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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苏菲娅勉强地向欧文伸出手,可她没有任何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
乔伊卡、卡修斯、雷,也在徒劳地呼唤着欧文的名字。那种眼睁睁着看着同伴在痛苦中挣扎死去,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格外的难受。
就在这时,卡修斯感受到似乎有人来到他身边。他连忙转过头去,当他看到来者时,却不由得“啊”的疾呼一声。
严格来说,眼前的这个“人”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个刚刚死去的人类幽灵。雷古诺·加加林,以一如既往的慈祥微笑,端视着卡修斯。
“老师,求求你,快去救欧文……”卡修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哭喊着向透明的雷古诺伸出手去,他忘了自己的双手已经骨折,根本抬不起来;但即使能够抬起,他也无法抓到没有实体的鬼魂。
“交给我吧。老师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幽灵朝卡修斯点点头,然后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幽灵已经出现在欧文背后。他将无形的右手伸向全身沐浴在黑色业火之中的欧文。幽灵的右手在业火中被焚毁,但他却将梅菲斯特的灵魂从欧文体内扯了出来。
“雷古诺老师,您为何……”此时的欧文已经无法抵御任何外力,在恶魔的灵魂被扯出体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雷古诺的亡灵。纵使肉体已经死亡,可是灵魂却仍保留着如此完整的自我意识,说明雷古诺死之前有很强烈的执念;只是欧文无法理解,为何雷古诺要救梅菲斯特。
“其实这才是我计划中真正的最后一环。如果你牺牲了,计划就不完美。”幽灵含笑对欧文道。
“是你设圈套暗算本尊?”离开了业火的范围,梅菲斯特又开始狂妄起来。
“滚回魔域去。”幽灵推着梅菲斯特的灵魂升上天空,往正在关闭中的空间裂隙飘去。
梅菲斯特的灵魂在遭受过业火的煅烧之后,能量大降,无法抵御雷古诺幽灵的拖拽,可他仍使劲地挣扎着:“你快放手。人类到了魔域连本身的存在都无法维持,更何况你只是一个肉身已死的幽灵。”
“那无所谓。”雷古诺的幽灵毫不在乎地说,“记住你的誓言,永远不许踏足奥洛帕。”
“雷古诺老师……”仍然处在业火焚烧之中的欧文,望着越升越高的两个灵魂,发出最后虚弱的呐喊。
“欧文,你要活下去。你们全部人都要活下去……”这句话刚说完,雷古诺的亡灵,已经带着梅菲斯特的灵魂,消失在“魔域之门”彻底关闭之前的最后一丁点缝隙里。
与恶魔撒旦梅菲斯特之间的战斗,彻底、真正地结束了。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结。因为欧文仍在业火中焚烧着。失去意识的欧文,带着黑色的长焰从柱子上摔下来;但他的身躯还没有接触地面,一道从天而降的强大寒气,把他凌空冻住了。
天空中盘旋着一头遍体鳞伤的银龙。冰尤斯用尽自己所有魔力喷出的冰冻龙息,将欧文冰封的同时,也把他身上的业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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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
城南方向传来“呜--呜--”的长鸣,那是雄砮民族凯旋的号角声,他们击溃了魔物军团,取得最终胜利。而云层上也覆盖上了一层银色光泽,银龙军团正迫不及待地要把胜利的消息带给他们的首领。
苏菲娅、卡修斯、乔伊卡、雷,还有艾莲娜,已恢复了行动能力,丹妮也刚刚苏醒过来。他们互相搀扶,来到封住欧文的冰柱前面。
“欧文,再坚持一会,我一定会治好你了。”苏菲娅伸出手去摸着赤寒的冰面。
“我的冰只能暂时延续他的生命几分钟。你救不了的,没有任何人救得了他。在来找我们银龙族求援的时候,他的内脏已经千疮百孔,应该说,在数日之前他就已经死了,能坚持那么久完全是奇迹。而且刚才还承受过业火的焚烧。这并非你们人类可以理解的伤势。没有任何人类可以治好他,就算你们的光明教皇亲临也不行。”回到地面的冰尤斯道。
“骗人,骗人的。”苏菲娅连续退后几步,她无法接受这个严酷的事实。
“可恶!欧文这家伙,居然一直瞒着我们。”乔伊卡有些气恼。
“雷古诺老师说,要让我们所有人活下来。所以我们不会放弃欧文,就算机会有多渺茫,我们也要尝试。”卡修斯道。
“对,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雷道。
冰尤斯依然摇头以对,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坚持毫无意义。
相对于急性子的几位年轻人,艾莲娜则显得冷静得多:“银龙,你刚才说人类救不了他,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龙族可以?”
