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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皇岛。
教皇弗里奥一世明白自己此时感到不安的原因是什么。其实身为“光明上神在人间代言人”的他早就洞察到法耶鲁皇帝的野心,他也明白,作为一个骄傲的君王,夏洛兹·希斯特是不会甘于受人制约,一有机会,夏洛兹必定会立即反戈一击;但教皇更清楚,没有对弈者,夏洛兹·希斯特的邪术充其量只能发挥一半的威力,所以他才放心地让夏洛兹·希斯特留在七罪之塔里面,教皇有信心可以控制住这个皇帝。对于他可以控制的事情,教皇从来不会担心,他只担心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弗里奥一世却根本没有计算到,作为“嫉妒”一层守卫的亚力士·莫森,居然会以生命为代价摆脱教庭的操控--在教皇的记忆之中,从来没有一个被罂粟摧毁心智的人,还有如此强烈的潜在反抗意志。事情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握--或者说,从一开始,变数就出现得太多太多。
没错,这是一场博弈,以奥洛帕所有人的生命作为筹码的博弈,相对于那个一直自栩为将所有人当作棋子的法耶鲁皇帝,教皇弗里奥一世更像一个对弈者,他一直以为计划正按着既定的方向推行着,而且一千多年来一直如此,可是他却想不到,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局面,居然早已充满了太多的不明因素--教皇搓了搓冒出手汗的双掌,来到了那个银制圆盘面前,对银盘里面的人影说道:“听着,如果连‘傲慢’都失守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银盘里的人影向教皇点点头,然后隐去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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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制长枪没有穿透苏菲娅的身体,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在一秒之前,她听到了由皇帝夏洛兹一世发出来的一声惨叫。
“发生了什么事?”苏菲娅抬起头,只见夏洛兹一世用右手托着鲜血横流的右手,而在右手的手腕上,有一枚银币半边镶进了皮肉里,那只黑方王后正掉在地上,皇帝一面怒容地望着房间的入口处。
“至此为止了,一切都应该结束,你也要停止你那无聊的游戏了。法耶鲁帝国的皇帝。”
从入口处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让苏菲娅精神为之一振!她立即转身朝入口处望去,如她所愿的看到了那个男人。
“欧文!你……”苏菲娅心中百感交集,一时语塞。
“抱歉。苏菲娅,我来晚了。”欧文朝苏菲娅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微笑。
“以下犯上的贱民一个又一个地冒出来,你到底是谁?”皇帝望向以银币掷向自己的那个满身血污的白衣少年,在他那骄傲的心里,居然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你把世上所有一切看作是在棋盘上的博弈,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当作你的棋子,然而你根本没有想到,这盘棋局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注定输了。”欧文说着,举起了右手,只见在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枚棋子--那是白方的国王。
“你敢跟我对弈一局吗?”欧文对皇帝提出了挑战。
第一百二十章 意念中的棋局
“你想跟朕下棋吗?”皇帝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会提出这样的挑战。
“怎么了?不敢吗?还是怕输。”欧文用语言相激。
“输?哈哈,朕的棋艺是世界上所有人之中是最高超的,怎么可能会输?不过你以为你这个贱民,有什么资格跟一位皇帝对弈!”
“只怕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皇帝陛下。”欧文说罢,将手中那只象征“国王”的棋子丢在了地上。
夏洛兹一世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他与欧文距离十余米遥望相对,而在他们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棋盘,三十二只黑白棋子分别排列在棋盘的两端,欧文一端的是白方的棋子,而在皇帝一端则是黑方棋子。
“这个……”皇帝不禁大吃一惊,“你怎么也有这种能力?”
