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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雷绝招道:“我们若事先驱散军队。虽化解了兵谏,但不显手段。最好是兵谏发生之后,温姑娘骑虎难下之时,再行出手化解。”
雷又招道:“如此一来,我们不但不能事先埋伏,反而要腾出地方来,让士兵埋伏。直至兵谏发生之后,我们才能从颜府冲出。”
雷绝招道:“难就难在这里。我想,那些士兵定然训练有素,且奉有严格的命令。在那紧急当口,怎能让他们全部住手?八位将军武功不比温姑娘,而且还有可能【创建和谐家园】盔甲,抱定必死之心。若不能让士兵全部住手,只要有一支箭放了出去,后果便严重了。”
雷又招喝了几口茶,道:“你这大半天,就想了这些?我不信。”
雷绝招道:“地在上,田在下,应设伏于番薯地。我想,若在番薯行间铺上火药,届时用火一点,霎时便能引起搔乱。只是这样,不仅不足以成事,有的士兵更可能惊慌之下,便放手将箭射了出去。若是从大门冲出,更是鞭长莫及,势所不及也。”
雷又招道:“说来说去。也不是正常的行兵打仗。既然这么难,还不如先行把军队驱散了事。”
雷绝招道:“我虽然不行,但我知道三姐有办法。此事若成,对三姐亦十分重要,三姐就不要推辞了。”
“要我们四小姐认输一次可真不容易。好,冲你这么抬举我,我就想上一想。”雷又招又道:“嘿,你一口一个三姐的,平时这张小嘴怎没有这么甜?”
雷绝招道:“那焦任口称四日之内。但巴东距此,上水两日,下水一日,温姑娘更可能专门有船,很可能明日晚间便到。须赶早才是。”
“这么急呀。”雷又招起身在房中转了几个圈,忽道:“有了。我先到易家班借样物什。”
“什么易家班?”
“易家班都不知道呀,那是江南戏班中最出名的。”
次日天色稍暗,码头上飞骑来报,从江上顺流而下,来了一艘快船。众人立即打点精神,将桌凳搬至围墙边。然后趁着蒙蒙夜色,趴墙探望。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数百兵士扛着灌木逶迤而至。片刻之后,种满番薯的坡地就变得郁郁葱葱、青翠欲滴了。伏兵藏好之后,八位将军驰到靠近颜府这边立马等候。正如雷绝招所料,这八人只穿软袍,未着盔甲。
院墙里面,坡上丛中,人人禁声屏息,四周一遍肃杀。
半个多时辰之后,山道上出现一条人影。远远望去,这人个头不高,极有可能,就是温玉华。
人影走了一阵,却似乎没动地方。看来,此人行进甚缓。雷招弟跃下桌子,转到万临山身后,拍了拍万临山的脚,待万临山伏下身子之后,低声问道:“是不是?”
“太远了,背着光,看不清楚。”万临山答道。
又过了一阵,万临山道:“是了。”紧接着,曲宪洋亦道:“正是温玉华。”费无极道:“大家小心些,别弄出动静。”
再走近些,八位将军一齐下马。这下马之举,一方面表示对温玉华的尊敬,另一面亦是诸将不快速迎上前去之借口。
眼见温玉华与八将即将碰头,颜府内群豪齐运内功,顿时人人耳聪目明,生怕贻误了时机。
双方相距三丈左右时。八将迎了上去,与温玉华两下一凑,正好便在伏兵弓箭所及的中间地带停住身形。
“怎么是你们?”温玉华道。
八将中一人上前两步,抱拳道:“末将等密谋一件大事,想向温姑娘请教,却一直未得其便。今日夤夜前来,情非得已,望温姑娘勿怪是幸。”
温玉华将头低了下去,过了一阵重又抬起,道:“是针对节度使的吗?”
那位将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原以为传言有误,想不到却是真的。”温玉华又道:“我所行诸事,均遵从张大人的旨意。而各位将军,包括四川其它各地的将军,皆只奉我的号令。这中间,早已没有节度使的事了。为何各位还要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那位将领道:“启禀温姑娘,针对节度使的图谋,乃末将等故意放出去的风声。”
隔了一会儿,温玉华又道:“对于强盗挟持人质的法令,不知各位是否清楚。”
那位将领道:“人质若有伤亡,乃强盗所为;不用理会人质,不用投鼠忌器。”
“那好。现在我对各位将军也可以不用理会。”温玉华微微一笑,又道:“你们八位是打不过我的,最好不要动手。一动手,便是以下犯上,罪名不轻。”
“人生自古谁无死,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百年之后,均成白骨。若为天下苍生,生有何欢,死又何惧。”说着右手一招。山坡上伏兵立现,几百把弓箭对准了八将。那位将领又道:“末将等早抱必死之心,这件事定要问个清楚!”
