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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鼎 》-第 6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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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过来。”守汉摆手示意莫金带着修竹过来回话。

      “禀老爷,奴婢奉太太的示下来请示老爷,酒席都已经齐备了,客人已经都在船厅候着,太太让问老爷一声,何时开席。”

      “回去和太太说,我这里马上就好,过一刻便可开席了。”

      修竹白皙的皮肤上突然涌上一抹红,“还有一件事,太太不让告诉老爷,但是蔡妈妈以下,奴婢们觉得不应该隐瞒老爷。太太这几日连着呕吐,喜酸,奴婢算着,也有两个月月信没有来,奴婢们担心,太太身上有喜了。”

      “梅儿有孩子了?!”守汉一跃而起,快步向岸上跑去,福伯也是大笑起来,“修竹!你这个信报的好!回去告诉2一声,就说我老头子替太太做一回主,这个月阖府上下,月钱双倍再双倍!”

      “奴婢们谢谢福伯!谢谢长史大人!谢谢李大掌柜!”修竹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神情。

      李家兄弟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空中,一个个烟花和鞭炮不停的爆炸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酒肉香火的味道,祭灶的活动达到了【创建和谐家园】,河静府里,各处的酒席都开始了。

      享受过丰盛酒席的李沛霆,酒气酣然的上了马车,一名贴身亲随伺候他舒服的斜靠在锦绣大枕头上。

      “嘿嘿,这么巴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乘着酒兴,李沛霆和底下人开着玩笑。

      “嗨!二爷说的哪里话来?便是有事才巴结?没有事情,小的们伺候二爷也是本分。”

      “好小子,会说话。不对,你还是有事?”沛霆虽然酒吃的多,脑子还算清醒。

      “是这样,小的有一个朋友,想和二爷做笔生意,很大的生意,如果二爷能够答应他这个生意,小的也有点跑腿钱赚。”

      “你也是个没出息的,谈生意,这是好事情嘛!说说,什么朋友,打算做点什么生意?”

      “是小的一个福建同乡,久在海上做生意,听闻咱们南中的军器犀利,他打算购买二十门火炮,四十门大佛郎机!”

      听到此,沛霆当时浑身的酒都从三万六千个毛孔里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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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化!顺化!(番外篇)

      最后的士大夫为自己的角色撰写的外篇,大家拜读一下。个人认为写的比我好多了。欢迎大家继续点击推荐评价收藏打赏。

      叶淇站在西门下,望着顺化城那高大的城门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顺化,终于被拿了下来!

      城墙上还坑坑洼洼,俱是硝烟血肉痕迹,间或露出砖石狰狞的断面,阮家的旗帜早已被丢弃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乱兵很快踏入了泥土之中,几乎分不模样,间或还还夹杂着一些彩色纸片,那是招降时散发的文告,一帮帮完全丧失的斗志的溃兵抖抖索索拿着手中早已不成纸形的纸片在近卫营士兵的吆喝下圈在一片空地上,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颜色,但对于手中的招降书却死命抓住,不论近卫营怎么叫喊、驱大,硬是不肯放开,似乎只要一放开就会掉入万丈深渊似的,刚刚的炮击实在太恐怖了!他们只知道有了这张招降书,便能保住性命,而不必在那天雷的怒火下乞求宽恕!

      叶淇望着城中四处飘起浓烟,脸上的兴奋之色更加浓厚了。少数的残兵溃将很难达成有效的抵抗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虽然率先攻入的是那帮新降军,但干这种趁火打劫的事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不一会儿就把近卫营甩到了老后边,一个个嗷嗷叫的往前冲!作为胜利者,他们自认为有权力去享用这场盛宴!

