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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汉有些没好气。本来嘛!我这和小美女在这里喝着茶,谈着理想人生的,结果你来了。让我和你谈理想、谈人生?
“大人,标下跟随您也有些日子了,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标下想请假回家去探望一下老父亲。”
呵呵,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国人的通病。
“你上个月不是让你手下的那个船主,叫什么骆阿炳的回去告诉你的老父亲了吗?”
出来了将近一年,带出来了几十条船,结果一个回去的都没有,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过分。于是,骆阿炳便带着一条福船和几十个人回去给张宝山老大报个平安,顺便将那些被李守汉收编的海盗的军饷捎给家里人。
“是不是想回去威风一下啊?”
李守汉不怀好意的看着张小虎,满脸的坏笑。“你的那个标识是不是已经打造好了?”
张小虎的地狱三头虎标识,在河静已经是妇孺皆知的事情。几个苗族银匠和金匠连续干了一个月,将这尊耗费了数千两白银和近千两黄金的标识打造完毕,安装到了张小虎的座舰船头。
“嘿嘿!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张小虎知道眼前这个将军的厉害,索性说实话。“不过,我还有一件正经事情可以办的!”
“喔?还有什么正事?”
“诶!大人,如今我河静府,每月可以下水船只多少?便是疾风舰,也是可以至少月产一艘,那些纵帆船更是月产两艘有余。可是,合用的水手却是不多。我此番回去,定当劝说老父投顺将军,让那万余水上豪杰归顺到将军您的麾下。”
张小虎说的不错,可谓是一针见血,说到了事情的关键,不错,船只可以很快的制造出来,可是,操作和驾驶船只的人,却不能像生产船只那样的流水线生产出来!
“嗯?你能够招拢过来多少人?”
“我阿爹肯定是听我的,他的直属部下,应该没有问题,还有其他的几位大船主,应该也都没问题。不过,我们兄弟几个,历来不和。”张小虎脸色破天荒的为难了一下。
“我阿爹的本意是要将掌盘子的位子传给我,可是,老大却是心中不服,他和老三,老四,几个人勾串在一起处处和我作对。”
原来如此啊!看来,九龙夺嫡的事情,只要是一个势力集团都会发生,不光是皇家啊!
“那你准备怎么办?”李守汉收起了一脸的笑容,开始严肃起来。
“大人,标下之所以前些日子打造这个标识,便是要先声夺人,让兄弟们知道,和大人您打天下,前途大好!此其一。”
“诱之以利。”
“第二,我带几条疾风舰回去,让他们看看将军的水师,如何的威武雄壮!此其二!”
“临之以威。”
“第三,便是和我阿爹好生的说了。比较起来,海上生涯那里比得上在河静安度晚年的好?如果大人不弃,还望在河静给我阿爹安排一处颐养天年的所在。此其三。”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明白,你要带几条舰走?”
张小虎低头盘算了一阵,“我的座舰,之外,如果能够给我三到五艘疾风舰,再加上一个步营的话,事情就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武力挟持,我也能将他们裹胁来!”
“三到五艘?”李守汉倒是不在乎,只不过,看着张小虎那一副贼忒兮兮的劲头,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你吗的!你搅和了老子的好事,老子还要给你那么多的军舰让你回家去显摆?
“三艘就三艘!你带着凤凰营的一个营去!眼下各营都是新兵多,正好可以让他们练练!”抓住张小虎话语中的漏洞,李守汉很容易的将他装了进去。
“回去抓紧时间准备,争取后天出发!”
可怜的张小虎看了看李守汉如同踩到了狗的五谷轮回之物的表情,再看看他身旁满脸无奈的小美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于是,张小虎用比疾风舰还要快的速度从亭子里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不过,在亭子的几节汉白玉台阶下,张小虎看到了刚刚归附的冈萨雷斯和玻利瓦尔等人。看到他们一脸的幸福和兴奋表情,张小虎露出了一枚牙齿,偷偷的笑了一下。
嘿嘿嘿!
