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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三国 》-第 7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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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山有水就是好地方了吗?还不够,还得有人。但如果有了人,岂不是就打破了这梦幻一般的平静了么?这好办。把人去掉,把人的痕迹留下就行了。因此。这里就有了一条路。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小路。本来,范阳附近的地形起伏不大,很多地方都不需要路。一色的平地,就像戈壁滩一样,可以随意行走。但恰恰在这个地方,地表有了摺皱。山脉隆起,行路艰难。要么就绕过去,要么就越过去。这两个选择都不要的话,就开一条路,穿过去。

      因而这条小路就应运而生了。也许是工程款不足,也许是为了节省人力,也许是为了加快工期,这条小路开得不宽,仅容两人并行。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深的山谷。当然,山谷也不是万丈深谷,也就是十来丈而已。把摔下去的人弄它个非死即伤的,还行。

      这条路还比较长。绕来绕去的往复曲折。如果在这条路上行走,你会发现你时不时地,就又回到了原地。当然,后面的原地跟前面的原地并不完全相同。相同的只是经纬,而层次却高了。

      山路跌宕起伏,宛如一首悠扬的民歌,一会儿又低回婉转,一会儿直冲云霄。在这一带画出了接近三里长的复杂曲线。谁也无法解开那曲线所隐含的意思。

      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这没有人的话,故事怎么进行得下去呢。我记得在很久很久在前,有一个人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现在轮到我说,要有人,于是便有了人。

      奶奶的,人倒是有了,可……也太多了点吧,把那三里长的复杂曲线山道都快占满了。我本来的意思是,要一个放牛郎,骑在牛背上,吹着牧笛。多诗意,多浪漫啊。这样的白马王子,不对,好像那头牛还没有说颜色,就算白牛王子吧。这样的白牛王子,与之相处时间长了当然不行,偶尔问个路什么的,倒还可以。

      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呢?不,还是先说他们的身份。他们是范阳城内的士兵,也就是关羽的士兵。此行的目的地,乃是范阳城北五里之外的田豫军营。当然,他们没有预约。更没有缴住宿费什么的。他们也不是到田豫军营里去住宿的。他们是想利用田豫不在、大军西行的空档,把田豫的老窝给抄了。

      田豫的窝里,当然是没有老婆孩子的。但却有各种辎重,有粮草,还有其它物资。关羽的打算是,自己能用的就带走,不能用的就一把火给它烧了。杀不了田豫本人,至少可以拿一点颜色给田豫瞧瞧。

      田豫的军营里面当然还留得有人,这个关羽知道。只要是没有拔营的军营,都会有人看守。不过,关羽同时还知道,看守军营的人,不是辎重兵,就是伤兵。人数不可能多,战斗力也不可能强。且不说关羽是突然袭击,就算是强攻硬打,也没有问题。

      如今,关羽正走在队伍中间靠前面一点的位置。山路难行,让关羽很不舒服。不过这也不怪田豫,田豫也不是有意的。当初,田豫在没有任何限制的情况下,选择的扎营地点可没有在城北五里,而是在城西北的五里。只因为要避开城西,这才转移过来的。因而,不能说这段山路是田豫有意设下的障碍,更不能说田豫还会在这段山路上设下埋伏。

      为什么田豫就不能在这段山路设伏呢?其实这段山路还是蛮适合设伏的嘛。客观上来讲,确实是这样。可是田豫没有想到关羽会从城北出来啊,田豫没有想到关羽出了北门之后会往自己的军营而去啊。如今的田豫,已经跑到城西去设置埋伏去了。这是哨兵早就侦查好了的。

      斩了刘虞之后。关羽退回范阳城中。城外田豫军鼓噪而进,杀声震天。城东的张飞就听到了。于是,张飞也同样命令士兵鼓噪而进,同样的杀声震天。再然后,城南的田润也听到了。城南也开始了杀声震天。北东南三个方向,大功率的喊杀声,足以让范阳全城百姓听见。

