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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呀!”
简直就是低成本的电视剧一般,珠美想。她往后退,接着瘫坐在入口处。
“别出声。”少年说。
“出不了声啦!”
“进去!”
少年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外套,下身是牛仔裤。
当然珠美并不是不害怕,可是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而且长得不算高大,珠美多少恢复镇静。
又不是为结怨寻仇而来,假如对方要钱,给他就是了……
不管珠美怎么吝啬都好,她还是判断得出,与其被刀所伤,不如钱被夺走的好。何况现在家里没有存放大量现款。
“好,坐吧!”
少年命令珠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则在茶几上坐下,在珠美面前把玩刀子。
“干吗?要钱的话,厨房抽屉里有钱包。我们有存折,可是图章在姐姐手里,我领不到钱哦!”
“我不是为钱来的。”少年用嘲讽的语调说,“你是佐佐本珠美吧!”
珠美瞪大眼睛。
“是的……你是谁?”
“有田勇一。”少年说。
有田,仿佛在哪里听过的名字,珠美想。不过,熟悉的人之中肯定没有这个姓。
“知道我是谁了吗?”
珠美摇摇头。有田——谁呢?
“我母亲三天前被杀了。”有田勇一淡淡地说。
“啊!”珠美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啦!在我们学校——”
“不错。”有田勇一点点头,“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了吧!”
“来找我吗?——我不懂。”“你应该很清楚。”
刀尖指向珠美的脸。
“等等——危险呀!”
珠美悚然一惊。这种角色适合二姐夕里子,不适合我!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冒险!
“你不说,我在你脸上留下永不脱落的印记!”
“说——说什么呀?”
珠美不禁压住沙发靠背往后退,可惜顶多后退几厘米而已。
“杀我母亲的是谁?”
这件事连珠美也莫名其妙。
“不知道!我怎会知道?”
“别装蒜了。你以为我不是说真的?若是那样……”
“我并没有装什么蒜——”
“我是说真的哦,看来你不相信。”勇一探前身体。
珠美直直回望他的眼睛。她很清楚,对方是“说真”的。
装作冷静的脸透出红潮,双眼闪光,他是认真的。
即使知道又怎样?珠美实在答不上来。
“快说!”勇一又逼到眼前。
“危——危险啊!”珠美吞吞吐吐地说。
“嗯,真的危险。但我母亲被杀了,你受点伤,算得了什么?”
他说得很快,显然十分激动。
“说呀!”
“危险——”
勇一的身体往前探出更多。
他坐在茶几边端。茶几面只是放着一块厚玻璃……
“哇!”勇一喊。
玻璃片往上升,负载勇一体重的那边倾斜起来,于是咚的一声,勇一结结实实地跌到地上。
整块玻璃随着翻了过来,发出轰然巨响,直敲勇一的脑袋!
“好痛……”
勇一顿时头晕眼花,就像一只落网的猩猩。
珠美看到刀子从自己脚前两三厘米的地方掠过,并且割破沙发,不由吓得毛骨悚然,动弹不得。
这时,门铃又响了。
“来啦来啦!”
有救了!珠美从沙发上跳起来。
“等一下!”
当勇一推开沉甸甸的玻璃片站起来时,珠美已经冲到门口了。
“嗨!”
站在那里的,是刑警国友。
“国友先生!”
珠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竟然在这么要命的时刻有刑警来到……她觉得事情发展得未免太顺利了些。
“怎样?停学期间,是否谨言慎行、闭门思过了?”
“啊?嗯,差不多啦!”
“姐姐们还没回来吧?”
“还没——嗯,还没。”
“其实,我有话对你说。只有你一个人吗?”
珠美有一瞬间发呆……
“嗯,我一个人。”
“是吗?我可以进来吗?”
“请。”
珠美把国友带进客厅。茶几已恢复原样了。
“我去泡茶。还是咖啡?”
“咖啡好了。”
“好的。”
珠美走进厨房,幸好刚才煮了开水。
泡好咖啡端出去时,国友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哎,刑警工作太忙,反而没时间看报纸。有时读到自己承办的案件报导,甚至奇怪案情已进展到某个自己也想像不到的地步。谢谢。”国友慢慢啜了一口咖啡,“对了,我想告诉你的是,关于三天前发生的凶杀案。”
珠美有点心惊胆战。
“受害者名叫有田信子,她是你们学校里一个学生的母亲。”
“我们学校的?”珠美皱皱眉,“有田……几年级的学生?”
“本来应该和你一样是三年级学生。”
“怎么说?”珠美问。
“死者的儿子叫有田勇一。初二时,从外地转校来的,听说品行不良,不受管教,也不常去上课,有一次他和朋友吵架,结果弄死了对方。”
听国友这么一说,珠美才想起有过那件事,可是完全记不得肇事者的名字。
“结果他被送去少年感化院,然后转送去现在的机构。”
现在他在我这里哪,珠美在心中喃喃自语。
“知道凶手是谁吗?”珠美问。
“还不知道。”国友摇摇头,“没有目击者,也找不到线索。只有一个而已……”
“找到了什么?”
“这个。”国友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然后摊开,“这是复印件。”
“考试题目!是不是老师拟题的原稿?”
“这份复印试题放在被杀的有田信子的手袋里,不过皱成一团了。”
“这是那份复印件的再复印件。”
“不错,因为该复印试卷是证物。不过,从它上面也拿不到指纹就是了。”
“跟在我书包里找到的一样。”珠美看着那份考题复印件点点头,“不过内容不同。这张全是应用题,在我书包里的一半是计算题。”
“是吗?我就是想证实这一点。”
“那么——国友先生,你认为这份复印件和杀人事件有关?”
“这个我不敢说。不可思议的是,为何它会放在有田信子的手袋里。”
“对嘛,她儿子已没上学了。”
“就是,总之奇怪。”国友说,“我在意的是那张纸皱成一团,不像是死者本人放进去的。”
“那么,可能凶手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