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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灵笑道:“这十二篇【创建和谐家园】之内,诸老前辈得的是‘第四、六、八、十’四篇,另外一位奇人得的是‘第一、二、三、十二’四篇,至于‘第五、七、九、十一’四篇,则被‘九毒书生’姬天缺得去!”
“闪电神乞”诸明点头自语说道:“得那‘第一、二、三、十二’四篇‘幽冥十三经’者,定然就是昔日在地阙之中,被我所救之人……”
上官灵不等“闪电神乞”诸明说完,便即笑道:“这‘幽冥十三经’,除了最后一篇,神化无方,兼擅众妙以外,其余所载武功,是越往后越高,所以你们三位所得之中,平均而计,要数‘九毒书生’姬天缺,略占优势!”
“闪电神乞”诸明想起自己与坏“夺魂旗”,在“万姓公坟”动手之时,轻功虽以自己略妙,功力确让坏“夺魂旗”稍高,不由点头同意上官灵所说!
上官灵趁“闪电神乞”诸明思忖之间,也喝了几口美酒润喉,然后继续说道:“诸老前辈在东海‘长生矶’一会以后,感觉功力不够,要想到‘万姓公坟’以下,再觅‘幽冥十三经’!而那位坏‘夺魂旗’,在‘庐山小天池会’后,居然也到‘万姓公坟’,有所寻觅,你们武功路数,又复仿佛,岂非证明坏‘夺魂旗’也是来找‘幽冥十三经’!当年得经三人之中,除去诸老前辈不算,另一人如今尚在地阙之中,所以坏‘夺魂旗’本相,遂不揭而明,就是那得到‘第五、七、九、十一’四篇【创建和谐家园】的‘九毒书生’姬天缺。”
上官灵虽然分析得条条有理,使“闪电神乞”诸明,听得不住点头,但他有意无意之间,却始终不曾说出“幽冥神君阎元景!”七字!
而“闪电神乞”诸明,虽然听说昔年所救之人,如今尚在地阙以下,但因“幽冥十三经”【创建和谐家园】,既已为人分得,自己不应再起侥幸攘夺之心,遂也未对此人的姓名来历,加以追问!
但就这一点点的阴错阳差,居然平地生波,后文书中,第四“夺魂旗”突现江湖之时,几乎把这位“闪电神乞”诸明,生生断送!
三人正谈得起劲之间,“闪电神乞”诸明眉头一蹙,向方琦说道:“我在‘万姓公坟’,把第三‘夺魂旗’,及坏‘夺魂旗’追得不见以后,因无事可做,想起‘玄阴教’近来恶迹颇多,遂跑到此处,觅机斗斗‘八指飞魔’,及‘鸠杖神翁’两个老怪,才与你们巧遇,但两个老怪,风闻已往罗浮山‘万梅谷’‘笑面阎婆’孟三娘之处,组织什么新‘乾坤五绝’?……”
上官灵知道“闪电神乞”诸明,对这些情节,尚不明了,遂也尽自己所知,详述一遍,但述来述去,又复想起一桩难解问题,皱着眉头,向方琦说道:“方老前辈,我先疑心那位‘逍遥老人’钟离哲,既会‘闪电身法’,定是诸老前辈所扮!但如今诸老前辈真相说明,这种猜测,自然不攻而破!到底这位怪老头儿是真是假?”
“闪电神乞”诸明诧然问道:“‘逍遥老人’钟离哲,会用‘闪电身法’?”
上官灵点头一笑,轻身飘离所坐树枝,在升空一飘一闪,又复飞回原处,含笑说道:“我偷学得不大高明,但样子却差不多!”
“闪电神乞”诸明,皱眉摇头说道:“上官老弟虽然火候尚差,却奇妙无比,比我那种‘闪电身法’,高得太多!你若非有这套绝学在身,哪里接得住‘玄阴教’‘龙虎风云’四大堂主,合手联攻的三十照面?”
上官灵皱眉说道:“就因钟离老人这种身法太妙,才把我弄得如坠五里雾中,要说钟离老人是假,举世之中似乎寻不出这高好手!要说钟离老人是真,则‘九毒书生’姬天缺当年被他收服,怎会不认识,而又把真的钟离老人,请将出来,听他命令,作他傀儡?”
