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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把他们丢在那……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跟野蛮人交过手?你跟踪我们?”
欧文点点头。
“那么在酷兰山区,救了雷欧纳德性命的那个神秘人,也是你吗?”
再次得到点头的答案。
“欧文,你这家伙整天在想什么。在汉沙城的时候,你突然不辞而别,却又偷偷跟随,暗中出手相助。为何不与大家一起上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把苏菲娅他们拯救出来吧。”欧文说。
“好吧。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在营救之前,我们必须对野蛮人有所了解。我知道你们会经由思兰西亚平原进入雪域联邦,所以在数天之前,我已率先进入思兰西亚,探查野蛮人的情况。”
探查?乔伊卡点了点头,对欧文表示认同。对于赏金猎人来说,在执行任务之前打探情报极为必要,他以前也这么干,只不过在与伙伴们一起上路之后,乔伊卡极少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因此忽略了事先打探野蛮人情报的行动,没想到正是这一忽略,竟给自己和伙伴们埋下祸根。
“嗯。那你探查到什么?”乔伊卡问。
“野蛮人集中在一起,是为了举行一场盛典,这也是苏菲娅她们受到袭击的原因。”
“什么盛典?”
“比武。”
第十六章 营救计划
两位童年好友坐在石头上,商量着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比武?”乔伊卡侧着头,大惑不解,“野蛮人自己内部比武,为何要把我们的朋友都抓走?”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欧文详尽地向乔伊卡讲解他打探到的消息。
虽然单于是雄砮人的最高首领,但除了单于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第一勇士,与单于一样,第一勇士拥有号令所有雄砮人的权力。
野蛮人继承了他们在东方时崇尚武力的传统,与以世袭方式得到王位的单于不同,第一勇士是由公开比武的方式决定的,由哒孟、安他、坝哩、乌戈尔、呼衍、休屠、允兀哈、扎图这八大氏族,每个氏族派出2名最强的战士,总共16名参战者,参与公开的擂台淘汰战,最后剩下的唯一胜利者,就可以成为第一勇士,受全体雄砮子民的爱戴。
由于单于和第一勇士的权力相同,一国不容二王,一山不容二虎,雄砮人的历史上,单于和第一勇士因意见相左而发生的血腥内战的事时有发生。因此,为了让第一勇士服从自己,雄砮的单于们想尽一切办法,例如推荐自己的亲生儿子参赛,如果夺得第一勇士就最好不过了;但如果“第一勇士”落在一个外人身上,单于就会对其进行联亲笼络,将其变成自己的家人,这样自然就不会背叛了--久而久之,成为第一勇士后与单于的女儿结婚,就成为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现在思兰西亚平原上的雄砮单于,是哒孟族的卧木敕,今年68岁,在他28岁的那年,从其父亲手上接任单于之位,已经在位40年。卧木敕单于足下育有7名子女,但由于疾病和战乱的关系,大部分夭折,最终能长大成人的只有长子伊稚斜、四子提居车儿和【创建和谐家园】擅擅。伊稚斜在二十年前的比武中赢得“第一勇士”,直到在七年前,与洛马王国的一场战斗中,伊稚斜误中陷阱,战死沙场。“第一勇士”因此而悬空,引来不少窥视该位置的野心家,安他族的头人郅支骨都就是当中实力最强的一个。
幸好,四子提居车儿非常争气,在最后的决战中,他打败了强大的郅支骨都,将“第一勇士”的称号和单于的王位都保留在哒孟族手中,也稳定了各氏族的整体局面;而落败的郅支骨都不甘心失败,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等待时机。
七年过去了,如无意外,提居车儿将以第一勇士的身份,从他父亲手中接任单于。但是,在去年4月份,野蛮人的邻居--法师国度雪域联邦,突然封锁了银风针叶林西面的边境,闭关锁国,彻底断绝了与野蛮人之间所有来往。这件事原本与野蛮人无关,对他们的日常生活影响也不大;然而,在6、7月份,陆陆续续有来自雪域联邦的发狂的魔法师,穿越银风针叶林,冲到思兰西亚平原,疯狂地袭击无辜,造成野蛮人大量伤亡。去年8月份,提居车儿为履行第一勇士的职责,带领一支精干的小分队,深入银风针叶林,去调查事情的原因。
没想到,提居车儿一去不复返,从此音讯全无。一个月之后,放心不下的卧木敕单于派出了第二批军队深入银风针叶林寻找提居车儿的下落,最终,他们在树林里发现了第一勇士及其所有部下早已干枯的尸体。
为此,全体雄砮人悲痛欲绝,他们为逝去的第一勇士举行盛大的葬礼,并为提居车儿集体哀悼三个月。