      喊杀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田润、张飞都认为,城内的关羽军一定撤退了。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于是,南、东两个方向的士兵开始了真正的冲锋。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士兵们冲进城中,迅速占领了各处要道及重要建筑。封锁了城门。然后,田润、张飞、王越等人这才进到城中。

      城内原来有俘虏。俘虏里面重要的人物有刘和、陈容等人。关羽撤离时,并没有带走。当然,也没有杀。看守俘虏的人说走就走了。俘虏们呆了一阵之后,也听到了城外的喊杀声,知道得救了。于是,就都从被关押的地方走了出来。

      出来之后,到哪里去呢?这个问题问得太严重了。我恍惚记得,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描写。说是有一个美女,在沙漠里遇难,七天之后,终于获救。而那位美女的第一选择却不是喝水。而是洗澡。

      俘虏里面的人,有的头脑简单,有的头脑复杂。头脑简单的就好说了。这几天因为被关押,没有吃好,因此就回家去吃;没有睡好,就回家去睡。而且家里人也担惊受怕了多日,不回家,就太说不过去了。

      头脑复杂的人想得就多了。他们首先考虑的是,谁来了。刘虞被带走杀掉,杀的场景,他们都没有看到。但带走的场景,却都是瞧在眼里的。刘虞被带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很容易猜想。前面说过,头脑简单的人都回家了。剩下的,都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那么就自然能够猜到,刘虞已经被杀了。

      刘虞被杀了,这就意味着幽州的统治者要换人了。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州牧的更换,必然会导致州牧以下官吏的更换。于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就摆在了这些聪明人的面前。怎样在新的统治者面前表现自己?

      田润当然还是没有骑马,又是轿子抬进城来的。田润当然得进州府衙门。而州府衙门在什么地方,士兵早就知道了。一行人过来之后,就发现州府衙门口站着很多人。这些人,就是俘虏里面的聪明人。

      士兵没有驱散这些人。因为这些人有十足的理由站在这里。他们一个个本来就是衙门里的官吏,只因为黑山黄巾贼匪来了,才被押了出去。如今,他们只是回到自己的地方。

      这些聪明人曾经还想通过士兵,打听出这是谁家的军队。结果秀才遇到兵,问题没有问清。而今田润还没有走拢,这些人就瞧见了田润的亲兵,十八名骑着马的女亲兵。如果他们还猜不到来者是田润,就枉称为聪明人了。

      于是有人就抢下了台险,匍匐于地,口称:“是总督吧,是总督吧,一定是总督吧!我们幽州的百姓盼望总督久矣!”一人带头,他人也不甘落后,顿时衙门口就跪倒了一大片。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轿子放下来了,田润在亲兵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这可不是摆什么太后驾子,而是摆的孕妇架子。孕妇嘛,本来就跟太后差不多的,都是脸往上扬,骄傲得很。

      因为是有备而来,田润自然就装扮好了的。头也梳了,衣服也整齐。不过。那衣服也就田润自己觉得整齐。要在这时代的其他人看来,就还混乱了点。只不过谁都不敢说出来而已。

      亲兵说:“都起来。大家安静。”这并不是田润的吩咐。也可以说是田润的吩咐。田润总是这样的吩咐,亲兵听的次数多了,不待田润再吩咐,就传了下去。反正所说的也是小事儿,出不了什么问题的。就算是略微有那么一点问题,田润也不会追究的。亲兵跟田润的日子很长了,已经很了解了。

      自轿前的田润,至州府衙门的大门,这条通道是让出来了的。谁如果不想活了,就站在通道上去。于是,田润就往里走。上了门前的台阶,停住。转身过来,一瞧,哇,人数还不少。

      田润并不是神人,田润也是肉眼凡胎。田润知道这些人是来讨好自己的。田润只能得出“民心可用”四个字,而不能一眼就看出哪些是有才干的人。田润知道这些人想跟自己讲话。但如果在外面讲,外面风大,这个可不好。田润如今也不是一个人了。到里面去讲,就算是找个大房间,比如说正堂,也是不行的。室内的空气可不怎么流动,同样不好。因而田润自己的意思,是到里面去,只让少数人跟来。