果不其然,过了半个时辰,新任训练舰队指挥官和总教练官的冈萨雷斯也是一脸臭臭的表情走了出来。
他和他的团队被李守汉用每月平均十枚金币的价格雇佣下来,但是,作为他们不长眼睛的代价,他们没有养老保险和人身伤亡保险等福利。
不过,当冈萨雷斯看到一脸焦急的站在台阶下的胡礼成,他满是同情的走上前去,握住胡礼成的手,用左手拍了拍胡礼成的肩膀。
“用你们的胜任的话,封闭之怒!我祝你好运!愿主保佑你!”
搞得老狐狸胡礼成一头雾水,“这几个佛郎机人怎么了?”
莫金站在亭子外面,“大人,胡大人求见!有紧急军情禀报!”
第五十一章 云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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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就是这样,各位都听明白了吗?”
看着议事厅里的文武重臣们,李守汉发声询问。
胡礼成带回的紧急军情便是南方的阮家开始在灵江以南地区进行针对【创建和谐家园】的清洗和掠夺。
“各位大人,老夫此次本来是同扈家、林家几位同僚合伙集资筹备了大批货物,过江去贩卖,不想,一过灵江情形就发现不对。”
胡礼成的商队浩浩荡荡的过了灵江没有多久,便发现从南方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难民。从衣着和语言上,毫无疑问都是【创建和谐家园】。
他向自己的侄子胡昌安努努嘴,胡昌安会意的从骡子上跳下,走到一个老者面前,“老丈,请了。”
满脸泪痕烟尘的老者,看到眼前的小伙子彬彬有礼,虽然是在难中,也是连忙双手还礼。
“老丈,有劳动问一下,您和这些,哦,同胞,是不是遭了灾?还是遇到了匪祸?”
“小哥!看你的样子,不是此地人,也罢!你我都是华夏一脉,我就实话同你讲,切莫往前走了!前面在闹【创建和谐家园】!”
老丈的话,让胡礼成、胡昌安叔侄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在阮福源前年击退了北方郑家的进攻之后,郑家的当家人郑梉迫不得已,用黎皇的名义册封阮福源为“节制顺化二处水步诸营兼总内外平章军国重事太傅国公”,要求他和自己一道发兵攻击高平的莫氏子孙,目的便是将阮家的兵力从老巢之中诱出,伺机歼灭。
但是阮福源也不是笨伯,他在谋士阮有镒的策划下,一方面令麾下的兵马抓紧时间操练,同时,命令三司,也即是掌诉讼的舍差司、掌钱粮的将臣吏司、掌祭祀及支给正营军饷的令史司三个部门,抓紧时间筹措粮饷,打造兵器、战船、火炮。
同时,在自己的辖地之内大发劳役,准备在灵江南岸地区筑起长垒,预备将可能来犯之敌拦阻在半渡而不成状态下。
这些,都是需要大笔的钱粮支持的。钱从哪里来?
“阮家的第三子阮福渶,【创建和谐家园】从顺化府出来,一路北上,便是打出安南是安南人的安南旗号,对各处【创建和谐家园】村落大加洗劫,要么,按照每一个壮丁八两黄金的价格,交出钱来,你可以在原地继续居住,但是要缴纳超过安南土著一倍的税赋;要么,便是携带不得超过二十斤的财物,立刻离开,否则,抄家杀人。很多村落,便是如此被他变成残墙断壁,人也被抓去修筑长垒。”
“叔,我们应该怎么办?!”胡昌安有些急躁,“咱们这几百驮子货物,光是精盐就有二百驮,还有那些丝绸,染色布,可都是南方的这些家伙们趋之若鹜的!他们要是看到了,还不对咱们下毒手?”
“下毒手?”胡礼成向身后的驮队看去,蜿蜿蜒蜒的几百头骡马,曲曲折折将近二三里长,“怕是没那么简单!”
