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高大海忙急促的回应:“最多十分钟。”
“行,来的时候记得抬几副棺材板吧。”我冷冷的哼了一声后,直接挂断电话。
今晚上一切本来都在我的掌控中,但却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高大海给我掉了链子,也让我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我吐了口唾沫,咬牙朝着李俊峰出声:“疯子,去后备箱里拎出来喷子,草特么的,大不了我明天继续跑路!”
李俊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我们车后备箱里拎出来拿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喷子,完事我俩径直冲着“朋克头”一伙奔了过去,这时候,先我们一步迈腿的钮涛、大鹏已经距离对方不足四五米。
突然一辆棕绿色的“猎豹4x4”呼啸着狂奔而来,车头直接挡在朋克头一伙前面,轮胎从地上摩出来几条散发着焦臭味的黑印子,紧跟着车门打开,三四条身影蹿了出来。
挑头的家伙,身材矮小,剃着个板寸头,白短袖黑裤子,脚下套了双草绿色的解放鞋,手里拎把将近两米多长的枪刺,后面下来的俩人,一个膀大腰圆,另外一个体型消瘦,正是钱龙、杨晨,还有个我不认识的青年。
看到钱龙,李俊峰倒抽一口凉气:“你咋把这头兽给喊过来了呢!”
“我没给他打电话啊。”我迷惑的摇摇脑袋。
钱龙首当其中,握着比他还高半个脑袋的枪刺,眉头挑动,仰嘴冷笑:“草泥马,谁要跟我兄弟撕巴一下!”
“费鸡八什么话,开磕!”杨晨手持一把半指多宽的开山刀,径直冲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小伙脑袋正劈下去。
另外一边那个清瘦的青年更是如同猛兽出笼一般,一把薅在一个家伙的头发上,攥着把螺丝刀极为粗暴的“噗、噗..”猛扎几下,看到这架势,我和李俊峰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拎起家伙式冲了上去。
混乱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开启,别看我们这边人少,但是一个赛一个的精神病,钱龙、疯子不用多形容,干起架来,简直不要命,既不要自己的命,也不在乎别人的命,钮涛今晚上好像也特别在状态,手里的小片刀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创建和谐家园】尼玛,你们是真不知道社会人多大脚!”钱龙随手扔掉两米来长的枪杆,握着红缨枪一般的枪刺,拽住一个小伙的脖领,红着眼睛,三四秒的时间,扎了对方至少五六下。
如果论观赏性,还得数大鹏,这家伙比杨晨长得还高,宛如一头熊瞎子成精似的,挥舞着两只铁拳在人群里左突右闪,拳头落谁脸上,基本上沾边就倒。
从开战到现在其实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地上已经躺下六七个人,大部分都是被大鹏给揍趴下的。
我仰着脑袋在人堆里寻找那个“朋克头”,混战刚一开始,那小子就没了踪迹,费了半天劲,我总算看到他,他正拎着一根棒球棍往刘洋的身上狠抡。
别看刘洋平常没少在社会上混,但跟人真枪实弹的干仗,经验基本上为零,此刻他正被朋克头和两个小伙压着打,手里的片砍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两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迈着步子冲过去,举起手里的西瓜刀直接冲朋克头脑袋削了过去。
他慌忙往旁边躲闪,但肩膀头还是被刀尖给剐了一下子,他原地一个趔趄,晃悠一下后,抄起手里的棒球棍冲着我脸就挥了上来,我根本没闪躲,咬牙握着刀尖直戳他小腹。
就这样,我被他干了一棍子,他被我扎了一刀,我俩同时朝后倒去,我摸了摸发麻的下巴颏,鼻子以外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嘴里的牙齿好像都松动了,他爬起身,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肚子,眼神中出现一抹惊慌。
“来呀!”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横着脸继续朝他走了过去。
朋克头喘着粗气往后倒退,这小子其实已经怂了,失去跟我正面对碰的勇气。
就在这时候,“嘣”的一声爆音骤然响起,李俊峰攥着喷子厉喝:“都他妈给我稍息立正!”