      于是,田润对姚珍说:“我先进去了。你给他们排个队,然后随机抽取十个人。”

      田润并不是第一时间进城的。士兵进城约过了半个时辰,田润才进来的。因而城内很多事情,包括州府衙门内打扫房间等等小事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此时田润往里走,就另外有士兵迎上来带路。他们先带田润去的地方,是休息的房间。不知道原来是谁的寝室。反正是住人的而不是办公的。

      一路上虽然坐轿,还是有些颠簸的。这时候坐在轿子里面的平稳程度,还赶不上后世的公共汽车。有人说公共汽车不稳,那是因为司机开得太快。你得先让司机把汽车开得跟抬轿的轿夫的速度差不多,然后再去感受一下稳还是不稳。

      田润有些知识丰富有些知识欠缺。养儿育儿这方面,田润就比较欠缺。只不过,在穿越之前的年代,养儿育儿已经是一门光明正大的学问。虽然田润没有学过,但却在日常的耳濡目染中,知道了不少的常识。就比如保健操,田润不知道那保健操是如何做的,但田润知道为什么要做。因而田润就会自己主动地、摸索着做。动作虽然不够标准,但活动锻炼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田润休息了一下,再自我活动了一下。再问门口那些人的挑选情况。而这时,人选已经挑选完毕。已经被亲兵领在一间大房子里面等着。于是,田润就让亲兵带路。

      到了。田润一进屋,满屋子人都站了起来。田润往里走,到位置了。亲兵搬过十几个锦墩,扶定,然后田润坐了上去。田润怀孕七月,是不能久站的。而幽州这儿又没有凳子,就只好用锦墩代替了。田润坐好,说:“诸位请坐。”那十个人这才盘膝坐了下去。

      田润道:“诸位乃国之精英,幽州之栋梁,往后幽州吏治的各方面还得仰仗各位。”众人忙称不敢。田润准备继续说,一眼瞧见赵云正往里走,便改口道:“妹弟,到这边来。”

      田润的意思是向这些幽州官吏表明,赵云并不是自己往里闯的。田润倒不是为赵云脱罪,而是表明,自己这儿并不是能够乱撞的地方。

      赵云过来了,道:“姐,你这座儿,行不行啊。”田润道:“时间长了可能不行。还得再垫高一点。”赵云道:“姐让我办的事办了。国让那儿,臂膀、后臀两处箭伤,不碍事儿。不过,恐怕姐得宽慰国让几句。”

      第二卷 第202章 关羽零碎

      田润微笑着点了点头。见赵云转身要走,便道:“等等……”叫住了赵云。但为什么叫住赵云呢?田润自己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起码过了五秒,田润这才想了起来,问道:“可知二哥走的哪道城门?”赵云答道:“这个,我不清楚。如果要紧的话,我下去帮你问问?”这里打上了问号。这不是标点符号的错误。这表示口语的省略。如果不省略,完整地说,就应该是“我下去帮你问问。好吗?”一省略,就变成前面那个样子了。

      田润点头示意,表示确实有问的必要。这次赵云才真的下去了。接下来,田润的心思就有些不集中了。跟幽州的十个聪明人闲聊。本来谈话的主题应该以吏治、民生为主。但那样的话题比较伤脑筋。于是,田润就有意地将话题往琐事上面引。琐事就不需要思考了。

      过了一阵,赵云急匆匆地回来了。由于很急,赵云就走得有点快。因而脚步声就有点重。屋内十个聪明人毕竟也是真聪明,田润的魂不守舍,早就看在眼里。赵云一进来,众人立即借口起身告辞。田润也没有假意挽留,只说改日再聊。