方琦知道这些事,复杂错综,玄奇莫测,在未曾得到正确头绪,抽丝剥茧,细细研判以前,越想越会钻到牛角尖中,遂哈哈笑道:“上官老弟,此时何必乱猜!俗语云‘水到渠成’,就拿这人皮面具来说,若非我是他多年老友,认得出举止声音,一口叫破,逼得他得自行揭下人皮面具,谁在事前能认准他是‘闪电神乞’?”
“闪电神乞”诸明听方琦这等说法,脸上不由微红,上官灵又忽想起一事问道:“诸老前辈,你也是刚到勾漏山‘落魂谷’中,怎会知道我那位‘银须剑客’方百川师伯,由‘北剑’蒲琨传了他二十四手‘回风剑法’,在‘脂粉阎罗’孙翠翠手下,找回场面而去?”
“闪电神乞”诸明笑道:“我虽然仅比你们早到片刻,但系暗地直赴‘落魂谷主坛’,在探悉司空曜、谈白水两个老怪不在勾漏山中,正考虑是否出手之际,便见‘流云堂主’柳东萍,以飞鸽传书,报告你们为了营救‘银须剑客’方百川,特来‘玄阴教’寻事,柳东萍业已让你们直接往‘销魂谷’内,与‘脂粉阎罗’孙翠翠会晤等语。代理教务的‘芙蓉剑客’靳潜龙,得讯以后,认为善者不来,深恐孙翠翠独力难支,遂传‘玄阴北斗令’,把你们接进‘潜龙堂’内!我也就在靳潜龙与‘大风堂’堂主萧适,商量如何处置此事之际,听出是‘东僧北剑’,曾经联袂同到‘玄阴教’中,因厌恶孙翠翠那等自大骄狂,遂由‘北剑’蒲琨,暗地教方百川一套威力颇强的‘回风剑法’,斗败‘脂粉阎罗’,找回场面,然后才随‘东僧北剑’而去!”
上官灵听说自己的方师伯,是随“东僧北剑”而去,自觉宽心,但“闪电神乞”诸明却眉头微蹙,向方琦说道:“小弟此时尚不愿以昔日面目,示诸武林旧友,且待这些真真假假‘夺魂旗’的哑谜全部揭开以后再说!明岁‘元宵大会’,自然要往罗浮观光,但如今才仅腊月初九,这所剩的月余光阴,先去天台,只恐赶不及与‘南笔西道’等人见面,即赴罗浮,则似乎又嫌太早!不知方兄何高见?”
方琦尚未答言,上官灵业已笑道:“‘罗浮元宵大会’,诸老前辈自然非去参与不可!因为坏‘夺魂旗,另组新‘乾坤五绝’,则旧‘乾坤五绝’,只剩下‘西道、东僧、南笔、北剑’四人,你若加在其中,便又复凑足了‘五绝’之数!”
“闪电神乞”诸明,闻言摇头叹道:“观光则固为所愿,但欲如上宫老弟之言,要我真个觐颜跻列‘乾坤五绝’,诸明未免惭愧……”
上官灵不等“闪电神乞”诸明说完,又复笑道:“诸老前辈仁心绝艺,及那等神出鬼没行径,委实无愧‘乾坤一绝’之称,何须如此谦抑,何况你们好坏‘夺魂旗’正式见面以下,或者可把真‘夺魂旗’也引出来!‘新旧乾坤十绝’,大会罗浮,再加上真的、好的、坏的,三位‘夺魂旗’,岂不轰动江湖,艳传为武林中空前盛事!”
“闪电神乞”诸明不禁听得有点悠然神往,上官灵越发得意笑道:“但坏‘夺魂旗’刁恶绝伦,那身份如谜的‘逍遥老人’钟离哲,又是一个精灵古怪到了极点的老滑头,晓得他们会怂恿‘笑面阎婆’孟三娘,埋伏些什么恶毒布置?我们事先略为早到罗浮,暗中察看察看,或有大益!再说我还想在明年正月十五会期之前把我那陷身‘罗刹教’下的常碧云姐姐,救出来呢!”