      突然,叶淇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皱了下眉头,昨晚主公的密令犹然在耳,“城破之后,阮家叛逆无论老小一个不留!但你的近卫营不要去干,让那些降军去干,让他们杀个越乱越好!我们要保证我们的嫡系部队的手是干干净净的,不能沾到一点阮家的血,明白吗?”叶淇是书生出生,在庠之日,却是连一只鸡也不敢杀的,阮氏虽行叛逆,但皆以降服,老弱却是无辜的。叶淇更在意今日若是在顺化作出些不好勾当,他日史书必被记上一笔,有损名将声誉。叶淇有些拿不定注意,但又想到宋将曹彬攻下金陵之时也曾屠城十余日,大不了到时威逼利诱,就不信各个史官都是董狐!

      这下心下笃定,挥手叫来一名副官,耳语道:“你带两个队去伪王宫,保护阮逆一家,勿令一人走脱!我们是王者之师,可千万不要被别人抓到什么把柄啊!”叶淇把“保护”和“把柄”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副官自然心领神会,大手一挥,早就按耐不住的儿郎们在各自队官的率领下冲进了城中!

      这时,旁边突然冲过来一胡子花白的老头,抱着叶淇的马腿就是一阵叽里呱啦的葫芦话,叶淇是江南人,听不得这老头说什么。此时却正恼火手下卫兵怎会让这老头靠近自己,若是刺客怎么办,手下儿郎们的心思恐怕还在想着进城里!回过神来的卫兵很快麻利的给了这老头一刀背,老头噗的一声摔倒在地,嘴里还兀自说着什么。叶淇望望远方,发现护城河边还跪着一百多个人,老老少少都有,全都哆哆嗦嗦的,头也不敢抬,几个近卫营的指指点点的围着看热闹。叶淇甚至看到了阮福映也在里面,一身盔甲在倒也显眼。

      叶淇叫来通译,问问这老头像干啥,通译也说了一通叽里咕噜的葫芦话,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叽里咕噜回答,叽里咕噜一阵后,过来向汇报:“这老头是阮家一个什么官,叫做叫做。。。。。。。”通译发不出这个音,索性道:“就相当于咱们大明的礼部尚书。”

      叶淇听到“咱们大明”,神色有些不自然,很快掩饰过去,对通译道:“你再问问他来干什么?”

      那老头张着嘴望着叶淇,却又听不懂说什么,又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通译,通译道:“我家大人问你作甚。”

      老头叽里咕噜了一通,又一挥手,旁边跑过来两个黑皮小厮,抬了一块类似木板的东西上来,只是上面还盖着一大块红布,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通译对叶淇道:“回禀大人,这老头说其久怀天师威德、早欲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奈何王师与阮贼于灵江对阵,就是不上岸,因而至今才得以替王师带路。今率文武百官一百五十三员、马步水军三千一百人恭迎王师。”说着,那老头还指了指城门,嘴里叽里咕噜,意思大概是说:“大帅,城门在这边。”

      叶淇让其把那红布裹着的物事抬了上来,命人掀开,却是一块牌匾,上面红底黑字,上书“勇跃破顺化”,字体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确实是一手的好字!叶淇笑吟吟看着这块牌匾,脸上笑意越来越浓,那老头也很配合的露出一脸谄笑来。叶淇望着那块匾额,透过猩红的匾面,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赫赫武功,更看到了乱兵之下,哀鸿遍野的顺化城内!一个个奔逃的百姓,被笑嘻嘻的乱兵的捉住了,当头就是一刀,一名年轻姑娘被乱兵包围了,打倒在地,抓住头发拖进了屋子里,每个人的腰包里都装着满满的带着血迹的绫罗绸缎,整个顺化城都在叶淇的刀锋下【创建和谐家园】!真是胜利者的征服啊,从未有过的赫赫武功!可笑自己还在未这所谓的战功欣喜不已!想到这些,城中百姓的哀嚎似乎也透过厚厚的城墙传了过来!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狰狞!

