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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种事?那女皇您如何断定,当年帕特宁交予先帝保管的宝剑就是朱利安找寻之物?”
“妾身不能确认,但这是最接近的猜想。关于帕特宁·麦克曼,妾身亦有所耳闻,当年他被教皇派往魔大陆执行秘密任务,回来后就当上圣殿骑士团团长,却在刚上任的次日神秘失踪,失踪四年后又突然密访父皇并将一柄剑托付于父皇保管。这一连串的事件都是谜。而所有的谜底都指向那柄宝剑。对此妾身大敢猜测,当年帕特宁被教皇派往魔大陆就是为了寻找那柄宝剑,而当他找到之后又不想交给教皇,不惜抛弃圣殿骑士团团长之位和美好的前途隐居起来,但他又担心自己最终会被找到,于是就把宝剑寄存在一个中央教庭想不到的最安全的地方:罗卡尔帝国的皇室。”
“女皇既然知道我是中央教庭的人,为何又要将此事道出?难道不怕当年藏剑之事曝光吗?”
“帮助帕特宁藏剑的人是父皇,妾身没有坚守秘密的义务。而且妾身看出你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
“你抛开教庭的的人,秘密下船,暗访皇宫,还有刚才对待教会神官和自己父母的态度,妾身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和信念,绝不随波逐流,跟那些为命是从、失去自己灵魂的家伙不一样。你虽为中央教庭做事,但心早已不在那里。”
“唉。莫非女皇陛下您真有读心术?我在您面前就像完全透明一样。谢谢夸奖,但恐怕您要大失所望。实不想瞒,我朱利安的确是为寻找当年被帕特宁藏起的剑而来,但是女皇陛下若以此作为诱使我卷入宫庭内斗的筹码,那就大错特错了。”
“特使先生又何不听妾身说完再下结论?你帮助了妾身,得到的回报不只是宝剑,还有莱格利斯公爵一案的重审和【创建和谐家园】。”
“您到底想说什么?”
“任何人做事必有原因。妾身是这样,你也一样。你与莱格利斯公爵非亲非故,而且他们又是你父亲的政敌,为何你会执着于为他们【创建和谐家园】?你必有非做不可的目的。就在方才,妾身在门外听到你和你父母的争吵之后,大概能明白当中原委。当年莱格利斯公爵虽说全家灭门,但实际上有两位分别是四岁和二岁的【创建和谐家园】和一位保姆躲过一劫,没有被处刑。帝国追捕多年始终未能抓获这些漏网之鱼。如果两名【创建和谐家园】没死的话,现在应该是正值妙龄的少女了。你刚才在你父亲面前提到的那位叫‘芙蕾’的女孩,令妾身想起当年逃脱的莱格利斯长孙女的姓名:芙蕾•莱格利斯。如果这两位女孩是同一个人,那么你就是与莱格利斯家的遗孤缔结婚约,这么一来,你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替莱格利斯家【创建和谐家园】的理由就找到了。”
“不得不佩服,女皇陛下您真的很厉害。”
“你这算是承认了。不过妾身可得提醒你:目前莱格利斯家的遗属仍然是在逃的钦犯,任何与他们有关联的人有包庇的嫌疑。特使先生若真与莱格利斯家的女儿缔结婚约,那么……”
“您这是在威胁我?”
“请不要发怒。妾身不认为凭这个可以威胁你,也没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提出你我结盟后双赢的可能。若特使先生不同意,请将今晚之事忘却。”
“为什么?您身为一国之君,要暗杀一个人,随便就能招来很多杀手为您卖命,据我所知帝国也有自己的暗杀队。何必要假手于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一国之君?若妾身真是一国之君就太好了。实不相瞒,妾身这个女皇有名无实,只是一个被人操纵、被推到前台的傀儡。真正掌握帝国实权的是妾身的三个哥哥:大皇兄梅卡登堡亲王--尤列、三皇兄不素堡亲王--杰尼奥、六皇兄修利堡亲王--利伯南。这三人把持朝政,专断独行、横征暴敛、逼害贤良,弄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妾身虽名为女皇,却无半点实权,而且日常的言行举动时刻被他们安排的耳目监视着,如同笼中之鸟,身边没有半个可依仗之人,否则也不会深夜到仿,求助于特使先生。”
“……”
“妾身知你此刻犹豫不决。但你也明白,妾身一日无法真正掌权,不管是寻剑还是翻案都做不到。”
“看来您对我观察入微才会选中我的。听起来很荒唐,但回头一想却很挺合理,一位亲王在自己的国都里遇刺,有谁会猜到刺客就是中央教庭的特使?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先问清楚:除掉修利堡亲王之后,是不是轮到另外两位亲王?”
