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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肖恩深恶痛绝的是,每次见面,麦基都喜欢用熊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热情,每一次见面都是对自己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自己引以为傲的体格在对方的面前就跟脆弱的玻璃做的没什么区别,在比自己大腿还要粗三分的胳膊下面“咔咔”作响,让人禁不住怀疑究竟断了几根。
相比起这个最要命的还是对方身上浓郁的体味,那是劣质麦酒、饭菜、雄性、血腥味道融合到一起发酵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形成的。
即便是面对尸体的各种腐臭,肖恩都变不改色,每次面对这种味道,都让他痛不欲生,再加上在那钢针一样的黑胸毛上揉搓一顿,肖恩感觉自己整个面皮都麻痒难耐,不知道有多少细菌病毒趁机而入。
好在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肖恩早有准备,闻到大锅中炖的肉香,麦基也就不再折腾肖恩,自顾自的捞了一块大腿骨,啃得津津有味,不仅将外表啃得一干二净,就连骨头也咔嚓咔嚓嚼的粉碎,将里面的骨髓吸的一干二净,最后吐出来的骨头渣子,就连狗都不吃,因为所有养分,都已经被对方饕餮干净了。
蹲在大锅旁边的麦基就像是一头狗熊,足足一个小队的伙食,进了他的肚,也不过换来了一句刚刚垫底的感叹,愤愤不平的道;“若是论到口中的这点嚼头,还是你小子做出来的地道,那些蠢货做出来的都是一堆狗食,怎么样?想通了没有,跟老子回上水寨,只要能让老子天天吃上这么一顿美食,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谁若是招惹你,老子亲手捏碎他的脑袋。”
第二十三章 恩怨
一边说着,麦基一边用自己油腻腻的大手作出捏人头颅的动作,这个动作让肖恩差点没吐出来,听听他的外号便知道了,这个家伙对别人的脑袋情有独钟,每天不捏碎一两个脑袋,都感觉不舒服,吃饭都不香。
问题是这个对别人脑袋情有独钟的变态狂,捏碎别人头颅和吃饭用的是同一只手,而且从来没有用筷子或者洗手的习惯,光是想想就将肖恩恶心的不轻,以后坚决不与这个家伙一个锅里搅食吃。
没等肖恩搭话,食腐者克莱顿就阴影怪气的先一步顶了回去:“你想的倒是挺美,仅仅花一个厨子的价钱,就请了一名超级厨师,外加一位巫医,一名智者,有这样的好事,只怕还轮不到你吧。”
“老子说话,哪有你这个不男不女家伙插嘴的份。”麦基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直接硬邦邦的顶了回去,“你这只老秃鹫不老老实实的在窝中蹲着,跑出来蹦跶什么?不怕闪了翅膀,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腐肉给你吃,若是你敢打我小兄弟的主意,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手撕了你。”
“怎么说话呢?”与克莱顿形影不离的保镖,先一步跳出来,对碎颅者麦基怒目而视。
若是放在安迪斯山民中,他也算是高大魁梧之辈,但是放在碎颅者麦基的面前,就跟半大小孩一样,即便是蹲坐着,也需要仰视,气势明显矮了一头。
有的人喜欢别人送给他的外号,比如麦基,对碎颅者这个名号就十分满意,有事没事的挂在嘴边,甚至连自己的旗帜都换成了捏着头颅的大手,作为自己的独特标志。
但是有的人对别人送的外号十分的不感冒,克莱顿便是其中的典型,若是谁当着他的面前称呼他的外号,就跟当面骂他一样,为此甚至杀过人。
他更喜欢驯鹰人这个称号,他养出来的山鹰,在安迪斯山脉是数一数二的,他喜欢将所有人都称之为鹰,不过这个名号充其量就是个自称,根本没人认可,就连他领地中的人私下中一样要骂上一句食腐者。
“想打架?”碎颅者麦基身后呼啦站起一片,一个个都是【创建和谐家园】着胸膛,满身黑毛和肌肉疙瘩的彪形大汉,身高虽然没有麦基这么夸张,但是没有一个二米以下的。
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有肯塔纳野蛮人的血脉,也只有那个带有巨人血脉的种族才会让人不按常理的长出这样的个头来,一脸的跃跃欲试,论起打架来,他们可从来没有怕过谁。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碎颅者麦基这种粗野猛汉,绝对不可能带出一堆温文尔雅的文艺兵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没事单挑群殴是他们的生活常态,每天不干上两架浑身不舒服。