“各位将军胸有韬略,前途可瞻。若就这样死了,还真是有些可惜。”温玉华道:“好,我接受你们的要挟。你们要问什么,尽管开口吧。”
沉默了一阵,还是当先那位将领说道:“自去年春节,张大人检阅军队以来,全体将士士气大振。但打那以后,张大人便再也没了踪迹,却不知张大人现在是否安好?”
温玉华似乎未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才道:“安好。”
“但将近两年,为何张大人总不在人前露面?而且,张大人在这段时间,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命令,岂不令人生疑。”
温玉华道:“露不露面,那只是张大人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能接到张大人的命令就行了。军队方面,最近迅速聚集武林人士的行动便是奉张大人所令而行的。像这样的举动,难道其他的什么人能够想出来吗?”
又沉默了一阵,那位将领道:“风闻皇上不日便要入川。按理说,届时张大人定会在公开场合迎接皇上。只因张大人行踪不定,末将等便不敢肯定张大人究竟会不会露面。温姑娘,你能肯定吗?”
“不能。上司的心意,属下怎能乱猜。”温玉华道。
“温姑娘,末将等需要姑娘明确的说一句,张大人是否遇到了危险?姑娘最后一次面见张大人是什么时候?”
“张大人没遇上危险。”温玉华道,然后便没了声音。
那位将领再次追问:“那么,温姑娘最后一次面见张大人是什么时候?”见温玉华依然不开口,其余七将同时踏上一步,齐道:“请温姑娘不吝赐教!”
正在这时,只听“当”的一声锣响,颜府方向一人仰天唱道:“皇上驾到──”
面向颜府的温玉华立即将身子一伏,朗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背对颜府的八位将领无暇思索。当即矮下身子,齐道:“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坡上兵士见了,均慌了神色,纷纷放下手里弓箭,匍匐在地,七嘴八舌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八将抬起头来,温玉华已不知去向。但闻颜府方面有人唱道:“传皇上口谕:赦免凌向山、俞常泰等八将擅离职守之罪。着八将各率本部,即刻散去。”
八将无可奈何,只好撤走了伏兵。
颜府院中,温玉华向大河帮帮主费无极点了点头,道:“费帮主安好。”费无极抱拳回礼:“贱躯微命,不劳姑娘挂念。”温玉华道:“既然来了,便是给了我面子。以前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随即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走向万临山,道:“万临山,请替我引荐一下雷绝招姑娘。”
万临山向雷绝招一指,道:“这位便是。”
温玉华向雷绝招一抱拳,道:“温玉华这厢有礼。”雷绝招亦抱拳回礼,道:“温姑娘此礼,折杀民女。”温玉华道:“绝招姑娘胸有韬略,神算过人。玉华以后仰仗处甚多,姑娘勿须过谦。”雷绝招道:“小妹与温姑娘一见如故,便似亲姐妹一般。今后温姑娘但有差遣,小妹定当竭尽所能。只是人力有时而尽,像刚才兵谏的化解,小妹便无良方。到时,还望温姑娘勿怪。”
“绝招姑娘其它所为,如折服丐帮等等,亦惊动尘寰。玉华早已翘首相望了。”温玉华说完这番话后,转头又望向万临山。万临山略一愣,才反应过来,忙道:“化解刚才兵谏的是绝招姑娘的三姐,雷又招姑娘。”
雷又招闻言,上前几步,道:“若论战场用兵,我或许能胜四妹一筹。但刚才化解兵谏,并非作战的手段。这方面,我是远不及四妹的。四妹之所以要我出头,是因为惟一能扮皇上的万兄对其心中不服,怕万兄坏事而已。其实我也有些担心,故此刚才根本就未叫万兄上场,还望万兄勿怪。”
温玉华待雷又招说完之后,才冲雷又招抱拳施了一礼,道:“能见到雷又招姑娘,玉华不胜之喜。”雷又招将手一拱,立即放下,然后道:“宝剑不磨,锋从何出。成大器者,必经历练。兵书战策之术,若无对手,一人冥思苦想,必定局限。故军师一出,定然成双。只不知温姑娘接纳与否?”