然而,第一勇士不能一直悬空;三个月的哀悼期结束之后,决定新任“第一勇士”的比武隆重的举行了,八大氏族的大部分人马都聚结到思兰西亚平原中部,共同见证这场对全体雄砮人来说最重要的盛典。
由于卧木敕单于膝下再无男丁,他只得派出族里武艺最强的两人,也就是卧木敕本人的近身侍卫--乌单耳和乌籍兄弟代表哒孟族出战。16名参战者,在全体雄砮同胞的见证下,在擂台上捉对厮杀,16人当中的最后胜利者,将接过代表“第一勇士”身份的陨金宝刀,并与擅擅公主共携连理。
乌单耳、乌籍俩兄弟虽然在哒孟族中算是实力非凡,但他们却遇上了宿命中的强敌。
7年前的比武中,最后关头输给提居车儿的安他族头人郅支骨都,带着他的弟弟呼征栾卷土重来。七年前的比武,所有野蛮人都对郅支骨都的残暴行径印象深刻,这个男人嗜杀成瘾,残忍地虐杀他遇到的每一个对手,在与提居车儿决战之前,已经有三名参战者死在他手中。七年后,这个可怕的男人又一次站在擂台上,让所有参战者心有余悸。
比武每天进行两场,上午和下午各一场。乌籍的哥哥乌单耳非常不幸,比赛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在初战中遇到了郅支骨都。虽然乌单耳的抵抗非常顽强,但他最终还是被郅支骨都折断脊椎而死。乌籍悲痛万分,郅支骨都的行径激起所有哒孟族人的愤慨,但他们无可奈何,因为按照野蛮人的规距,在公平比武中杀了人是无罪的。
三天之后的第二轮比赛,郅支骨都又杀死了一名对手,那个来自允兀哈族的勇士被扭断了脖子,允兀哈族人也极为愤怒,但他们跟哒孟族一样,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直到昨晚上为止,比武已经进行了六天时间。经过两轮的淘汰,最后只剩下四名参战者,他们分别是:乌籍、郅支骨都和呼征栾兄弟,还有休屠族的头人车牙若。
如无意外的话,今天将是乌籍与呼征栾、郅支骨都与车牙若一较高下的日子,但在昨天晚上,旷野深处突然升起了一团巨大的魔法火球,并传来一声龙啸。所有人都知道,至少有一个魔法师进入思兰西亚平原,但火球和龙啸传来的方向在南面,因此就算真有魔法师进来了,那也是从南面的洛马王国来的,而不是西北方的雪域联邦,不一定是制造无数伤亡的发狂魔法师,本来野蛮人可以不用理会,继续进行他们的比武。
然而,自认为胜券在握的郅支骨都,为宣示他掌管之下的安他族的强大军力,对其他氏族的头人摆出一副“单于”的派头,居然擅自宣布暂停比武一天,率领三千大军前去抓拿那个“发狂的魔法师”。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势单力薄的伙伴们落在了野蛮人的手中。
“原来是这样,欧文,你的情报收集得挺详细的。”听了欧文的述说,乔伊卡用手背托起自己的下巴,陷入了快速的思考当中,“对了,欧文,你认为野蛮人抓住把苏菲娅他们想干什么?”
“大概是用来做祭品吧。”
“祭品?”乔伊卡一楞,他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名词。
“是的。野蛮人尊鹰为父、尊狼为母。在比武结束之后,苏菲娅他们几个肯定会被当作食物,献给鹰和狼这两种动物。”
“什么?”乔伊卡抖了一下。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被鹰和狼吃掉前,想办法阻止。”欧文说,“但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安他族,而是八大氏族的主力部队,直接营救肯定行不通,只能另僻奚径。”
“另僻奚径?你说得倒轻巧。”乔伊卡微微一扬嘴角,自嘲道,“本来我还有潜伏的优势,但我杀了他们四个人。野蛮人打完仗后连自己同胞的尸体都带走,时间一久的话,他们就会知道有四个人在别的地方被杀,从而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想完全没有准备,就在今晚仓促营救;但过了今晚之后,野蛮人很可能会用苏菲娅他们几个来要挟我现身。”
“不。即使那四具尸体被发现,我们还没有失去潜伏的优势。”欧文笑道。
“你是说,他们并不知道有两个潜伏者的存在?”聪明的乔伊卡立即明白了欧文的意思。
“所以,我必须得到你的协助。”
“怎么协助……哦!我明白了,你要是让我故意暴露自己,好掩护你继续隐藏,在外面想办法营救他们。嗯--”乔伊卡微微点头,“这个计划虽然相当冒险的,但值得一试。”
“不对。”欧文摇头,“要暴露的是我,而你则要继续隐藏。”
“什么?”乔伊卡从石头上站起来,“杀掉那四个野蛮人,暴露行踪的人是我,怎么能由你来承担?而且一路上潜伏在暗处的人是你,因此这项工作也该由你来做才对。”
欧文站起来,拍了一下乔伊卡背后的长弓,笑容里充满深意。
“你要躲我在远处狙射?”乔伊卡马上解读了欧文的用意。
“没错,你这件武器,只有在拉开了距离后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因此潜伏在暗处的人只能是你。”
“我明白了。那么欧文,你打算怎么做?”