克莱顿带来的人则是一个赛一个心眼多,吃亏的买卖绝对不肯干,气势上就熊了三分,这样的架,很难打的起来。
当然了,肖恩也不可能让双方打起来,笑着打圆场:“不管两位往日有什么恩仇,还请今天都放一放,因为咱们这一次要对付的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这一次就算不能将巴士底这个钉子拔掉,只要将他们打残,未来的三五年,咱们都会有好日子过,你说是不是克莱顿阁下。”
食腐者克莱顿何等精明的人,肖恩最后一句冲着自己来,明显是话中有话,意思是就算是自己往日私下里与巴士底有联系,也不如将对方打掉日子更好过,虽然心中有一丝不悦,却依旧笑容满面道:“唐先生说的是正理,我个人是非常赞同的,否则的话,我和我的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但是我有一个小小担忧,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唐先生的推测之上,当然了,我对唐先生的能力没有任何的质疑,但是万事总有一个万一,若是对面那个营地中的人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重要,或者老波顿胆小不愿意生事,闭门不出,咱们的计划可就是一场空谈,就凭咱们现在这一点人,想要硬啃巴士底,结果只是将自己的牙崩掉,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家小业小,可经不起折腾,真出现那样的情况,我可是要退出的。”
“老秃鹫,你说的屁话呢?”碎颅者麦基破口大骂,“你阿爷也算是数一数二英雄好汉,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种的货?若是你阿爷知道你现在这个德行,当初就应该将你摁死在河沟里,就是因为你这种没卵蛋的家伙太多,咱们才会让人欺负到家门前面。”
“你这么有能耐,你怎么不自己去?”克莱顿一脸不屑,“活了将近三十年,我也没见你真正的跟他们硬磕过,感情碎颅者的名头是用嘴喷出来的。”
“对付那些【创建和谐家园】,老子什么时候落人后过?”麦基拍着自己的胸脯道,“你们哪一个敢说对付那些老鼠有老子上心?老子亲手干掉的老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你呢?这些年向那些【创建和谐家园】卖了多少自己的族人?有没有将自己的老娘一起卖了?”
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两个人一见面没打起来,已经给足了肖恩面子,互相怼两句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
这让肖恩忍不住怀疑,同时请这两位主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不过若是不将食腐者克莱顿请来,别说是麦基不放心,就连肖恩也不放心。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下限的主,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双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去偷袭碎颅者麦基的老巢。
肖恩耐着性子解释道:“克莱顿阁下与我肖恩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我可曾做过一件不靠谱,让阁下吃过一丁点亏?”
“这个不曾!唐先生虽然岁数不大,但是做人做事滴水不漏,就算是我这个活了快四十年的老头子也自愧不如。”克莱顿由衷的道。
细细算来,两个人认识也有七八年了,第一次见面,还没自己的大腿高,听说他就是自己要请的神医,差点没将派出去的那个手下给砍了,但是对方老道的行事风格和精湛医术与他的年龄形成了鲜明对比,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妖孽一样的人存在,若非他的背后站了一名让人胆寒的术士,很难说得准他会不会让对方活到现在,人性是自私的。
尤其是在这个没有法律约束的蛮荒世界,看到近乎于妖孽的天才,第一反应就是弄死,防止以后骑在自己的头上。
“过誉了。”肖恩笑笑道,“我也不会空口向阁下保证,而是就在不久前,我的哨探汇报,巴士底的人已经出城了,数量不下于二千,他们最精锐的神射手作为哨子洒出来了,有可能是巴士底的城主波顿亲自带队。”
“什么?”碎颅者麦基闻言跳了起来,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咬牙切齿道,“真的是那个老狐狸亲自出动了?”