“闪电神乞”与“仁心神丐”二人,均觉上官灵胆大心细,所说颇有道理!遂一齐同意,先往罗浮。路途之中,上官灵又向“闪电神乞”诸明笑道:“诸老前辈,我要向你要求一事!”
“闪电神乞”诸明问道:“要求何事?是不是看中了我所会的那一套武功,想……”
上官灵神色郑重地摇头答道:“我在短短期间,所获奇遇,及蒙诸位老前辈错爱,传授武功太多,又都是些深奥绝学,一时实在无法消化,故而不敢再复妄贪!只是觉得诸老前辈仰慕真‘夺魂旗’的刁钻古怪,诡奇灵妙武学,及神出鬼没,飘忽无迹行踪,均无妨刻意仿效!但不可不必连他冷冰的语气,阴森森的鬼笑,也
一齐学在其内!所以我想请你以后除非不笑,要发笑时,便是正大光明,发自丹田的哈哈大笑!”
上官灵这一席话,把“闪电神乞”诸明,说得佩服无已,果然伸手连拍上官灵肩头,声发丹田地哈哈大笑说道:“上官老弟我看你才真是‘乾坤一绝’!这次罗浮之行,由你做主帅,我与方兄,敬听发号施令!”
说到此处突然把神色一正,目光凝注上官灵,缓缓说道:“老弟你也听我一句逆耳忠言,凡属过份灵巧之物,及过份聪颖之人,必然易遭天忌,老弟先后天禀资质,实是罕世神童,所以你不愁名无所就,不愁艺无所成,但须特别留心修积福德,才可有始有终,在武林中独放异彩,成为一代大器!”
上官灵听出这位“闪电神乞”语重心长,不由一身冷汗,唯唯受教!
他们一行三人,自勾漏山赶赴罗浮,当然免不了在“元宵大会”以前,与坏“夺魂旗”、钟离哲等,先有一番勾心斗角!但这些诡奇情节,暂时移至后谈,笔尖先掉到即将前往“万梅谷”,赴约的“西道东僧南笔北剑”等“乾坤四绝”身上!
广东罗浮山中,群豪荟萃,浙江天台山内,此时也自盛会难逢,在吟风嶂弄月坪上,顷杯纵饮,谈笑风生的,除了南北东西“乾坤四绝”以外,还有新自“玄阴教”内脱险的“银须剑客”方百川,与上官灵的受业恩师,“南疆隐侠”谢东阳,两位旧交好友,互叙述别来经过!
原来“南笔”诸葛逸、“西道”天痴自庐山“小天池”,与坏“夺魂旗”订了元宵之约以后,便即同返诸葛逸另一住所,天台山吟风嶂弄月坪头!
诸葛逸那两句不离口边的:“名排西道东僧后,家在天台雁荡间’!说的全是实话,这时上官灵的受业恩师,“南疆隐侠”谢东阳,也已自诸葛逸雁荡山大龙湫瀑布旁边的草屋之中,移居天台,苦练“混元气功”,如今“南笔西道”同来,在这两位绝代高人相助之下,自自然然地,功行便告完满!
谢东阳功行一满,争胜之心,反而大减,向“南笔西道”“乾坤双绝”笑道:“小弟幸得附交骥尾,多蒙提携,武学一道,才算稍有成就!但日来【创建和谐家园】之余,名心忽淡,嗔念不生,故而明岁元宵,只是随缘观光,决不再与坏‘夺魂旗’,争甚闲气!并嘱咐劣徒灵儿,勿骄勿纵,好自修为,便要依旧回隐南疆,善葆真如,永不出世的了!”
“南笔”诸葛逸拊掌笑道:“谢兄静中生慧,这才是莫大进步!世间能有几人,参透武学真谛,放得下名利之心,跳得出是非之外!不过这种境界,绝不是人人能到,否则茫茫宇宙,莽莽江湖之中,正义谁张?邪魔谁灭?国法保障以外的老弱善良,岂非将无噍类?所以常言说得好:‘后浪推前浪,新人换旧人’,我们行侠一生,此次‘元宵大会’,若能再将几个老魔制服,便可仰无愧于天,俯无怍于地,把扶持江湖正义之责,付诸后人,利用余年,为自己打算打算,摒绝万缘,参究性命交修武林上道了!”