      田润没有问赵云。但田润没问,赵云还是得说。不为了让田润知道,让田润确认一下也好。赵云说得非常简短,就“北门”两个字。

      关羽可是有过前科的人了。如果关羽是个平凡人。犯了错误,对别人的伤害也许就不会很大。但关羽偏偏是一代名将,而且这位名将的手里还有四千士兵。

      所有的事情,田润都可以算是知道了。但是,都不详细。田润先就这么粗粗地想了一遍,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于是,田润就叫赵云把自己所知所见详细地说一遍。赵云当然照办了。

      赵云说完之后,田润知道的情况就跟我们的读者所知道的情况一样多了。而这个时候,距离关羽出北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在这一个时辰里面,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田润不知道。不知道,田润就得去猜、去想,而不能简简单单地等待。田润需要猜出在这一个时辰里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再据此判断自己又该做出什么调整,下达什么命令。

      关羽出北门干什么呢?原来的安排是西门。出西门,换装,再绕道,回到南门外的军营,齐活儿。这是计划中的安排。现在关羽变了,出北门了。如果关羽依然按照计划执行,换装之后,就不能回南门外的军营了。太远了。如果关羽走东门,东门外的军营却正在拔营之中。等到关羽到达,恐怕连帐篷都没有了。因而关羽出北门,就表示关羽一定不会执行既定的计划。

      北门外面有什么?有田豫的军营。田豫有兵一万多,关羽只有四千。四千对一万,必败无疑。既然必败。关羽又为什么要去?

      关羽肯定是以为自己必胜,然后才出北门的。必胜的前提,就是田豫并没有那么多士兵。但偏偏田豫就有那么多士兵。如何才能一下子降低田豫士兵的数量,火攻?那是不可能的。两军都往北行,田豫军在前,关羽军在后,后面的军队不可能对前面的军队实施火攻。

      这样都解释不通的话,就只能说明田豫也有什么动作了。计划中,有田豫军进城的一部分。田豫军没有执行。这个田润是知道的。田豫军进城,在计划里面是很重要的,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它的重要性,在于对于幽州政权的接替上面。原定计划是,田豫先到幽州府衙。其时,幽州刘虞已死,其他文官威望不够,这个时候的州牧人选就是田豫。然后田豫以自己只是一名武人、不通晓政事为由,主动提出,让田润管理幽州。

      这样的安排相信大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因为这样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因而它就是经常被人们见到的。很多人,在夺权的时候费尽了脑汁。夺权成功之后,却突然假惺惺起来。一定要别人三请四迎。这才被迫上位。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田豫没有进城,这一幕假惺惺的过场就没有上映。这个时候,大家应该能够想到,州府衙门口那些聪明人。为什么士兵没有赶走他们?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理由足。理由再足,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要真的想赶,没有赶不走的。没有赶走,就说明士兵得到的命令之中,原本就含有不得赶走的指令。

      其实还不光是不得赶走。城内【创建和谐家园】的地带,主要是几个城门的附近。州府衙门前后几条街虽然有士兵巡逻,却并没有【创建和谐家园】。假设那些聪明人不来,那么,士兵也会驱赶一些百姓过来。好让百姓们看到,田豫让权,请田润领幽州牧的一幕。

      因而,田润一到州府衙门,没有见着田豫,就知道田豫没有进城。当时就在想,这一定是关羽弄出来的事情。多半是田豫担心关羽在城内还设有埋伏,所以就没有进城。

      赵云第一次的汇报,有效的部分,仅为田豫的伤势。不是致使的外伤。还好。没有发生无可挽救的事情。接下来,计划里就没有田豫什么事情了。

      不进城,也不弄出什么事情的话,那么田豫就是乖乖地回到城北五里外的军营之中。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发生关羽自北门而出的现象。关羽自北门而出,就只能说明田豫的大军并没有回军营,而是走到城墙上看不到的地方。就拐弯走向了其它地方。

      这个其它地方当然不会是上谷。如果回上谷的话,田豫肯定会先回军营,再拔营出动。其它地方只可能是城西。也就是计划中关羽军撤离的方向。城西那边,关羽军如果按照计划逃走的话,西行的时候,田豫军是追不上的。但关羽军在山谷换装之后,将会返回南门外门的军营。这个时候,田豫的军队就能够碰上。不仅能够碰上,而且还能够提前设下埋伏,伏击关羽。

      但是田豫真的会那样做吗?这个时候,田润并不了解田豫,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田润的提问并不是说,田豫真的会袭击关羽吗。不能排除的,只能是这样的问题。田润的提问,是说以田豫那样的高水平,真的会到城西去伏击关羽吗?

