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奇想变身
Choice~梦之追忆之旅~
更新时间2009-3-6 0:14:01 字数:15826
在那绿茵茵的草地上,每次都会坐在她的身旁,右手和她的左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对贴,十指交缠,宛如磁铁相吸般连成一体。她总是在笑着,这边也很高兴地在说着什么,可惜内容含糊得分辨不出只字片语;只见蓝天白云,山峦起伏,无比开阔的视野仿佛淡化于世界边缘。在坡地下方,一幢孤零零的小楼笼罩在婆娑的树影中,残旧的表面似乎用木板打了很多补丁。继续移动视角,看着从洁白的连衣裙底下伸出的纤长小腿。赤足挑了一下青草的细梢,然后假装不经意地碰触了一下她的脚踝……
接下来的事,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了,即使再次闭上眼睛,保持同样的睡姿也没办法将梦延续下去。易黎窝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心绪沉湎在惆怅而空洞的失落感中。同样的梦已经做过好几次,而且一直都停留在那个场景里,让他越来越难以释怀。
发呆了一会后,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心不在焉地套上两条不同图案的袜子。
为什么老是梦见两个与自己无关的女孩子?也许梦就是这么没有道理的吧。可是,梦中看到的地方,好像仍有少许的记忆残留在脑海中。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当他还想磨蹭下去的时候,摆在桌上的电子钟令他吓了一跳。
“哇,快迟到了!!”
身为高一学生,他当然明白迟到的后果。
————————————————
“我说,你真的不想加入篮球队吗?”
坐在旁边的人是王跃,本班的体育课代表。他长得非常壮实,身手也很灵活,唯一的短处是个子比较矮。
“你都问过我几次了……”易黎扭头望着一边。
“要是你把身高让给我,我就不会来烦你了。”王跃很是不快。“亏你是我们班的第一高人,居然不想打篮球!太浪费了!”
“人各有志嘛。”易黎说道。“我就是对打篮球没兴趣。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想长这么高。”
“你跟我开玩笑吧?”
虽然才18岁,但易黎已经有一米八二的高度了,再加上他秀气的外表,要是加入篮球队的话无疑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但是他几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总是觉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甚至还讨厌自己的身高,讨厌自己日渐魁梧的身躯。
这,可能就是青春期的躁动吧?但有这种怪异心理的人大概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今天是建校三十周年纪念日,大礼堂里坐满了全校师生。在舞台上,每个班派出的代表轮流献唱,当然唱的都是音乐课本里的那些老掉牙的校园民谣。忽然间,他们这里爆出了一阵最热烈的掌声,原来是班长苏芳菲上场了。
班长的嗓音不如她的长相那样美好,可易黎却看得目不转睛。
因为,她穿的是一件洁白而飘逸的连衣裙。
“小子,你流口水了!”王跃吐槽道。“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好色嘛。”
“胡扯。”易黎连看都不看王跃。“我是单纯地从欣赏的角度去看的,我心里没有邪念啊。”
“男人看女人,没有邪念才怪!”
“随便你怎么说。”
轻盈的裙角微微摇曳,他的心间也跟着涌起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滋味。不知不觉中他又想起了那个梦,想起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永远记不清其容颜的女孩。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想要微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
在家里,易黎和父母一起吃午饭。
“我小时候有到什么山里玩过吗?”易黎问道。
“嗯……”母亲思索了一会。“你是说二叔公家吧?你八岁那年去过,还住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在暑假。对了,你在那里弄丢了你爸爸买给你的随身听,这个我记得最清楚了!”
“那时你妈妈骂了你很久,最后还是我护着你。”父亲笑着说道。
“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有呢?”易黎听得饶有兴致。
“你小时候很顽皮,整天溜得无影无踪,问你去哪了又不肯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最后你缠着要回家,本来我们还想多住几天。”母亲说道。
“这就样?”
问不到想要的答案,易黎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小时候,小时候。
能记录下小时候的东西是什么呢?
照片?玩具?
想到这里,他的脑中忽然擦过一丝火花。那些想法是如此地转瞬即逝,他还来不及捕捉就再也无法寻回了。
“妈妈,我以前那些玩具呢?”易黎脱口而出。
“搬家的时候丢了。”
“不是吧?!”易黎急了。
“没丢没丢。”父亲赶紧安慰道。“搬家那天我把你的玩具都塞进一个纸箱里了,好像是电饭锅的包装盒来着……”
易黎一下子搁下碗筷,冲进家里的杂物间里。在堆积如山的旧物中,他找到了那个纸箱。塑料兵,弹珠,贴纸,模型车,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看起来既熟悉又难以回忆,毕竟都是久远的玩具了。易黎随手拿起一个铁制的铅笔盒,端详着那油漆剥落后的斑斑锈迹和依稀可辨的卡通图案,接着轻轻地打开了它。
躺在里面的,是一个云朵形状的橙色发卡。
易黎猛然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想不起。小时候的自己,怎么会有女孩戴的东西呢?