天痴道长与谢东阳听得不住点头,诸葛逸又复笑道:“至于谢兄那位高徒上官灵老弟,则不但资禀奇好,缘会犹多,大可造就成未来领袖武林,克制群魔的人物!不过他年纪太轻,成就不宜过速,身上那些武学,目前已足够应用,所以元宵大会以后,诸兄且莫再受真传,因为我等虽然归隐,但南北东西,所居不变,十年八年以内,亦极难尽万缘,我想规定上官灵每过两年,参谒我们其中一人,用这段期间的所积的功德,换取一桩绝学!如此则十年而后,可望大成,气质心胸,也会陶冶得逐渐开朗纯良,不像现在在刁钻古怪之中,总难免有几分飞扬浮躁的了!”
“南笔”讲得头头是道,谢东阳自然又是佩服,又是感激!三人遂在吟风嶂弄月坪暂居静待元宵会期,而“南笔西道’因为看出对手新“乾坤五绝”之中,那位名满天下的“逍遥老人”钟离哲,十分难斗,遂欲把天痴道长的“太玄真气”,与诸葛逸“坎离气功”,互相融会贯通,截长补短,练成一种刚柔互济的和合绝学。
他们不练还好,练来练去,虽然练得两心如一,分合随意,但却发觉天痴道长的“太玄真气”倘若单独施为,不仅威力不在诸葛逸的“坎离气功”以下,甚至尚要略胜半筹!
当年峨嵋金顶较技,彼此秋色平分,“南笔”诸葛逸就是仗着真力稍强,最后石上留记之际,“惊神笔”痕,深入三分,才被武林中艳称为“独秀乾坤,艺冠五绝!”
如今见天痴道长所练“太玄真气”,居然高出自己,不由想起“庐山小天池会”上,仿佛听得“逍遥老人”钟离哲,说得一句:“‘西道’可能比‘南笔’还要难斗”,递把胸中所思,对天痴道长说出,并微笑问道:“金顶别后,痴道士功力突进,是不是被那钟离哲说对?阿尔金山十年静修;‘无字真经’大有所得!”
天痴道长事前确实不曾想到自已的“太玄真气”,会高过“南笔”诸葛逸的“坎离气功”。低头沉思颇久,桄然说道:“‘逍遥老人’钟离哲的确高明,他居然到手一翻那册‘无字真经’,便看出‘达摩尊者’,的留经之意!”
诸葛逸听不懂天痴道长所云,含笑问故。天痴道长叹一声说道:“昔时‘达摩尊者’,面壁九年,静能生慧,慧能生力!可叹我十余载阿尔金山闭关苦参,两倍‘达摩尊者’昔时面壁年数,但得益而不自知,却被钟离哲一语道破其中妙谛,岂不令人惭愧无以?”
说到此处,见诸葛逸脸上—片忻羡神色,遂又呵呵大笑道:“诸葛穷酸放心,如今真气内力方面我虽藉苦参‘无字真经’之故,勉强步武,但你那融汉赋唐宋诗词元曲于一炉,文武合一,好绝天人的‘生花七笔’,依然是‘独秀乾坤,名冠五绝’!”
诸葛逸失笑说道:“痴道士怎把我看得如此小气?说句老实话,‘乾坤五绝’,各有奇能!当年峨嵋金顶,那等狠拼,尚且分不出胜负输赢,谁敢凭一两手独门功夫,就自诩‘独秀乾坤,名冠五绝’?……”
诸葛逸话犹未了,吟风嶂上,传下一阵洪钟似的爽朗笑声说道:“是谁‘独秀乾坤,各冠五绝’?诸葛逸穷酸真敢吹出如此大气么?”
诸葛逸虽然听出口音不生,但因自己久不与江湖好友盘桓,方在思忖来者之际,天痴道长业已低声在他耳边笑道:“是那‘长生矶’陆沆,无家可归的醉和尚!”
诸葛逸闻言遂一阵长笑,朗声吟道:“名排西道东僧后,家在天台雁荡间!诸葛逸不仅名逊‘西道’,并且也在你这醉和尚以后呢!”
