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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只有周瑜在。孙策刚刚昏迷的时候,旁边是有很多将领的。后来,人们就散去了。就周瑜独自在陪伴。
不过多久,孙策就醒来了。由于只是气极攻心而昏阙,醒来了,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刚刚醒来的孙策态度很平静。喝了一点水,孙策说话了。
孙策说:“吾今有一计,公瑾帮忙参详参详。吾意诈死,全军举哀发丧,连夜拔寨退往曲阿。敌军得到消息,必来追杀。届时我军埋伏在道路两旁。而吾又突然杀出。敌军见吾死而复生,必然惊慌失措。如此大局可定矣。”
周瑜听了,道:“那就这么办吧。”心中,却充满了悲凉。自此,周瑜对孙策失望了,萌生了去意。
第二卷 第218章 诈死蠢计
演义中有此计:“策令军中诈称主将中箭身死”。是当作妙计来写的。这里,同样的计策变成了蠢计。
大家都知道三国是魏蜀吴。演义着重写的是蜀,其次是魏。于吴国着墨甚少。有很多演义读者,在赤壁之战的时候才发现了吴国的强大。前面为何没有发觉呢?就是因为着墨不多,而忽略了。
这里面最冤的就是周瑜了。周瑜在赤壁之战里面被描写成为一个妒贤嫉能的小人。明明是周瑜打胜的那场战役,其光辉罩到了诸葛亮身上。其实,一次冤枉,也可以理解。毕竟演义是抑曹扬蜀嘛。然而,在吴国崛起之初,周瑜又做过些什么呢?
文事一件,武事两件半。文事一件,就是举荐了张昭、张纮。武事两件半,一是游说陈武,二是活捉太史慈,半件是对王郎追杀。举荐张昭、张纮,算功劳,可证明周瑜的忠心,但不能说明周瑜的水平。游说陈武,在我们的故事中,顺便还得了寿春城,得了降兵一万。抄了刘繇的老窝。在演义里,没有那一万降兵。功劳小了一点,这还不算,但看不到周瑜的主动。周瑜仿佛是自作主张去游说陈武的。并且,游说陈武的依据,同是庐江人,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周瑜的胆量。李肃还游说了吕布呢。
关于活捉太史慈,演义说的是“孙策与周瑜商议活捉太史慈之计。”看见没有,两人共商。得出个主意,周瑜最多只能算一半。是个什么样的计谋呢?“瑜令三面攻县,只留东门放走;离城二十五里,三路各伏一军,太史慈到那里,人困马乏,必然被擒。”太普通了吧,这不就是典型的围三阙一吗?
结果呢?“太史慈正走,后军赶至三十里,却不赶了。太史慈走了五十里,人困马乏……生擒太史慈,解投大寨。”计策里面的二十五里变成八十里了!随后,孙策再与太史慈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把光芒全部抢走了。
最后那半件追杀王朗的献计,周瑜明显地怂了。王朗守城而战,孙策攻不下,孙静献计,取王朗屯粮之所查渎。孙策大喜,说的是“叔父妙用。足破贼人矣!”然后周瑜就献了个马后炮的计策,说:“主公大兵一起,王朗必然出城来赶,可用奇兵胜之。”这里,奇兵指的是伏兵。孙策的反应是:“吾今准备下了,取城只在今夜。”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我早就安排了,还需你说?”
