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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朱利安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像被困的凶鳄一般,被6、7张网紧紧地锁住,动弹不得。得势不饶人的士兵们抡起铁棒,往朱利安的脑袋、后背,雨点般地猛砸下去,直至把朱利安打得皮开肉绽。
“停手。”
教皇的命令无人敢不听从,前一秒还在疯狂暴虐朱利安的士兵们,下一秒就全部停止了攻击,自觉地往后退开。
“杀了我……快杀了我!”朱利安全然不顾自己的险境和重伤,朝教皇咆哮道。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以故意行刺朕的方式,来达到求死的目的。”教皇对朱利安的疯狂行为不为所动,显然他已经预料到朱利安醒来后有这样的反应。
“骗子、骗子……”朱利安闪烁着泪光的眼神中充满绝望,“就像在威廉·马诺身上耍的把戏一样,你们篡改了芙蕾的记忆!”
“不,朕没有篡改那少女的记忆,她也不值得朕这么做。朕曾经跟你说过,由于‘圣灵之恩赐’的法力不足,导致她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却使一些早已被淡忘的久远记为之苏醒。那是一段她三岁之前的惨痛经历,却因为当时年龄太小,而且受到过度的惊吓,早已被遗忘了。”
“你骗人!我的父亲杀害了芙蕾的全家?哼,这种蠢话谁会相信?”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你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查清,就想跟她结为夫妻,不觉得可笑吗?”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
“其实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不是你不相信,而是你不敢相信。”教皇背起手来,开始讲述一件陈年往事……
在15年前,因为一座偏远的无人小岛的归属问题,罗卡尔帝国和雪域联邦产生了纷争,随着争执越来越激烈,终于演变成两国在海上兵戎相见;最后的结果,是以罗卡尔帝国由于准备仓促而失败。虽然那座贫瘠、寒冷的无人小岛一没资源,二没土地,三不具备重要的战略位置,但它的得失却关乎罗卡尔这个古老帝国的颜脸,所以必须要有人来承担战败的责任。就在这时候,负责主管帝国所有军需补给的莱格利斯公爵被推上了风尖浪头,一封由雪域联邦总校长卡森洛夫亲笔书写的密函,成为指证莱格利斯公爵卖国求荣的铁证。当年的帝国皇帝弗里奥三世悖然大怒,莱格利斯公爵本人被送上断头台,而他的家族则惨遭灭门。但根据中央教庭多年来调查结果,当年事情的真相并非表面上那样:实际上,当年与卡森洛夫勾结的人并不是莱格利斯公爵,而是他的政敌--罗卡尔帝国中一位权倾朝野的【创建和谐家园】,从无人小岛的领土【创建和谐家园】、两国的战争,到罗卡尔帝国的失利,再到莱格利斯公爵被揭发叛国之罪,都是这两个人计划中一环接一环的步骤,卡森洛夫的目的为了夺取由莱格利斯家族世代保管的一个传家之宝,作为回报,那位权倾朝野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以除掉他的政敌。
“不需要朕说明白,你也知道那位‘权倾朝野的【创建和谐家园】’是谁了吧。”教皇最后用这一句话,结束了他的陈述。
“不。父亲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从来不使这种卑劣的手段。”朱利安颤声道。很显然,即使有万般不甘心,现在他只有默然接受这样的事实。
“发生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这世界本来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欲望和罪恶,只是你把你的父亲放在太崇高的位置。”教皇道,“还有你之前所说,与教庭之间从此互不拖欠,那种话是多么的天真、幼稚。”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再有求于你们的。绝对不会!”朱利安以坚决毫不动摇的语气道。
“别把话都说得太死。好了,你们请把他放开。”
听到教皇的命令,士兵们将缠住了朱利安的软金属渔网一张张地撤走。
“今天的事情,朕就暂时不予追究。如果你需要时间来考虑的话,多久都可以。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找朕的。”
说完之后,教皇带着那些士兵,搀扶着伤员,离开了一片狼籍的房间。
空畅畅的卧室里只剩下朱利安一人,他仰面躺在满是瓦砾的地面上,看见被他震裂的琉璃瓦屋顶。
冷静下来的朱利安仔细端详着那幅破裂的琉璃浮雕,发现上面的天使形象原来是乌列。
根据《圣书》的记载,乌列是一位掌握“断罪”的炽天使。跟其他天使仁慈、温柔的形象截然相反,乌列是冷酷无情的法官,他一手持火焰之剑,一手持雷电之矛,用来自天堂的烈焰和神雷,审判和处罚世间一切罪恶。