话音方落,吟风嶂上,又有一个清朗口音,纵声狂笑说道:“照你这等说法,江湖人称‘西道、东僧、南笔、北剑、夺魂旗’!‘南笔’是不是一定压盖‘北剑’?诸葛仁兄,你那枝‘惊神笔’,真就能胜得了我蒲琨手中这柄‘三指剑’?”
四条人影,宛如陨星飞电般的,自吟风嶂上,直泻弄月坪头,当先落地的是肩背大酒葫芦满面笑容的“东僧”醉头陀,与身材矮胖,背插“三指剑”的“北剑”蒲琨,跟在“乾坤双绝”以后纵落的则是谢东阳的老友,“银须剑客”方百川,及“北剑”之子蒲铿二人!
天痴道长见“东僧北剑”齐来,知道为蒲铿手快在七里山前,抢杀“黑手天王”熊六,所引起来的那桩无谓闲气,定已消除,遂一阵哈哈大笑,为不曾见过之人,互相引见,落坐各觅知交,畅叙别来情况!
谢东阳曾听天痴道长说过方百川被掳主事,心中颇为老友担忧,如今见他居然无恙脱险,遂在与“北剑东僧”,及蒲铿等人见礼以后,细问方百川自勾漏山“玄阴教”中脱身的经过。
方百川一捋银须,微笑说道:“小弟自被两名下流滥贼,用迷香暗器迷倒,陷身‘玄阴教’内以后,因天痴道长有话关照,司空曜、谈白水遂不敢对我十分为难,只软禁在‘销魂谷’的‘飞虎堂’内!只是那位‘飞虎堂主’,‘脂粉阎罗’孙翠翠,骄狂无比,气焰太高,神情言辞之间,颇令人难以忍耐!幸亏‘东僧’【创建和谐家园】,与天痴道长东海同舟之时,听道长说过此事,遂在陪‘北剑’蒲兄贤乔梓,作罗浮山前‘万梅谷’之行以后,齐到‘玄阴教’内,欲对小弟加以援手!蒲兄一来欲使小弟略挽颜面,二来也讨厌那‘脂粉阎罗’孙翠翠的骄狂气焰,特地与‘东僧’醉【创建和谐家园】均不露面,只是暗中传了小弟一套威力极强的‘回风剑法’,斗‘脂粉阎罗’,脱身‘销魂谷’外!所以方百川身陷‘玄阴教’,居然还是因祸得福呢!”
“北剑”蒲琨闻言,微笑说道:“一套剑法小事,方兄何必在怀!倒是那位‘脂粉阎罗’孙翠翠面上凶相毕露,死色已呈,我们虽仅对她略加警戒,但我料她在最近期间,必然惨罹杀身之祸!”
谢东阳自“西道南笔”在庐山“小天池”与坏“夺魂旗”等人订约归来,告知与上官灵分手之事,便料定上官灵不是先跑到广东罗浮,设法营救被孟三娘掳去的常碧云,便是前往“玄阴教’中,欲对方百川加以援手!如今既遇方百川,自然免不了探询可曾见过上官灵,方百川摇头笑道:“谢兄这位高足,胆大淘气得无法拘束,但以他那等机灵福泽,却也不必加以拘束!罗浮、勾漏两地,均不曾见他踪迹,可能途中又有奇逢!据‘东僧北剑’两位,在孟三娘之处,所得讯息,‘新旧乾坤五绝’,明岁元宵,大会罗浮,到那时还怕你们师徒,不见面么?”
谢东阳默然无语,“南笔”诸葛逸笑道:“‘逍遥老人’钟离哲、坏‘夺魂旗,、‘笑面阎婆’孟三娘、‘八指飞魔’司空曜四人,再加上‘鸠杖神翁’谈白水,或是‘玉箫郎君’潘午,他们那新‘乾坤五绝’,倒是不仅齐齐整整,并还多出一名候补好手!而我们这‘西道、东僧、南笔、北剑’以外,却尚少一人,谢兄如今‘混元真气’已成,凑个数儿好么?”