纵观演义,可以发现,周瑜在孙策创业打天下期间,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色。没水平,没功劳,而且还不招孙策喜欢。孙策打下江东,所有的功劳都是孙策自己的,周瑜一点份都没有。孙策临终前对孙权说:“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也表明了,所有的战功,都是孙策自己的。孙策死的时候。周瑜在什么地方?在守御巴丘!巴丘在哪儿?在长沙附近的洞庭湖边,在还没有打过来的荆州地面。
不能说巴丘的地名错了。写错个吧地名,小问题。而那个地名所传达的意思,却没错。那就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周瑜跟孙策处不下去了,只能分开。孙策死了,周瑜遵遗命为孙权效劳。孙策若是没死,周瑜早晚得走。
演义里,孙策创业初期,攻得很急。借来的三千兵,本身战力如何,借了之后又如何?没有说。就算那三千兵是袁术的精锐,也只能说明在袁术的麾下他们是精锐。借出来了,人心就浮动了,精锐就不再是精锐了。
孙策挟死一将、喝死一将的英雄事迹,在演义中是比较靠后的。就这么一个没有英雄事迹传扬的家伙,首仗对张英的时候,蒋钦、周泰就来相助了?这样的明星效应,理由不足。
孙策打下了江东,打下了许多城池,可曾有一座城池是攻下来的?没有。都是野战。敌军无论怎么坚守,最后总是沉不住气,出城交战。而交战之时,又往往因为主将个人武力不足,而“主将已死、余众皆降”。
也不是说演义中充满了矛盾。而是说,演义在这一段故事里交待得十分简略。演义是要抑曹扬蜀的,周瑜是要居于诸葛亮之下的。因而周瑜就服从大局,被贬低了。在这里,我们不需要抑曹扬蜀了。我们需要的是,怎么精彩就怎么来。于是。我们才有了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来欣赏周瑜的机会。
在我们的故事中,孙策的英雄事迹被提前了。因而,蒋钦、周泰等人的慕名前来投效就成了可能。到现在为止,周瑜出过一次计谋,起个一次作用了。但却并不是孙策所认为的那样,三千兵与一万兵。前面那三千兵,真算不了什么的。没有了传国玉玺所质押向袁术借兵,总得另外想办法给他弄三千兵的。因此,张邈的游兵散勇就应运而生。
倘若孙策招那三千士兵,就不合情理了。孙策此时正在落难之中,没有钱的。如果孙策有办法,那是绝对不会投靠袁术的。既然投靠了袁术,就说明孙策正处于低谷。这是英雄的特性所决定了的。朱治、吕范,也没有什么钱。而且吕范还出了一百人。
因而,就让那三千兵由周瑜招了。周瑜是不想割据一方继而雄霸天下的。因而周瑜可以有钱有粮,可以把钱粮变成士兵。但是,这却算不了什么大功劳。当初刘关张结义的时候,商人张世平、苏双二人还资助了良马五十匹、金银五百两、镔铁一千斤呢。
首仗对张英。因为蒋钦、周泰在张英后队放火而取胜。也就是说,胜了,但决定胜利的因素来自于偶然。这对于孙策来说,无所谓。对于周瑜,就有点影响形象了。田润、蔡琰什么时候把取胜的因素寄托于偶然的?
于是。牛渚还是牛渚,就被搬了个地方。反正这种小地名,到处都有。那种峡江之地,限制了计谋的使用。并不是所有的战斗都能够用计策的。躲不过的硬仗还得硬打。
这样就正常了。而且,蒋钦、周泰放火之后,张英的败退也有了理由。否则,别人就会问了,为何周瑜不自己派人到张英后阵去放火。那地形,派得过去嘛?