然而冰尤斯没有回答艾莲娜的问题,他反而径直走到雷面前,问:“当我知道沙塔里奇斯那笨蛋牺牲自己的千年寿命来救你时,你能想象当时我内心有多震憾吗?”
雷眉头一皱,冰尤斯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
反而艾莲娜立即了解冰尤斯的想法:“莫非你是想用自己的龙珠……”
“不!”冰尤斯断然否认,“虽然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类,但还不值得让我这样做。”说到这里,冰尤斯突然话锋一转,“然而,我们这边有41头银龙,1000年的寿命,平均分下去,每头银龙只承受20多年而已。20多年的时间,对于我们龙类来说,与一个眨眼的瞬间没什么两样。”
艾莲娜露出会心的笑容:“谢谢你愿意救回这孩子。”
“别谢我。我们银龙族只是不想输给沙塔里奇斯而已。”冰尤斯冷冷地说。
(第七部分完)
第一章 乱世
光明纪元1687年4月。隆冬渐远,春回大地。
然而在法耶鲁帝国都城柏恩,却一点都感受不到冬去春来的欢喜气氛。
清晨,天空还笼罩着一层灰濛濛的阴霾。
在冬季结束之前,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特大暴雪降临到这片气候不算太寒冷的土地,很多人都以为那是神明投放下来的惩罚,在这无情的杀戮面前,天地炎之呜咽。而一块浑浊、污黑的碎冰块,正是来自于那场暴风雪,急速奔跑的脚步,“嚓”地一声把碎冰块踩进泥泞里。
这双脚属于一个叫班的男人。班没有时间顾及溅到身上的泥水,他在拐弯处一个煞停,警惕地往外张望几下,然后往小巷子里招招手。
小巷子的一个角落里钻出一大一小两条身影。
“没问题,咱们走吧。”班来到妻女面前,对她们说。
女人抱着小女孩,朝丈夫点了点头。
“等等。”在妻女即将动身之前,班喊停了她们,他从地上抓起一把烂泥,涂在妻子的脸上。虽然妻子有些不悦,但她只能听从丈夫的安排。
把妻子变成一个丑八怪后,班又把污泥朝女儿脸上抹去。
“不要……”面对恶臭、肮脏的烂泥,只有9岁的小女孩退缩了。
“别乱动!”面对女儿的别扭,班有些恼火,并且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在他看来,现在这个时候浪费时间等同于【创建和谐家园】。
“宝贝乖,听爸爸的话。”妻子深知情况的严重,她弯下腰来苦劝女儿。
见到母亲这个态度,女孩明白自己避无可避,只得苦着脸就范。
望着妻子和女儿两张满是泥泞的脸,班最后一次将已说过无数次的叮嘱重复一遍:“听着,必须跟紧我,走路自然点,不许说话,谁问话都不要理睬,不许回头看任何人。”
妻子和女儿木然点头。
随后,班将满手的污泥往自己身上那破烂的粗麻布衣上抹去,好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很狼狈,最后往外张望一眼,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从巷子里走出大街,母女二人互相牵着手,跟在班身后。
宽大的柏恩城主街上冷冷清清,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街道的两旁,每走几步都能看到被悬吊在木柱上的尸体。这些死者们有被活活吊死,有被刀剑杀害后再吊起来,死状极为恐怖,有一具尸体的脑袋已被打碎,白花花的脑浆沐满全身,绳子无法固定在颈部,直接从锁骨处穿过去吊起来的。他们生前的身份也各不相同,有些人是前政权的军人和贵族,有些人是不服从新政权的平民和商人,但更多的人则是死于莫需有罪名的无辜者。
穿行在尸体的列阵中,小女孩感到阵阵反胃,母亲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用无言的嘱咐示意她不要出声,忍一会就好。而班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快步往前走去,等意识到与妻女拉开距离后,便减缓步伐,但过后不久他又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班这一家三口,并非贫困潦倒的普通老百姓。一年之前,他们还过着很多人羡慕不已的优越生活。班原来是一位黄金亲卫军。
作为法耶鲁帝国的特色部队和精锐之师,黄金亲卫军不像其他国家的精锐部队一样,从血统高贵的高等贵族子弟中选拔新成员。尽管身穿华丽的黄金铠甲、亨受着无比崇高的美誉,但这支“军中之军”的成员绝大多数来自平民和破落贵族。法耶鲁帝国以军事立国,对职业军人的待遇远远高于其他圣光明教国家,对于黄金亲卫军成员的待遇更是几倍于其他军人,毫不夸张地说,一名服役超过20年的黄金亲卫军,他的家境可能比统治一个城邑的中等贵族还要殷实。正因为良好的物质生活来之不易,所以这些来自于底层平民和破落贵族,才会加倍珍惜得来不易的一切,从而确保了他们的绝对忠心。