“也对。我所犯下的罪恶还没有受到处罚,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让我如愿。我真蠢,哈哈、哈哈哈哈……”盯着炽天使乌列的浮雕,朱利安居然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第三十五章 剑的呼唤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是那时候发生的事,却成为了梦魇缠绕着朱利安,每一个晚上都在重复上演。
随着“树林”组织的核心成员被一窝端之后,宗教裁判所通过扩线侦查,在教皇自治领内四处抓人,因“树林”案被牵连的人,据说多达400多人,涉及教皇自治领社会的各个阶层,有乞丐、有工匠、有农夫、有商人、有教师、有神职人员、还有圣殿骑士团的官兵、甚至有宗教裁判所的圣裁官……其分布而之广泛、渗透程度之深、规模之庞大、组织之严密,为世所罕见,连教皇本人也大吃一惊,如果没有被挖出来,这个谍报网络将对中央教庭造成何等严重的破坏,根本无法预料。
而这些被牵连的人之中,除了少数提前得到情报而成功逃脱之外,大部分人都被宗教裁判所逮捕,或者在遭逮捕之前被击毙或【创建和谐家园】。而被生擒的人,很多人都选择了宁死不招;虽然也有一部分人屈服于宗教法庭凶残的酷刑,贪生怕死、变节招供,但这些人要么是无关轻重的外围人员,要么是刚发展不久的新成员,根本接触不到“树林”的核心机密,他们的供词也不足以成为指证都里斯在教皇自治领内从事间谍活动的证据。
当然,被宗教裁判所逮捕的人当中,有不少是跟“树林”组织完全没有关系的无辜者,但考虑到宗教裁判所宁枉勿纵的“光荣传统”,这些无辜者的悲惨结局可想而知。因“树林”案直接或间接遇害的人,实际上远远不只400多人。
这个时候,造成这一切惨状的“罪魁祸首”--朱利安·卢梭,呈大字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他毫不节制地浪费体力来舞剑也到了极限,全身上下已经挤不出一丝力气,但他左手的五根手指仍如同垂死挣扎的毛虫一般蠕动着,努力地去抓横卧在地板上的另一个酒瓶。
辛辣的烈酒被倒进干燥、发烫的咽喉里,产生一股直冲脑门的眩晕感觉。但朱利安对此毫不在意,在这60多个恶梦之夜里,陪伴着他的只有剑和酒精。
大半夜已经过去了。再过一段时间,太阳的曙光就会从东方的天空出现;然而黎明之前是最黑暗,就像现在一样。
晃晃忽忽之中,朱利安眼前出现了幻象。首先是一张少女的脸,那位他日思夜想要救她出去的少女,最后他成功的,却最终也失败了。紧接着出现了哈根的脸,然后是“杰克”、塞琳娜、尤坦科……到最后,幻影又定格在一开始那位少女的脸上。
“我是个无可救药、一事无成的丧家犬。我没救了。就算是死,对我而言也是奖励,而不是惩罚。”朱利安沮丧地想到。
勿迷惑,勿沉沦,吾在此处,指汝迷津。
一把诡异、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朱利安的脑海中响彻。“幻觉吗?”朱利安原本迷迷胧胧的神志,在这把声音的影响下突然变得相当清醒;但这两个月来,朱利安每天都浸泡在酒精之中,他的神经系统早已遭到损伤,屡屡出现幻觉幻听,于是朱利安便对这把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声音不予理睬。
汝勿怀疑,吾明汝痛,吾成汝愿,吾在此处。
声音再一次在朱利安的脑海中响起,如同回应着他刚才怀疑它是幻听的猜测一样。朱利安“霍”地一声坐了起来,本来已经心如死灰的朱利安,在听到“吾成汝愿”这句话之后,内心的一点点火苗又被重新点着起来。
“谁?你到底是何人?或者是何种东西?”朱利安向那个声音问道。
吾乃汝之友,吾乃汝之师,吾乃汝之臂。
“乱七八糟,我凭什么相信你。”
汝之所愿,吾可达成,吾在此处,汝请速往。
“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但是……”极罕见地,朱利安居然主动从地上爬起来,而不是像平时那样一直躺在地板上睡到晌午酒醒之后。他破天荒地推开了房间的门,一个人走到凄冷的夜色之中。
吾在此处。
在那把神秘声音的指引下,朱利安一步步地往不明方向走去,连他自己将要到达哪里都不知道。要是在平时,朱利安绝对不会任由来历不明的声音摆弄自己,但现在,他就像一个急病乱投医的病人,全因神秘声音那一句“吾成汝愿”,他不再需要任何理由就跟着对方走;而朱利安的心愿,其实只有一个。
朱利安所住的地方在教皇殿偏院的一间房子内。圣城绝大部分时间是禁止喝酒的,即使在短暂允许喝酒的时间里,可以用饮用的也只有是弥撒后象征圣血的低浓度葡萄酒,像烈酒这种东西,在圣城属于违禁品;但凡事总有例外。很难想象,在最神圣、最庄严的教皇殿里,居然会有这么一个酒气冲天、恶臭难闻的地方。在此路过的修女、神官们,无不掩着鼻子避开这间房子,他们不知道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两个多月来,从来没有看见过住在里面的人出来过,即使是每天送来的食物,也仅仅是放在门口。听宗教裁判所一些人说,住在里面的是一位曾经犯过罪的骑士。可那些修女、神官们就想不明白了,既然是犯过罪的人,为何不关在监狱里,还让其住在教皇殿这么神圣的地方;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还要在每天送来食物里,送上烈酒这类的违禁品。
