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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师,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这句话好像说的是你。”张大年派车送苏放,临走时,开玩笑地对他说了这些话。苏放给刘晓岚这么一闹,连本想在餐桌上侧面打听是不是张大年给林丹丹捐了巨款的事,也忘记光了。回学校的路上,他懒得去搞清楚他和刘晓岚谁是落花,谁是流水,毕竟过了容易坠入情网的年纪,已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下午没课,他到别的学校上了一节【创建和谐家园】课,晚上回来,想起张子昂送给李海山的电脑,打算找李海山了解一下邮件地址的事。去到宿舍,胖子彭洋告诉他,有外国人找李海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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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闯祸了吧?”苏放打李海山手机没人接,打凯尔的手机也不通,越来越担心。凯尔以前是跟他学汉语的,不想正正经经呆在屋里学,整天想到外面去,边玩边学,有点【创建和谐家园】的味道。这样的人和李海山在一起,臭味相投是肯定的,问题是,两人最好别玩出什么乱子来。眼下,第一天见面就晚归,他开始后悔给李海山介绍这份工作。
“大哥、大叔,让我走吧,你们扣多少分都可以,我想马上回宿舍……”李海山终于出现在大门外。
门卫不让他进来。“你喝酒了,对不对?酒气冲天的,我要给你们老师打电话,你等等。”林丹丹死后,学校的管理比以前严格多了。
苏放闻声骑自行车过去,“我是他班主任,请让他进来吧。”
“啊,苏老师,既然是你的学生,那带他走吧!”门卫认识苏放,这学期,他没少来大门等学生,都不好意思露面了,刚才站在十几米外的暗处。
李海山一脸委屈进了大门,战战兢兢地向苏放点点头,自顾自往里走。
“怎么啦,被人欺负了?”苏放很奇怪,给门卫刁难一下不至于这么难过呀?
李海山摇头不说话,把夹克衫拉链拉到顶,又像发冷一样抱起双臂。
“喝了多少酒,是不是吵架了?”苏放推自行车跟着,他以为李海山跟凯尔酒后闹别扭。
“两、两支喜力,一、一杯芝华士,我们没有、没有吵架。”李海山说话声音发抖。
苏放第一次见到这个胆大妄为的学生害怕,笑了起来,“喂,海山,喝酒晚归,扣点分你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苏老师。”李海山停了下来,“我、我拿错电脑了,早上,我、我拿了林丹丹那部。”
苏放这才大吃一惊,“你、你都看到了?”今天他没有认真看过电脑,一直没发觉。
李海山点头,颤声道:“苏老师,是、是真的吗?我、我想不通,真、真的有鬼?”说完,害怕地看向黑暗的四周,不由自主靠近苏放。
“我也想搞清楚,打算有点眉目再告诉你们。”苏放一手攀上他的肩,搂着他走。
李海山镇定了一点,“能搞清楚吗?我们、我们学校有鬼,太可怕了!”
“有句话叫,魔从心来,你知道的。”苏放拍拍他的肩头,向他笑了笑,“哦,我想问你一件事,张子昂的邮箱,除了他,还有别人能使用吗?”
“你、你怀疑他和这事有关联?”李海山挣脱攀在肩上的手,又停步回身瞪大眼睛。
苏放奇怪他有这么快的联想和夸张反应,也停住脚,“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我也在怀疑……”
李海山的回答让苏放更为诧异了。
“你也怀疑?他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唉,是这样……”李海山简单地把老谢的打火机故事讲了一遍。
苏放感觉事情复杂了,一时又不敢确定打火机和林丹丹之死有什么联系。考虑了一下,说:“这件事虽然可疑,但只是一面之词。哦,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这个地址,你见过吗?”说着,摸出刘晓岚给的那张打印纸。
“这个邮箱呀!”李海山就路灯光线看完,“是公共邮箱,密码几个班干都有,张子用来收集大家的意见,再发给你,有时是别人帮他做的。”
苏放如释重负,“唉,我就知道说不通,张子昂不可能给林丹丹发恐怖邮件!”刘晓岚曾经告诉他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黑客盗了密码。
“什么恐怖邮件?我没看到。”李海山望向挎包,想起苏放早前看过的文件列表上有封邮件,马上取出电脑,一手捧着,一手操作,电脑还开着机,他很快找到了邮件,“啊,是这个吧?”
“你最好别看,否则更加胡思乱想。”苏放又笑着拍他肩头。
越这么说李海山越是好奇,“BMWX,这是张子的车呀,很像是张子发的,怎么没内容?”
苏放脸色微变,把自行车停好,“在附件里,你是说,这个邮件标题,是宝马X,张子昂有一辆这样的车?”