游说陈武,是周瑜真正为孙策做的第一件事,立下的第一个大功劳。在我们的故事里。因为散地重地的原因,刘繇前来迎击。同时,我们仔细分析了,孙策当时的七千士兵是没有战斗力的。野战必败;避而不战,士兵必逃。孙策退无可退,只能列阵而战。在这种困境下,周瑜献计,孙策这边拖延时间;周瑜则跟蒋钦、周泰走水路到寿春游说陈武;陈武归降,刘繇必退。
由此可知,周瑜游说陈武归降,并不仅仅是得了一将这么简单。这件事,首先是解困,化解了刘繇的迎击;其次才是得了一将,抄了刘繇的老窝。既然这是刘繇的老窝,又有将领驻防,那么,士兵,是肯定存在的。因此,我们按照一般州郡的兵力情况,给了个数字。
周瑜是有水平的,而且其水平已经展现过一次。在我们的故事中,周瑜对孙策也是忠心的,但却不是愚忠。就跟演义中里差不多。演义里,刚开始的时候,冲着多年前的哥们义气,那是没话说的。然后两人关系越来越差,到后来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在我们的故事里,同样一开始的时候,两人赤诚相见。然后从孙策命令自寿春南下开始,有了芥蒂。这样的芥蒂,要演变为无法弥补的裂痕,本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孙策中箭的事情,催生了这种变化。
在等待孙策苏醒的时候,周瑜想了很多。周瑜设身处地站在孙策的角度考虑,猜想孙策一定会因为武功折半而感到沮丧。因而周瑜就想了很多宽慰孙策的办法。最后,周瑜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应该让孙策认识到,个人武力,根本就不重要。要成就霸业,有许多比个人武力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孙策去做。继而,周瑜准备激起孙策对于策略方面的兴趣。
周瑜以为,孙策中箭武功折半并不是坏事。这样一个好勇之人,失去獠牙了,就再不能斗狠了。然后自己在好好地启发,耐心地引导,一位明君转眼就会产生了。
简而言之,因为孙策中箭武功折半,而让周瑜感到了希望。没有希望,就无所谓失望。有了希望之后,当看到孙策不仅没有一点点好转,反而还变本加厉之后,周瑜就失望了。令周瑜失望的,就是这个演义中的妙计:“策令军中诈称主将中箭身死”。
演义中说的是,策令军中诈称主将中箭身死,军中举哀。拔寨齐起。薛礼听知孙策已死,连夜起城内之军,与骁将张英、陈横杀出城来追之。忽然伏兵四起,孙策当先出马,高声大叫曰:“孙郎在此!”众军皆惊,尽弃枪械,拜于地下。策令休杀一人。
“众军皆惊,尽弃枪械,拜于地下”?为什么呢?为什么“众军”看见孙策死而复生,会“皆惊”,以至于“尽弃枪械,拜于地下”呢?这里,不是因为“死而复生”,不是因为“众军”怕鬼,更不是因为“伏兵四起”,而是因为死而复生的是“孙策”!
在射雕英雄传里,天下武功第一的王重阳就诈死了一回。其诈死,是因为他知道欧阳峰会来,众【创建和谐家园】抵抗不住。果然,欧阳峰就真的来了。当王重阳破棺而出的时候,欧阳峰也确实“惊”了。王重阳就利用这一“惊”,以一阳指破了欧阳峰的蛤蟆功。
欧阳峰一“惊”之后,为什么没有“拜于地下”呢?王重阳不是欧阳峰的克星吗?欧阳峰是正常的吗?如果欧阳峰正常,那“众军”正不正常呢?
周瑜失望,并不是认为孙策此计不会成功,而是对孙策的自恋感到无可救药。就算你孙策厉害,也仅一人吧。因你孙策死,敌军就不怕了,就敢前来追杀;又因你孙策复活,敌军就怕了,继而大败?
周瑜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周瑜此时点头,仅表示自己不反对。
那么,建业城到底敢不敢追呢?如果防守建业城的仍然是薛礼,还真不好说。因为那薛礼是在陈武的手下吃了亏,怕的乃是陈武。演义中说的是:“孙策又得陈武……其人身长七尺……使作先锋,攻薛礼。武引十数骑突入阵去,斩首级五十余颗。薛礼闭门不敢出。”瞧瞧,是一样的吧?
