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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卡,你说他们会不会跟前晚你遇上的那些帮人是一伙的?”卡修斯问。
“从身手上看起来不太像。不过咱们瞎猜什么?直接问他们就不得了。”乔伊卡蹲在地上,用手托起一个浑身冻得不住发抖的神秘人的下巴,“听到了吗?把你知道的都说说吧。”
“呸!”那男人一口吐沫朝乔伊卡喷过去,由于距离太近而且事发突然,乔伊卡根本无法躲过去,被喷得一脸沫星。
乔伊卡从那男人身上撕下一块黑片,在自己脸上擦了擦,然后把黑片扔在地上。“很倔强的硬汉啊,我喜欢。不过--”乔伊卡重重地一拳打在那男人的脸上,“你们敢碰苏菲娅令我很不爽!”
那男人被一拳打得横倒在地上,两枚带血的牙齿飞上空中,其他三个人见同伴受辱,纷纷挣扎反抗。
“哈,看来你们还挺团结的,不过你们的团结让我更加愤怒而已。”乔伊卡缓缓地从腰际抽出长剑,在剑身与剑鞘产生磨擦时,发出了令人心寒的尖啸声。乔伊卡望向将头转到一边的苏菲娅,“苏菲娅,如果你不想看到下面发生的事,先回避一会吧。”
苏菲娅默然走开。
当苏菲娅走到大厅入口时,突然听到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苏菲娅一惊,连忙转身向同伴提醒道:“有人!”
早在苏菲娅发出警告之前,伙伴们早已发现了这一阵充满敌意的脚步声!突然,一道孤形的冰墙迅速将苏菲娅半包围起来,在随后不到半秒的时间之内,冰墙“哗”地一声破成冰渣,由此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使苏菲娅站立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几缕金发被切断,飘散在半空中。
将冰墙粉碎的,是从大厅里面急驰而出的一股强大的剑压,直线扑向站在四名神秘人旁边的乔伊卡和卡修斯。卡修斯刚刚施展魔法把苏菲娅从剑压的锋芒中救了出来,还没有从施法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在剑压下毫无防备。
雷手急眼快,一把将卡修斯扑倒在地,剑压将地面硬生生地切割,留下了可怕的痕迹,如果被这一道剑压直接劈中,人可不只是撕开两半那么简单,粉身碎骨是必然的事。
“有漏网之鱼!”乔伊卡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避开了剑压,紧接着迅速转身甩出长弓,“嗖嗖嗖嗖”--往大厅入口的方向连射四箭。
箭矢断成数节,从大厅入口处扑腾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与刚刚被伙伴们俘虏的四名黑衣人一样,这个人的脸用黑布裹住,在其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仍然残留着尚未熄灭的战魂。
“喝!”雷挺枪冲了上去,长枪犹如一条绯红色的长龙,夹风带火般扑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劲敌!
面对来势汹汹的长枪,那人毫不畏惧的冲上去迎战--“嘭”地一声,在剑与长枪产生了激烈相撞之后,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往后退了几步。雷拿着长枪的双手接抖动不已,他想不到这个意外的敌人居然有那么强的力量;与之相对的是,雷同样给与黑衣人首领太多的惊讶。
然而两人停下不到一秒,他们又一次互相冲向对方--这一次,他们交换了位置,雷腰际边的衣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正沿着口子往外流淌;而黑衣人首领左肩膀上的黑衣被长枪扯下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明亮的银色战甲。
“秘银合金,还有战魂技,这家伙起码有近卫骑士的实力。”站在后面的乔伊卡喊道,“雷快让开!”说罢一箭向正与雷缠斗中的黑衣人首领后心射过去!