谢东阳含笑逊谢说道:“‘夺魂旗’双现江湖,坏‘夺魂旗’既属新‘乾坤五绝’方面,则诸位自应请那好‘夺魂旗’补缺,才最称恰当!小弟虽蒙诸葛兄,及天痴道长鼎力相助,侥幸练成‘混元真气’,但一来名心已淡,二来功行毕竟尚弱,此次随缘观光罗浮元宵盛会以后,便将永隐南疆,不再涉身武林锋镝的了!”
天痴道长拊掌大笑说道:“江湖人物,无不好名,谢兄能够跳出此关,足见高明已极!我也知道以好‘夺魂旗’补缺,最为恰当,但茫茫海角,莽莽天涯,元宵之期就在目前,却到何处去找寻那位行踪飘忽,隐现无常的仁兄踪迹?这样好了,倘若好‘夺魂旗’也得悉‘元宵大会’之讯,赶到罗浮,谢兄便不必出手,否则你就算上一份,让那些魔头们,尝尝新练成的‘混元真气’滋味!”
天痴道长既这等【创建和谐家园】,谢东阳自然无法再推,因眼看业已腊尽年终,元宵为期不远,一行老少七人遂离开天台山吟风嶂弄月坪,齐往广东罗浮进发。
众人算好时日,于正月十四,进入罗浮山??,但才仅越过一两重峰壑,离孟三娘所居的“万梅谷”,尚有相当路程之际,路旁峰壁半腰,一声欢呼“师傅”,那位小侠上官灵已向谢东阳身前扑落!
谢东阳挽住上官灵双手,正欲细问这位多时未见的爱徒,别来究有多少奇逢之际,上官灵已失笑道:“师傅,等会儿我再向你禀告一切,及拜见诸位尊长,先要与诸葛老前辈,及天痴道长,说几句话!”
“南笔西道”听出上官灵话中有话,遂把他拉到一边,由诸葛逸笑问道:“你这刁钻小鬼,是不是得了到孟三娘等的什么重大机密?”
上官灵摇头笑道:“诸葛老前辈,你这一卦算得可不如三国时代的孔明先生!我以前不是禀告过你们,曾经遇到一位‘洞中老人’传授我‘冤沉海底’、‘恨满心头’两招,去试验真假‘夺魂旗’,并说要送我两样东西,给二位老前辈一看,便知道他的姓名来历么?”
天痴道长因不知“洞中老人”,被九华山崩,长埋地底之事,故而不甚诧异地伺道:“是不是这两样东西,已经为你所得?”
上官灵微笑点头,自怀中取出两个小小纸包递上,“南笔西道”接过打开看时,包中各有一根似毛非毛,似发非发之物!这两根非毛非发之物,把上官灵看得嘴角一撇,眉头略蹙,心想“洞中老人”怎似对自己开甚玩笑?但“南笔’诸葛逸、“西道”天痴,两位名震乾坤的绝代高人,一看之下,却互相满面通红,大为惊疑羞窘!
原来“南笔”诸葛逸认得其中—根,竟是自己“天字第一号”“惊神笔”上的一根笔毛,“西道”天痴认得另外一根,却是自己独门兵刃“长尾云拂”之上的一根马尾!
以“南笔西道”这等身份,居然被人在“惊神笔”上,拔去一根笔毛,“长尾云拂”之上,拔去一根马尾,而毫不知是在何时何地发生?岂不使这两位几乎自诩举世无敌的“乾坤双绝”,脸上讪讪的有点哭笑不得!
“南笔”诸葛逸把两道从来不曾蹙过的眉头—蹙,向上官灵仔细盘问他在九华山幽谷秘洞,遇见“洞中老人”经过的各种琐碎情事,天痴道长则闭目低头,深自思索!
天痴道长想来想去,终于想出—线曙光,因为自己与“南笔”诸葛逸同以“长尾云拂”,及“惊神笔”与人动手,简直是绝无仅有之事!
所以在想通脉络以后,突然目中精光一闪,向诸葛逸叫道:“诸葛穷酸,我想出来了,你那一根‘惊神笔’毛,与我这一根‘长尾云拂’马尾,都是二十年前,峨嵋金顶大会上,被人拔去!”
