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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静雅明显也听到这头的动静,很善解人意的说:“好啦,你先忙吧,我随后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事情自己多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我挠了挠脑袋,看向卢波波苦笑:“你说这人是不是都贱皮子,以前王影管着我,不让我这个,不许我那个,我觉得烦的不行,现在江静雅各种理解我,我却又总觉得少点啥。”
“别人啥情况我不知道,反正你肯定是贱出了新国际。”卢波波白了我一眼道:“不扯喽,我给老爷子买两条好烟去,飞子你买酒,朗朗他爸就好喝两口。”
我杵在原地沉默片刻后,也笑盈盈的走进超市里,刚寻思着找个小推车,我的后背猛地被人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呀,这不是王朗嘛,好久不见呐...”
538 你的目标有点弯
我条件反射的哆嗦一下,循着声音转过去脑袋。
结果看到一个女人推着超市的购物小车站在我身后。
那女人顶多也就十【创建和谐家园】岁,一头宛若瀑布一般的酒红色头发散落肩头,穿装打扮也很时髦,着件小的似乎不太合身的露脐装,紧绷着勒紧了她惊人的好身材。
长得象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面孔,却偏偏有一抹呼之欲飞的翘胸,规模不太巨大,却造型优美,细到只有一握的小腰,【创建和谐家园】出一段动人的雪白,用网上流行的话说就是a4腰。
我迷惑的看着面前这位俏佳人,无比迷惑的呢喃:“你是..”
女孩抬起玉臂轻怼我一拳头,嘴角上翘的嬉笑:“嘿,还真是你呀王朗,我是张纯啊,你忘啦,咱俩上初中的时候坐前后桌。”
我皱着眉头,狐疑的打量她:“前后桌?”
印象中,我好像没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同学,班里那几个长得漂亮的姑娘,我基本上都有印象,甚至还约过不少,可这个张纯,我貌似怎么也想不起来啦。
“哎呀..”她娇嗔的戳了我一指头,一副委屈的呢喃:“你不记得了?初二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跟领班的孙奎打架,你和皇上还帮我一块揍他来着,想起来没?”
我错愕的张大嘴巴,仔仔细细的盯着她扫视半晌后,随即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满脸不可思议的指着她问:“【创建和谐家园】,你该不会是..是..是张纯洋吧?”
“对呗,我就是张纯洋。”她马上欢呼雀跃的点点脑袋,指着自己一张瓜子脸拍着手说:“不过我现在改名了,中文名字张纯,英文名字瑟琳娜,泰文名字..”
“打住老铁,你让我先消化消化。”我吞了口唾沫,又往后倒退两步,冲着她讪笑:“哥们,啊呸..姐妹,你还真一急眼给自己牛子割下来啦啊?”
她眨动着好看的丹凤眼撇撇我浅笑:“别说那么难听好不?我只是准备去做切除手术,还没有开始正式实施呢,你看我现在..”
“姐妹儿,冷静点!”我赶忙朝着她摆出一个一个暂停的手势,同时往后快步倒退两步道:“咱都实在哥们,你不能给对我有啥非分之想吧,我可提前告诉你昂,初中三年,哥们一直拿你当纯爷们看待的,你不能透过我报复社会。”
看着眼前这个逼网红还靓眼的“姑娘”,我后脊梁上的鸡皮疙瘩直接泛了起来,一点不夸张,如果说起初我看到她还有点什么罪恶的想法,现在绝对比君子还要坦荡荡。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一抹尘封的记忆也彻底复述,当初念初中的时候,我们这帮半大的孩子正好处于叛逆期,就效仿港湾区电影里的桥段,在学校整了个“七匹狼”,我、钱龙、杨晨还有几个后来不联系的朋友都是当时组织中的一员。
我们这个组织里有个异类,叫张纯洋,也就是我面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姑娘”,他上学那会儿长得又矮又瘦,不过特别好打扮,念书的时候他就经常抹个指甲油,画个唇彩啥的,不过那会儿大家岁数都小,只当是他另类,谁也不当一回事,不少同学和老师骂他变态,当时我俩当时前后桌,关系好的一逼,他跟我说,他的梦想就是将来当个国际知名的化妆师。
我记得初中毕业,我们“七匹狼”最后一次聚会,张纯洋喝的烂醉如泥,拍着桌子冲我嚷嚷,早晚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亮瞎狗眼,我们当时都觉得他吹牛逼,现在这么一瞅,是我们太老土逼了,敢情人家那会儿就有着“远大”的梦想。
见我怔怔发呆,张纯洋也就是现在的张纯吹气胜兰的拿手指头捣了我一下呢喃:“王朗,你啥意思呀,看不起哥们了呗。”
“姐妹,呸..哥们,你等等,我有点乱,你容我捋一捋哈。”【创建和谐家园】涩的又往后倒退两步,搓了搓手,打量她的领口道:“咱先弄清楚一个事实,我现在跟你同性还是异性?”