“陛下你认为一定要有有实体的棋盘和棋子才能完整的对弈一局吗?其实对于真正深谱棋艺的人来说,棋盘早在心中。看清楚了,皇帝陛下,d7士兵前进到d5!”欧文高喊一声,同时他用手往前一指,只见位于白方阵型第二排象征“士兵”的棋子中间,其中一只“士兵”突然往前推进了2格。
(作者注:国际象棋的棋盘以黑方底线为基准,纵向别分为a、b、c、d、e、f、g、h八列,而横向则分为1、2、3、4、5、6、7、8八行,以横向和纵向相交的坐标来标记棋子所在的格子,例如a1城堡、g2士兵,等)
“放肆!”夏洛兹一世悖然大怒,在象棋的规则中,一般是执黑棋者先手,平时与他下棋的那些大臣,都会把先手的权力让给皇帝,可是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贱民少年,明明执白棋,居然抢走了先手,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令他难以接受,他怒吼道,“d2士兵前进到d4!”话音刚落,在他前面的黑方d线士兵往前推进了2步,正好与欧文刚刚行动完的d5士兵对顶。
“g7士兵到g5!”欧文又下了一道指令,只见在边缘的第二只白方士兵又往前推进了2格。
“g7骑士到f6!”随着皇帝的命令,位于g7格的黑方骑士一下跳到了f6格子中,将白方的g5士兵纳入了攻击范围。
“这么快就出动骑士,皇帝陛下,你真的那么想吃掉我的棋子吗?”欧文笑道,随后,他见招拆招地走了下一步棋,“h7士兵到h6。”
苏菲娅见到欧文和夏洛兹一世两人一言不发地隔空互相对望着,也没有任何行动,两个人的身体就像是凝固了一般。
“欧文!欧文!”苏菲娅轻声呼喊欧文几声,然而欧文却没有任何反应,苏菲娅的心里不由得一下揪紧,难道欧文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苏菲娅……”欧文的声音突然传进了苏菲娅的脑海之中。
“欧文,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那皇帝为什么都一动不动?”苏菲娅在内心向欧文问道,她知道,这是欧文在利用灵魂沟通的能力直接与自己联系。
“听着,苏菲娅,我和那皇帝正在意念中下棋,我暂时将我俩的精神隔离起来。你趁机拿走他手上的‘忏悔之泪’,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快!我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让他清醒过来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欧文的用意,苏菲娅总算明白,如果不能解除现在被控制在夏洛兹皇帝手中的“忏悔之泪”,是无法击败这个顽强的敌人的,更何况“忏悔之泪”在她手中被夺,她有这个义务要把它夺回来。苏菲娅努力地想要站起来,然而她现在忽然觉得身体非常沉重――就凭着这具体力早已透支、受伤严重的身体,苏菲娅勉强维持着清醒的神态已经很勉强了,想要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的关节无比疼痛。
“我不能放弃……”苏菲娅给自己打气道,“这是欧文给我争取的宝贵时间,我一定要……”苏菲娅非常努力地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往站在前面一动不动的法耶鲁帝国皇帝挪去。
意念中的棋局进入了中期的兑子阶段,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有三分之一的棋子离开了棋局,现在黑白双方的棋子数量对比,黑方比白方多两枚,也就是说,皇帝所执掌的黑方稍为占点优势。然而即使如此,夏洛兹想要战胜欧文,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事。
此时在两人头脑中的棋盘之上,夏洛兹的王后、主教、骑士、城堡这七枚主力棋子中,已经有3枚越过中线,入侵到欧文的防线后面;而欧文作出的布局却是以被动防御为主,他用两枚士兵牢牢封锁着中间的4个格子,而自己的主力棋子则见招拆招地应对着对手的进攻。
“奇怪?从开局的走势看来,他的棋艺相当高超,落子之间充满了进攻欲望;可以进入了中局之后,他却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只会一味的防守而不进攻,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早晚会输掉。这个臭小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难道--”这时,夏洛兹一世突然想到,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难道……这家伙在拖延时间?”
醒悟过来的夏洛兹一世将自己的精神从意念的棋局抽出,他扭过头去,只见那个被自己重伤的女牧师不知何时已经挪动到他的身边,正伸手去企图夺取他手中的宝剑。
“找死!”夏洛兹一世怒了,他举起手中的“忏悔之泪”就想朝苏菲娅头上劈下去!