明面上的事情,这些无法接触到秘密的修女、神官们根本无法理解,他们自然也不会知道,在这个脉貌似光明的教皇殿里,有很多不为人知的隐蔽角落,数十双眼睛就藏在这些隐蔽角落里,24小时不间断地监视着这间房子和住在房子里的人。那个从来没有踏出房门的人,今晚突然走到外面去,令这些在长期的监视任务中感到枯燥无味的监视者突然来了精神,他们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通知正在熟睡中的教皇。
跟随着神秘声音的指引,朱利安一路来到了一个他永远不想再来的地方:教皇殿的后山。准确来说,是屹立在后山的七罪之塔。
现在,这座高塔已经人去楼空,它自身所具备的毁灭性力量也荡然无存。朱利安抬起头来,在深沉的黑暗之中,这种高塔带给他一种无言的沉重压力。朱利安迟疑了,他的脚无法往前再迈一步。
切勿停步,吾在此处,等待汝。
那把神秘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袋里响起了,似乎对朱利安的迟疑不决感到不高兴,连忙催促着。朱利安感觉到,自己距离神秘声音的来源越来越近,而且那把声音就从高塔里传出来。“谁在塔里呼唤我呢?难道是教皇又带回了新的七罪守卫?”带着这样的猜测,朱利安推开了高塔底部的拱形石门,走进了七罪之塔之中。
愤怒;
贪婪;
饕餮;
懒惰;
妒嫉;
傲慢。
朱利安接连穿过了代表七宗原罪的七层楼,但每一层都是空无一人,看来教庭并没有对七罪之塔进行过任何修缉工作,那一天伙伴们与七罪守卫战斗过的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最后,朱利安来到了第八层,这个他曾经支配七罪之塔屠戮数千生命的地方。
那种感觉已经非常强烈了,朱利安知道自己距离神秘声音的来源极度接近,但是第八层仍然空无一人。朱利安抬起头来,他明白神秘的声音就来源于高塔的顶端。他沿着当日苏菲娅走过的路,从一条爬梯爬上了塔顶。
这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在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半倾斜地插在塔顶上。
“我早该想到是这样。”朱利安望着剑,冷声道。在步入高塔之前,朱利安已经隐约猜测到,呼唤他的,就是这把由欧文带来、被苏菲娅插在塔顶上制止七罪之塔引来灾祸的神秘魔法剑:“忏悔之泪”。
吾乃汝之友,吾乃汝之师,吾乃汝之臂。
剑如此对朱利安说。
“我知道,‘忏悔之泪’,你呼唤我到此,就是让我来忏悔的吗?”朱利安扶着剑柄,在那一瞬间,残杀、背叛、欺骗……自己犯下的一幕幕罪恶,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脑海间闪过。要说是忏悔,这两个多月来,朱利安何时不曾忏悔过?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
不知不觉之间,一滴混合了鲜血的热泪,从朱利安的眼角滴下,落在黑色的剑身上。
“嗡”……承受了朱利安血泪的黑色魔剑,发出了欢快的剑鸣,如同突然恢复了生命一般,一股奇特的魔力沿着与剑柄接触的右手,传递到朱利安体内。似乎并没有花费多大力量,朱利安就把“忏悔之泪”从花岗岩制成的塔顶拨了出来,他把魔剑高举过头顶。
黎明的曙光正好降临,从东方天际倾泄而来的光芒,将七罪之塔,以及塔顶上的一人一剑照亮。
在教皇殿的最高处,教皇所住的寝室。没有戴面具的教皇站在环形阳台处,看到了后山七罪之塔的塔顶发生的一切。“朱利安·卢梭,你终于还是拿起了那柄剑。”教皇在喃喃自语。
然后,教皇把银制面具重新戴上,离开了环形阳台,回到自己的寝室。
第三十六章 冰原扫荡
界限山脉另一边的极北之地,从来都没有夏、秋两季。纵然奥洛帕大部分地方已经进入春夏之交,这个原本被称为“雪域联邦”的国度依然万里冰封。
虽然带来灭顶之灾的恶魔撒旦已经被驱赶回原来的世界,但留下来的后患依然遗害无穷。
戈库洛恣克。一座位于雪域联邦中部的城市。
曾经凶险无比的市中心大街,此时已经平静得多,统治了这座城市大半的年虫宿行尸,基本上已被宿清,街道上留下横七竖八被彻底击倒的行尸,以及从行尸脑子里蜂涌而出的虫子尸体。但并不代表这座城市已经绝对安全。
“呜沃……”
一具只剩下上半身的行尸,拖动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在地上爬行,肝、肠、胃之类干瘪的内脏在后面流满一地。像这样的漏网之鱼,每次扫荡之后都会有所残留。
它生前是一个大概12岁左右的男孩,即使面部被可怕的鱼鳞状凸起物覆盖,却掩盖不了其雏嫩之气,如果没有发生这场灾难,他应该和父母一起幸福、开心地生活着,然后进入一所魔法学校或拜入一位炼金术师门下,学成一技之长,将来也许能成大器;但是现在,他只能任凭着生物的讥饿本能驱使,不顾一切地爬向“可口”的活人肉。
几经艰辛,男孩行尸终于爬到它的目的地:一条胖嘟嘟的活人腿。行尸抬起开裂且露出骨头的手抓住那条腿,发狂般一口咬下去!