“哎呀,你怎么还和上学时候一样讨厌。”张纯跺了跺脚,眼丝如媚的瞟了我一眼捂着脸颊道:“问的人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啦..”
“你等会再贱。”我咳嗽两声道:“快点的,关系到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到底应该用他还是她来形容。”
他舔了舔【创建和谐家园】精致的小嘴皮呢喃:“我呀,我现在算是半个女人吧,这几天我正在网上众筹,到泰国做手术的经费,等筹集够了,我就可以向其他女人一样。”
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抽了抽鼻子道:“你还真是狠呐,爹妈盼了半辈子才判出来的宝贝儿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故意将自己本就宽松的领口又往下压了压巧笑:“要那玩意儿有啥用啊,等我将来变成真正的女人,那种宝贝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我和老同学正叙旧的时候,卢波波拎着刘祥飞从购物区里出来,笑呵呵的朝我努嘴:“朗哥,我俩挑好礼..”
话刚说到一半,卢波波原本的眯眯眼直接瞪圆,猪哥似的盯着张纯干咳:“哥,这小姐姐是谁呀?咱家亲戚嘛。”
“你好,我叫张纯,你也可以叫我瑟琳娜,我是王朗的同学兼死党。”张纯反倒落落大方的抻出自己的玉掌。
“唉呀妈呀!”卢波波直接将手里的两条烟塞我手里,一把攥住张纯的手,白了我一眼埋怨:“我说你怎么半天不进超市呢,敢情是碰上绝世大美女啦,小姐姐,我叫卢波波,英文名字基儿德绑硬,是朗哥的亲弟弟。”
张纯顿时捂嘴咯咯笑出声来:“嘻嘻,王朗你这哥们太有意思啦。”
我尴尬的摸了摸脑门道:“还行,除了人虎一点,别的都挺好,波波咱撤吧,我同学还没逛超市呢。”
张纯轻捋自己的秀发,风情无限的娇声道:“小哥哥,咱们加下微信呗。”
“好使!”卢波波马上掏出手机,随即一把推在我胳膊吧唧嘴:“你瞅啥呢,自己是个啥身份没点逼数啊?非让我给小雅打个电话呗,赶紧跟飞哥结账去,我和小姐姐一见如故,再唠五块钱的。”
“傻缺!”刘祥飞白了眼卢波波,自顾自的拎着两盒礼品酒朝收银台走去。
我“咳咳”干咳两声,朝着张纯道:“那啥纯哥,咱们回头聊,我在咱班群里呢,有啥事微信上滴滴我就ok。”
“留下手机号呗。”张纯无比娇媚的朝我飞了个媚眼。
“小姐姐,你留他号没【创建和谐家园】用,他现在基本上废了,媳妇管的比妈还严。”卢波波顺势握住张纯的手坏笑:“留我的,找到我就能找到他,俺俩是连体婴儿。”
“嘻嘻,波波哥说话真风趣。”张纯顿时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媚笑。
我寻思一时半会也拽不走卢波波这头【创建和谐家园】中的牲口,索性没再多理睬他,跟张纯道完别后,拎着两条烟就去前台结账,完事跟刘祥飞一块蹲在超市门口边抽烟边等卢波波出来。
刘祥飞叼着烟卷问我:“大哥,那女的有问题吧?”