温玉华微微一笑,道:“求之若渴。”吁了一口长气,随即看了看余下的两位姑娘,道:“你二人便是雷招弟和雷再招了?为何不主动上前与我相见?”
尽管温玉华面带笑容,但众人听来,均觉此言很重。雷招弟和雷再招眼见三妹四妹得温玉华重视,正自欣喜,料温玉华亦会与自己客气,不想温玉华却忽然改变了态度。二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低头躬身抱拳,齐道:“见过温姑娘。”
“你们叫我什么,温姑娘?”温玉华笑了笑,道:“看来师父没有告诉你们,我便是你们的师姐。”
雷再招诧道:“师姐?”这本是一句问话,温玉华却应道:“嗯,师妹好。”雷再招辩道:“我不是在叫你师姐,我是想问问你真是我师姐么?”“当然是真的。我假冒你师姐有何好处?”温玉华道。雷再招道:“这么说来,那位女师父便是,便是无玫仙姑?”温玉华道:“当然是了。师父对我说过,她说,她在秭归遇见根基非凡的一胞四女,可惜小的两个悟性不高,便只收了大的两个为徒。接着还说了你们二人的名字。这还有错?”
大河帮费无极道:“温姑娘容禀。那又招姑娘和绝招姑娘二人七窍玲珑,见微知著,悟性实乃极高。”温玉华道:“我师父不是以常人的标尺来说的,那是本门独有的标尺。”费无极闻得此言,只好不再说了。
雷再招道:“可是,那个女师父根本什么都没教呀?”温玉华道:“若什么都没教,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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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么高的武功?”雷再招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她真的什么也没教。”
“各位──”温玉华这回挨个抱拳:“崆峒派曲掌门。长白派石掌门,云台派武掌门,阴山派王掌门,泰山派杨掌门,”每说到一人,那人便拱手抱拳,道声:“不敢。”温玉华接着道:“还有费帮主,便请六位看看我与雷再招的武功是否同门。”
习武之人,总喜欢舞刀弄拳。这时听温玉华之言,是要与雷再招动手,众人轰然叫好。雷绝招却道:“温姑娘武功高强,众所皆知。就算打赢了二姐,也不一定就是同门。”
温玉华道:“不是打赢,只是随便比划几招,让众人看看各自的武功路数。”
“此言有理。”“这下可以大开眼界了。”众人轰叫着,拥着雷家四姐妹走出院门。雷再招坠后两步,问雷绝招道:“真的要打呀?”雷绝招道:“真的要打。温姑娘武功绝顶,反正你怎么打也胜不了,不如放尽全力,好让温姑娘知道你的本事。”雷再招道:“不知怎么,我总怕打伤了她。”
到了外面。借着刚出的月光,找了个平坦的所在,众人散开,将温玉华和雷再招围在了当中。
但见温玉华左掌右拳,亮了个“请手”。雷再招如法炮制,也亮了个“请手”。温玉华道:“我是师姐居长,你是师妹居幼,你要先让我三招。”雷再招却也不惧,道:“兀那泼……”本欲称“泼妇”,忽觉不妥,忙改口道:“对面的姐姐,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虽然雷再招那个“妇”字尚未出口,但众人察言观色,都猜到了这个字。本来,按照雷再招往常的脾气,骂温玉华为“泼妇”,倒也合情合理。谁知雷再招临时一改口,竟变成了“对面的姐姐”。从极凶,忽然跳到极乖。众人忍俊不禁,连温玉华在内,一齐大笑出声。
“好。”温玉华忍住笑,伸右掌向雷再招右肩按去,道声:“第一招。”雷再招身往右侧避开。温玉华右手回旋,抓向雷再招左手,道:“第二招。”雷再招躲避不便,又不能还手,便向前一窜。与温玉华互相错位,贴背而立。温玉华脚下一使劲,整个人向后一撞,道:“第三招。”雷再招向前一纵,空中一个转身,重新面向温玉华。
温玉华道:“如何,难道我们的拳法不是一路的吗?”