所有人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几秒钟之后人堆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叫声。
“散了!”
“快跑,巡捕来了!”
朋克头一伙的十多个青年纷纷掉头狂奔,朋克头更是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转身就跑,也不顾上他们开过来的几辆路虎和霸道。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晌,也没听到有什么警笛声,钱龙、杨晨、疯子还有钮涛疯了似的撵出去十多米远,直至那帮人全都跑到街口才停下脚步。
看我们不追了,朋克头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我们嚎叫:“王朗,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钱龙脑门上不知道被谁砸了个血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落,整张脸血呼拉擦的格外骇人,他蹦跳着回骂:“篮子,你要真是个战士,咱继续干!画个圈,不死不休的那种,敢不敢?”
狭长的泊油街道上随处可见没有干涸的血迹和一些镐把、片刀,这场仗,哪怕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到底谁赢谁输。
朋克头怂不拉几的杵在原地,唾沫横飞的指着我骂脏话,就是不敢继续掉头往回走。
我回头朝着钮涛出声:“涛儿,去把李八子喊出来,让他好好瞅瞅自己合作伙伴到底是个啥段位。”
就在这时候,街口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一辆没有挂车牌的面包车突兀出现在朋克头他们的后面,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撞了过去。
站在朋克头旁边的几个年轻人慌忙往旁边闪躲,朋克头反应稍稍慢了半拍,被那辆面包车“咣”一下撞在双腿上,整个人宛若一张破纸片直接倒飞出去,然后“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接着面包车门打开,一个套着浅蓝色工作服的清瘦男人拎着把铁锤从车里蹦下来,走到朋克头的面前,从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正是我今晚上联系的秘密杀器吕兵。
“抓他!”我把腿就跑了过来。
朋克头满脸是血的仰头躺在地上,嘴唇抽动几下,气息微弱的朝着我哀求:“大哥,我服了,送小姐的活儿我打死都不带掺和了..”
吕兵看了我一眼,举起手里的铁锤照着朋克头的右腿膝盖重重落了下去:“朋友,记住我的话,往后在市里,但凡看到王朗的人,自己找地方抱头蹲下!”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朋克头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响彻整条街道。
吕兵歪着膀子扫视一眼不远处朋克头一伙的那帮青年,嘴角顿时上翘,刚迈出去一步,那帮小伙齐刷刷的掉头就跑,只余下一个躺在地上不停打滚的朋克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朝着吕兵出声:“兵哥,稍微有点狠。”
“想立足,你就得闹出点正常人不敢闹的动静。”吕兵直接把铁锤往地上一扔,点燃一支烟,吐了口浓雾道:“动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事儿肯定得有人往出站,不然警方那一关过不去,你自己琢磨吧。”
我懂吕兵的意思,如果这回我们能把名声打出去,送小姐这块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对手,只要脑子没病的人都会琢磨跟我斗划不划算,我们既有敢把人趴下的魄力,也有进去顶罪的勇气。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事儿是我主持的,我来吧。”
钮涛搓了搓脸颊,挤出一抹微笑道:“朗哥,我去吧。”
“扯什么淡呢,你算个啥用你顶罪,要去也是我去!”李俊峰咳嗽两声,红着眼睛看向我道:“朗朗,家里这摊你盯好了。”
看着他俩,我心里没由来的激动,不管咋说,我们这个小团队总算初具规模,有事所有人都敢往前抻头,不是你推我,我怨你的那种,只要这样,我们的队伍才能真正的发展壮大。
另外一边的大鹏沉默半晌后,迈步走到我面前说:“你们都不合适,还是我来吧,不过我有个小要求,第一照顾好乐子,他从小心大【创建和谐家园】大,说话不走脑子,如果无意间冒犯了谁,希望你们多担待,第二,一年之内的刑期,我要十万,一年往上的,每年至少加八万...”