“你也看出来啦?”我立马敬佩的望向刘祥飞。
“没问题,谁能看上波姐。”刘祥飞撇撇嘴道。
我压低声音道:“他是个男人,跟你我一样,有篮子有银枪的纯爷们。”
“呃..”刘祥飞顿了顿,随即“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好半晌后,卢波波晃着侉子,一摇三摆的从超市里出来,嘴巴几乎快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一把抓起我的手贱笑:“朗哥,红娘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今生所爱到底是什么模样,感谢你,让我找到了目标。”
我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那啥老弟,你先别急着亢奋,你的目标可能有点弯..”
539 我想你了
看着面前兴高采烈,口口声声呼喊找到“梦想”的卢波波,我突然又觉得跟他说出这个真相好像有点太残酷,索性故意靠了靠旁边笑的已经不行的刘祥飞撇嘴:“你说。”
“说啥呀?”卢波波迷瞪的扫视我俩,接着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崇市随时欢迎你哈,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从吃到玩一条龙我包了。”
“快说呀。”我拿胳膊又捅咕了两下刘祥飞暗示。
“哈哈,不行了,实在特么真忍不住了。”刘祥飞吐掉嘴里的烟蒂,蹲在地上,两手拍着地面“啪啪”作响,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想到波姐和刚才那哥们两人搂在一起,亲着亲着彼此都特么石更了,而且对方的家伙式掏出来竟然比他大,我就要疯,哇哈哈..”
“说什么玩意儿呢。”卢波波白了眼已经完全笑的直不起腰的刘祥飞,朝着我撇撇嘴道:“朗哥,咱做人可不能太皇上啊,虽说纯纯是你同学,可你毕竟都有对象了,不能跟我抢哈。”
“你放心,打死他都不带跟你抢的。”刘祥飞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抹脸上的眼泪,掏出车钥匙道:“走吧,路上我跟你慢慢说。”
“纯纯小姐姐,我们先走啦,到市里一定记得联系我哦,么么哒。”卢波波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超市,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语音。
“噗!”好不容易才直起腰的刘祥飞再次笑喷,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狂笑:“老子早晚圆寂在临县,还尼玛么么哒,你打算啥时候跟他啪啪啪呐,哈哈哈..”
看见刘祥飞笑,我就忍不住的笑乐,我俩又高兴的跟啥似的蹲在地上合不拢嘴。
“属实不爱跟你们这种心胸狭隘,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损友一块玩了。”卢波波捧着手机,一副纯情小少男的模样猛戳几下屏幕,随即看向我道:“快走吧,待会叶乐天又该给你发飙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钻进车里,我鼓足勇气问卢波波:“波姐,你不说你毕生的梦想都是大含含嘛,咋特么说变就变了。”
“含含是梦想,纯纯是现实,我得守着现实迈向梦想。”卢波波昂着脑袋理直气壮的吧唧两下嘴,随即又捏着手机发语音:“什么意思都没有啊,红包的数字代表我的心。”
“你还给他发红包了?”我“咕噜”吞了口唾沫道:“发多少呀?”
卢波波点点头道:“想扎针不得提前交点医药费啊,没多少,一个520,一个1314,放心吧,我拿的是自己私房钱,我跟你说哈朗哥,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像纯纯那种身材那么高挑,体型还棒的一逼的辣妹,这把针我说啥都扎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
“来铁子,你看我这小腰细不细,符不符合你的审美。”前面开车的刘祥飞再次爆发出雷鸣一般的笑声:“要不你也给我发个520呗。”
“滚犊子,咱们发那玩意儿算几个意思。”卢波波轻哼一声,抓起手机,再次柔情无限的发了条语音:“没事儿的,咱们的感情不在钱上,等以后处久了,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住在邯区旭华道的地税局小区,到了直接滴滴我就可以。”
等卢波波彻底放下手机,开始愉悦的哼起小曲后,我清了清嗓子道:“哥们,我那同学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呗,跟我有啥关系。”卢波波似乎完全没明白我的话,我急忙找到班级群,从群相册里翻出来当年的毕业照,指了指相片中最角落的那道轮廓道:“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你的大纯纯?”