雷又招道:“我二姐临敌之际全凭匹夫之勇,乱打一气,谁都知道。温姑娘武功高强,也来乱打一气,还不能说明便是同门武功。”
温玉华道:“好,我就让她不乱打。各位看清了,这是什么拳法。雷再招,你可以还手了。”说完,右拳护腰,左掌呼的一声,向雷再招面门劈去。这一掌劲大力疾,掌未至,风先到,先声夺人。众掌门、帮主一看,却是少林派的“穿花手”。那边雷再招右手上撩。架开来掌,左手弧形而进,击向温玉华腰肋,正是少林派的“丹凤朝阳”!
但见温玉华进退趋避,“黄莺上架”、“怀中抱月”、“魁星踢斗”,一招紧似一招。雷再招这边,“老树盘根”、“撞山门”、“青龙探爪”,相应的招数亦层出不穷。但见二人均深得少林拳眼快、心快、手快之神髓,攻守吞吐,回转如意,舒张收缩,完美无缺。二人武功路数完全相同,正似同门练武一般,只不过是少林派而已。
泰山派杨昌乐道:“依老朽看来,此二人的少林拳【创建和谐家园】力深厚,绝不在少林派元字辈老僧之下。”
雷招弟、雷又招、雷绝招三人听了杨昌乐之言非常诧异,暗道雷再招使的真是少林拳法么?若真是少林拳,她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这时,雷再招正一拳击向温玉华的腰眼,温玉华左手往来拳一搭,将来拳粘至外门,却是太极拳的“如封似闭”。那边雷再招亦放慢速度,神气内敛,同样以太极拳应对。你一招“野马分鬃”,我一招“倒卷肱”,见招破招,见式破式。众人愈观愈奇。自古少林与太极拳旨相反,内外有别,根本无人能够兼通。温玉华天赋奇才。内外双修,擅学各派拳法,倒还罢了。雷再招却不知怎的也能兼通两派。
却见二人打了二十余招,意到即收。温玉华忽地拳法又变,顷刻之间,连使分筋错骨手、大悲千叶掌、六合拳、伏虎拳、通臂拳、少林十三抓等各路拳法,而雷再招也均能以同样的拳法应对。
战到分际,两人忽然分开。温玉华道:“雷再招,这十几路拳法门户不同,内外有别。若不是师父所教,你又是从何处学来的?”
雷再招道:“嘘,我乱打一气,怎会是什么拳法。”转向万临山问道:“万临山,你说这是拳法么?”
万临山道:“这个,在下见识浅薄,无法完全通晓。只是刚才有两路拳法,以前却也见人使过。”杨昌乐插言道:“适才雷再招姑娘的确与温玉华姑娘一样,使了十几路不同的拳法。”崆峒曲宪洋、长白石固、云台武昙华、阴山王唯天几人均点头表示意见相同。雷招弟道:“费叔叔,你可要说真话。”费无极道:“呃,这个,敝帮帮众的武功虽然繁杂,但在下却见识低微。再招姑娘适才所使的拳法,在下只认出八种……”雷再招不待费无极说完。身子一晃,闪电般地逼近费无极,大吼一声:“胡说!”费无极吓得急退一步。
雷招弟走上前去,道:“二妹别闹。”说也奇怪,雷再招就服雷招弟。雷招弟一开口,雷再招马上就静下来了。
雷招弟转身向温玉华施了一礼,道:“师姐见谅。我家四姐妹中,二妹最是愚顿。武学之道,亦是二妹最差。小时候,三妹四妹调皮,就常常欺负二妹。三年前。得师父指点之后,二妹武功大进。三妹四妹不能力敌,便以智取,略加算计,依旧是二妹受欺。父母因我等皆为女儿身,未能很好的约束。有时我代父管教,却又因二妹功底深厚,打她的时候出手又偏重了几分。二妹在人前常装出一服恶狠狠的样子,实是害怕被人欺负。便如四妹因为年幼,故意装出老成的样子,一说话便咬文嚼字一般。二妹之所以不认师姐,想必是害怕又多一个可以管她之人。”
温玉华微微笑了笑,道:“原来,再招师妹担心我像招弟那么凶。是不是?”雷再招嗫嚅道:“只有一点点。”温玉华道:“你放心,我脾气很好。今后招弟若是欺负你,你还可以到我这里来告状。”
雷再招眼睛一转,道:“这么说,认下师姐倒也不错。”
雷招弟道:“别乱讲!过来,与师姐见礼。”雷再招大气不敢出,当即与雷招弟一道拜过温玉华。
众人纷纷道贺,恭喜师姐妹三人团圆。
一阵寒暄之后,温玉华环顾周围,道:“时候不早了,各位回房安歇去吧。我和两位师妹有话要说。万临山,请你也留下。”