“不需要。三位亲王将妾身推为女皇,幕后共管朝政,并非他们之间毫无芥蒂,而是因为三人均势均力敌,谁也吞并不了谁。三人中间,尤列和杰尼奥向来不和,早已势同水火,而利伯南虽比两人稍为弱势,但他却起到缓冲关系的作用,于是就形成一个暂时稳固的三角同盟。”
“若除掉充当平衡的一角,另外两角势必互相猜忌,矛盾在无人调和之下越来越大,最终大动干戈,而女皇正好坐山观虎头,以收渔翁之利。”
“正是如此,特使你果然绝非普通人。”
“只是常识而已,我见过比这更险恶的阴谋,早已见怪不怪。”
“那么特使先生的意愿是……”
“不用拐弯抹角。陛下打算如何开始?”
“第一件事:请特使先生先除掉妾身带来的四名女兵。”
“什么!她们不是您的近身侍卫吗?”
“不,她们是利伯南派来的眼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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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到此结束。
朱利安记得,那位从麻袋里探出头来的女兵,就是之前在离开房间时,回头露出一个嘲讽眼神的那一位;朱利安总算明白当时她那种眼神的意义所在。
一名罩在斗蓬里的女子,从马车后面走出来,以优雅的步调来到朱利安和丹特跟前。
“女皇,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正好足够我去除掉利伯南了。”朱利安对斗蓬女子道。
“现在?太仓促了,妾身觉得你该先拟定一个计划。”对于朱利安的猴急,伊佩雅女皇感到惊诧。
“兵贵神速。既然这四个女孩都是利伯南的人,第二天发现她们失踪了,肯定会对您起疑心。这样就失去行动的突然性。”朱利安拈起手中一个残留着淡淡清香的信封,“如果女皇给我的这份修利堡亲王府平面布防图没画错的话,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
“可亲王府的守卫深严,非你想像,还有一位近卫骑士驻守。你不觉得太冒险吗?”女皇有意在“近卫骑士”几个字上加重语气,以此提醒朱利安,这个对手的实力凌架于祝福骑士之上。
但是与圣骑士交过手的朱利安,又岂会被一个近卫骑士吓倒:“非我想像?那么请教女皇陛下,修利堡亲王府的防备程度,能比法耶鲁帝国的皇宫更严密吗?”
“这……”女皇心中一惊,去年法耶鲁皇帝夏洛兹一世在自己的皇宫里被神秘人掳走,此事轰动奥洛帕三大陆,身为女皇的她又岂会不曾耳闻?