      关羽走城北,应该是在得到侦察哨兵的汇报之后做出的决定。田豫的军事行动,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军事行动,就这么让关羽的哨兵侦察到了。怎么想,田润都觉得难以置信。

      前面的田豫军,攻城两次,虽然没有成攻,但是士兵的伤亡却远低于守城的一方。这是很难做到的。但田豫却做到了。关羽的夜袭田豫,一万人出去,只逃回一千三百来人。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而就易县对黑山张燕的战斗来说,要战胜,很容易。随便派哪名将领都能够取胜。但一仗杀敌三万多人,就不是一般的将领能够做到的了。黑山军打仗不行,逃命可还是行的。总共五万黑山军,就只逃出一万多,那是什么概念?

      如此优秀的将领,如果真的想要到城西去伏击关羽的军队,又怎么能让关羽的哨兵给侦察到了呢?因此。只能说田豫是有意的。田豫制造了一个假情报,而关羽呢,就偏偏相信了。

      因此,田豫的军队应该是先往西行。并且田豫一定在沿途都安排了哨兵。当田豫的哨兵看见关羽的哨兵回去报信之后,就会给田豫发出信号。田豫在收到信号之后,就会让大军改往北行,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设下埋伏。关羽一去,正好中计。

      关羽的士兵,来自田润军队的六千人基本上已经死完了。如今的四千人,绝大部分都是原来的范阳驻军。这些范阳驻军因为关羽对他们好,而认定了关羽。关羽没有说自己是田润的军队,而说的是黑山土匪。因而士兵们对田润并没有什么印象。这是从士兵这个角度来阐述的。

      换成田润的角度,其间的差别也是同样存在的。现在的四千士兵,算不算自己的士兵,田润也说不清楚。事实上,如果按照计划执行,换装之后,他们就是田润的士兵。但是在换装的时候,就不仅仅是换衣服那么简单了。真相的披露,往往会让一部分人受不了的。你一直骗他都没事,一旦给他说了真相,他就会觉得你以前骗了他,从而撕破脸面。因而,那四千士兵中到底会有多少人会事实上转为田润的士兵,还是个未知数。

      田润已经想清楚了,关羽此行必败。四千士兵死了就死了。关羽本人呢?

      田豫到底会杀了关羽还是擒住关羽?这个说不清楚。不过,田润感觉田豫不会杀关羽。从田润与田豫的短暂接触里,田润感到田豫是真想投靠自己。真想投靠而又刚刚投靠成功,因而田豫就多半不会杀关羽。这是因为,田豫并不知道关羽与田润之间有多深的感情。当关羽要杀田豫的时候,田豫情急之下,或许不会顾及是否会取了关羽的性命。而现在是田豫有备在先,以绝对优势面对关羽。因而田豫只会擒住关羽而不会杀了关羽。

      这个结论还是比较容易下的。然而,下一个问题的结论就不那么方便了。那就是,田豫擒住的是完整的关羽还是残缺的关羽?

      关羽已经擅自向田豫动过一次手。有了第一次,难免就会有第二次。这一次。有赵云拦住;下一次很可能田豫就会孤立无援。为绝后患,田豫很可能不愿意擒住完整的关羽,而让关羽断手断足之后,再将其擒住。

      假如田豫擒住的是完整的关羽,就只能说田豫对自己今后的危险慨然不惧。够英雄气概!但是不是有点傻啊?