苏菲娅惊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翻滚开两米远。“砰”地一声,“忏悔之泪”被劈进了被火烤得焦黑的地板上。“可恶!就差一点点了。”在做刚才的翻滚运作时,苏菲娅几条已经断掉的肋骨在接触地面时产生了难以言传的剧痛,不过能在锋利无比的“忏悔之泪”的剑锋下保住性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苏菲娅极其不甘心,为什么事情总是到了最后的关头才会失败?
“居然趁着朕聚精会神下棋的时候,偷走朕的宝剑?你这个卑劣的窃贼!”
“你才是窃贼!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苏菲娅毫不留情地针锋相对。
“还敢如此无礼!朕先把你剁成肉泥!”说着,皇帝从地上拔出宝剑,并且高举过头,正打算往苏菲娅身上劈过去--
“住手!”欧文出言喝停了他,“我们之间的棋局还没有分出胜负,你临时中断就等同于认输,你应该知道,输掉这盘棋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你--”皇帝望向欧文,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显然刚才欧文的话刺痛了他的要害。
夏洛兹一世又转过头去望着趴在地上的苏菲娅,抛下了一句狠话:“你别高兴太久,等朕嬴了这局棋之后,再把你剁成肉泥!”说完,皇帝将“忏悔之泪”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他从自己的脑海里寻回了那个意念中的棋局,继续他与欧文之间未决的胜负。
“a3城堡到a7,杀主教!”皇帝说出了下一步棋的走法,在意念中的棋盘上,一个黑方城堡吃掉了一只白方主教。
这个重新回到棋局上的对手所表现出来的气势让欧文有些措手不及,他想不到对方一回来下手就如此之重。“王后到a7,毁城堡!”到现在这个地步,欧文只能按照着对方既定下来的走法来走,用王后将那个杀掉自己主教的城堡杀掉。
下一步,夏洛兹命令他的一只骑士跳过去,将欧文的王后和他布置在中间封锁线上的其中一个士兵同时纳入攻击范围内;在这种情况之下,欧文只有“弃士兵、保王后”了。他将王后挪开,然后对方的骑士毫无悬念地打掉了士兵,尽管这只骑士在下一步中,被欧文的骑士杀掉,但中间封锁线已经被破,为黑方的棋子打开了良好的进攻局面。
在接下来的棋局中,皇帝发动了越来越凌厉、越来越猛烈的攻势,他甚至还出动到他的国王来配合进攻,欧文则渐渐出现有些力不能支、应对不睱的情况。随着棋盘上被兑换的棋子越来越多,剩下的棋子越来越少,局面对于欧文来说却越来越不利。
又走了十几步,现在的棋盘上,除了双方的国王之外,欧文只剩下一个王后、一个士兵和一个城堡了;而夏洛兹则还有一个王后、两个主教和一个骑士。从棋面上来看,夏洛兹占有了明显的优势。
“将军!”夏洛兹移动他的骑士,对欧文的国王进行直接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之下,在棋艺上稍为有些修为的人,作出的最佳应对方案,就是把国王移开一格以躲避骑士的攻击,然而欧文却走了一步让人感到意外的棋:用自己的王后直接将那个骑士杀掉!
“哼哼!”夏洛兹冷笑一声,用一枚主教杀掉了欧文的王后。
“哇--”欧文骤然吐血,显然王后的损失,对他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了,这一步棋让他到了心力交瘁的地步。
“朕实在太失望了。”皇帝望着欧文的窘状,轻蔑地摇了摇头,“看到你的开局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废物!劣势之中让你关键而失去了理智了吗,居然会走这样一步臭棋。”由于刚才黑方的骑士正好位于自己一个主教的攻击路线上,所以欧文用王后杀掉了骑士,就会不可避免地被主教杀掉,用一个王后来换一个骑士,这一步棋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步臭棋。
欧文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手拭擦了嘴边的血迹,闭上双眼,缓缓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
“认输了吗?”皇帝扬起头,不无得意地说道,“居然敢挑战朕这个奥洛帕上棋艺最强的人,不自量力!在棋盘上输给朕的人,都会被朕的伟大神力所束缚,永远成为朕的奴隶,这就是你的归宿。”
“什么?”皇帝的话让苏菲娅大惊失色,下棋输了就要成为奴隶,这事她可根本不知道,现在欧文快要成为奴隶了,她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可是,与苏菲娅正好相反,欧文却是一副无比镇定的神态,他似乎一点都没有为自己即将成为奴隶而感到紧张或担忧,反而在嘴角边挂上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皇帝陛下,棋还没有下完,你怎么就断定我一定输给你呢?”欧文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哈……”夏洛兹一世大笑起来,他看待欧文的眼神就如同猫望着被自己戏弄得快死的老鼠,“别再虚张声势了。在这样的局面中,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翻盘吗?”