      叶淇终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远处跪着那帮人此时早已抬起头来,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近卫营的士兵却闻出了一点不详的意味,这是叶少帅暴怒的前兆!正在此时,叶淇猛得拔出佩刀,恶狠狠的砍在牌匾上!牌匾即是临时赶工制造,本是粗劣,一击之下,竟裂为碎块,其中一块击打在那老头头上,登时就把头皮打破了,却不敢去擦!他早已吓瘫了!叶淇一把抓住老头衣领,双目赤红:“你可知道这城中原有多少百姓,你可知攻城之时死在炮火之下的百姓有多少?你可知道今日乱兵入城,死在刀剑之下的百姓又有多少?多少子女会被淫略,多少房屋会被付之一炬!你还能再【创建和谐家园】点吗!”叶淇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再吼了!

      那老头鼻涕、眼泪和着鲜血涂了一脸,嘴里哇哩哇啦的说不出个强调,叶淇嫌恶的看了一眼,猛地松开将其掼倒在地!还不解气,上去狠狠的踢了几脚!冲着那帮跪着的文武百官大吼:“你们怎么不去殉节啊!平日吃着阮家的俸禄、享受着百姓的膜拜,作威作福,称神称圣!孔圣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今日我来了,带着刀枪来的,踏着你们的尸骨来的!你们怎么不跟着阮家去殉节啊,怎么不拿起刀剑抵抗我们啊!来啊,来啊,打死我这个侵略者啊!三纲五常呢!礼义廉耻呢!”叶淇文人出身,最受不得这种奴颜卑膝之人!当年辽东失陷之时,李永芳之流率兵出迎建奴,叶淇就曾率众于藩台痛哭,由此恶了上官,寻了个由头,褫夺了功名,若不是跑得快,此时早已化为冤魂了!

      待叶淇发作过了,通译上前小声道:“少帅,此人言其本欲从死,不料为其第十三房小妾拦住了,说今日不宜殉节,护城河的水太脏了,故从其说。”

      叶淇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道:“既然列为大人爱惜羽毛,那本帅就帮各位一把吧,来人,送列为大人上路!”

      左右听闻此言,即可惊慌起来,纷纷出列谏道:“大帅,不可啊,天兵亲讨,止诛首恶,绅缙何辜!望少帅三思!”

      “主公亲言此辈不可杀啊,今纵兵乱屠,必失民心啊!”

      。。。。。。。。。

      “民心?那城中正在哀嚎的是何人?城中百姓何辜,此辈【创建和谐家园】,却为座上客!”叶淇毫不退缩!“你们不敢,我来,主公问罪下来,大不了上军法处,我这条命是主公给的,大不了还给主公就是!”叶淇说道,便去拔刀。

      诸将闻此,纷纷跺脚,“也罢,主公怪罪下来,吾等自然受之!”便纷纷开始约束部下儿郎,将众降官围在中间。

      诸降官中却也有一二听得汉语,再加上兵士渐渐面带狠色围了上来,不由得更加惊慌,望着叶淇一脸冷漠,知道今日必死,不由得嚎啕大哭,却也有一二勇武之人,试图冲破包围,却很快被绝户刀或丧门枪搠死。近卫营的火【创建和谐家园】也列队完毕,冲着降官一阵三段射,降官纷纷中枪倒地,哀嚎之声不绝,不久截然而止,原来是补刀队上前,将未死之人一一补刀毙命。叶淇又命人取了火油,将尸体堆成一堆,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事后叶淇报告降官叛乱,为近卫营所平。此次共杀降官近二百余人,阮氏朝廷为之一空,史称“顺化之变”。

      第八十八章 升龙的谋划

      大家中秋节快乐!月亮看见了?月饼吃了吗?

