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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阴森的狞笑说:“我得透过小宁的嘴让张星宇紧张起来,让丫误以为警方介入了,而且还抓着了关伟,绑架不是小案子,他又是主谋,这把我要不讹到他尿血,都对不起波波脱臼的手腕子。”
姜林摸了摸自己胡茬咧嘴笑道:“老母猪戴奶罩,你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突然感觉跟着你办事,应该挺有意思的。”
我笑了笑说:“去吧林哥,这把如果整好了,不光撞废老猪的案子能翻篇,我至少还可以给你拿十万辛苦费。”
“妥了!”姜林和大鹏点点脑袋,脚步飞快朝着西北方向奔去,我相信以他俩的能力,跟踪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宁绝对没有丁点问题。
手机中传来关伟的询问声:“巡捕同志,这好像不是回巡捕局的方向吧,你们要带我去哪?”
刘洋严肃的呵斥:“你这种大案要案的犯罪分子通常都是异地审讯明白吗?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考虑,自己好好琢磨一下待会应该跟我们交代说点什么,如果你能找到小宁的话,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
333 尴尬的聚首
手机那头的关伟顿时陷入沉寂当中。
“跟我玩负隅那啥抗的把戏是不是?”刘洋特没文化的粗暴训斥。
关伟仍旧没再吭声,我竖着耳朵听了几秒钟后,除了呼呼的风声以外没有任何动静。
苏伟康恨恨的骂了一句:“给他把头罩套上!”
思索片刻后,我把电话挂断,又给小涛拨了过去:“你们从哪租的房子当审讯室?”
小涛压低声音说:“我给你短信发过去吧。”
挂断电话以后,我又拨通孟胜乐的手机问:“让你找的人都找好没有?”
孟胜乐轻声回答:“婷婷给我介绍了两个她在交巡捕队上班的同学,驼子帮我介绍了几个派出所的,人这会儿都搁在酒吧呢,全穿的制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犯啥事了呢。”
我笑呵呵的说:“那帮朋友都穿制服了哈,这样,你带他们到咱酒吧门口唠会闲嗑,你面朝长龙酒吧,说话的时候表情尽管严肃一些,听懂没有?”
孟胜乐苦涩的说:“唠个七八分钟没问题,我也不能总带着这帮官老爷们从门口喝西北风吧?”
我慢条斯理的交代:“唠个三五分钟就ok,完事带大伙去街口的大连海鲜城吃顿便饭,就可以挥挥手拜拜了,对了,去之前,你带两个穿制服的朋友到长龙酒吧借口厕所,进去以后,我随便找个服务生问张星宇在没,这个细节务必做到位。”
孟胜乐有些不乐意的问:“不是朗哥,你到底要干啥呀?整的我这会儿云山雾罩得。”
我咬着嘴皮狞笑:“敲山震虎。”
孟胜乐笑骂一句:“算了,我也不鸡八问你了,还有啥指示没?”
我想了想后说:“波波在二医院呢,如果方便的话,你让婷婷过去照顾一下,给他整点吃的,我估摸他这会儿应该输玩药了。”
挂断电话以后,我戳开小涛给我发过来的信息,地址在丛台区一个叫老鞋帽厂家属楼的地方。
我寻思这会儿也没啥事,没着急过去,而是就近随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点吃的,坐下来边休息边琢磨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一个多小时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打了辆出租车冲信息里的地址赶去,找到“鞋帽厂”家属院门口,我拨通小涛的电话,没多会儿大涛和苏伟康下来接我,我笑呵呵的问:“他交代啥没有?”
苏伟康吐了口唾沫狠声道:“问死都不带吱声的,要我说【创建和谐家园】就是欠收拾,要不待会我进去给丫好好的开开骨呗?”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刘洋呢?”
