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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问得楚卓然面色复杂。
就算是南楚皇室真的困难，他这位在外界人眼里的风流皇子手里，也不可能没钱。
楚卓然心下突然升起了几分怜悯，并不想就这样杀掉东姝。
除了自己的六皇嫂，他还真没见过这般有趣的人物。
总有点舍不得的感觉啊。
楚卓然在心里暗骂自己心软。
“是有点困难。”楚卓然突然就不太想直接还钱了。
不还钱，两个人之间有些关系，便一直断不了。
反正他被困在边界城里，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了。
索性，就这样跟东姝耗着吧。
难得觉得有意思的人，已经成了自己的皇嫂。
这个第二个觉得有意思的，楚卓然突然有些不想错过了。
“那行吧，再缓你半个月。”东姝豪气的拍了拍楚卓然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就去帮忙了。
楚卓然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那个油手印。
一身潇洒风流的华服上，突然多了一个油呼呼的手印，这感觉……
太酸爽。
可是心尖又染着一点见不得光的喜悦。
楚卓然并没有再纠缠，他有点见不得肩膀上的那个油污，再加上他心里有些纠结。
所以很快就离开了。
而东姝却并没有多看楚卓然离去的方向，反倒跟刘屠户在说话。
“瞧着这边关，一天消停也没有，也不知道这仗是能打还是不能打。”东姝看着不远处的军营，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担忧。
“孩子，我悄悄跟你说啊，这个仗啊，一时半会儿的，怕是打不了。”刘屠户一看东姝小小的一只，还蹙着眉，忧国忧民的样子，就被逗笑了。
不过想到自己得来的消息，还是压低了声音跟东姝说了一句。
“真的吗？可是我看着这边关不安生啊。”听到刘屠户那样说，东姝先是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又带着几分黯淡。
第107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9
刘屠户有个亲弟弟是在沈尧的军营里。
东姝之所以接近对方，也是想靠这个打听一点消息来。
当然，东姝也不是直接利用对方。
而是给了对方好处的，然后才来打听消息。
刘屠户早年丧妻，因为是个屠户，也不太好再娶，留下两个儿子，一直无人管教。
想去镇上的书院，孩子又没人接送，住在书院里，费用又太多。
他虽然是个屠户，但也只是挣个辛苦钱。
为这个，刘屠户一直都挺愁得慌的。
但是东姝跟县令夫人搭上关系之后，便状（一）似（本）无（正）意（经）的跟对方提过一次。
然后县令夫人便跟书院那边打了招呼。
给两个孩子安排了书院的往处，还减免了一半的费用。
但是，也不是一直减免，只免三年，三年之后，还是要正常收取费用的。
哪怕是这样，刘屠户也是高兴的。
他之前是为了给生病的婆娘治病，所以消耗了家底。
自己努力三年之后，也还是能攒下不少钱，可以供得起两个孩子。
因为这个，刘屠户最近跟东姝走得很近，东姝没事的时候，还过来帮他收个钱，顺便打听一点消息。
此时一听刘屠户这是有消息来源了，东姝忙竖起耳朵听。
“嗯，我听我兄弟说，好像是朝廷那边不让打，沈将军没有军令，只能死守着城门，不主动开战，所以放心，打不起来的。”刘屠户说完还顺便割了一块肉，外加两条排骨，用油纸包好递给东姝。
“行了，我自己忙活了，你个小姑娘总在这里，沾了油腥啥的也不好，这些拿去吃。”刘屠户对东姝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解决了他眼下最麻烦的问题，他对东姝很感激。
虽然不知道，这么个小姑娘，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跟县令夫人搭上关系。
不过，小姑娘笑起来简单干净的，刘屠户认为自己看人还挺准，并不认为东姝是个坏人。
所以，也愿意跟东姝相处。
“那行，谢了，刘叔。”东姝也没矫情，拿着东西就回客栈去了。
手里的东西顺手递给了客栈的记账伙计：“给我送一碗，谢谢。”
东姝这话的意思就是，给自己送一碗，剩下的都是他的。
伙计一听这话，喜上眉梢。
就知道，跟着这个小姑娘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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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虽然有些破旧，但因为是中等偏下的消费水平，一楼又有酒菜供应，所以客流量一直错。
东姝之所以一开始就选定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人多。
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而且小客栈贵人少，有些行走的客商，为了避开那些贵人，怕招惹是非，也愿意来小客栈。
如此一来，信息就比较多。
东姝更容易听到消息。
这大半个月，东姝就收集到了不少消息。
如今正好坐在房里整理一下。
南楚如今当权的皇帝，一直大病在床，不问朝事。
朝中未立太子，一直是威望特别高的六皇子在主朝中事。
六皇子从前虽然优秀，但是却并不像现在这样张扬，而且手段高超。
他是在娶了皇子妃赵氏，然后才变成如今这样。
力压了众兄弟，成为准太子第一人。
“赵氏。”看到这个关键的事件点，东姝轻声呢喃一句。
因为没摸到南楚境内，所以东姝对那里的事情并不清楚。
如今只能凭借着自己听来的消息，整合之后再分析。
六皇子名为楚天齐，原本就是个优秀的皇子，再加上他的母亲又是受宠多年的贵妃，母族势力强盛。
而六皇子妃，东姝只从这些流言消息里知道，对方姓赵。
是南楚世族大家赵氏的嫡女。
东姝对这位嫡女其它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兴趣。
反而对她两年前落水，差点意外身亡这件事情，有了那么点兴趣。
这件事情，并不难查。
因为这位赵姓皇子妃，从前就是世家里的小可怜，母亲早亡，身为丧妇长女，她在家里的处境特别尴尬。
继室又不是个和气的，对她也并不照顾。
两年前更是因为跟继妹吵架，意外落水。
然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内宅被整治的特别利落，亲爹也被折腾的很惨。
如果不是背靠世家大族的荫封，赵家怕是直接就没落了。
之后赵氏顶替了自己的继妹，嫁给了风头正盛的六皇子。
然后夫妻强强联手，打造出了如今南楚的盛世局面。
南楚在两年前，还没有这么强。
一切是从六皇子奋起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因为看不到对方头上是不是有特殊字符，所以东姝也不知道。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什么异常的数据。
不过不急就是了。
自己的路铺的差不多了，而且如果预料不错。
朝廷也该派人来了吧？
如果沈尧真的是自己所料的那样，是被朝廷害死的话。
那么在如今边境环境这么紧张，而且南楚的九皇子还有可能被困在边界城的时候。
大商这个没用的朝廷，也该有点动作了。
毕竟，东姝打听到，南楚十天前，可是有加急信件送往大商的都城临安。
如今算日子，早该到了。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时间进入到了十月的下旬，边关开始冷了。
干冷干冷的那种。
不过东姝已经不用担心自己的棉衣问题。
先不说胡夫人之流会给自己送来，东姝自己手里也小有钱财。
当然，经济困难的楚卓然还是没来赎回自己的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