薛礼怕陈武,孙策死了,陈武却没死。那薛礼恐怕多半是不敢出城追击的了。而兵法中也说过,“归师勿遏”。主动退兵,往往会设下埋伏。
但现在建业城是田兰的了。田兰当然是敢的。对于田兰来说,除了田润,就不怕任何人了。孙策,对于田兰来说,只是一个普通人。跟占山为王的某个土匪差不多。田兰敢追杀,不是因为孙策已死。无论孙策死与不死,田兰都敢。就只看田兰愿不愿意了。
孙策军营举哀发丧,有探马侦查到了消息。田兰自然是要派探马的。而前面的薛礼则不敢。探马回报,说是敌军主将孙策中箭身亡,军中举哀。正在收拾东西。估计将会拔营开往曲阿。田兰听到报告之后是什么反应呢?
此时田兰正在让郭图教自己写“兰”字。“田”字,田兰早就认识了。笔划简单,田润的军旗上到处都是。那时,田兰还想过,假如其中的某一面旗帜上面的“田”说的是自己就好了。等到真有这一天,田兰又想要“兰”字。今日晚些时候,田兰到裁缝铺去瞧旗帜。上面的“兰”字没有锈好。田兰瞧了一眼,哇,好多笔划呀。
第二卷 第219章 计长计短
“兰”字繁体的确笔划不少。十九画。像田兰这种文盲,自然是认不得的。但是,其它字可以不认识,自己的名字,却一定要认识。因而,田兰就找到郭图,让郭图教自己写“兰”字。
士兵的报告,郭图听清了。田兰因为用心写字,没有听清。郭图摆手,让士兵下去了。然后道:“敌军主将孙策中冷箭身亡,这施发冷箭的人是谁?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也不报告一声?或许,已经报告田帅您了?”
田兰把手下这个字写完了,才问:“嗯,你刚才问我什么?”郭图道:“适才探马来报,说是敌军主将孙策中冷箭身亡,敌军正在举哀,并收拾东西……”田兰打断道:“怎么会呢?来人——”进来一个亲兵,“叫太史子义来一趟。”亲兵去了。
郭图问:“那一箭,是子义射的么?”田兰点了点头。郭图续道,“刚才我就是问你是否知道是谁射的。”田兰道:“哦。不过。子义只射中了左臂。不是子义箭法不行,而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那人就是孙策。我故意为难子义,让他射伤而不射死的。”郭图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事就有占麻烦了。”
太史慈来了:“田帅,叫我什么事儿?”田兰道:“想向你确认一下,上午那一箭,是否确定只射中了手臂。”太史慈道:“末将瞧得清清楚楚的,确实只射中了手臂。而且,箭矢一定把骨头射穿了,否则箭尾是不会留在臂上的。”
田兰道:“可刚才士兵来报,说是敌军主将孙策中冷箭身亡,正在举哀。”太史慈道:“那肯定是诈死。他们想让我军失去警惕,好来乘夜攻城。”
“有道理,”田兰道,“公则以为呢?”
郭图道:“适才士兵的报告,你可能没有听清。敌军目前,不仅举哀,而且还在收拾东西。看迹象,应该是准备拔营开路,转到曲阿去。”
田兰问:“那就是说,他们不会剩夜攻城吗?”