      在多少年来的中华文化熏陶之下,安南的风俗在很大程度上同内地相仿,一样要过清明节、端午节、中元节、中秋节、重阳节、春节等。有民谣云:“肥肉姜葱红对联,幡旗爆竹大粽粑”。讲得便是过年时分的情景。

      郑梉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团龙红袍,正正头上的金冠,十分虔诚的向供奉着郑氏列祖列宗神位的神龛上,奉上刚刚从寺庙里采来的一枝茂盛的绿叶,将这象征着天地所赐福禄的恩物,贡献给祖宗。

      在锦缎制成的拜垫上毕恭毕敬的行了三拜九叩之礼后,郑梉起身,命令世子上前为祖先奠酒。有内侍捧着一柄金丝嵌龙纹的玻璃酒壶,将酒浆轻轻的在世子手中的玻璃酒杯中斟满,世子举过头顶,洒在地上,如是者三,奠酒仪式算是完成。

      这是每年郑氏必须要搞的年终祭祖仪式,也是几乎每一个有些体面和实力的家庭都要搞的。祭祖仪式之后,才是大年初一会同黎皇一起接受百官朝拜恭贺新春的日子。

      “王!”刚刚走出供奉祖先的祠堂,迎面便跑来一名侍卫。“河静郑杖大人有表章到。”按照郑梉王爷的吩咐,郑杖的奏折、书信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送到他的面前,哪怕他正在宠幸某位妃子,也要让宦官送到他的眼前,“此乃军国大事,万不可轻慢!”

      “不会又是建议王爷试行李家那肆意搜刮民财、剥脱读书人体面的官绅一体当差完粮纳税的法子吧?”侍卫将火漆封印的奏折递到郑王身边的宦官手里,低头暗自揣测密折的内容。

      “好哇!好!”粗粗看了几眼,郑梉王爷便大声叫起好来,“这小贼,如此的不爱惜民力,残暴虐民,可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来人,”他左右望望,“你报信有功,赏!”

      他伸手示意内侍将方才世子用来奠酒祭祖的那柄金丝盘嵌龙纹的玻璃酒壶赏给送信的侍卫,“此物是南中商人所进,方才用来祭祖之物,赏你了!”

      “臣!臣!”那侍卫顿时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打击的泪流满面,“臣,誓当为陛下效死!”这话,如果换了别的国度自然是大逆不道之言,但是,在郑王这里,却是表忠心最好的方式。

      世子很是奇怪,是什么好消息能够让父王如此高兴?连祭祖所用之物都赏赐给了报信人。“传旨,郑杖办事得力,精忠王事,加官一级,赏田百顷,民二百户。”

      “传旨!各部院大臣今日暂停朝贺,到王府议事!”郑梉王爷大声的吩咐身边的宦官,而后快步向自己的寝宫兼处理政事的院落跑去。骇得身旁的一干人,在世子的率领下,侍卫、官员、宦官、宫女、捧着旗罗伞扇纷纷紧追不敢落下半步。

      “父王,何事竟欢喜至此啊?”在书房之中坐定,略略平心静气一番,世子半是埋怨半是好奇的问自己的父亲。

      “我儿,你师父可曾教你读史记?读隋书?读新旧唐书?”放下手里的百合瓷茶杯,郑王爷开始考校起儿子的学问和功课。

      “夫子们都有教导过儿臣,夫子说,强秦之所以灭亡,便是始皇帝好大喜功,不爱惜民力造成。那隋朝也是如此。若不是隋炀帝开挖运河,征讨高丽,以大隋朝之富裕、之强悍,焉能有李家的天下?”

      作为一个从华夏文明中分娩出来的政治生命,对于母体的历史和文明自然是很清楚,为了培养合格的接班人,统治者们都要求继承者要仔细学好中华文化。

      郑王将郑杖的密折递给儿子,“你看看,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郑杖的密奏很简单,只是说明目前李守汉控制的地区之内,从河静出发一路向南,都在大兴土木,修筑驰道,“每四十里修建驿站一座,可提供饮食、住宿。”

      几个和修路有关的工场、矿山都在昼夜不停的开采石灰石,烧制俗称烧灰的水泥,用于保证这条贯穿南北的通衢大道的修建需要。

      信里说的事情,不算是什么新闻,但是如此详细的说明了征发的民户数量,道路的标准,建筑材料,施工范围和要求,却是前所未有的。

      “取地图来!”