“回单位送巡逻车去了,接下来咋整朗哥?那个关伟以为被我们带到外地了,害怕归害怕,可不知道为啥嘴那么犟。”小涛嚼着口香糖问。
我点燃一支烟道:“走,领我上去看看。”
租的房子在顶楼,一间很普通的三室一厅,大涛正从一间屋里吓唬:“关伟,你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么?绑架勒索,而且你们是三人作案,已经构成团伙,打你个黑涩会团伙,后半辈子你就从监狱里从牢饭吧。”
关伟背转身子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腕上戴着铁铐,两条腿被锁电瓶车的那种铁链子牢牢拴在一起,低着脑袋一语不发。
“嘘,嘘..”我冲大涛努努嘴,示意他出来。
“自己好好想想吧,既然抓你,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大涛拍了拍关伟的肩膀,拔腿走了出来,顺手将房门给关上,随即摇摇头,声音很小的朝我说:“啥也不说。”
我阴冷的笑道:“那就晾着他,这两天大涛和小涛辛苦一下,轮流换班盯紧他,也不用动手打他,准备几桶凉水,别让他合眼就可以,我看他能挺多久,康子还回去送小姐,店里的事儿不能闪下来,别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端倪。”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特意给姜林打电话咨询过,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审讯方式,姜林教给我这招名为“睁眼瞎”的折磨方式,据说是管教们特意拿来整一些自视“硬茬子”的重刑犯的。
他告诉我,人两天不睡觉,精神开始涣散,五天不睡觉基本上已经开始崩溃,坚持再久的,要么是经过特殊训练,要么就是身体素质极其强悍的,反正他没听说过监狱里谁能扛住三天不眠不休的。
哥仨一齐点了点脑袋,又交代几句后,我和苏伟康就一块离开了。
返回去的路上,苏伟康冷不丁开口:“朗舅,今天我舅给我打电话来着,问我波波哥的事儿。”
“你告诉他了?”我皱着眉头问。
苏伟康赶忙解释:“不是我告诉他的,应该是影舅妈或者陈姝含给他打的电话,我啥都没说昂。”
我叹了口气,烦躁的嘀咕:“算了,纸不包住火。”
来到医院,还没进病房,我就听到屋里传出钱龙骂骂咧咧的声音。
知道他也是挂念卢波波,我挺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推门走了进去。
不大的病房里,此刻严严实实的站了好些人,不光钱龙、杨晨和阿义在,谢媚儿、陈姝含和王影也在,最特么让人尴尬的是我没想到温婷和江静雅居然也在。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对准了我。
我眨巴量两下眼睛,没话找话的打招呼:“呃,都来了啊?”
“朗哥,我没想到人能凑的这么齐..”卢波波咬着嘴皮,眼中很是内疚的朝我低喃。
我看了眼王影,又看了看其他人,干咳两声摇头道:“好事儿,大家很久没见面了,全靠你才能碰上,说明你比我面子厚。”
钱龙的眼珠子直接眯成一条缝,皮笑肉不笑的径直勾住我脖颈道:“来,朗老板,咱俩出去唠唠。”
我佯做害怕的模样讪笑:“干啥呀?你要打我昂?”
钱龙红着脸颊臭骂:“打个鸡八,我就问问你,我和晨子到底现在跟你算啥关系,草特么得,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电话没打,如果不是小影问媚儿,你是不是跟波波吵架了,我们都不知道这事儿!”
杨晨拨开个橘子,塞到卢波波嘴里,冷笑着撇嘴道:“呵呵,皇上你看你生的气多不值,人家现在朗老板玩的多大,接触的都是层面的朋友,你感觉还能看上咱们这样的难兄难弟不?”
卢波波咳嗽两声替我解释:“晨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朗哥昨晚上还难过的一逼,说是想你和龙哥,如果不是家里大案队内个叫冉光曙的一直找他,他早就想回家看看看了。”
杨晨侧着脑袋吧唧嘴巴:“是啊,回家太困难,城市多好啊,有兄弟有钞票,还有美女。”
我习惯性的走到杨晨跟前,抬手想拍他后背一下笑道:“晨哥这是心里闹别扭了,是不是怪我这段时间没跟你打电话啊?”
我手快要挨着杨晨后脊梁的时候,他往旁边闪了一步,避开我,脸色平静的轻笑:“能有啥意见,朗老板日理万机,能想起来我,都是我的福气。”
说罢话,他看了眼卢波波摆手道:“知道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你们先聊吧,我昨晚上没睡好,先到车里去眯一会儿。”
钱龙一把薅住杨晨的胳膊问:“晨子,你啥意思啊?有火归有火,你挨骂就骂,实在不行踹朗朗几脚也没啥,你看你弄这出打谁脸呢?”