听到乔伊卡的提醒,雷虚晃一枪,引开黑衣人首领的注意力之后,往后跳跃迅速脱离战圈。
箭矢“咣”的一声撞在秘银合金战甲上,往旁边弹开了。虽然凭借这一箭的威力无法射穿秘银合金,但强大的冲击力让黑衣人首领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一步。雷趁机纵身冲上,黑衣人首领站立未稳,无法反击,只能将身体往后一屈,雷连人带枪从黑衣人首领头上掠过。就在雷飞掠到黑衣人首领背后时,他立即将长枪往地上一拄,并以长枪为支撑,往后疾猛地踢出一脚。
“呃……”黑衣人首领明显着了道,被雷这一脚踢得往前年扑出了几脚,但他却因此借助雷的踢力,顺势往前滚出十数米,来到了被捆绑的四名部下身边,然后“嗖嗖”地刷出几剑,绑在部下身上的麻绳被削断,四名部下由此脱离了困境。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黑衣人首领对四名部下下令道,同时,他转身重新冲向了雷。
四名黑衣人互相掺扶着站了起来,没命般往别苑的围墙处逃去。
“一个都逃不掉!”乔伊卡喝道,与此同时,四支箭分别往自己的目标疾驰而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了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一条银白色的身影如同轻风一般掠过,轻易地卷飞了分别射向各自目标的箭矢,四个神秘黑衣人成功地翻越了围墙;更乔伊卡意想不到的是,卷走箭矢的人,居然是他的伙伴--欧文!
见部下已经逃离困境,黑衣人首领大喊一声,完全放弃防备,一剑往雷的脖子上劈过来!雷想不到对手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鱼死网破的打法,连忙回枪防备;可这仅仅是黑衣人首领的一个假动作而已,趁着雷回枪之际,他也迅速拉回长剑,并突然一个转身,往围墙处狂奔而去!
“逃得了吗?”战意正浓的雷持枪追了上去,可是被一条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同时手中的绯红长枪被死死地拽住。
“雷,别追。”欧文冷静地说。
“欧文哥哥,为什么要放他们走?”望着正在翻墙逃逸黑衣人首领,雷愤愤不平地对欧文喊道。
“你在搞什么鬼啊,欧文?”乔伊卡跑了过去,从他的表情来说,对也刚才欧文的举动非常不满,“我还没来得及在这些家伙身上洒上追踪香气!”
“没必须了。”欧文摇了摇头说,“这仅仅是一场闹剧而已。现在闹剧已经闭幕了,咱们没必须跟演员较劲。”
第十六章 死与生
黑。
那是绝对的黑暗。
看不到一点光芒、方向、道路,还有……希望。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不管恐惧与否,死亡的时刻都会最终降临,据说,在死亡的一瞬间,人的身体会突然减轻了21克。
而这21克,正好就是灵魂的重量。
此时我感觉到的重量,是否就是这离开了身体的21克?
然而这21克的重量,却是那么地微不足道,微弱到我根本就感受不到。
是的,我感受不到任何的重量,这种虚无的感觉,带来的除了绝望,还会有什么呢?
确实我已经死了,死去的人应该已经了无牵挂才对,可为什么我还会感到绝望呢?
绝望的另一面是希望,难道一个死去的人,还怀着什么放不下的希望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随着我意识的越来越淡薄,似乎一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没有了希望,自然也就不存在着绝望。
唉!看来我真的要死了。
只是不知道,以我今生的所作所为,死后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
算了--天堂还是地狱,也都无所谓了……
“你真的就这么认为吗?”
谁?是谁在跟我说话?这把声音,好甜美、好温暖、好熟悉啊!
“我所认识的朱利安哥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哪。”
啊!前面出现了一道光,我看到了路,认清了方向了!
在光的面前,我看见了她,正温柔地对我笑着!
芙蕾--我高喊道她的名字,同时挣扎着向她伸出了可能并不存在的手!
突然,在周围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黑暗的尖刺,从四方八面将我穿透了……
痛……无尽的疼痛,感觉到了痛苦,是否代表我已经回到了久违的身体?
现在我的重量,不会再是21克了吧?
“绝对不要放弃哦。”
她依然笑道,并逐渐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回来啊,芙蕾……
我艰难地向她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指--这是在被无数尖刺穿透之后,唯一可以活动的部位。
让我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一秒,不,就是十分之一秒,也已经足够了……
我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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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阴暗、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面空荡荡地,只有一张简隔的木桌子,桌子上放置着一盏跳动着火光的煤油灯,以及桌子旁边一张老旧发霉的木床。
床上正躺着一个全身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人,露在纱布外面的,只有紧闭着的双眼,以及用于呼吸的鼻口,在纱布的缝隙处,隐隐可见干枯的暗红血迹。
此时,有三个人正站在床边。其中两个人穿着神甫的衣袍,一高一矮,高个子的神甫站在中间,稍矮一点的神甫站在左边,而站在右边的第三个人身体看起来非常强壮,穿着一套军士铠甲,腰间跨着一柄长剑,铠甲上面有一个盾型图案:盾型里面有一个十字架,在盾型下面有两把交叉的骑士配剑,两侧是一对天使的翅膀--这是代表圣殿骑士团的图腾!