班来自帝国南方一个闭塞、贫困的山村,15岁那年被当地领主强征入伍,并在领主的家族亲兵中服役了6年之久,直到在一次大规模联合会战中,班的英勇表现被来自帝国军的一名军官赏识,那名军官用很低廉的价格向他的领主买走了班,随后班在军官的部队中屡建奇功,并被举荐加入黄金亲卫军。班艰难但顺利地通过了考核,成为黄金亲卫军的一员,被编入了帝都的皇城近卫部队。在32岁那年,班做了他前半生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在帝都安家立户,并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一年后,可爱的女儿出生了。
在往后的十年里,班和他的家人一直过着优越无比的生活,他能成为黄金亲卫军的一员而自豪,并希望在有生之年继续在这支精锐部队中服役下去。尽管他作为军人,随时有为帝国战死沙场的可能,但他所属的部队是皇城近卫部队,在那个时候,不只是班,就是帝国里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法耶鲁帝国的首都是不可能被任何势力所威胁的,因此班会战死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然而,在过去的一年多来,号称“最强帝国”的法耶鲁揭起了狂风巨浪,剧变骤生,令“近乎于零”的可能性迅速成为事实。内战的烽火呈燎原之势在全国漫延,卡洛顿亲王的叛军在中央教庭和北方四国的帮助下,扭转了在内战初期的败势,一路反攻到帝国的心脏——帝都柏恩。而此时,帝国的灵魂,皇帝夏洛兹一世,却在这个重要的时刻突然失踪,面对来势汹汹的叛军,两位皇子不得不放下分歧,联手对抗共同的敌人。就这样,自开战以来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的黄金亲卫军被拉上了战场。
在这个最强帝国的奢华、宏伟的首都里,一场充满血腥和毁灭性的攻城战拉开帷幕,班也像他的同僚一样,重披黄金铠甲,拿起双手巨剑,投身到这场惨烈的保卫战中。尽管守军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工事坚固、作战英勇、士气高昂,但一支失去主心骨的部队永远都不可能打胜仗。班和他的同僚顽强抵抗,丧命在班剑下的叛军,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然而,叛军用自己人的尸体填平了护城河,班的部队最终寡不敌众,防线被迫一缩再缩。一星期前,当叛军占领了城门口的塔楼时,标志着帝国军保卫柏恩城的行动完全失去了胜利的可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帝国军最后的支柱:两位皇子意识到大势已去,居然抛下殊死抵抗的部下,在几名狮鹫空骑的掩护下逃离柏恩城。大皇子逃到了遥远的罗卡尔帝国避难,而二皇子则一路南下投奔他的叔叔波勒国王都里斯。
两位皇子留给守军的唯一命令是:坚守不退,誓与柏恩城共存亡。但是他们的命令又能得到多少人的贯彻呢?继两位皇子狼狈逃窜后,不少原帝国的高级贵族也相继逃亡,留在柏恩城里继续抵抗的,只有中层军官和基层部队,以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一些帝国军选择了投降,而一些则选择继续抵抗,至于班,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第三个选项:带着妻女逃跑。在战场上逃窜是军人的耻辱,特别是身负帝国荣耀的黄金亲卫军,在他们的训练课程里,连“撤退”的命令都不曾存在。逃跑?以前的班连想都不敢想,但现在不同了,跟荣耀和使命比起来,自己妻子和女儿的安危显然更加重要。
谁来当皇帝关我鸟事?连皇位的继续人都自己跑路了,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给那些家伙卖命?我已经为帝国服务了这么多年,什么债都还清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班在自己的长官面前转身就逃;而他的长官根本没法拦住他,因为一具身中数十矢、在火焰中燃烧着的死人,又怎么能阻止一个能跑能动的大活人呢?