杨晨语气特别冲的反问:“我打谁脸了?我特么困了还不许迷糊一会儿?朗老板不知道我啥状况,你难道也不清楚,美食广场一天有多忙,我究竟睡几个点,你不知道啊?”
钱龙硬憋着火气问:“就这么一会儿你也坚持不住啊?咱多久没跟朗朗见面了,你看看急赤白脸的要干啥?”
杨晨嗤之以鼻的扬起嘴角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急赤白脸我不对,你们全是老板,全是干大买卖的人,美食广场打开业到现在实在腾不出来时间去看一眼,我应该理解的,就鸡八我一个打工的,我再不卖力点,年底分红有脸伸手拿钱不?”
我闻声微微一愣,表情没有任何变幻的,朝着杨晨挤出一抹笑容问:“要不我待会到对面宾馆给你开个房间吧。”
“呵呵,好意心领了,今晚上我还得回去,就不劳朗老板挂念。”杨晨轻飘飘的摆摆手,蹭着我胳膊就往病房门外走去...“
334 生疏
看杨晨直接闪人,我的面皮一下子变得滚烫无比。
“他就这【创建和谐家园】毛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龙搂住我肩膀道:“这顿时间没揍他,他可能忘了社会人究竟多大脚,走,咱俩下去收拾他一通。”
我抽了抽鼻子,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没啥,美食广场一直都是他在操心,有火气很正常,实在不行,美食广场的分红就别算我的了..”
钱龙脸色顿时耷拉下来,龇着缺了一颗大门牙的嘴巴臭骂:“操,你也给我赛脸是吧?咋地要分行李各奔东西了呗?别墨迹昂,有啥事咱们仨说清楚。”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拽着我往病房门外走。
出门以后,我苦涩的咬着嘴唇说:“皇上,我没跟你扒瞎,美食广场那边往后别算我的了,我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家里的忙啥都帮不上,而且我现在也不差那点分红。”
“我才懒得搭理你退股不退股。”钱龙回头看了眼病房,压低声音道:“老子这是替你化解尴尬,别心里没点逼数,你说特么是不是脑子起泡了,王影在这儿,你把内个江静雅喊过来干啥?纯心找【创建和谐家园】是咋地?”
我搓了搓脸颊解释:“王影不是我喊过来的,江静雅也不是我叫过来的,反正我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钱龙撇撇八字眉哼唧:“不管谁喊的,反正俩人都来了,继续从病房里杵着,今晚上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我顿时被他给逗乐了:“合着说来说去都是我死呗。”
钱龙白了我一眼说:“你当哥们跟你开玩乐呢?大含含刚才就差点跟内个叫温什么婷的吵吵起来,要不是我和波波从中间和稀泥,这帮老娘们能互相开始薅头发,你信不?”
我费解的嘀咕:“她俩又不认识,有鸡毛可吵吵的。”
钱龙递给我一支烟道:“有个词怎么说来着,爱乌鸦什么及乌云啥的,反正俩伙女的互瞅对方不顺眼,之前可能就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只不过一直没碰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她们不得替自己闺蜜伸张正义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道:“我跟江静雅是朋友,跟王影是..”
说到后半段,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给王影设计一个啥身份,说朋友吧,我们曾经那么亲,说仇人吧,互相之间也没任何仇恨点,最重要的是我心里一直有她。
走到楼梯口,钱龙替我点着嘴边的香烟问:“我也懒得管你那些破事,你和大晨子到底是咋回事呐?还因为江静雅吗?你俩之前不是都说开了嘛,来的时候,我问晨子,他还拍着胸脯给我保证,早就烟消云散了啊。”
我苦恼的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咋回事,你也看见了,我刚才一直在试着跟他好好说话,他死活不乐意搭理我。”
钱龙吐了口烟雾,跺跺脚说:“算了,我下去跟他聊聊,你先等着,待会我电话骚扰你,你就过来,都特么混了小半辈子的兄弟,因为这点破事儿闹的不高兴,自己觉得丢人不。”
目视钱龙走下楼,我烦躁的掏出手机给孟胜乐去了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把温婷和江静雅带走。
今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出乎我意料,我知道温婷来,江静雅肯定跟过来,这俩人一天跟连体婴儿似的,吃饭、上厕所几乎都不分开,但打死也没想到王影会出现。
一根烟抽罢,我又给自己续上一支,钱龙仍旧没给我打电话,我寻思着干脆下去主动找杨晨聊聊,毕竟我俩之间的感情在那摆着呢,他就算再跟我生气,也不至于翻脸。
走到一楼住院部的大厅,我看到杨晨和钱龙蹲在门口抽烟,钱龙正不停跟杨晨解释着什么,杨晨突然站起来低吼:“操,王朗拿咱当过兄弟吗?有也是几年前的事儿了吧?你知道他瞒着咱们多少事情不?前几天大案队那个叫冉光曙的队长去找我,跟我说,王朗曾经答应给他当卧底,套出来陆国康犯罪的事儿,王朗跟咱俩谁提过?”