“他真的不行了吗?”站在中间的高个子神甫向左边的矮个子神甫问道,“你能确定?”
“唉……”矮个子神甫叹了一口气,“心脏都停止跳动了接近一个小时。我也竭尽所能……这个人送过来的时候就是气弱游丝,身上的伤已经重到了难以想象的可怕,说实话,他早就应该死了,能支撑两天,只能说是生命的奇迹了。”
高个子神甫将耳朵贴在床上那人的胸脯上,仔细聆听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上很快就被失望所占据。
“你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一切吗?”高个子神甫望向军士,语气中带着责备,“怎么还会让他伤成这个样子?”
“做好准备不代表万事俱能啊。”军士说,“你也知道咱们的艰难处境,能够成功偷龙换柱把他救出来已经不错的了。”
沉默了一会,高个子神甫不无惋说道:“也算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咱们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军士问道。
“把尸体处理掉,然后赶紧撤吧,该干啥就干啥去,否则会让人看出破绽的。”高个子神甫说。
“也只能这样了。”对于努力的付诸东流,矮个子神甫也感到无可奈何,他望了一眼床上的那个人,“小伙子,你看到的,我们也已经尽力而为。到了那边的世界之后,我不知道你会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但是,请不要再记卦这个世界的事了。请原谅,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烧掉你的遗体。愿神能接纳你的灵魂,阿门。”说罢,矮个子神甫掏出一个木制十字架,放在床上的尸体旁边,然后将破旧的床单揭起来,打算用做为一块简单的裹尸布。
突然,矮个子神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并且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站在矮个子神甫后面的高个子神甫和军士对他的异常举动感到有些奇怪,两人互看了一眼,正想出言询问,可正在这时,矮个子神甫又喊道:“他还活着!”
“你说什么?”高个子神甫往前跨出了一步,拦在矮个子神甫面前。
“快看!”矮个子神甫指向床上的“尸体”,“他流眼泪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怎么会流眼神?”
三人一起朝“尸体”望去,矮个子神甫所言非虚,只不过,“尸体”流出来的泪水,却是鲜红的血液--那是血泪!一滴新鲜血泪从“尸体”的左眼角滑落,在途经的白色纱布上染出了一条红色的线。
再一次,高个子神甫将耳朵紧贴在缠满纱布的胸脯上。
“心跳声……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心跳了!”过了一会,高个子神甫相当兴奋地说,“看到了吗?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第十七章 特殊囚犯
在这一片并不辽阔地海面上,飘浮着一艘悬挂着狮子心玫瑰十字旗帜的军舰,于狂风巨浪之间翻腾。
西兰海峡虽然狭窄,在最狭窄的海域,站在滩头甚至可以隐约望到对面黑色的海崖线;然而这片狭窄海域却并不风平浪静,而是以惊涛骇浪而著称。这是因为西部大洋每年都有两股庞大的海流定期来回往返,西兰王岛所在的三个大岛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天然屏障,一部分海流被夹在西兰岛与对岸星河大陆的梅丁王国之间,由于空间过于狭小,海洋水流的强大能量得不到充分的释放,便形成了西兰海峡风高浪急的情况。这也是西兰海峡为何成为奥洛帕的海洋中七条最凶险的海道之一。