      早有机灵的内侍取来安南全境地图,在王爷和世子面前展开。紫檀木制成的画框,将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变得一目了然。

      “父王!”在地图上端详了片刻,世子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兴奋,“李家小贼所修筑的这条大道,丝毫不亚于当年秦始皇隋炀帝所修筑的驰道、运河!”

      用闻讯赶来的近臣在地图上粗粗的量了一下,不由得也是大惊失色,“陛下,李贼滥兴大工,四处征伐,不恤民力穷兵黩武乃是取祸之道!纵然不如杨广那般身死国灭也难逃嬴政二世而亡!”

      “正是!想那杨广,身死国灭,方才修成此运河,却便宜了后来人。便是为圣天子清道尔!”

      “臣等恭喜陛下,贺喜世子!李某如此倒行逆施,殷鉴不远,便是我安南解民于倒悬,救民于水火之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地图,那条粗粗的红线,被内侍用毛笔沾着朱砂在地图上向下延伸,从布政(河静、广平)、广南道(广南、广义、平定),沿着海兴、边和、河仙,一直修到藩镇营(西贡的古地名)、定远州!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越江河,过平原,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越看,越是让人喜形于色。

      海河以南,便是热带丛林气候,气候潮湿闷热,蚊虫多,传染病多。在这样的自然环境下,平素每年都有瘟疫流行,整村整村的人死绝的事情发生,修筑公路,无疑是将人命大把大把的丢弃到荒野之中。

      “陛下,据细作报知,顺化阮逆所辖地域内壮丁人数不过十二万六千八百五十七人(此数字是1776年的数据),李贼如何征发了数十万民夫来修筑道路?”一名大臣仔细研读了一遍郑杖的奏折,发现数字有些对不上账。

      “先生,”世子向这位曾经辅导过自己读书的大臣恭恭敬敬的行礼,“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壮丁数目不假,但是李贼暴虐,想必是扫地征发,上至七旬老翁,下至黄口幼童,一律发到工地修路便是。”

      “世子所言极是!想必是连那溪硐之人,也要在李贼【创建和谐家园】之下,迫不得已而为他的荒谬之举流血出力!”

      这话倒是被大臣们猜对了,也不能说全对。壮丁的数字固然不对,但是,不要忘记,守汉的地盘上是执行官绅一体完粮纳税的制度,大批原先依附于阮家官绅贵族的奴仆成为了自由民,这些人是不在丁口簿子上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历朝历代在开国之初轻徭薄赋之后,人口增加的原因,不用缴纳人头税了嘛!

      另外,便是日丽十条的威力。在这个原则框架下,所有的人,都可以获得开垦荒地的权力,但是你必须要缴纳税赋。这样一来,顿时在垦荒局登记的人口数量立刻呈爆炸式增长。

      “想哪秦始皇、隋炀帝,为了一己之私,在全国各地征集百万民夫,修建宫室驰道,建造长城,开挖运河,最后导致亡国,李贼想来也是为期不远!”

      此话一出,顿时室内一片附和之声,所有的大臣都暗自垂涎,这几年同南方贸易,河静出产的各宗商品,不论是王公大臣喜欢的玻璃、百合瓷,还是升斗小民需要的食盐、菜油、布匹,米酒,军队强烈要求全部装备的九转钢制造的兵器铠甲,哪一样不是让经手人大赚特赚的东西?

      这要是一旦李守汉的政权发生内乱,主公大举南下,自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块肥肉上狠狠的割下一块来?想到那些传说中几乎是吐金屙银的工场,还有那些年产十石稻米的肥沃土地,大臣们一个个在内心流着口水。

      “臣等恳请陛下,早日挥师南下,以解民生倒悬之苦!”大臣们发出异口同声的心声。“好让我们发大财!”