听到这话,我微微一愣,杵在原地没再继续往跟前走。
钱龙诧异的说:“这事儿不可能吧,那段时间咱们不是正帮陆国康干活嘛。”
杨晨弹飞嘴里的烟头,冷笑说:“对啊,你说王朗这个人可怕不?咱不说陆国康人品咋样,王朗干的是人事不?赚着人家的钱,背后还捅咕人家,刘洋一天还跟马大哈似的替他卖命,我跟你说,我现在瞅王朗真的太陌生了。”
钱龙干涩的替我辩解:“这话谁敢保证冉光曙说的是真是假,你别听风就是雨。”
杨晨低头又点燃一支烟,吐了口烟气说:“你不信是吧,我再跟你说件事,知道马超因为啥那么恨王朗吗?”
钱龙点点脑袋道:“不就是被朗朗踹瞎一只眼嘛,这事儿咱都知道啊。”
杨晨喘着粗气说:“可咱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王朗通过冉光曙的关系要抓马超,马超【创建和谐家园】跑掉了,所以他才会怀恨在心,再有,咱说说今天晚上的事儿,王影好心好意来看波波,你看内个温婷啥态度?我觉得就是王朗授意的,前阵子温婷她爸没了,你没听康子说,他见天在灵堂给人帮忙,图啥,不就是图温婷家里的那点关系吗?”
我浑身禁不住颤抖一下,无比陌生的盯着杨晨的背景,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误会,让他现在对我如此的曲解,在他看来,我所有的隐瞒都是有利所图,从未真正的替我们哥几个考虑过。
钱龙抽了口气低声道:“晨子,我觉得你现在心有点长歪了,我知道你最近跟陆国康打的火热,但咱不能抹黑自己兄弟吧?当初如果不是朗朗一人一枪嘣了侯瘸子,咱的美食广场能干的这么火热不?县城里那帮大地痞小混混会对咱恭敬有加不?”
“嘣侯瘸子光是为了你我吗?他敢说他自己没想过扬名立万?只不过他当时头脑一热,开了枪,没有料到事情会闹的那么大罢了。”杨晨接下来的话让我无比的寒心:“皇上,我不是孔子孟子,也没资格去评价王朗到底是啥人,我就是单纯觉得他变了,变得让我害怕,我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
钱龙的嗓门也骤然提高:“咋地,因为陆国康,你打算跟我俩都决裂啊?”
“跟陆总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想法!”杨晨吐了口唾沫,很随意的扭过来脑袋,当看到我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六米远的地方,脸色通红望着他的时候,杨晨的表情微微一尬,歪了歪嘴角,迈步朝前面走去。
我长舒一口气,快步追上他,拽住他的胳膊说:“晨子,我承认自己确实对你和皇上隐瞒不少,但我从来没存过坑你俩的心思,我知道因为江静雅的事情闹的你心里挺不得劲的,但我可以摸着良心跟你发誓,我从来没..”
杨晨一把甩开我的胳膊,表情冷漠的说:“朗哥,您多想了,我没因为谁都你有误会,我跟您不一样,我有爷爷奶奶需要照顾,有弟弟妹妹等着我供养,你现在玩的太大太火爆,说实话我害怕,卢波波今天被绑架,你能拼死拼活的去救他,万一哪天我被绑架呢?万一绑我的人不给你救的机会,直接撕票了呢?”
钱龙瞪着眼珠子厉喝:“晨子,你这话说的让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