“应该不会,”郭图道,“经过检巡各处战场,我发现,东城门外的尸首,也就是目前敌军阵亡的将士,他们极其缺少盾牌。目前他们只有七千士兵,我军以一千弓箭手。再加一千辅助做事的俘虏兵就能够守住城池。故尔,我想他们是准备让我军去追。”
“让我军去追?”田兰问,“公则是说,敌军会在追击的路上设下埋伏吧?”郭图道:“确定无疑。”
田兰道:“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就不追了吗?”郭图道:“追亦可,不追亦可。”
“可不能对我弄什么玄虚,”田兰做了个鬼脸:“小心我鞭子抽你。”
“别,我知道你说打就打,饶了图吧。我这儿立刻便说,”郭图道:“我问了一下投降的士兵,知道了一些情况。孙策这支军队,成军不久,士兵大部分都是降卒,缺乏战力。其将领,有黄盖、韩当两员老将。据说是跟孙策他爹孙坚的。有个周瑜,据说是孙军的把兄弟。还有两员点将,蒋钦和周泰,是长江水面上的悍匪。这两人是新近投靠的,忠诚度还不高。最后还有一个陈武,这人本是寿春的武将,是冲着周瑜的面子投降的。这样的敌军,无论动还是不动。无论居于山野还是把守城池,我军均能够轻易破之。故此我说,追亦可,不追亦可。到底追,还是不追,或者说,我军到底怎么打,得取决于田帅准备把敌军怎么样。也就是说,是全歼,还是部分招降。”
田兰问:“我全招降行不行啊?”郭图道:“不行。孙策这个人,据说,已投过袁术。也就是说,他在落难之时,也能暂忍一时之辱。我军若将其逼上绝路,全招降也许是能够实现的。但是,稍有风吹草动,孙策就会另立山头,转而他去。他已经这么干了一次了,所以一定会干第二次。这样的人,绝不能招降。”
“那就只能杀罗?”田兰道,“早知道上午那一箭就射死了他了。”
郭图道:“非也,非也。没有射死,也是好事。孙策其人,自恃其勇,刚愎自用,专横跋扈,不善纳言。他活着,他的部下或许恨他;他死了,他的部下就会转恨我军。故此。宜先俘获其部下,最后再取孙策。”
“他的部下很厉害么?”田兰问。
“这个还不甚清楚。”郭图道:“应该是有好有差吧。”
田兰想了想,道:“那我就全力搏杀,对孙策本人网开一面好了。”
田兰的辎重留在建业。城内【创建和谐家园】。每道城门让一千士兵建业降兵巡守。剩下一万六降兵都在军营。田兰共留下三千士兵,其中两千士兵看守军营,一千士兵巡城。如此的配备,也就是能够保证对建业城控制的最低配备了。再低,就危险了。但是,这种低配备却不怕外敌。当外敌来侵之时,反而会降低建业降兵哗变的可能,反而会让降兵们迸发出战斗的力量。
建业城东,孙策营地往东,约两里,南边就有一个小湖泊,道路改往东北。约十里,迎面一道山脉拦住,道路又转向正东。再过一里,便是一个浅谷。浅谷的北面是北崮山,南面是小红山,谷长约五里。过了这个浅谷,再往东就没有什么适合设伏之处了。
于是,孙策的埋伏就设在这里。孙策士兵共有七千。如果抽出去用于埋伏的士兵多了,剩下的士兵就少。剩下的士兵如果太不像七千人。就非常容易被追击的建业守军识破,不来追赶了。因而,孙策就抽了两千精锐设伏。剩下五千士兵慢慢撤离。那两千士兵说是精锐,其实就是最初周瑜招募那兵。因为时间最久,所以最靠得住。
孙策那边先一步出发了。剩下的五千士兵大张旗鼓,慢慢腾腾地拔营。时不时地爆发出一片哭声,就相当于打广告:我在这里。
然后,建业城听到了他们的广告,打开了东南北门,士兵自三道城门涌出。
东门出来的,有六千士兵。六千士兵又分为两起。甲丙两队往正东偏北的方向,直插十里沿湖斜路。另外四千士兵,则直接往孙策营地的老位置前进。
根据移动靶原理,实际上当田军到达的时候,孙策的五千士兵也正好到达十里沿湖斜路。因而甲丙两队将与五千孙军交战。而另外四千士兵到达孙军原来营地的时候,那里应该已经没有人了。于是,他们将继续前进,自湖泊的南面绕过去,到达小红山的南面。然后翻过小红山,对于可能存在的孙军伏兵,实施打击。