海峡里巨大的风浪,虽然给渡海的人带来极大的麻烦,却为那个建立在海岛上的王国提供了一道天然的战略安全防线。从领土面积上来说,西兰王国的领土只有梅丁王国的三份之一;而梅丁王国的总人口是西兰王国的四倍;可是在历史上,梅丁王国却被像老西兰王国折腾得死去活来。如果算上这一次,这两个冤家王国自有历史以来,就爆发过五场全面战争,这五场战争有一个共同点,每一次都是西兰以侵略者的身份,把军靴践踏在梅丁的国土,而西兰的国土却从来不曾遭受到来自梅丁军队的战火洗礼,每一场战争,不管胜负如何,梅丁的损失都远远超过西兰。这也是自诩强大的梅丁王国永远的痛和无法磨灭的耻辱。之所以会这样,除了双方军队指挥官在战略选择上的区别之外,西兰海峡的客观因素也起到巨大的作用。因为有西兰海峡这条宽大的天然护城存在,西兰王国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后方会受到攻击,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全部主力投放到入侵梅丁的战争中,时时刻刻都占据着主动。西兰人坚信,他们作为海岛国家的居民,对海洋的驾驭能力是大陆上的那些旱鸭子远远比不上的,事实上也证明了这一点:历史上不止一次,当梅丁的军舰载满着复仇的军队离开海港后,就在西兰海军的顽强抵抗以及海峡巨大风浪的双重打击下全军尽墨。小小的西兰海峡,成为众多梅丁人咬牙切齿之痛。
一年之中,西兰海峡就有9个月是处于惊涛骇浪之下,而现在正是海浪最为强烈的时节,这艘在海浪上如同树叶般飘沉的军舰是一艘中型军舰,虽然把人颠得七荤八素、惊险万分,但要抵御这种程度的风浪还是绰绰有余的。今天,这艘军舰负担着一项重要的任务--它要将一位特殊的囚犯送到敌国的领土上。没有额外的护卫舰队,除了西兰人相信制海权已经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之外,实际上,庞大的西兰海军已经全部分散在梅丁王国的东西海岸沿线上,封锁敌国的海上贸易,根本派不出一艘多余的军舰来护航。
“甲板上的水手们正极度忙碌地工作着,他们努力地控制着船帆的方向,以适应海浪的力量。一个巨浪拍了下来,将甲板上的水手全部淹没在水里;一会儿之后,巨浪退下,甲板又露了出来,那些紧抓住缆绳的水手们一个个如同落汤鸡一般,他们吐出口中腥咸的海水,忙乎所以地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水手们没有被巨浪所吓倒,尽管在接下来不到一分钟,又有一个更大的巨浪迎头拍下!”
“西兰人的先祖们,在与海洋的顽强搏斗中学会了生存,他们建立起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并将这种笔为“坚毅”与“智慧”的财物留给了自己的后代--而恰恰正是这笔财富,是海岸对面那些满脑子充斥着浪费主义思想和生硬骑士经教条的梅丁贵族们所缺乏的,他们也无法理解。这也是梅丁王国屡屡败在西兰人之手的原因。”
“然而,现在似乎一切都要变了。对于西兰王国来说,海峡对面新登基的路易五世国王将是一个的恶梦,他的可怕在于绝不默守陈规,这位年轻的君王,令那个思想僵硬的王国学会了成熟……光明纪元1686年,历史将永远记住这一年,这是一个国家命运的转折点,不是梅丁王国,而是我们西兰王国……”
一支鹅毛笔正在羊皮卷上急速疾书着,笔尖吐出了一个个字母,组成了上面的那一大段感悟。由于船舱里湿汽极重,纸张极容易发霉,因此鹅毛笔的主人选择使用比纸张昂贵得多的羊皮卷来进行记录。
“咯咯咯咯呼……”墨水瓶正沿着倾斜的桌子一点点往地面移动,就在墨水瓶快要掉在地上时,一只被铐在铁链上大手挡住了它,并将它重新放回桌子中间。
大手放开了墨水瓶之后,拿起刚刚被搁下的鹅毛笔,重新回到羊皮卷上愤笔疾书。
突然,船舱门被踢开,一名脑满肠肥的西兰贵族粗鲁地闯了进来。
“喂,那家伙,船到岸了,赶快收拾你那堆破烂。”军官盛气凌人地喝道。
书写者是一位年约50岁左右的老者,他身上罩着一件有些破烂的旧皮袄,体形消瘦,但从他的坐姿看起来,这个人的身板相当硬朗,腊黄的脸上写满着沧桑和憔悴,额头上还有刚刚结痂的伤痕,碧绿色的双眼透视着颓废的眼神。老者看都不看那胖贵族一眼,仍然埋头于他的写作之中。
“你聋了吗?”老者的傲慢态度让胖贵族暴跳如雷,“给你5分钟,我再进来时,还没看到你收拾好的话,会让你好受……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他!”
胖贵族对站在旁边负责看守的两名手执长矛的士兵吩咐道,然后瞪了老者一眼,转身离开船舱,笨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位戴着黑铁手铐的老者对胖贵族的威胁视若无睹,鹅毛笔未有半点减缓。很快,一张羊皮卷就已经被写满了,老者从容地从身边一个脏兮兮的小木箱中取出一张新的空白羊皮卷,铺开在桌子上。
五分钟并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