“话说在前头,女皇陛下,跟您合作是一场危险的赌博,我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参与您的计划。”朱利安嘴角一弯,露出令人玩味的一笑,“天亮之前,就请陛下与丹特留在一起等待消息吧。”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就是此时朱利安的真实写照,话音刚落,伊佩雅女皇只觉得朝面吹来一阵风,将她的斗蓬下摆刮起,待她回过神来时,朱利安早已不见踪影。
望向朱利安消失的方向,伊佩雅陷入深思:风险?跟你合作,妾身才是承担风险更大的一方。
第十章 目标:皇陵
第二天早上,亚历山大港的市民明显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街头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几倍,在一些关键路口还设下不少卡哨,盘查来往的途人。
就在昨晚凌晨时分,修利堡亲王府突然发生坍塌事件,府内近三分之一的建筑结构损毁,死伤情况不详--这是知道唯一能确认的事,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其他消息泄露出去,众说纷芸,弄得人心惶惶。
教会的动作倒是挺快,一察觉到城里发生微妙的变化,就立即派人来保护教皇特使。在朱利安回到旅馆时,发现有十几名圣殿骑士团的士兵在门外执勤,搞得他不得不另寻方法回到自己的房间。
“主人。”见到从窗户爬进来的朱利安,丹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那些教会士兵好几次想强行进来,都被我以您正在休息为由挡在外面。我还在担心撑不了多久。”
“收拾细软,准备离开。”朱利安短促了说道。他把穿了一夜的外套脱下来,从行李中取出另一件款式完全不同的外套。
“您受伤了?”丹特见到朱利安的衣服上有血迹,不禁皱着眉头。
“不碍事。”朱利安简洁地回答道。
主仆二人默不作声地收拾行装。丹特没有询问刺杀行动是否成功,因为朱利安能够安全归来以及街上的紧张气氛,已经告知了他答案;朱利安也没有问丹特如何处置那四具女尸,因为他知道丹特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朱利安在替换衣服时,需要先把挂在腰边的两柄长剑解下。当他的手心接触到其中一柄长剑那黑不溜湫的剑柄时,一丝畏惧从心中升起。那是他从七罪之塔的塔顶取得之物,能与他的内心进行对话的魔剑--“忏悔之泪”!
昨晚的刺杀行动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进行,与“忏悔之泪”借予的可怕力量有着莫大的关系。虽然早已知道这柄受诅咒的魔剑上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强大能量,但朱利安在首次实战之前仍然有些估计不足,仅仅是轻轻地一挥剑,产生的月牙状剑压已经瞬间吞噬了几十名卫兵的生命,并将亲王府的三分之一轰塌。这正是朱利安对此剑深感畏惧的原因:他并非惧怕“忏悔之泪”的力量会反过来杀伤自己,而是恐惧将来有一天,自己会被此剑操纵,伤害了自己珍爱之人。
不过对于未发生之事,即使再担忧也没用。朱利安甩了甩脑袋,清空了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
虽然不想与教会的神圣士兵同行,但对于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脱身,还是起到不少作用。利用教皇特使的身份,朱利安和丹特在数十名圣殿骑士团将士和神职人员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地通过一个又一个卡哨的巡查,最终离开了那座令人不安的帝国都城。
然而在刚离开亚历山大不到20分钟,朱利安和丹特便使计策甩掉那些神圣士兵,折返亚历山大近郊。
两人来到一家驯马场,买下了两匹快马。
“主人,我还是买匹毛驴好了。”看着朱利安为他准备的高头大马,丹特拒绝道。