近半月来,万临山一直被入川之事所扰。此时,料想谜底即将揭开,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
待众人散去之后,温玉华问道:“招弟师妹,哪儿有僻静的所在?”雷招弟道:“那边垭口附近有一处采石场。”温玉华点头道:“嗯,那我们走吧。”
万临山正欲施展轻功,却见温玉华、雷招弟、雷再招均缓步前行,便吁出丹田之气,跟在后面。
四人三前一后,走了好一阵子,才到采石场。万临山待三女都选好坐的地方之后,才在稍远处选了一块大石。吹了吹上面的灰,正欲坐下,温玉华唤道:“万临山,坐近点。”于是,只好凑近择石而坐。
温玉华道:“我们只是要谈一些武功方面的事,对你并不避讳。”
万临山不明白温玉华究竟要说什么,故未开言。
温玉华道:“刚才我与再招师妹动手,已经证明确系同门了。但是,师父是什么时候将再招师妹适才所使的十几派的拳法传给她的呢?”停了停,又道:“招弟知道吗?”
雷招弟道:“不知道。我现在的武功也非常奇怪,除再招以外,似乎谁都打不过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玉华道:“这便是本门的独特之处。不过,要说清楚这些,很不容易。还是从武术的起源说起吧。反正,我本来就要跟万临山谈一谈武术方面的问题。”说着,温玉华将头低了下去,似在清理心中头绪。
隔了一会儿,温玉华抬起头来,道:“武术,即武力相向之术。武力相向,最惨烈的便是战争,故最上乘的武术乃是用兵之法。照此类推,又招、绝招两位姑娘应称得上是武术绝顶高手了。但是,常人通常不这样看,他们只是将寻常的打斗称作武术。其实,打斗乃武术之小道也。称之为打架之术,似乎更好。
“设想有一人挥拳击打另一人的头部。被打之人回家之后,一想,对方右拳举起,从后再右挥击过来,其实也是有先兆的,也并不是很快。当自己见到对方挥拳的时候,立即以左手架在头前,到时定能挡开。若右手同时伸出,还能还击。这就是打架之术的雏形,也就是最初的武术。换句话说,武术便是把打架的经过,像做工种田一般,进行反复的思考,去芜存真,所得出的一种技巧。”
雷再招道:“下一次对方也可能用脚踢,不一定再是挥拳打头了。就算是挥拳,从下往上打下巴也是有的。”
“我这里说的不是一场打斗,而是武术。”温玉华转过头来,道:“再招说的也不错,对方当然有其它选择。而我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对方出拳自后经右摆击我头部时,我方若不用左手去挡,将身子往下一沉或向前急上一步与对方贴脸相对,也可以避开,也能够获得反击的机会。这样,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便有了后来的门派之分。”
万临山道:“如此说来,分门别派,本是殊途同归的。”
“嗯,”温玉华应了一声,算是对万临山的客气,然后续道:“寻常村夫,做工种田为生,很少打架滋事,更少对打架之术进行思量。而镖局、寺庙、武馆、官府则有一帮人专门为打架而生。这些人一有闲暇,便设想打斗的过程:我若这样攻,对方定会那样挡。召集多人会商,皆认为如此,皆认为对方定会那样挡。这样,既然事先知道对方会那样挡,我方当然就可以事先确定下一步该如何进攻,然后事先加以操练。对方临时再想,已慢了一着,于是我方便稳操胜券了。这就是一招两式,也就是武术套路的由来。
雷招弟道:“这样说来,套路好不好,就在于事先算得准不准。若算得准,对方像我方事先所想的那样抵挡,我方便因为事先操练纯熟而大占便宜。若算得不准,对方不像我方事先所算计的那样抵挡,我方事先操练纯熟的动作便成了无的之矢,动作越是纯熟便越是停不下来,自然便处于挨打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