叛军虽然进城了,但还没有完全控制整座城市,很多地方仍在发生零星的抵抗,这让那些苦战了两个多月、付出重大伤亡的叛军士兵相当火大。他们不仅大举屠杀投降的帝国军,还疯狂地将【创建和谐家园】发泄在本国首都的人民身上。
内战的初期,忠于卡洛顿亲王的叛军被忠于皇帝夏洛兹一世的帝国军打得落花流水、溃不成军,虽然在中央教庭和北方四国的武力干涉下,叛军总算站稳了脚跟,但原先追随卡洛顿亲王的部队几乎消耗怠尽,为了迅速补充兵员,叛军大举征兵,收编了大量散兵游勇。雇佣兵、流氓、土匪、外国间谍,以及被强征入伍的农民,成为了叛军的主力。这支乌合之众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几乎没有任何纪律性可言。
失去纪律约束的军队,就是一群武装强盗。叛军所到之处,一路上烧杀淫掠,留下狼籍的声名,就连卡洛顿亲王听后也大为震怒,他曾下令严厉整顿军纪,但在这种非常时期,更重要的是军队的士气,因此整顿军纪的行动最终以“雷声大、雨声小”的状态不了了之,在占领了整个帝国的首都、彰显他们的胜利之后,那种原始的【创建和谐家园】更加表露无遗。。
如果说,对于叛军的恶劣品行,班是早有耳闻的话,那么这几天来的亲眼目睹,更令班心惊胆颤。看着那些无辜的女性一个个惨遭毒手,连年纪幼小的女童都难逃厄运,班被吓得全身发抖,他并不害怕自己会丢掉性命,他害怕的是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女。为此,班做好了逃亡的计划。班逃了回家,跟妻子收拾了简单的细软,换上破烂的衣服,将全屋的财富至诸不理,把价值连城的黄金铠甲和双手重剑埋入后院的花圃中,趁天未完全亮,便抱起女儿往城门口奔去……
“站住!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叛军士兵发现了在凌乱的街道上瑟瑟而行的一家三口。
第二章 无法逃避
“站住!谁?”
一声粗鲁斥呵从班背后响起,把这一家三口吓了一跳。
喊停他们的是一支叛军小分队,只有5个人,但所有人都全副武装。在转过身之前,班用手轻拍了妻子的手背一下,无言地重复着他的嘱托:放自然点,别说话,别回头。
“长官,您好。”班点头哈腰地走到几天前在他的重剑下颤抖的敌人面前。
“你?”一名看似带头的叛军士兵上下打量了班一遍。只见班的身材健壮,却穿着破烂的粗布衣,全身上下脏兮兮的,沾满泥巴,头发凌乱篷松,还用一条头巾包着后脑,一副普通农民的打扮。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比较瘦削的士兵走上来问。
“长官,我是城外山村里的村民,他们两个是我弟弟。”班低着头,赔着笑脸对那士兵说。
“你的弟弟?”叛军士兵走到班的妻女旁边,满腹狐疑地围着这两个一大一小的“泥人”转,眼珠上下不停地溜达。
“喂!你这家伙是谁啊?”士兵突然大声朝班的妻子咆哮起来。
此时女人和小女孩紧张到极点,女孩被这一咆哮吓得差点想哭,但她坚忍着没有骂出声来,两人铭记班的叮嘱,绝不抬头看士兵一眼,也绝不开口说话。
“老子问你,你聋了吗?”见两人许久不出声,士兵恼羞成怒,抬起手中的马鞭正想一鞭子抽下去。
“长官,我两个弟弟从小有病,脑子有点问题。”班连忙跑到那士兵身边,自圆其说。
“有病?”士兵抬起女人的脸,却立即被污泥的恶臭和又脏又丑的容貌吓着,马上缩回手去。
幸好班的妻子一直弯着腰,才将她那丰满傲人的胸脯藏在虽然很破烂但相当宽松的脏布衣里面。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去哪?”领头那名士兵质问着班。
“长官,我们要赶着回村里播种。”
“播种?”
“是的。几个月前,我们在村里听说要打仗打过来,便赶紧避到城里去避难,没想到一进城就不让出去。眼看春季来了,我正害怕耽误了播种春麦的时节,这几天看到城门好像解封了,所以就想赶紧赶回去田里播种。”班张口编了一通假话,他本来就是农民出身,因此对播种的时间说得合情合理。
“村民?哼,我看你们就是间谍。”一名较胖的士兵斜眼着道,“走,跟我们回去。”
“去……去哪里?我们真、真不是什么间谍……”班一面无辜地辨解道。
“去哪里?当时是审讯房。”
“不!我不去……”班作出很惊慌的样子,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
“由不得你,要么你乖乖跟我们去,要么我们锁你去!”胖士兵恐吓道,并伸手去拉扯班的衣服。
在二人的互相拉扯中,突然有一件东西“咚”地一声从班身上掉到地面。“哎呀!”班惊叫一起,连忙蹲下来,将那件东西捡起并往衣服里塞去。
“什么东西?拿来!”领头的士兵吼道。
“不!”
“快拿过来。”旁边两名士兵拨出剑,架在班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