的确,胡礼成这次出来,是和林家、扈家一起合作的一次买卖,三家都是下了大本钱。为了以防万一,特意从汉元商号雇请了护商队。
看着那二百多名手持丧门枪、绝户刀,背着火枪的精壮汉子,胡礼成觉得自己的此行还是有些底气的。何况,对面的总兵也有自己的相识。
大不了,多花一些买路钱就是了!
但是,越往南,情形就是越发的紧张,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冒烟的村社,一群群被从家园中驱赶出来的【创建和谐家园】,流着泪告诫他们切莫再向南行走了。
“同海杀了数千【创建和谐家园】!这些安南人简直就是一群恶魔!”
在河静府,李守汉手下众人心目中,胡礼成一向的形象都不太好,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形象,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等等词汇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是,胡礼成的一个行动,让所有在场的人大跌眼镜,从此对他刮目相看。
“昌安,你说,咱们这几百驮子货物,在顺化能够卖多少银钱?”
坐在一起,胡礼成眼睛红红的问着自己的侄子。
“叔,这些东西可都是俏货,特别是精盐,估计换回几万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还不算那些丝绸和染色布。估计这一趟,十万上下是没问题的,如果是用金子结算,我们回去和汉元商号还有一笔汇率可以赚。”
“那如果我用这笔财货去贿赂那个阮福渶,让他停止对【创建和谐家园】的杀戮,你觉得会如何?”
“叔父!这怕是不行!别忘了!这不是我们胡家一家的货物,还有扈家和林家的!”
“我知道,大不了回到河静,我赔给他们也就罢了。就当做这一年多没有做生意是了!”
叔侄二人简单的商议了一番,对阮家的这位三公子的为人秉性做了一番分析,然后便由胡昌安前往同海,面见阮福渶。
但是,效果不是很好。
“你们这些肮脏卑鄙的明人!想要让我放过你们,那是不可能的!”阮福渶很是倨傲的回答,“但是,如果你们肯付出财富来赎取你们的过失,以此来换回你们肮脏卑鄙渺小的生命,我倒是不介意饶恕过你们!”
于是,胡礼成咬着牙,将此行的数百驮货物交给了阮福渶,以此换取了他下令驱逐顺化以北地区的【创建和谐家园】渡过灵江。
“老胡的这数百驮子货物,换回了几万人的命,很好!”李守汉的话,一锤定音,为会议定下了一个基本调子。
“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话锋一转,守汉的语气严肃起来,“老胡,回头把你这次的损失拉一份清单过来,交给福伯,这次的损失,由将军府对你进行抚慰。”
此话一出,胡礼成知道,自己这次又赢了!他的地位从二排,肯定要向前提一下。不说是进入核心圈子,也是要在将军的心腹中。
“说说南方的军队、财税情况。要【创建和谐家园】家,也要对人家做到心中有数,知己知彼。”
在守汉对于安南知之不多的印象里,1627年,也就是天启七年。第一次郑阮之战爆发,郑梉挟神宗(不是万历皇帝啊!)亲征,两军投入兵船、战象、大炮混战,南阮家的谋士阮有镒虚报留守北方的郑军叛乱,迫使郑梉撤军。
“郑家人马众多,但是,阮家火器犀利。因为通商之便,有大批的佛郎机人在此,他重金礼聘葡萄牙人,为他铸造火炮、训练士卒,且,利用天时,训练了大批的战象,另外,阮家在灵江水域,有大批的战船和火炮在这一带布防。”
“哦?!阮家也有火炮?”听到对手也是以火器精利著称,李守汉大为兴奋。
“是啊!大将军!标下此次特意在江南观察一番,现在在日丽一带筑成的长垒长约数百丈,且还在修建之中,长垒之中,每一丈设置火炮一门,每三至五丈更有一门重炮,弹药堆积如山。”胡礼成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的向在座众人讲述。