“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详尽的营救计划。”欧文蹲下来,摆丢几块小石头,“看,如果把这里看作军营的话,我明天先这样……”
乔伊卡也蹲下来,两个头脑缜密的家伙仔细研究着营救方法,相互交流意见,就这样,又过了一宿……
第十七章 鹰之父,狼之母
苏菲娅从傍晚等到次日黎明,期待之中的救援并没有出现,眼看平原大地逐渐光亮,苏菲娅的心不由得慌起来。她并非害怕乔伊卡和欧文放弃了自己和被困的其他伙伴,而是担心他们两人会不会出了意外?
“难道他们俩也被抓起来?”苏菲娅忧心忡忡地想到。
经过一个昼夜的折腾,被郅支骨都弄晕的卡修斯、莱尔和伊申诺娃三人挨个苏醒,只有受了极重内伤的雷欧纳德仍于半昏迷中。
被俘的7人被关押在军营中间一个大木笼里,在此之前,他们的武器全部被收缴了。大木笼被悬空吊起在离地2米的半空中,由一百多名野蛮人士兵看守,伙伴们的手脚又被铁链紧紧锁住,根本没机会逃走;不过就算他们摆脱了那些守卫和身上的铁链,也不可能逃脱,因为在刚刚被带到军营的时候,几个野蛮人祭司强行灌他们喝下了一种奇怪的液体--蛮族从东方带来一种古老的巫术,当喝下那些液体后,伙伴们体内被留下了诅咒标记,将每一个人与一个巫毒娃娃相连,只要被标记的人一有施展魔法或其他反抗的行为,操纵巫毒娃娃的祭司就会立即知道,他们会通过手中的巫毒娃娃,对伙伴们实施远程折磨。
昨晚乔伊卡没有强行营救是正确的,除非他想要看着同伴一个个活活痛死。
一大早,全军营的野蛮人都燥动起来,不断地向大木笼附近围聚。伙伴们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们想杀了我们吗?”丹妮颤声说出众人的担忧。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担忧看来暂时不会实现,因为野蛮人围聚不并不是大木笼,而是大木笼旁边的擂台。
这个擂台呈圆形,直径大概有20米,以包着羊皮的木板制成,擂台底下用木头架起,离地约一米高。数千野蛮人围在擂台附近,有的指着擂台议论纷纷,有的对关在大木笼里的俘虏指指点点,乱哄哄就像一个巨大的菜市场--这种像猴子一样被围观的感觉,让伙伴们极不舒服。
在擂台对面,有一个类似指挥台的临时建筑,上面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虎皮坐椅,指挥台上空空如也。
早上约8点钟左右。围在擂台和大大笼附近的野蛮人逐渐安静下来。由于高度原因,伙伴们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动分开,一位身材削瘦、面容憔悴的野蛮人老者,与一位盛妆少女并肩而行。少女身材曼妙、长相姣好,但她看起来有点忧郁,脸上还有尚未干枯的泪痕。
“谒见单于,谒见檀檀公主!”两人经过的地方,野蛮人齐声高呼。
两人径直走到指挥台上面,老者和少女分别坐在一大一小两张虎皮坐椅上。
“这老头是他们的老大吗?好大的排场。”雷说。
“应该是吧。听说野蛮人单于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年老多病。”卡修斯道。
“咦?那少女是野蛮人公主吗?粗鲁的野蛮人能这么个美女胚子?”莱尔把视线落在檀檀公主身上。
“拜托,都什么处境了,还想着看美女?”丹妮白了他一眼,“臭色狼。”
“人家确实长得漂亮,我赞美一句有错吗?”莱尔针锋相对,“我明白了,肯定是没人说过你是美女,所以你嫉妒了。”
“你……”丹妮气得脸都红了。
苏菲娅才没时间管他们俩的斗嘴,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努力去寻找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乔伊卡、欧文,你们混进了人群里吗?