诸葛逸长叹一声,点头答道:“痴道士猜得不错,上官小鬼所遇的‘洞中老人’,才是我们峨嵋金顶所遇的真‘夺魂旗’!”
天痴道长也颇同意诸葛逸这种看法,但上官灵却两手乱摇地急急说道:“不对,不对,‘洞中老人’不是真‘夺魂旗’!因为我在‘庐山小天池会’后,便去寻他赴约,但找到九华山幽谷中,‘洞中老人’所居秘洞已被崩山乱石,长埋地底!而目前除了好‘夺魂旗’以外,又出了第三个‘夺魂旗’呢!”
诸葛逸听说又有第三位“夺魂旗”出现,简直觉得不可思议的怪事太多,遂向上官灵皱眉问道:“你说这两个纸包,是‘洞中老人’所赠,它既为崩山乱石,长埋地底,却又怎会遇见你呢?”
上官灵微笑说道:“这两个纸包,不是‘洞中老人’亲手所赠,是在他为崩山乱石所伤,临死以前,转托‘逍遥老人’钟离哲,交给我的!”
天痴道长见上官灵又扯到“逍遥老人”钟离哲身上,不由越发皱眉,上官灵遂请“南笔西道”、“乾坤双绝”,坐在山石之上,听自己叙述得这两个纸包经过!
原来“闪电神乞”诸明、“独脚追风仁心神丐”方琦,与上官灵等三人,到得罗浮山后,诸明本拟探听探听“万梅谷”内虚实,但因坏“夺魂旗”已命“八指飞魔”司空曜,把“罗刹玄阴”两教合并,并将勾漏山“玄阴教”中的一流好手,全数调来,防范得异常严密,不肯轻露痕迹。他只好每日均与老友方琦畅饮快叙,静待“元宵大会”,明面进谷与群邪一会。
他们两位昔日知交,畅叙离情以下,却闷得那生性好动的上官灵时常独自在罗浮山内,踏雪寻梅,但他也深知几个老怪厉害难缠,正邪双方,既已将彻底了断,何必期前惹祸?所以行踪决不接近“万梅谷”口。
但有一日上官灵在远离“万梅谷”的一大片梅林以内,正自操练那种极具神妙的一飘一闪身法之际,突然有人呵呵笑道:“小娃儿资质果然不错,学得已有六七八分像,上次那记耳光,挨得不冤枉吧?”
上官灵闻言循声抬头看去,只见一株老梅的枝桠之间,正坐着那位,令自己又恨又怕又有点敬服的“逍遥老人”钟离哲!
想起上次施展“洞中老人”所传“冤沉海底”奇招,与他动手,挨了一记耳光,及偷学一飘一闪身法之事,不禁脸上微红?知道这位怪老头儿,实在难缠,打既打不过,讲也讲不过,必须善为应付!
眼珠转处,索性也纵上老梅,与钟离老人并坐一处,含笑说道:“老头子,你可知道与你在一起的那个坏‘夺魂旗’,是个假的,他叫……”
上官灵话犹未了,钟离老人便脸上根本无甚表情地淡淡接口说道:“他叫什么?是不是叫做‘九毒书生’姬天缺?”
上官灵眉头略蹙,暗想坏“夺魂旗”是谁,他本来应该知道,何足为奇?但自己就偏不相信,这钟离老人能够事事前知,连好“夺魂旗”的真实姓名来历,也猜得丝毫不错!
遂依然微带笑容地又复道:“你猜得不错,坏‘夺魂旗’是‘九毒书生’所扮,但还有一位好‘夺魂旗’,也不是真货,他的姓名来历,你还能猜得出么?”
钟离老人应声答道:“他叫诸明,外号‘闪电神乞’,名列‘穷家帮三异丐’之首,如今正与另一个缺条腿的方老花子,在右前方幽谷之中,一株梅树下的石上饮酒!”
上官灵素不服人,但对于这位仿佛无所不知的怪老头儿,却不由不服!
只得把自己那些顽皮、捣蛋、古怪、刁钻的花样,暂时收敛,老老实实地向钟离老人,一挑拇指笑道:“老头子果然高明,我还有两个问题,索性问你到底!”