北门出来的四千士兵,出城之后,沿长江江岸往东北而行,至幕府山的北面。幕府山山脉,最高的劳山山峰,高度也只有六十丈,是一座非常小的山脉。他们将翻越幕府山,到达北崮山。从北崮山可能有的伏兵的身后,实施打击。
南门出来的四千士兵,出城之后拐向东面。他们并没有交战的任务,而是直插曲阿。
太史慈、于禁,分别率领甲队和丙队。其余各队,都由千夫长指挥。
孙策的计策拿出来之后,除了周瑜,其余将领都觉得挺妙。很多天都没有打仗了,人人都憋了一股劲。建业城太卑鄙了,就这么躲在城里,靠弓箭射人,都不敢出来单打独斗。怎么骂都不出城。好了,这下好了。有孙策的计谋,建业城的薛礼总该出来了吧。因而,将领们普遍都对晚上的战斗充满了期望。
周瑜事后也想了想孙策的这个计谋。周瑜吃不准建业的薛礼到底会不会出城追赶。不过,周瑜也认为,薛礼不出城则罢,孙策这边无非就是白忙活一场;薛礼一旦出城,多半是跑不掉的了。
周瑜、黄盖、韩当、蒋钦、周泰、陈武六将都在军中。伏兵仅孙策一人带队。军中弄了个空棺,代替孙策的位置。晚饭吃过。天色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了。孙军全体出动,向东撤退。
走在最前面的,是仪仗队。当然,这是士兵们临时客串的仪仗队。主将死了,总是有些排场的。走几步,哭一声;行几程,洒纸钱,都有讲究。
约两里,到了湖边。拐向东北,继续前进。边走边为莫须有的亡灵超度。
这一段斜道共有十里。之后,向东一里便进入埋伏的所在。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在这段斜道将要走完的时候,被建业薛礼军追到。然后装作逃跑,建业薛礼军追击之中必不防备。然后由孙策掌握时机,在合适的时候突然杀出。大队再返身冲杀。那样一来,必获全胜。
很顺利,就在十里斜道走到八里的时候,周瑜听到了建业城方向传来的脚步声。此时,周瑜等将按照举哀的排场规矩,走在队伍的前端。又因为此行并非举哀,而是作战。队伍过长,将不利于指挥。于是,就弄了个十人一排。队伍不长,只绵延一里。只到脚步声之后,周瑜下令,让将领们回到自己所带的士兵那儿去。暂缓前进。交战之后,略略相持,然后再败退。
将领们各自回到自己所带的士兵那儿去。这样的命令绝对没错,绝对正确,但效果却不大好。蒋钦、周泰,两员大将,共带了三百人前来投靠孙策。虽然被孙策封为军前校尉,却并没有另外拔给士兵。因而周瑜的命令,二人听在耳里,感觉周瑜是在提醒自己,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就是三百,不,一百五十人将。
陈武又有不同。跟随陈武投降过来的有一万士兵。当然,那一万士兵有八千人已经长眠于建业城东了。但是,除了自己的两千士兵之外,另外两千从张英那儿俘虏的士兵也是寿春士兵。因而,也可以说,陈武的名下还有四千士兵。陈武不喜欢听到周瑜这样的命令。陈武的兵多,兵多就意味着有可能造反。好在孙策不在,陈武就闷声不响地过去了。
黄盖、韩当没有士兵。硬要说有,就只能是吕范那一百人。因而周瑜的命令对这两人无效。尽管无效,但这两人却感觉,周瑜是在提醒二人,自己没有兵。而周瑜却有三千士兵。其中一千,就在眼前。
就这么一支军队,这么一支职责不清、职能不明的军队,将帅之间、将领之间、将士之间又怎能不闹矛盾?原本战斗力就不强,还偏偏自己损耗掉一部分。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是周瑜不会分派将领的职责?当然不是。全军就听一个人的,那就是孙策。因而周瑜不能插手。插手就会令孙策不快。周瑜可不愿意因为这些小事,而断送了曾经有过的纯洁友谊。
来了。是甲队和丙队。太史慈和于禁驰到距敌一百步距离,拉住了马缰。后续士兵跟上,不断往两边跑开。
孙军这边,周泰正欲上前,被陈武抢先一步。陈武打马出列,面对于禁,喝道:“来将通名受死!”于禁没有理会。