      想到这里,田润等于是已经知道了答案。田豫全歼关羽四千士兵,最后擒住了残缺的关羽。关羽自北门而出,到此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田润不禁为关羽而感到难过。演义中义薄云天的关羽,在自己这里都成什么样了!不过,这样也好,篮子或许就能够回来了。篮子指的是田兰。

      由关羽又想到张飞和赵云,瞧瞧,都被自己压制了。往后,得多给他们一些扬名立万的机会才是。

      田润这里没有说话,赵云及亲兵也就没说。他们都知道田润在想问题,怕说话打断了田润的思路。因而每次田润想完事情,也知道旁人忍住不说话的辛苦,总是要说两句的。这次,田润说:“没什么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这都快要两个时辰了。就算是我想制止,也是来不及了。”

      赵云道:“姐,你想这么多事情,会不会对侄儿有什么影响?”田润道:“咦,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侄女呢?”

      “报——”好响亮的一声喊。听上去,应该远在州府衙门之外的。田润道:“这人嗓门不小啊。”赵云道:“可以调去做骂手。”声音再近一点,赵云道:“怎么是三哥?”田润道:“一定是二哥的消息来了。”

      田润起身站了起来。久站不好,久坐也同样不好。这个时候,得坐一会儿,站一会儿,走一会儿。反正不要总躺着就是了。

      没法迎向张飞,也没必要出迎。过了一霎,张飞就到了。张飞说:“报告总督大姐,田国让在北城门外请罪。”田润等了一等,才问:“还有呢?”张飞道:“还有就是国让抓住了二哥。”田润再等了一下,又问:“还有没有,一次说完。”张飞道:“没了。说完了。”

      “说完啦?”田润问,“你看见二哥没有,是不是好手好脚的?”“是啊。我看见了。周身零碎一样不少。”张飞应道。

      第二卷 第203章 一起剪发

      “走!”田润大喜。当即拉着张飞、赵云就往外走。但是,还没有跨出房门,田润就叫了一声:“糟了!”继而停下了脚步。张飞接口问道:“怎么啦,是不是侄儿又踢你了?”

      田润道:“我没空开玩笑了。二哥这次可是罪上加罪,罪不容恕了。我原以为田豫会擒一个断手断足的二哥回来,还在为二哥而难过呢。这下好了,田豫并没有伤二哥。我们怎么办呢?篮子的事情,可以至今还没有了结呢。”

      “姐可斩不得呀,”张飞道,“二哥可是多年的交情啊。还记得当年在章丘,我们四人对月盟誓的情景吧。刘备滋生异心,自由他去。二哥可是从无二心的。”赵云亦道:“翼德说得对。云长兄武功卓绝,为人侠义,乃不可多得的将领。斩之无异于自断其臂也。”

      “算了、算了,你们不要劝了,”田润道,“我有说过要杀二哥的吗?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同样不想斩。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得想出一个不斩二哥的理由。”

      张飞道:“打他一百军棍!让俺老张亲自动手,保证皮开肉绽,打昏二哥三次以上。也许田豫就能消气儿了。”赵云道:“还可施以髡刑。比死都难受。”髡刑是中国上古五刑之一,指剃光犯人的头发和胡须,是以人格侮辱的方式对犯者所实施的惩罚,主要流行于中国古代夏商周到东汉。古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之,孝之始也。所以剃光了是对他的一种羞辱。曹操在演义中割发代首,就属于髡刑,并不像今人所想的那样轻。

      田润细一琢磨,一百军棍加髡刑,田豫那边估计是能够消气了。但田兰呢、关羽自己呢?不若自己也髡刑一下子,反正自己不看重这个的。于是,田润就有了主意。

      唤了轿子过来,带了亲兵,却没带普通士兵,一行人走向了北门。田豫在北门外请罪,含有不敢进城的意思,同时也含有随时都可能退军的意思。因而还拖延不得。赵云、张飞骑兵跟随,但二人却并没有去找行刑用的棍子。那样的棍子,估计田豫军中一定有。