“哪里捡来的啊,还特地藏在铅笔盒里。”易黎用自嘲让自己恢复平静。
就在他想盖上铅笔盒的时候,他突然间发现发卡底下还有一张折叠了的纸。虽然也只是无关紧要的衬垫,不过他还是好奇地把纸抽了出来。
里面居然写着一行笔迹稚嫩的字——
“给未来的我:如果你想回去的话,那就回去吧。”
一瞬间,易黎脸色一变,心开始突突地狂跳。他把那句简单的话看了一遍又一遍,呼吸越来越急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他抓着头发,很想命令自己的大脑把属于过去的记忆吐还给他,可惜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都没用,空白的记忆仍然是空白的。
“……那就回去吧。”
是啊,如果这是唯一能令自己释怀的方法。
————————————————
“我想去二叔公家里一趟。”
易黎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那直视双亲的眼神彰显着他坚定的决心。
“今天才星期四吧?”母亲说道。“你坐车到那边差不多就要半天工夫,还要赶在星期一前回来,剩下没有多少时间的。”
“不,我想请假。我今天就想去。”
“你这孩子!”母亲生气了。“不好好念书,平白无故请什么假!等暑假再去不就好了?”
“我真的很想去。”易黎微微低下头。
“落下两天的功课能补得回来吗?”父亲冷不防问道。
“当然能啦,我跟同学借笔记就行了!”易黎眼睛一亮。“才两天而已,不会影响到我的成绩的!”
“那就好,我带你走吧。”父亲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也很久没回去了,怪想念那里的。”
“谢谢爸爸!那我去收拾一下了!”
“喂喂,孩子他爸……”
不管母亲再说什么,得到圣旨的易黎一头就扎进了他房间里。
————————————————
车窗外,远处延绵的青山尽收眼底,路旁的菜田让人心情格外舒畅。清凉的风拂过脸庞、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掏出了那个发卡,放在手心里久久凝视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普通的发卡百看不厌,就好像小孩子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当然,他可没把这件事告诉他父亲——再怎么说,把女生的饰物藏在身上都是怪怪的行为。
发卡和纸条,是有关联的么?
他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每次他觉得心底充满美好其实莫名茫然的时候,他总是会用这样的表情来嘲笑自己。
下车之后,易黎和父亲徒步走了二十分钟山路,最后终于来到了这片阔别多年的土地。二叔公家盖了新房子,那些远房亲戚他几乎一个也不认识,原本稀薄的记忆更是找不到归属。看着父亲和陌生的众人谈笑寒暄,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冲动,就为了解开记忆的疑问?如果说本来就没有疑问呢?
在他思索着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那是一个壮实的青年,有着山里人典型的淳朴气息。
“梨子,你不记得我了?”青年大笑着说道。“瞧你,都长得这么高了!不过你小子还是那么【创建和谐家园】呀,和我们这里的糙汉子就是不一样!”
易黎呆呆地站着,他实在不晓得要说什么才好。
“我是大龙啦!”青年又拍了一下易黎的肩膀。“你不记得我,我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来来来,我们去走走。”
盛情难却,易黎只好跟着大龙四处闲逛。葱翠的果树,田埂的沟壑,似乎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面貌了。
“我小时候总是和你一起玩的吗?”易黎问道。
“哪有!”大龙说道。“你刚来的那会被我欺负了,后来爷爷打了我一顿。我不敢再欺负你,可你也不肯接近我了。爷爷叫我陪你一起玩,可你每次都一个人到处乱跑。”
这点倒是和爸爸妈妈说的差不多。莫非,自己小时候还在这山里发现过什么宝藏不成?
两人继续走着,边走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前方陡峭的山壁铺满绿色植被,中间的夹道便是山谷的入口。易黎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大龙却急急忙忙地喊住了他。
“梨子,别去那儿!我们到别的地方转转!”
“为什么不能去?”易黎诧异地问道。
“山谷里住着一个疯子。”大龙解释道。“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我们村里人都很讨厌他。他可不是什么好鸟,经常到我们村子里偷东西不算,还会变戏法伤人!我不是跟你说笑的,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我想进去看看。”易黎固执地说道。“我们有两个人,你又长得那么壮,怕什么。”
“你怎么不肯听我的……喂,等等我!”
踏着杂草丛生的石径逐渐深入,经过茂密的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黝黑的山壁挂着纯白如练的瀑布,底下的水潭蜿蜒流动,在浅滩上形成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看到这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易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越走越快,已经不是在欣赏景致;大龙紧紧跟在他后面,生怕把这个城里来的小堂弟给弄丢了。
沿着溪流一路走去,又拐了一个弯,易黎猛然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绿草如茵,野花点点的山坡,而山坡前正是那幢老旧的小楼。从脱落的水泥层来看,这原本是一间粗糙的石屋,而三角形的阁楼则完全是用大小不一的木板搭建起来的,简陋而别有风味。
梦境中的场景一下子如此清晰,难道说真的有那两个女孩么?她们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易黎觉得自己的大脑快想爆炸了。也许,到小楼里看看会找到更多线索吧。
“什么人?!”
就在他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粗野的声音在这幽静山谷里骤然响起。
“操,疯子!”大龙骂骂咧咧地说道。
易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从树影后悄然现身。他穿着一件下摆长得出奇的立领外套,一排密密麻麻的纽扣全部整齐地扣着,却肮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是发黑的酱紫色。他的脸非常瘦削,外凸的眼珠可怖地瞪视着易黎,嘴巴低声地念念有词。
“梨子,我们快走!”大龙这次可没让易黎任性了。
“你不是这村子里的人!!”疯子突然咆哮了。“你是谁?你是谁?你难道就是十年前的那个臭小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