“消息绝对没问题,波顿亲自带队的可能性只有六七成,是根据与他从来形影不离的神射手校卫来推测的,为了隐蔽,哨探并没有近距离观察核实。”肖恩如实回答,他非常清楚碎颅者麦基对巴士底城主波顿的仇视程度,故而没将话说满,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据说麦基母亲的死就与狩奴队有着直接关系,当年的凶手已经不可考,因此长大之后,麦基便将当初的始作俑者波顿给恨上了,认为没有他,就不会有后面轰轰烈烈的狩奴活动,他的母亲便不会死。
虽然这样的逻辑有点强盗,但是波顿确实是狩奴运动的始作俑者,为此被人恨上也不算冤枉。
“有六七成已经不小了。”麦基兴奋的直转圈,“这个老【创建和谐家园】,年龄越大,胆子越小,最近这十几年一直窝在他的龟壳中不肯出来,想找他的麻烦都没有机会,这次绝不能让他再跑了。你小子的脑袋瓜聪明,我带来的人都归你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个老家伙的命是我的,老子要亲手捏碎那个老【创建和谐家园】的脑袋。”
“没问题。”肖恩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就算碎颅者麦基想要领军权,他也不会给,对方一见了血,就进入无脑狂暴杀戮状态,在他的率领下,除了无脑冲锋,还是无脑冲锋,根本没有战术可言。
肖恩和碎颅者麦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食腐者克莱顿,相比起前者温和目光,后者的凶意和威胁昭然若揭,若是胆敢说一个不字,当场先火并了他。
食腐者克莱顿心中一突,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明知道肖恩这只小狐狸不好对付,干啥还要来趟这趟浑水。
细细算来,自己可从来没有在这个小家伙的身上讨到什么好处,就算是讨到了,事后看来也是人家丢给自己的鱼饵,过后付出的代价更大,偏偏在这个过程中自己也是得到好处的,还真没办法找人家麻烦。
没错,真正让食腐者克莱顿忌惮的并不是碎颅者麦基,而是看似人畜无害的肖恩,安迪斯人有句古话,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肖恩明显属于后者。
“悉听安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见风使舵、忍气吞声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反正到时候听不听还是他说了算。
很快克莱顿发现自己太低估肖恩的手段,对方竟然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人手,经过简单的整编之后,竟然将他生生的架空。
这种架空十分脆弱,换成平时只要他出去露露面,这种架空便会烟消云散,问题是碎颅者麦基那头狗熊从头到尾都阴魂不散的跟在他身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的脑袋,让他只能将缩头乌龟一做到底。
克莱顿心中暗暗发狠,只要给他机会,他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家伙好过,他娘的,竟然算计到老子的头上来了。
第二十四章 变策
雅各布古河道。
这是进出安迪斯山脉最方便的途径。
根据史书记载,在安迪斯帝国时代,这里是一条贯穿安迪斯山脉东西的数百米宽大河。
起源于安迪斯山脉最深处的安迪斯盆地,也就是现在的安迪斯内陆湖,然后一路流经曼育军领、大半个小亚细亚平原。
最后注入到赞比内陆海,这里曾经千帆穿梭,安迪斯帝国就是凭借这条水上航道控制诺大的西部版图。
随着安迪斯帝国末日到来时的那场惊天动地大爆炸,雅各布江上游河道口被崩塌的山道阻塞,让整个阿沙恩大陆的版图出现了巨大改变。
在那场大爆炸后的短短数十年中,安迪斯帝国帝都所在的安迪斯盆地变成了一个巨大内陆湖。
曾经作为阿沙恩大陆大动脉之一的雅各布江变成了一条不起眼小溪。
曾经在雅各布江灌育下与小亚细亚平原、江南平原和花语高原并称四大产粮地的曼育军领变成了沙尘满天飞的不毛之地。