“南阮的水师也是颇为强悍。”作为情报部门的主管,统计室指挥牛千刀发言了。
“得葡萄牙人之助,顺化城内也有葡萄牙工匠主持的铸炮作坊。而且,还向澳门的葡萄牙人重金购买火炮,经过十余年的努力,火炮也大量装备到水军中,据细作回报,南阮水军的大战船有百艘以上,总计拥有200多艘战船。每艘战船配有大炮6门。每艘船上配置各类人员64人,各船配有4到8磅的发火装置以及火炮2门。另有战象二百余头。南阮因为地广人稀,人口限制较大,其陆军军队规模始终未能超过两万以上,但是,其军士精善火器,据佛郎机人言道,不亚于佛郎机士兵,又有葡萄牙军官训练,其战斗力不容小觑。”
“不管对方的战斗力如何,我主张打!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吗?”李守汉先抛出了自己的意见,然后让其他人表明态度。这也是领导者的手段之一,这件事,我的意见就是这个,你们表态吧!同意的举手,不同意的站出来。
“无论是从道义,还是从日后的发展、财赋、收入、工场等诸多方面看,南阮家,都不能留。”李沛霖话语缓和,但却是十分坚定。
“各位都是知道的,我们在向九龙江地区【创建和谐家园】垦荒,可是,阮家也在组织向这一带【创建和谐家园】,试问,谁为主?谁为客?”
这一句话,便让所有想反对的人都无话可说。
“还有,我们向南方【创建和谐家园】,需要船只,而阮家可不用,他们只要两条腿走过去就是了。”另外,阮家几代人不停地向南方的占城进行侵袭,从阮潢入镇顺广开始,一直便秉承黎朝的国策,不断蚕食占城的土地。十几年前,阮潢率军南征华英国,在占领地建立富安府。如果有一天,我们和他阮家在九龙江地区大打的话,还不如此刻灭了他!”
陈天华也支持灭了南阮家。
“将军,我可以讲话吗?”新任训练舰队指挥官的冈萨雷斯也要求发言。
在西方人眼中,阮家的势力被称为广南国。因为他所控制的广南省会安港,也是一个繁荣的通商口岸。大批的西班牙人、荷兰人、日本人、葡萄牙人在此开展贸易活动。
从贸易上讲,李守汉的鸿基港目前因为有大批的内地货物可以进行贸易,暂时还没有受到打压,但是,如果那些商人们在会安港能够得到更好的、更低廉的货物,他们一样会放弃鸿基港。
“还有别的原因,我就不能和你们说了。南方的高岭土、矿藏、木材、土地,等等无数的资源,都是我急需要的。“李守汉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第五十二章 风未骤
毁三观的情节即将出场,大家拭目以待!
河静城内和城外的商业区都是一副喜迎新年,购销两旺的景象。
店家们努力的将本年最后一个黄金销售期抓住,消费者们也在利用这最后的半个多月为自己和家人添置些生活必需品和以前的所谓奢侈品。
王宝的姨夫黄夺,和自己的老婆,两个人一身新制的缎面棉袍,美不滋的在河静城外的买卖街上走着,不时的到几处店铺里购买些许物件。
王宝的父亲王金说的不错,黄夺靠着他那手劁猪骟马的技术,在河静兽医界很快便混出了名堂,盖了新屋不说,自己也被户曹下面的兽医监收编,成为了所谓的官家人。
兜里揣着厚厚一叠五百文面额的钱票,黄夺夫妻两个,这家看看,那家瞧瞧,买一些布匹和一干应用的过年物件,照着黄夺的意思,他要给新盖的房子添置一套新木器,转了几处都没有见到合适的。
“当家的,不如这样,咱们先用钱票换了面额上规定的那几斤精盐,五百文钱票,精盐,能够换九斤呢!然后,那天你去山里给景颇人和佧人劁猪骟马的时候,用盐和他们换点好木头回来,回来咱们到木器铺子里自己打木器。”王宝的姨妈和黄夺一样的精明。
“也好!大不了去税务所缴纳税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