“为什么?”朱利安皱了皱眉头,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不悦。
“这是触犯禁忌之事,让人知道可就惨了。”丹特解释道。 奥洛帕的世俗社会里,骑士与侍从有着一条绝对不容许越雷池半步的禁忌:就是骑士的侍从绝对不允许骑乘与主人相同或更高级的坐骑,否则会有损于骑士的绝对权威地位,如有违抗者,侍从可以被处死,而未能及时阻止或放任侍从为之的骑士,将会被削夺“骑士”的称号,甚至会被开除贵族户籍。所以当骑士本人骑乘马匹时,其侍从只能骑毛驴;若是骑士急于赶路时,通常会将自己的侍从扔下,也不会为其配备马匹。因为没有人会为了节省一点时间而以自己的生命和荣誉开玩笑。
不过丹特遇到的是一位视禁忌为无物的主人。
“要么上马,要么滚蛋!”朱利安大发雷霆。
“好吧。”丹特安心骑上马去。对于这两个曾经犯下重罪并被处死过的男人来说,所谓的生命和荣誉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主仆二人骑着快马,一路往西北进发。
他们的目的地是距离帝都亚历山大300多公里外的帝国皇陵。因为伊佩雅女皇告诉他们,当年帕特宁托付先帝保管的宝剑,已随着先帝的遗体一起被安葬在帝国皇陵里面;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总好过到处闲逛。
中午14点左右,他们穿越了一片树林,中途将染血的衣服埋在树林里,然后走到一条宽畅的商道上。但朱利安和丹特没走多远,就被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马车吸引住眼球,连忙勒住了马缰。因为这一辆马车由一匹马拉乘,车厢跟昨晚丹特用来处理四名女兵尸体的那一辆几乎完全一样,丹特记得明明已经将车厢和里面的尸体一起从悬崖边推下了大海,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朱利安让丹特留在原地警戒,自己下马走过去查探。可当他接近马车时,突然从马车里传出一把熟悉的女性声音:“不必紧张。相同样式的车厢在帝都里比比皆是。”
就在朱利安和丹特发楞的时候,马车的卷帘被拉开,从车厢里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虽然她把身体包裹在斗篷下面,但朱利安和丹特知道她就是伊佩雅女皇本人。
“你们真慢。妾身已在此等候差不多两个小时。”伊佩雅女皇轻启朱唇,却未将斗篷的雨兜拉下。
“女皇陛下?您为何会在这里?”朱利安问。
伊佩雅“噗”地一声笑道:“你们二位只知道帝国皇陵的大概位置,但不知道为了防止有人盗墓,在真正的皇陵附近兴建有若干座假的皇陵,若没有妾身带路,你们去得了帝国皇陵吗?”
“我不是说这个,您身为帝国的女皇,把国家抛下,自己跑了出来,没问题吗?”朱利安对这位女皇的大胆有些意外。
“国家?妾身从未真正掌管过帝国的实权,在不在其位又有何关系?再说了,按照在尤列和杰尼奥的作风,在他们俩人的斗争分出胜负之前,一位亲王之死以及一个傀儡女皇的失踪,都会被暂时【创建和谐家园】息的。”伊佩雅苦笑道。
虽然伊佩雅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朱利安感受到背后那座看似繁华的帝国都城里,即将或正在发生的血腥的权力斗争。
这时朱利安留意到,女皇身后的车箱里空无一人:“女皇您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
“没错。妾身之前说过,身边无任何可信之人。绝无半句夸大其辞。”伊佩雅向朱利安投去信任的目光,“虽然这样做有些危险,但既然有特使先生在身边保护,妾身肯定会十分安全。实在难以置信,仅凭你一个人,竟能对付亲王府200多名训练有素的侍卫和一位近卫骑士。”
“陛下,您是不会想知道过程的。那位近卫骑士见过我的脸,所以他非死不可。生死厮杀可不是公平决斗,被太多的骑士荣誉束缚只有死路一边。”朱利安那模棱两可的回答,把昨晚的刺杀行动的经过糊混过去,他完全没有提及“忏悔之泪”所起到的作用。“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朱利安话锋一转,“关于修利堡亲王利伯南,他真的是一名专权弄术、残暴不仁的恶君吗?”