赞比内陆海的面积比起最鼎盛时期,整整缩小了一半,据说还在继续缩小,再过三百年,曾经的内陆海只怕要变成咸水湖了。
原本由雅各布江输送的水源则改道南下,形成了现在的绝望怒江,一路狂奔进曾经的江南平原,也就是现在的绝望沼泽。
巴士底就建在雅各布江曾经的出山口最狭窄的地方。
安迪斯山民人口最密集的地方,自然是雅各布古河道,安迪斯山脉中为数不多的耕地有三分之一分布在这条古河道及周边。
被巴士底祸害的最厉害的,也是这条古河道周边的山民,他们前脚祸害完了,后边就有山里面的山民受优良耕地的吸引搬迁过来,然后他们接着进来祸害。
接着再有山民搬来,哪怕明知道有危险,那些山民还是经受不住吃顿饱饭的诱惑,这都成了恶性循环。
波顿带着巴士底的大部队进山当然要走雅各布古河道,也只能走雅各布古河道,走山梁那只能是小股部队选择。
波顿行军的速度不算慢,也绝对算不上快,每天日上山头才开始走,日落便停,满打满算,一天能走个五六十里,连续走了三天,离开巴士底不过区区一百四五十里。
虽说道路不畅,但是对巴士底的山地军团来说,也不过是一天的急行军量。
公牛埃里克森一肚子的疑惑,都说救人如救火,兵贵神速,自家老爷也是知兵的人,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吧,就凭现在的速度,等晃悠过去,等待救援的只怕早就变成一堆白骨。
而且他们现在在安迪斯山脉中乱晃悠,也是极为危险的,谁知道周边的山林中有没有潜伏安迪斯山民,虽说神射手哨探已经撒出去了,但是相比起庞大的山林来说,神射手的数量还是单薄了一些,很难发现那些精通野外伪装的山民猎人。
若是碰上仇大苦深不要命的,抽冷子给他们来几下,根本防不胜防,就凭他们这些年做的孽,安迪斯山脉中并不缺这样的人。
埃里克森找老波顿谈过一次后,对方依旧我行我素,他便将所有的疑惑憋进了肚子中,只是尽忠尽职的安排好队伍的防御驻扎工作,夜间的临时营地也是尽可能完善,以防各种夜袭,谈不上滴水不漏,却也是当前条件下最好的。
能够数十年如一日的被老波顿所倚重,除了忠诚和个人武力外,在统兵方面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就算原先没有,几十年下来,也早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模式。
但是一路上安静的让人瘆得慌,既没有抽冷子复仇的山民,遇到的安迪斯山民村寨也是早被摧毁的,看不到一个活人,就好像安迪斯山脉中除了他们,再没有一个会话说的。
不光是老波顿他们,就连底下的那些士兵也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一个个变得焦躁不安,疑神疑鬼。
公牛埃里克森硬着头皮谏言道:“城主,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士兵的心绷得太紧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还没开打,咱们的阵型就先崩溃了,我最担心的是,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放松,放松。”老波顿笑着道,“你这是自己吓唬自己呢,周围有游兵散勇盯着咱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但是说被人盯上却有点夸张了,周围有点能力的也不过那只老秃鹫和蠢熊两个人,一个早已经被打断了脊梁,一个完全是没脑子的憨货,聪明的话,就乖乖的在窝里趴着,若是他们真的敢出来,正好顺手清理掉。”
人是一种很善变的生物,尤其是环境的影响不可忽视,没有出兵之前,老波顿惴惴不安、疑神疑鬼,总感觉前面的大山中隐藏了十万雄兵。
等到带兵出来,见过安迪斯山民村寨的慘相后,豪气顿生,现在的安迪斯山民与三十年前的安迪斯山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散沙,自己已经持续给他放了三十年的血,就算是一个巨人,也元气大伤。
安迪斯山脉中最繁华的雅各布古河道都这个德行,其他穷山恶水的山脉中又能够养多少人?若是对方真的有那么多人的话,自己的日子又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安生?