153 善后
说完话,大鹏直接一眼不眨的看向我。
我迟疑片刻后低声说:“那么相信我?万一我说话不算数呢。”
大鹏犹豫片刻后,咧嘴笑道:“我不信你,但我信这点事肯定判不死我,你如果耍我,我出来肯定办你。”
一句话直接把我们几个给干无语,这货属实不会说话,连一点弯都不懂得绕,我抓了抓后脑勺干笑:“你这样选手混单位,没给你直接开除了,都算祖上积德。”
大鹏撇撇嘴打断我:“想明白没?能行,我马上打110自首,不行,我就走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保证:“绝对不会超过一年刑期,我发誓。”
“呵呵,你爹要是政法委书记我肯定信,妥了,替我照顾好乐子。”大鹏无奈的笑了笑,掏出手机按下110:“喂,我自首,我在丛台区中华大街伤了人,你们来的时候顺带喊辆救护车,伤者挺严重的...”
打完电话,大鹏表情坦然的管我要了一根烟,蹲在地上“吧嗒吧嗒”的嘬烟嘴,看他表情平淡,我深呼吸一口后说:“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大鹏吐了口浓烟叹口长气道:“我是后悔了,后悔不该听乐子瞎嘚嘚,钱没挣着,又赚了最少五年牢狱时光,不过也没啥,我这辈子就这逼样了,这年头干啥能五年攒五十万。”
瞅他一脸的丧模样,我心里头说不出的内疚,另外一边的朋克头捂着膝盖高一声低一声的【创建和谐家园】,听的人无比的烦躁,钮涛愤怒的上去照他脸“咣咣”又狠跺几脚。
等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两辆顶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和救护车呱噪而至,吕兵眨动几下眼皮,扭头走进李八子的“发廊”。
紧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慌忙把朋克头抬上救护车,【创建和谐家园】个巡捕指着我们厉喝:“全部抱头蹲下。”
大鹏使劲抽了口烟后,双手举高喊叫:“报告政府,我是嫌疑犯,跟其他人无关,这些人都是看热闹的,我刚才喝点酒不小心撞伤了人。”
边说大鹏边往巡捕身边走,两个巡捕马上“身法利索”的把他按倒,双手后扭铐上了铁铐。
钱龙没正经的小声嘀咕:“这兄弟的台词背的挺熟练啊。”
我不耐烦的踩了他一脚呵斥:“闭嘴,别絮叨。”
几个巡捕例行公事的盘问我们一圈后,就开着巡逻车和“肇事”的那台破面包车离去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起无关紧要的交通事故。
等巡逻车和救护车都开远以后,我回头看向钱龙和杨晨臭骂:“谁让你们来的?办个小篮子需要你们嘛。”
杨晨耸了耸肩膀朝钱龙憨笑:“看吧,我就说这逼肯定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准没有?”
钱龙翻了翻白眼嘟囔:“他朗哥,咱别吹牛逼好好处不行嘛,今晚上我们要不过来,你得死这儿,还搁这儿乌拉乌拉装灭霸呢。”
我抽了口气看向站在钱龙旁边那个身材消瘦的小伙,今晚上他留给我的印象最深,攥着把螺丝刀,至少扎躺下三四个人,咳嗽两声问钱龙:“这哥们是..”
说话的时候,我再次眯眼打量那个小伙,他估计一米七五多点的个头,长得不算特别帅气,但身上有股子很浓的书生气,剃着个小平头,感觉很文静,如果单看模样,谁也想象不到这家伙刚才有多疯狂。
钱龙咳嗽两声介绍:“苏伟康,我本家外甥,这段时间跟着晨子在美食广场帮忙。”
我烦躁的骂了他一句:“你快滚你爹个篮子吧,你啥家庭状况老子不清楚啊,啥时候多出个本家外甥?”