于禁并不是害怕单挑之人。尽管在三国系列游戏中,于禁的个人武功被定得很低。但那却不是事实。想想看,于禁的个人武力通常为七十几,而对面的陈武呢,则在八十多一点。难道说于禁这样的五子良将还打不过一个陈武?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也用不着回答了。名将,之所以为名将,拥有个人武力是必然的。但更为重要的是,名将能够冷静地观察战情,名将能够将战斗向对于自己军队有利的方向进行引导。
此时,两军总共才相距一百步。这么近,是因为于禁、太史慈都从郭图那儿知道了,孙军缺乏弓箭。
既然孙军缺乏,我军富余,当然就要以我之长,制敌之短了。因而,上来的第一下,就是弓箭。
在这种情况下,还单挑干什么?反倒把自己士兵的弓箭给挡住了。因此于禁没有理会。对面陈武再骂:“既然追来,又不敢交战,堂堂建业守军,难道就是一帮孬种?”
第二卷 第220章 半将强兵
于禁还是没有理会。此时。甲丙两队均已横向展开。其展开的长度,还略微长于孙军五千士兵的长度。但是,士兵们钢刀没有出鞘。人人左手持弓,右手拿箭。箭尾的分叉挂在弓弦之上,但弓弦并没有拉开,弓也没有举起来。
太史慈、于禁都不言语,让士兵们与孙军就这么对峙。对于孙军来说,是需要引敌来追的。而要引敌来追,就得给敌人以追击的理由。那个理由,就是自己不敌,败退了。而要显示不敌而败退,不打是不行的。一定要打,而且还不能一打就退,那样就太假了点。还需要坚持一下,然后再败退。敌军不怀疑了,这才会放手追击。
现在就没有打。而且,周瑜发现,田军这边的士兵居然少于孙军。这就有点难办了。五千人,怎么才能有合适的理由败给两千人呢?周瑜没有想出来,因而就没有发布攻击的命令。整个战场之上,就只有陈武一人在高声漫骂。
太史慈、于禁这样的逼而不攻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给包抄士兵争取时间。孙策不是在北崮山和小红山设下埋伏了吗?田军的八千士兵不是绕道抄到埋伏者的身后去了吗?所谓绕道。就是要多走路。多走路,是需要时间的。这些时间,就得甲丙两队来争取。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陈武嗓子都骂得有些嘶哑了,敌军仍然不为所动。最后,陈武忍不住了,就这么单人走向了敌军。
“目标,这名敌将,”于禁命令道,“举弓,放箭。”结果不言而喻,陈武堪堪冲到三十步距离,就被突然而至的一千箭矢射成了刺猬。“搭箭。”于禁又命令道。
与眼前的五千孙军交战,于禁和太史慈都知道,孙军打不了多一会,就会掉头逃跑。因而就不能总是站在远处放箭。最多发两箭,就要冲向敌军,展开近身肉搏。那样敌军就不能够轻易逃走了。因而箭矢的消耗量将是很低的。既然消耗很低,射将领就完全可以的。
陈武就这么死了。然而,陈武的死亡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陈武之死,让周瑜看到了敌军有很多弓箭。其实建业守军一直就有很多弓箭,只是周瑜一直没有想起来。周瑜就想,虽然敌军人少,但弓箭多。我军一冲,敌军一放箭,这就可以逃跑了吧?于是,周瑜就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
甲丙两队所站的位置,距离孙军一百步。孙军一直都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内。但那何时射箭。却由孙军做主。太史慈、于禁这边,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孙军开始攻击了,就等于是拖到了最后的极限。因而,先是周瑜的命令,再是孙军的动作,然后才是田军的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