“确实有点像,纯纯他弟啊?”卢波波点点脑袋问。
“弟个鸡八,这就是他。”前面开车的刘祥飞无情的打击卢波波。
“啥?”卢波波顿时楞了至少五秒钟,随即情绪暴躁的抓开车门就要往下蹦,我赶忙搂住他咋吼:“【创建和谐家园】不要命了,车速将近八十迈,咋地,上赶着让全村老少爷们去你家吃饭啊。”
“飞哥,窗户打开,快点..”卢波波跟快要渴死的病人似的,一手掐着自己脖颈子,一手探进嘴里抠嗓子眼,窗户口刚打开,他直接把脑袋抻出外面就“哇哇”吐了起来。
直到快到我家附近的时候,卢波波才像个蒙羞的小媳妇似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捧着半瓶矿泉水嘟囔:“【创建和谐家园】特个雷迪嘎嘎,老子的一世清白啊。”
“不就两千块钱嘛,只当你捐给希望工程了。”我笑着安慰他。
“两千块钱算个蛋,老子的初吻啊,老子辛辛苦苦保留了二十年的初吻啊,全特么给了那个死变态。”卢波波说着话,又趴在窗户口“呕,呕”狂吐起来。
本身挺悲惨的一个基调,谁知道车载cd里这时候好死不死的正好放着一首“大王叫我来巡山呀”,顿时间把我和刘祥飞再次给逗喷,就这样我们这支貌似从精神病院里偷渡出来的小分队,又哭又笑的赶到了我家门口。
下车以后,盯着和过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红漆大铁门,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卢波波一边“呸呸”吐着唾沫,一边朝旁边的刘祥飞问:“我嘴边没红印了吧。”
“没有,一路上你都问过快八百遍了。”刘祥飞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响了,我站在旁边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波波小哥哥..”
卢波波破口大骂:“哥你爹篮子,往后别他妈给我打电话啦,你这个死变态、臭人妖。”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卢波波直接蹦了起来:“【创建和谐家园】尼玛,你要是敢去我住的地方,老子弄死你..”
“别特么吵吵了。”我烦躁的扭头瞪了眼卢波波,深呼吸两口气往家门的方向走。
院子还和两三个月前我走时候一样,破败且朴素,院子里的老树底下支着一张破茶桌,一支断了的桌脚底下还用半截砖头压着,靠近堂屋的窗户底下靠着一辆电瓶车,水龙头滴滴答答的往下渗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而我的眼角不由变得雾蒙蒙一片。
见我杵着不动,刘祥飞靠了靠我肩膀低声道:“大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有点哆嗦。”我抽了抽鼻子挤出个笑容,一条腿跨进门槛。
这时候,一道佝偻着后背的消瘦身影正好从堂屋里走出来,两手捧着一个城市里不多见的大茶叶缸子,嘴里还轻哼着小曲,可能是听到门口的异响,他下意识的扭过来脑袋。
当看清楚我的一刹那,他的动作顿时像按了暂停一般停了下来。
“爸..”我声音干哑的轻喊一声。
“王叔。”
“叔叔好。”
卢波波和刘祥飞也赶忙弯腰打招呼。
我爸沉寂几秒钟后,提了提裤腿子,将茶缸“墩”的一声摔在茶桌上,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滚出去,这家里没有你这号人。”
“爸,我..”我怔了一怔,夹步跑到他面前弯腰。
“我让你滚蛋!”他粗暴的一肘子怼在我胸口,红着眼睛咒骂:“我他妈不是你爸,我老王家也没你这号种。”
“爸,我错了。”我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低下脑袋,朝着他轻呢:“之前我实在是没办法跟你联系,上次看到你在建材市场给人拉活,我其实特别想喊你,可是我怕给你惹麻烦..”
“啪!”
他抬起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抽在我脸上,震的我耳根子一阵嗡嗡作响。
卢波波忙不迭凑过去劝架:“王叔,你看你这是干啥,朗哥也不容易..”
“我让他不容易的吗?”我爸扯着嗓门厉喝,脑门上的青筋格外的明显,一只手指向我颤抖的嘶吼:“我他妈千难万难才改过自新,这个畜生倒好,不光走了我的老路,还他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