钟离老人递过自己的酒葫芦,让上官灵喝了几口,然后微笑说道:“我先猜猜你还有两个什么问题?大概一个是到底谁是真‘夺魂旗’?另一个则是我的真实姓名来历!”
上官灵惊奇得差点从梅枝上,掉下地来,目光凝注钟离老人,失声说道:“我生来除我师傅以外,从不服人,但对你恐怕却要服一辈子!对,对,对,你猜得全对!请赶快告诉我这两个左想右想都想不通,憋得我心里好不难过的问题,真‘夺魂旗’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钟离老人看了上官灵一眼,面带微笑地缓缓说道:“第一,真‘夺魂旗’究竟是谁?我猜不出!第二,我就是我!”
上官灵听他这等答法,简直气得有点发昏!心想自己以为他猜不出的,偏偏猜得丝毫不错,亟于想问清楚的,却又答得完全.失望,天下事未必如此巧合?看来这钟声老人,确实刁钻入骨,奸得像鬼!
若对别人,上官灵早已冒火!但面前这位,不仅论武功比自己高,论经验比自己深,连心机也比自己多,论嘴皮更比自己刻薄!试问他这把无明业火,如何冒得上来?所以上官灵两道剑眉,几度连轩,终于自行平息!暗想真“夺魂旗”是谁?也许人家确实猜不出来,还是暂是撇开这项问题,先把钟离老人本身,弄清楚了再说!
遂又喝了两口酒,略压心头闷气,向钟离老人,继续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既猜不出,我们便暂时不谈!但你答复我第二个问题‘我就是我’,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非冒牌?就是真正的‘逍遥老人’钟离哲!”
钟离老人一点头,上官灵即行发出一阵极具哂薄意味的大笑道:“我大概又要不服你了?你空白长了这长的一嘴白胡子,和满头白发,怎么还好意思不说真话?”
钟离老人听出上官灵话中含意,微带诧色问道:“你不相信我就是住在西昆仑绝顶,小琅环仙境的‘逍遥老人’钟离哲么?”
上官灵愤然答道:“当然不信,坏‘夺魂旗’既是‘九毒书生’姬夫缺,你就绝对不会是‘逍遥老人’钟离哲!”
钟离老人这次似乎有点不解地,皱眉问道:“为什么呢?”
上官灵眉儿一扬答道:“当年钟离老人收服‘九毒书生’之事,举世皆知,互相传誉,‘九毒书生’姬天缺自己,当然更认识你!所以你,若真是西昆仑的钟离老人,姬天缺决不会把真货当作假货,请克星出来装点门面,以张声势!何况我曾在在鄂东庙以内亲耳听见坏‘夺魂旗’,怪你几乎在那根‘四煞降魔棒’上,露出原形。不过我想‘穷家帮’中,连帮主‘跛仙’朱一奇,及‘阴阳手’莫平一齐算上,也不会有你这等功力!所以起初认准你是‘闪电神乞’诸明,如今诸明既是好‘夺魂旗’,你这位冒牌钟离老人的本来面目,我就猜不出了!”
钟离老人静静听完,点头笑道:“你这番推论,听上去好像蛮有道理,但其实只是对准牛角尖,越钻越深!好在我才是我,你才是你。‘钟离哲’‘上官灵’等姓名,无非便于别人及自己称道而巳!真真假假,昌是非非,此时辩来辩去,均是空谈,等‘新乾坤五绝’,‘罗浮元宵会’后,自然会令你恍然顿悟!”
上官灵见问来问去,依旧是在—个闷葫芦中,问不出丝毫要领!不由眉梢微剔,“老滑头”三字,刚到唇边,尚未出口,钟离老人便指着他微笑说道:“上官小鬼,你眉毛别动!大概不是想叫我‘老滑头’就是想骂我‘老【创建和谐家园】’?小孩子家,不许太没有规矩,来来来,这两包东西,是我一位老朋友托我交给你的!”
说完,便自怀中取出两个小小纸包递过!
上官灵接在手内一摸,包内颇似空无一物?但又不便打开,只得蹙眉问道:“你这位老朋友叫什么名字?这纸包内有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