“特使先生,你现在后悔了?”女皇问。
“不。”朱利安摇头道,“已经容不得后悔,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不过女皇请放心,至少到现在为止,我都是没有任何动摇的。”
“这样就好。”女皇一直保持着微笑,走到朱利安面前,她从斗篷里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摊开,指着上面一个地点,双眸如同磁石一样,吸住朱利安的双瞳,“虽然目的地是帝国皇陵,但去皇陵之前,咱们首先要到这个地方。”
第十一章 插曲
虽说与美女同行是一大乐事,但若是被美女牵着鼻子走,朱利安可就一点都不感到乐趣。
丹特将自己骑乘的马匹与原来拉车的马编在一起,让两匹马同时成为拉牵的动力,这样在遇到危险时要逃跑,沉重的车厢也跑得更快一些。
伊佩雅坐在车厢里,不时拉开车窗往外张望,丹特负责驾车,朱利安则骑着马跟在旁边。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三人不过是普通的贵族千金、仆人、侍卫而已。
“大小姐,天快黑了,还没到您说的地方。”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朱利安自称不可能再称呼伊佩雅为“女皇陛下”。
“看到那座山岗吗?翻过之后,再淌过一条小河就到了。”伊佩雅从车窗里探出手来,指向左前方。眼见朱利安皱着眉头,伊佩雅补充道:“放心吧,朱利安。我说天黑之前能够到达就肯定能到。”伊佩雅把“特使先生”改为直呼其名,而对于自称的“妾身”也变回了最普通的“我”。
“好吧。”朱利安也不多说什么。
在“认路”这一方面,朱利安没有任何发言权。他的童年虽在罗卡尔帝国渡过,但是他从未离开帝都深入这么偏远的郊外,就算他想,他父亲也绝对不允许;相对而言,身为皇族的伊佩雅对这荒野之路如此轻舟驾熟,让朱利安意料不到。
三人继续往既定的方向前进,但在走不到30分钟,丹特突然开口:“主人,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从刚才开始我就留意到附近有惊鸟飞掠,空气中似乎隐藏着细微的杀气。”
“所以你想绕道吗?”朱利安问。
“是的。前方可能不安全。”丹特老实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其实朱利安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不过在这种感觉未明显扩大化,或出现任何实质的证据之前,他只能将其理解成捕风捉影。可是当丹特也这么说时,朱利安就越发怀疑这种不安可能会成为真实的危险。
正当朱利安犹豫不决时,伊佩雅提出她的意见:“如果绕行的话,那就需要多走两天的路途。”
多走两天路,那就等于要在野外露宿两夜,这对于朱利安和丹特这两位经历过军旅生涯的汉子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可是伊佩雅的身份特殊,在野外呆得越久,面临的危险就越多。权衡之下,朱利安决定继续行程。反正一旦察觉到风头不对,以他和丹特的实力,护送伊佩雅原路折返应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上天总爱开一些低级趣味的玩笑,人越是害怕发生并避之若浼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
就在当他们快要接近伊佩雅口中所说的那条小河边时,丹特口中所说的杀气越来越浓烈地弥漫在四周沉闷的空气里,朱利安大汗淋漓,而且已经把长剑拨出剑鞘戒备。女皇一旦死在这荒山野岭就麻烦了,朱利安可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正当他下令让丹特沿原途折返时,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打断了他的思绪。
“嗖”!
从树林深处射出一支利箭扑向马车。朱利安挥手一剑将箭挡开。虽然仅仅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一瞥,但朱利安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并不是按照严格的正规军队的规格制造的弩箭,只见铁制的箭头是罕见的十字形状,箭杆上雕着螺旋形的刻纹。从这种箭的奇特外型,以及箭射来的速度和劲度,朱利安推断这支箭是由一把重型石弩发射出来的,这种弩虽然是单兵装备,但由于过于沉重,不利于行动,所以一般应用于埋伏狙击或者定点防御。
由重型石弩射出来的箭初速极快,射程长远,中近距离发射甚至可以轻易穿透骑士的厚重铠甲。而这种奇形怪状的箭矢,十字形的铁矢和箭杆上的螺旋状刻纹,是为了使箭矢在射中人体产生高速旋转,将中箭部位附近的皮肉和内脏绞得撕巴烂,加重中箭之人的伤势,使其难以被及时救活,而要死去又要经历漫长的痛苦,由于这种箭过于歹毒,已被各国正规军队禁止装备,但仍有少量暗杀部队热衷于使用。
然而刚才这一箭的弹道偏得有些过分,即使放任不管,也不会射中马车,令朱利安感到不解,他想到其中有两个可能:一是使用者是个菜鸟;二是对方狙击的目标根本不是伊佩雅所坐的马车。
朱利安心中转念仅在一刹那,急促的脚步声从密集的树丛后传来,一位蒙着脸的男人从树丛中飞身跃出,拼命向前狂奔,可他当看就前方的一辆马车以及朱利安等人时,眼神中透露着愕然,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放缓。可正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断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