多年的养尊处优让自己变得与那些老贵族一个德行,有些胆小怕事了,看来应该适当改变策略,以后有事没事的多出来扫荡扫荡,不给这些山民任何翻身的机会,老老实实的再做自己三十年货源,最好是找机会将克莱顿和麦基这两个钉子拔掉,那就高枕无忧了。
见自己的将军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老波顿决定向他透透底:“咱们这次出来不是真的要去救人,而是应付应付公事,不给领都的那只老狐狸留任何把柄,再坚持一两天,咱们就调头回城,安迪斯山脉这么大,信使又不幸感染去世,咱们找不到人也是正常现象。”
“原来如此。”公牛埃里克森恍然大悟,心中所有的疑问都不再是疑问,忍不住暗自感叹,政治这个东西,就算是再看三十年,自己也看不懂,难怪同样出来搏命,对方是城主,自己顶多就是干个将军的命。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尤其是牵扯到另一个大人物,这一点政治智慧公牛埃里克森还是有的。
对下面的士兵闭口不谈,但是安排上完美的贯彻了老波顿的计划,每天拔寨更晚,扎营更早,行军速度更迟缓。
原先一天最少还能行军五六十里,现在有三十里顶天,一切就是为了磨时间。
但是防御方面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毕竟他们身处在危机四伏的大山中,【创建和谐家园】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咱们不是伏击老波顿吗?怎么现在变成突袭巴士底了?”碎颅者麦基感觉自己本来不够用的脑子更加不够用了。
几天前他们坐在一起探讨的作战计划明明是利用那只狩猎队作为诱饵,伏击驰援的巴士底军团,杀他个血流成河,然后驱赶尾行溃兵,一举攻破巴士底,拔除这个祸害了安迪斯山民三十年的毒瘤。
但是在肖恩的带领下,他们七绕八绕,竟然避开了巴士底军团,直接出现在巴士底的城外。
至于克莱顿和麦基提前没发现,纯属正常现象。
安迪斯山脉的地形出了名的复杂,用肖恩的话说,这是典型的两个大陆板块撞击而成的山脉,东西、南北、偏南、偏北各种走向的山脉纵横交错。
置身在山脉中又很难看到全貌,就算是那些老猎人迷路都是正常现象,大部分安迪斯山民认路靠的并不是自己的记忆和方向性,而是猎犬。
这也是让麦基和克莱顿暗暗心惊的地方,先前肖恩带他们走的路线可是相当复杂,光是山梁就翻过了七八座,穿插的山林更不用说,多不胜数,有很多地方都没有路可言,就算是有猎犬,他们也没把握按照原路返回,对方究竟怎么辨别方向,将他们准确无误的带到巴士底城下的?
肖恩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名叫指南针的东西,甭管山脉地形有多复杂,对准了准确方向走就成了。
根据肖恩观察,在这个世界天圆地方、神创造了世界的学说占据主要地位,因为没有聪慧的汉族文明,对世界文明进程极具推进作用的四大发明,在这个世界一个都没出现。
这个世界上辨认方向主要靠的是星相学和标志性建筑,主要记载工具还是各种兽皮、石刻、木刻、泥刻,誊录方式自然是纯粹手工抄录了,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学习文字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肖恩对那些失孤儿童教授文字便是通过沙盘进行的,在没有一定自保能力之前,他不准备将前世的智慧结晶放出来。
这些东西与医术不一样,在有识之士的眼中能牵扯到庞大利益,贸然放出来,不仅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还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即便是这样,也有人动了贪心想要对他下手,只是水平不高,被肖恩反过头来料理罢了。
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再谨慎也不过分。
初来乍到的时候,肖恩也不是没有热血过,认为自己时不时已经走上开挂的主角道路,是不是可以尝试尝试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