时,即使我跟他们大喊大叫,他们也默默无语。细想起来,

      在我的生活圈子里,我的“顾客”应该是最听从指挥而又毫无怨言的了。折腾了

      半天,终于算是把他摆弄到位了。现在,该照一张X 光片了。最后一项工作就是

      重合生前和死后这两张X 光片。结果差不多是一模一样!知道吗?每一个人都长

      得各不相同,谁也不会与另外一个人有完全一样的肋骨。所以,这一鉴定绝对靠

      得住!大力兴奋地对我说:“嗨,韩嵋,你真神!就凭着这堆烂肉,硬是让你猜

      出了他的外貌特征,还一点都不差呢!”“没文化了吧,大力。什么叫猜呀,这

      叫科学!” 我美滋滋地逗着大力,自豪感油然而生。是呀,我只用了24个小时,

      就使得这半截尸体变得有名有姓了,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能让他有鼻子有眼呢。

      这会儿,当然用不着跟这个刑警队长玩谦虚了。

      女法医手记

      第四十八章一具被错认的尸体大力窝了一肚子的怨气,他百思不得其解,这

      一死一活的两位姑娘从相貌上来看其实并不很像嘛。可当父母的愣是把一具尸体

      错认成自己女儿了,这个天大的错误又能怪得了谁呢!“韩嵋,还记得那具吸毒

      卖淫死在东方宾馆的女尸吗?”大力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扎啤,郁郁不乐地问。

      “你说的是那个被人掐死的女孩子吗?”我对这具女尸还是有印象的。“对,

      就是那个女孩,22岁,身高1.65 米,体重52公斤, A  型血,皮肤白净,头

      发偏黄。”大力像背诵课文似的说出了那具无名女尸的个人特征。“怎么,这个

      案子出了问题?”果然不出所料,这具无名女尸给大力添了不少的乱,说起来很

      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两年前的一天,刑警队长王大力将这具无名女尸亲手交给了

      我。

      在这具尸体上我完成了一个法医所能够做到的一切,最终将一份法医学鉴定

      书郑重地交给了大力。大力根据我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书,很快就在本市失踪的

      年轻女孩当中发现了一位与死者特征十分相似的女大学生。于是,大力很快就与

      这位失踪女生的学校及其父母取得了联系。这位失踪女生名叫朱亚莉,是本市某

      艺术学院的在校生。朱亚莉失踪后,校方立即在公安局办理了登记手续,并通知

      朱亚莉的父母配合校方一同寻找。据调查,朱亚莉在校期间长期违犯校规,经常

      夜不归宿,行为十分不轨。学校已经发现这个少女有吸毒的嫌疑,其父母对此也

      有所察觉。那天,大力请来了朱亚莉的父母前往停尸间认尸。停尸间的工作人员

      把那具女尸从冷冻屉里搬了出来,放在一副担架上。朱亚莉的母亲一见到尸体,

      “哇”

      的一声惊叫就晕过去了,而那位父亲则泪流满面,双目紧盯着女尸的脸,呆

      呆地看了许久。看完尸体后,朱亚莉的父亲在无名尸体认领表上沉重地签上了自

      己的名字。这就意味着他已经确认这具无名女尸,就是他女儿朱亚莉。葬礼结束

      之后,朱亚莉的父母一直深陷在失去独女的悲哀之中不能自拔。直到两年后的一

      天,当面带微笑的朱亚莉突然出现在母亲的面前时,那位母亲又是“哇”的一声

      惊叫就晕过去了。从那以后,大力算是被这个家庭给缠住了。朱亚莉的父亲三天

      两头不停地给大力打电话。他只提一个问题:“该由谁来偿还我在葬礼中用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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