      “李贼虽然残暴不仁,但是如今正是邸张之势,要待他多行不义,我军才好南下,解民于倒悬。”抖抖团龙袍的衣袖,郑王爷大义凛然,却又无可奈何的向诸位公卿解释。“敌人虽不仁,却是强敌,我虽仁义,但却弱小,只能相持以待变化。”

      “但是,本王已经决定,待禀明皇帝之后,便挥师西向,解救那里的黎民百姓!”

      这个!?。。。。。大臣们都哑口不言了。向西?那是寮国的地盘?这分明就是惹不起富人去欺负穷鬼嘛!寮国同河静比起来,有什么?除了荒山还是荒山,有点田地也是出产不足。

      “陛下!臣不才,蒙陛下重用,执掌钱粮度支之事,臣愿意为陛下及诸位同僚剖析一二,试看李某之地,还能支撑多久!”

      说话的人是户曹主事。

      很快,他从钱粮开支的专业角度为郑王爷和同僚们开始分析。

      “李贼征发了数十万民夫,我先按照四十万人计算,这些人沿着从南到北这三千里的地域内进行辛苦劳作,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按照每人每天一斤半的最低消耗,便是六十万斤。再加上沿途运输的损耗,中间环节的消耗(其实就是经手人员的中饱私囊。)每天至少要消耗百万斤粮米。施工已有数月,何时完工,不得而知,但是,每月至少要耗费三千万斤粮米之数。此乃粮米消耗。”

      “郑杖大人所说,路面完全使用烧灰铺就,且可以并行三辆马车。那烧灰臣下家中也曾用过,一桶二百斤,要价银5两,这条道路从河静直抵定远州,三千里路途,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桶烧灰?如此铺张,如此奢靡,李家便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消耗的!”

      “更不要说,还有那些工具、车马、人力的消耗,这厮,此番必亡!”户曹说的激动处,不由得咬牙切齿,面貌狰狞。

      他的话,让郑梉王爷、世子和百官无不点头称是。

      正月初二,黎皇上朝接受迟来的百官元旦朝拜。

      正月初五,郑王上奏,寮国不行仁义,屡次犯我边境,焚我村庄,杀我边民,掠我财物,要求出兵讨伐。黎皇照例恩准。

      正月十一日,郑王发布诏令,各军务必整顿军马,拴束兵器铠甲,准备出征。

      正月十二日,南方又有线报至。

      “李贼果然暴虐!”

      看了线报后,自郑王以下,诸位大人都是众口一词的评价。

      “每人每天至少完成两方土石方的工作量,否则,当日工作视为未完成。且又实行分段包干制,一人未完成,则一段未完成。每日应完成多少,皆有数量。民夫为了完成工作量,不得不昼夜辛劳。”

      大人们不得不对李守汉刮目相看,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呢?乖乖得!分段包干,每天每人应完成多少都有定额!有了这样的办法,我看那群奴才们还怎么偷懒!

      (守汉哭了!你父亲的哥哥的!郑杖你个昏官!老子是提出了按劳取酬,计件给饷,怎么到了你这里变成了残酷压榨民夫了?我可是一日三餐米饭管够,咸鱼风鸡的随便吃,油水充足的供给啊!这你怎么不说了?还有,我的民夫可都是花钱招募来的,虽然说带点强迫性,可是,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在哪里都不算少了!如果不要工钱,可以拿着发工钱的竹牌,到工地附近的市场上,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盐,布,铁锅,刀斧。而且是不论男女老少,不分种族,都可以到工地上干活,只要你干了活,便可以在工地上吃饭领钱。然后用工钱买你以前想买买不到,想买买不起的东西。你怎么没有看到这些人干活时候热火朝天的情景?背着土筐唱着山歌在工地上奔跑的情景?)

      “诸臣工!这里还有一份密报!大家可以猜猜,里面说的是什么?猜中者,朕有重赏!”郑梉王爷拿起龙书案上另一份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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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4 08:18: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