钱龙脸红脖子粗的拽着那小伙儿喊:“骗你是小狗,苏子你跟你朗舅说说,咱俩到底啥关系。”
那青年臊红着脸咳嗽两声喃喃:“咳咳,舅咱提前不是说清楚了嘛,在外面你喊我哥,回家后我管你叫舅。”
我惊呼一声:“【创建和谐家园】,还真是你外甥呐。”
钱龙跟个圆规似的,一只脚站直,另外一条腿嘚嘚瑟瑟的从原地画圈,摇头晃脑的撇嘴道:“必须的,别看他大我七个月,但是辈儿比我低,你说急不急?嘿嘿..”
就在这时候,吕兵搂着李八子的肩膀从发廊里走出来,然后一把推了他个踉跄,轻咳两声说:“你不是有话跟王朗说嘛。”
“朗..朗哥,疯哥。”李八子抿着嘴角讪笑。
我斜楞眼睛扫视他冷笑:“别介,喊弟弟就成。”
李八子摸了摸红肿的胖脸双手抱拳作揖:“我刚才跟这位大哥商量过了,待会我去趟派出所,给你们作证,就说你们是我店里的保安。”
“哦?”我意外的看向吕兵。
吕兵抬腿踢了李八子【创建和谐家园】一脚呵斥:“说重点。”
李八子赶忙出声:“重点是,老驴他们那伙人来店里闹事【创建和谐家园】,你们是被迫还手的,咱属于正当防卫,我有个亲戚在【创建和谐家园】,如果真走法律程序的话,应该可以帮咱们使上劲儿,走关系和其他费用我负责。”
李俊峰摇了摇脑袋狞笑说:“这话说的像个人,八哥啊,你说本身啥事没有,你非扯这出干啥?平白无故得罪两伙人,真替你不值。”
“是是是,我的错。”李八子这会儿比上门女婿还懂事,忙不迭的狂点几下脑袋说:“这次那位大哥蹲号的一切开销,我负责到底,从今往后我李八子说啥都跟朗哥站在一条线上,还有桥西街芳姐的店,待会我过去通知她一声,让她往后都用咱家的兄弟拉活。”
我阴笑着挑动眉梢问:“不怕老驴报复你啊?”
钱龙吐了口唾沫,粗鄙的抓了一把胳肢窝,格外埋汰的薅下一根腋毛放在鼻孔底下嗅了嗅,然后“嘘”一下吹飞,横着脖颈轻笑:“老驴是谁呀?就刚才被我大兵哥撞飞那个傻篮子?他这辈子能再站起来都是医学史上的奇迹,拿卵报复呐。”
“谁呀,草特么谁给我兄弟闹事!一个都不准走!”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回头一看,高大海带着二三十号小青年气喘吁吁的打路对面跑过来,尤其是高大海演技最到位,额头上遍布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参加完马拉松。
没等我开口,高大海抢先一步解释:“打完了啊?不好意思啊老弟,路上被几个巡警给拦住了,家伙式也都没收了,我们一路跑着过来的。”
李俊峰皮笑肉不笑的嘲讽:“海哥是个实诚人,宁跑着不打出租车,呵呵呵,服你。”
“呃..”高大海一阵语顿,抓了抓脑门辩解:“这不是太着急嘛,我把这茬给忘了。”
说罢话,高大海鼓着眼珠子瞪向李八子呵斥:“老八啊,你现在玩大了哈,都敢跟我们邯山区的人比划手脚了。”
同样混这个圈子的,高大海认识李八子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不过看架势高大海应该稳压李八子一头。
李八子咽了口唾沫,脸色泛白的低语:“海哥,完全是一场误会。”
我朝李八子摆了摆手道:“行,你安排你的吧,明天我派兄弟过来,以前的事儿咱翻篇了,以后希望大家能精诚合作。”
打发走李八子,我回头又看向高大海微笑说:“海哥受累了,待会找个地方,我给海哥摆几桌,甭管帮没帮上忙,海哥心意到了。”
“操,老弟你跟我扯这个不是见外嘛。”高大海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充楞,一副没听懂我讽刺的真挚模样,回头朝着带过来那帮马仔挥手驱赶:“都回去吧,到家找老胖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