这一次,欧文并没有直接地回答,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未必,皇帝陛下,你该好好回忆一下,在整场对弈中,我的国王和其中一个城堡有移动过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八位守卫
“确实,”皇帝回忆了一下,“自开局以来你的国王和剩下的那个城堡都没有移动过,不过这有什么意义?等等--难道你是想……”
“你答对了,皇帝陛下。”在欧文的微笑之中,显露出了一种被隐藏许久的自信,“王进城堡!”欧文高喊。
象棋有一种特殊的走法,当国王和其中一只城堡从来没有移动过的话,而且国王也没有受到攻击,就可以在一步之内同时移动国王和城堡两只棋子,国王往城堡的方向移动两格,再把城堡翻过来放在国王旁边--这种特殊走法就叫做“王进城堡”。
(作者注:国际象棋里的“王进城堡”,按照中国人的习惯通常被叫做“车王易位”。)
“这……你刚才一直被动挨打,宁愿牺牲最强大的王后,也不让国王移动半步,难道就是为了等这一步棋?”从夏洛兹一世惊讶的表情中看出,欧文这步棋已经给局面带来了微妙的变化,因为先前挡路的主教被挪开,经过了“王进城堡”之后,黑方的国王正好处在白方城堡的攻击路线上,而白方的国王如今正处于黑方棋子在两步之内无法攻击的位置。
“你被将军了,陛下。”欧文说道。
夏洛兹一世气得牙痒痒的,他刚才攻势太猛,连国王都越过了中线,反而王后因贪杀欧文的棋子落在后面,此时王后和国王正好处在同一条直线上,欧文这一下将军,实际上抽杀了黑方的王后,这样就会形成一城堡对二主教的局面,很可能以平局收场。夏洛兹一生对弈无数,还从来没有被对方迫平过的,不过虽然不甘心,但他别无选择,只好弃王保后,眼看着平局的发生。
不过,当夏洛兹挪开了他的国王之后,欧文并没有趁机抽杀他的王后,而是走了一步更加精妙的棋――那只早已被遗忘的士兵已经走到了黑方底线的第二行,只不过由于刚才黑方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夏洛兹深信,自己的底线完全处在他的控制之中,所以一直放任着这个士兵不管,可没想到,正是这一疏忽,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后果:走到对方底线的士兵升变成早已阵亡的王后,同时将黑方国王纳入攻击范围。
“又被将军了,皇帝陛下。”欧文脸上挂着戏谑般的笑容。
“啊――”这一刻,夏洛兹一世只感觉到天旋地转。
接下来,欧文用城堡杀掉了夏洛兹一世的王后,再利用城堡和已复活的王后互相配合,接连击杀了黑方的两只主教,此时黑方的国王成为了光棍司令、孤家寡人,败局已定!
“输了……输了……我居然输了。”面对着这平生以来的第一局败棋,夏洛兹一世如同醉汉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帝国皇帝的傲慢,只剩下失败者的耻辱,而且他的自称也由代表一国之君的“朕”变成了普通人的“我”。
“这叫做‘一子错,满盘皆输’,皇帝陛下。”欧文说道。
“原来你早给我设下圈套,才会故意示弱,引我上钩。”夏洛兹不解地望着欧文,“就连你刚才吐的血也是假的吗?”
“我之所以吐血,是因为释然,那是一种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得到成功的欢喜。”欧文说,“不得不承认,陛下是我见过的最强棋手,如果不是被短暂的巨大优势冲昏头脑,你不可能看不出我的布局。”
见夏洛兹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欧文继续说:“我说过,其实在一开始你已经输了,正因为在棋盘上你一直都是嬴家,所以你才会无比自负,你从来都看不起对手,从你的棋子走势就可以看出来,你自以为单凭自己就可以掌握一切――这就让你埋下最终失败的祸根!”