“嗤--咔!咔!咔!咔!”
就在男孩的牙齿快要咬到活人腿时,一把冰造的斧头从天而降,把头颅硬生生地砍了下来,紧接着四根冰椎同时钉在双手、躯干,以及虽已经分离但仍能活动的头部,彻底剥夺了这男孩的剩余活动能力。然后冰斧和冰椎释放出寒气,将从脑袋里蜂涌而出的几百条黑色虫子倾刻冻僵。
而这条活人腿的主人:一位体形发胖的青年魔法师,用没拿魔法杖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被冻僵的虫子立即碎成冰渣。
对于这男孩的一切未发现且永远不会发生的未来展望,都只是卡修斯一厢情愿的想象。这个男孩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只被邪恶力量操纵的怪物而已,面对这个的敌人,若因心存怜悯而有半点迟缓,可能会带来致命的危险,对于经历过炼狱之后的卡修斯来说,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现在的卡修斯却像一个刚刚上战场的菜鸟一样,居然在男孩行尸即将咬伤他的腿时才发动攻击。这一切,全因这三天来不断在他的睡眠中重现的那个梦境……
“胖哥哥、胖哥哥……”
在一个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空间里,卡修斯呆呆地站在一个被镶嵌在地面的永久魔法阵中间,这把灵异却雏嫩的声音在呼唤着他。卡修斯看到,一个骨瘦如柴的8岁男童,逐渐在阴影之中现身,往卡修斯走过来。男孩身上伤痕累累,伤口不断地痊愈,又不断地平添新的伤口。
“胖哥哥,我很疼、很累、很饿。”
男孩向卡修斯述说着他此时的痛苦。
“伍迪。”
卡修斯呼唤着小男孩的名字。
“你说过,带我回家,带我找爸爸妈妈,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胖哥哥绝对不会骗你,来,现在胖哥哥就带你回家。”
说着,卡修斯伸手去拉小男孩的手。
突然一个次元漩涡出现在小伍迪的背后,卡修斯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次元漩涡发出的强大吸引力已经将小伍迪整个人吸进去!卡修斯使劲抓住小伍迪的手,想要把他从次元漩涡中拉出来,可最终只抢救到那条手臂,男孩的其他部分已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胖哥哥,带我回家,你说过……”
空气中依然回荡着小伍迪那天真的渴望……
这就是连续三天困挠着卡修斯的梦,也是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当日在七罪之塔,卡修斯对伍迪许下了一个无法完成的诺言,虽然卡修斯也明白,在当时那个情况,他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可他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是自己亏欠了伍迪。正是这份悔疚感,才使他刚才在那男孩行尸面前分神。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起这个梦呢?而且还是连续三天。记得雷古诺老师说过,魔法师所作的梦并非寻常,都是有所指意的;那么这个梦到底所指何意,跟七罪之塔还有关联吗?卡修斯感到困惑。
“卡修斯大人。”背后一把声音打断了卡修斯的沉思,“城东已经扫荡干净,只剩下一些残余。我们联系上了这座城市的避难所,总共有226人,躲在一座大型地下仓库里。”
向卡修斯汇报战况的,是一名将全身包裹在像乌龟壳一般的兽皮铠甲中、手里拿着魔法杖的年轻人。
可卡修斯并没有因为年轻人带来的捷报而感到高兴,他脸色沉重地问:“刚才的行动中,是不是有人被行尸咬伤了?”
“这……”年轻法师犯难了,他本想不汇报这个不利的消息,但想到事情总不能长期隐瞒,只好如实报告,“是的。刚才有两个人被行尸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