老者站起来,用那苍老沙哑,但隐藏着难以言传的威势的声音,向台下所有人说道:“各位雄砮同胞!争夺“第一勇士”的比武,将进入最后的阶段了。今天,我们迎来了两场重要的比赛,在四位尚存的参战者当中,乌籍与呼征栾、郅支骨都与车牙若,会在今天分出胜负,他们之中的两位获胜者,将进入明天的最终决赛。到时候,我们新的第一勇士就会产生!现在,恭请鹰之父、狼之母,为这重要的时刻作见证吧!”
“鹰父、狼母、鹰父、狼母……”
野蛮人以比刚才更大的呐喊声欢呼着,声势浩大、震耳欲聋。这时伙伴们看到,在刚才老者和少女来的方向出现了两名强壮的野蛮人武士,分别领着一头目光如炬的白头鹰和一头张牙舞爪的雪狼走向指挥台。在两名武士和猛禽凶兽走过之处,野蛮人纷纷跪下,以首加地,非常虔诚。
“我的乖乖,这排场比刚才更大。”雷感慨道。
“野蛮人以为鹰是他们的父亲,狼是他们的母亲,这两种动物对于他们来说具有极其崇高的地位,他们对鹰和狼的信仰绝不亚于奥洛帕上任何一种宗教。”卡修斯道。
两名武士带着鹰、狼走上指挥台,分立在老者和少女旁边,白头鹰立在左边那名武士的羊皮护腕上,雪狼像狗一样坐在木制地板上面。
“同胞们!”老者举起一把套在银灰色金属刀鞘里的金柄马刀,底下的野蛮人瞬间安静,“鹰父在上,狼母为证!今天第一场比武:由哒孟族勇士乌籍对决安他族勇士呼征栾。请两位勇士走上光荣的擂台!”
“乌籍!乌籍!乌籍!乌籍……”擂台左边,以哒孟族为主的观众高喊呼喊着他们勇士的名字。木笼里的伙伴们看到,一名手持两把短枪的野蛮人从他的族人中间走了出来。
“看,是那个两次救过我们的人!”丹妮连忙说。
“人家是想将咱们当作祭品,你还把他当恩人?”雷嗤之以鼻。
“先生!”苏菲娅呼喊了乌籍一声。
然而乌籍对此充耳不闻,他的表情极为紧张和严肃。
“呼征栾!呼征栾!呼征栾!呼征栾……”擂台左边,以安他族为主的观众也齐声高喊着一个名字。呼征栾--安他族头人郅支骨都的弟弟,这个30多岁的男人,体格虽然不比他哥哥,却经一般的野蛮人强壮,他手持两把用铁链栓起来的铁钩,迈着比乌籍轻松得多的步伐,带着无比自信的笑容走向擂台。
呼征栾扬起下额,眼中充满对他的对手的不屑:“你还不放弃吗?你应该心知肚明,就算打赢了我,也会被我哥哥宰掉的。倒不如直接投降,还能留下这条命。”
“你要打就打,别那么多废话。”
“哼!”
双方不再说话,摆好架势,准备开战。
正在这时,军营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野蛮人军官气喘吁吁地跑到指挥台前。
“单于,有入侵者!”
第十八章 搅局
擂台上的对决还没有开始,野蛮人军营的大门口燥动起来。
一位银色长发的白衣少年,骑在一头混合着狮子和鹰特征的巨大猛禽上面,张扬地出现在野蛮人大军面前。
“瞧!欧文!”眼尖的雷指着远处那银发少年,兴奋地喊道。
“啊,欧文,你来救我们啦!”苏菲娅也看到了那飘逸的身影,自己期待的人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欧文与他的坐骑配合得很好,他们一个俯冲,在目瞪口呆的野蛮人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扑到军营门口的一面旗幡上面,欧文伸手抓住旗杆,用力一拔,同时跨也狮鹫发出一声嘶鸣,迅速往上爬升。旗幡和三米长的杉木旗杆被轻而易举地带上天空。
“放箭!射死他,射死他!”在守门军官的指挥下,野蛮人的弓箭齐涮涮对准在天空飞翔的人和魔兽,一阵呼啸,密集的箭雨如同毛毯一样往上扑起。
狮鹫在它的主人指挥之下,近乎笔直地往更高的天空爬升,后面是紧追不舍的箭矢。虽然狮鹫的爬升速度不如箭矢,但当箭矢够着狮鹫时,已经成为强弩之末。欧文将旗杆往下挥舞,宽大的旗幡猎猎展扬,数十支箭被旗幡卷走了。
“下去。”解除了第一轮弓箭的威胁后,欧文又下了一道命令,狮鹫硬生生地改变方向,直冲地面。
在距离地面还有20多米的时候,野蛮人正为第二轮射击拉弦,欧文突然在空中张开旗幡,被旗幡卷走的箭支“物归原主”,如同下雨一般纷纷扬扬地往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