“不!我是皇帝,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贱民?”夏洛兹摇了摇头,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皇帝又怎么样?你把臣民当作是棋子,自己却高高在上将他们的生死当作游戏来玩乐,这样的皇帝有何用?你根本不配作一国之君,甚至不作为一个人。”欧文突然转变了语气,怒斥道。
“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君主之所以为君主,是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加优秀!如果没有一位强有力的君主的统治,国家只会乱作一盘散沙,因此平民大臣都该为君主所效力,奉献他们所有的一切,弱者为强者铺平道路,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真理!”
“唉……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欧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如今在这座塔外面,是你和教庭要毁灭的汉沙城,而你的弟弟,都里斯,作为这个国家的王,为了拯救这个国家,不惜以身犯险,在塔外面拼命血战,因为他明白‘没有人民就没有君主’的道理;同样是一国之君,你实在太失败了,若你能学到你弟弟都里斯的十分之一,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要如何当君主,还轮不到你这个贱民来评价!啊……”夏洛兹向欧文咆哮道,突然,他的脸色一半,本来已经被烧伤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之色。
“恶徒!”苏菲娅眼见夏洛兹毫无防备,正想趁此大好良机抢走他手上的“忏悔之泪”。
然而,欧文制止了她:“住手,苏菲娅。他活不了多久了。”
“不要!不要啊!我才输了一局,不要带我走!再给我一次机会,请再给我一次机会,神明啊!”夏洛兹一边惊恐地嚎叫着,一将手中的“忏悔之泪”往半空乱舞,像是在挡拔着什么东西。
“欧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菲娅问道。
“这种邪术从定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能输掉任何一局棋,如果他输了,给予力量的所谓‘神明’就要履行契约,把他的灵魂带走并作为食粮吞噬。你不要过去,否则连你的灵魂也会被牵连进去的。”欧文解释道。
夏洛兹一世乱砍了大概约半分钟,动作渐渐慢下来,而原来嘶声力竭的嚎叫也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呢喃:“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
“只要一输棋,灵魂就会被吞噬,为了他所谓的帝业,居然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这个皇帝也实在太可怜了。”此时看着夏洛兹一世的惨状,苏菲娅也不由得对这个不久前曾想杀死她和她的同伴的敌人起了怜悯之心。
“是的。”欧文点头认同道,“尽管他平时表现得傲慢自负,但实际上内心懦弱空虚、极度缺乏安全感,唯有将自己至身于对权力、力量的追求,才能让他感到自己的存在。”顿了一顿,欧文说,“我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已经不能硬碰硬的战斗,只有能通过在意念中下棋来击败他。也只有这样,乔伊卡他们几个才有可能从邪术中被解救出来--这也许是冥冥中早已安排好的吧。”
此时,夏洛兹已经停下了活动,他靠着墙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忏悔之泪”,可是再也没有再发出任何一个声音了,双眼如同腊制一般暗淡无光,已经无法在里面看到有所谓“灵魂”的东西存在。
“一切都该结束了。”欧文走上前,伸手取走了被夏洛兹拿在手里的“忏悔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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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比刚才稍为有些减弱,但是气温却明显下降了很多,所以仍感受到自己体温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最后一只。”笛希德提起一只鹰身女妖的尸体,把它随意地扔到一边去。
“估计咱们消灭了上千个,有差不多了吧。”都里斯望着满地的鹰身女妖尸体,说道。
“是的,陛下,这些怪物已经全部死光,咱们胜利了!”笛希德兴奋地喊道。
“胜利?太早了吧。”都里斯不失时机地给笛希德泼了一盘冷水,“真正的敌人还躲在这座高塔里面,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虽然已经有几位少年冲进了塔内为王国的命运而战,但现在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消除了,咱们就一起打进去,协助那几位少年将里面那些企图将灾难带给王国敌人全部铲除,终结现在汉沙城面临的危机,等这些完成后咱们才有资格说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