      北门这边,田豫率大军于城外。所列的并不是常规的兵阵。如果是常规兵阵,士兵距离城墙的距离就应该远得多。这会儿,田豫大军最前列的士兵仅距离城墙一百步,在城墙上面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田豫这么做,是为了表明自己对范阳城没有敌意。

      田豫在阵前跪着。一来就开始跪着的。城门口的士兵看见了,过来问话,然后报告张飞。张飞再去给田润报信。田润再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田润过来,又不能骑马。轿子走快了也不行。就这样慢腾腾地,出了北门。田豫已经跪了两刻钟了。

      田豫身后的士兵也同样的跪着。这些士兵,其中有一小部分来自代郡,并不是田豫的士兵。但是,在短短的半个多月里,代郡的士兵就把自己当作是田豫的士兵了。他们为自己有田豫这样的将军而自豪。他们视田豫的荣辱为自己的荣辱。田豫跪下,他们也心甘情愿地跪下。尽管他们并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城门附近都实行了【创建和谐家园】,北门外的这一幕,范阳城内的百姓都不知道。

      住轿后,田润在亲兵的搀扶之下走出了轿门,跨出了轿栏。这次亲兵感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没有队伍喊“起来”了。但田润还是照样发话了:“叫他们都起来。”于是,亲兵喊道:“总督有令,全体起立!”停了一下,见田豫及其士兵都没有动作,亲兵想,是不是“起立”二字没有听懂,又喊:“总督命令,全体都站起来。”

      田豫果然是没有听懂“起立”是什么意思。“都站起来”这四个字就听懂了。于是,田豫朗声应道:“末将罪该万死,不敢起身。”

      田润听见了。田润的声音不是很大。但如果使劲的话,倒是能够让田豫听见的。只不过,田润因为有孕在身,不想那样使劲喊话,就说:“走。”右手略扶姚珍,走向了田豫。

      田润道:“国让,不管你自认为有没有罪,都起来答话,这是我的命令。”田润走近田豫,是带着亲兵的。看上去似乎田豫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境地,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由于田润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一望可知,人丛里最危险的一人并不是田豫。因而田豫的士兵并没有因为田润的接近而有什么反应。大家都静静地跪着。他们将与田豫的行动保持一致。

      田豫站起来了。于是,田豫的全体士兵也随之纷纷起立。由于士兵人多,这个过程的声音就比较大。田豫等了一下,安静之后,才抱拳道:“末将杀了关将军一千士兵,擒住三千士兵以及关将军本人。实在是罪不容恕,尚请总督责罚。”

      田润道:“倘若云长依计而行,执行军令,国让在北边山地的埋伏又怎么能发动?此事罪在云长,罪在于我。我治下不严,先向国让请罪。”话毕,田润就向田豫跪下。却又因为怀有身孕而动作迟缓。旁边的姚珍一下拉住田润的臂膀,叫道:“总督你要干什么?你可有身孕!”

      田润没有回答,而继续下跪。双脚跪了下去,但两只臂膀却都被人拉住了。现加了肚子大,向前屈身困难。因而那一拜就不能实施了。面前的田豫见状大惊,想伸手搀扶,却又男女不便。就退了两步,让众女亲兵阻止田润。

      一时之间,田润是拜不下去了。场面又平静了下来。田豫再退了两步,呛啷一声,抽出随身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朗声道:“末将待罪之身,怎当得起总督下跪?总督若不起身,末将有死而已!”

      田豫拔出宝剑的时候,亲兵吓了一跳,后面的赵云、张飞也吓了一跳。随即见田豫将宝剑架于自己的颈项,这才松了口气。

      “不能死。我起来。”田润喊了一声,亲兵再用力一提臂膀,田润就站了起来。田润道:“国让,过来一点。太远了,说话费力气。我身体不便,请你体谅。”

      田豫听了,走向田润。走了两步,又发觉不对。转身,把宝剑扔向了后方地面。另外还摘下了背后的长弓,也扔于地面。箭壶就没有摘了。没有弓。箭矢就不算什么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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