“是啊!”李海山点点头,打开附件,“你没见过,我开过几次呢,我们班可能也没人知道。”附件里软件生成,骷髅跳出来说话了:“你打开了死亡倒计时,十分钟后,你和死神有个约会。”吓得他将电脑扔掉,苏放早有预料,把电脑接在手中。
“林、林丹丹给这个东西吓疯了,是、是真的吗?苏老师,不是真的吧?倒计时、倒计时结束,我、我不会死吧?”李海山像个受惊的小孩子,紧紧抱住苏放的手臂。
苏放向他笑道:“我提醒过你别看的。不过,看了也没关系,我几乎每天看几遍,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李海山如获大赦,松开手大骂:“哪个王八蛋用这种软件吓女人?不得好死!”
苏放摇头看他,“哦,这件事先不要跟别人讲,好吗?免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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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海山突然想到什么,失声大叫,从苏放手上夺过电脑,惶惑不安地在路灯下蹲下,不再理会那个倒计时,手忙脚乱在电脑上敲击。
“有什么不对的?”苏放满腹疑团站到他身边。
李海山停手了,目光痴呆地喃喃:“谁这么快删了,才几分钟呀?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说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地下。
“喂,海山,你做了什么?”苏放焦急地蹲下看他。
李海山摸出一支烟点燃,稍稍放松,拍那张打印纸,“唉,我、我在出租车上,把‘鬼视频’发到这个邮箱了,想让张子看看,让大家都看看,我也有这个邮箱的密码,刚才打开邮箱,我发的视频已经被人删掉了,这、这才几分钟呀,有人不想让张子看见这个视频?不想让别人看,到底是谁……”李海山害怕地望向苏放。
苏放站直身做了一次深呼吸,“这么说,有人在监视这个邮箱了,唉,删掉也好,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不过,删掉的人肯定跟林丹丹的死有关,这是毫无疑问的。”
李海山收起电脑,点头说:“对,不管是谁,我们班上的人嫌疑最大,尤其是几个班干……啊,苏老师,我、我发誓,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想起恶作剧,数李海山自己最高明,他又是班干,还知道张子昂有一辆宝马X,于是紧张地站起身,无辜地望苏放。
苏放心事重重,又攀着他的肩走,“我相信你,再说,那时你和子昂在他的生日宴会上,参加生日宴会的人都可以排除。唉,全班三十二个人,到底林丹丹得罪谁了?这个邮件和后面发生的事,有没有关联呢?”后面的话,是苏放在自言自语。他心里并不完全相信李海山,或者说他谁也不信,全班学生的面孔再次幻灯片一样闪过他的脑海,每一个都像有嫌疑,每一个又都像是清白的。这个班的团队精神全校出名,同学之间少有矛盾,从未发生过冲突,他为此自豪了两年。然而,眼下他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就横在喉咙下,随时都会出手割上来。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向前走。
“喂,苏老师,老谢!”李海山突然小声叫道,手指向路边。
苏放顺着李海山的手望去,叫了起来:“喂,谢师傅,你上哪去?”老谢没听见,匆匆忙忙走进一条小路,不是往男生宿舍的方向。
“今晚男生宿舍他值班,他不在你进不去。”苏放跳上自行车要追。
李海山拉住他,“苏老师,我想起来了,这条路通往女生宿舍。”
“唉,大半夜的,他跑去女生宿舍干什么?”苏放又着急又奇怪。
李海山有了主意,也朝那条小路走去,“苏老师,你跟我来,让你见识一下‘变态佬’。”发现张子昂给林丹丹送电脑,又看过“鬼视频”,他怀疑老谢的打火机故事是胡编的,再次将老谢和“变态佬”联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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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风了,校园里茂盛的树木不安地摇曳着,树叶发出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像是有许多人同时在小声地拌嘴。
“没人?”
女生宿舍东楼后面,老谢在配电房附近的小路上看不到人。想想那姑娘可能没听清,跑到配电房去了,他又走进那片没人清理的建筑工地。
“咦,谁又把盖子掀了?”
化粪池居然又给打开了,盖子翻在一边。老谢警惕起来,明明他早就把盖子盖好的,而且,配电房屋檐本来有盏路灯,怎么也烧了?不对头,难道有人还想再拉他下去一次?他紧张地拿着手电筒把四周几个砖垛前后查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人埋伏,这才安心。其实,想把人推下化粪池并不容易,这个口子只有一米来宽不到两米,大概做基建时砸坏了水泥盖板,临时用铁皮做了一个盖。老谢那晚上毫无戒备,刚跨过去,冷不丁给人从背面拉了一把,不得不后退,从而失足落下。
可能那姑娘没到,女人出门磨时间。老谢不再担心有人使坏,看着地下的盖子想,肯定是“变态佬”干的!掀起盖子“变态”,“变态”完了也不盖上,实在可恨,这里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人掉下去那可惨了!
老谢决定做件好事,于是把手电筒放到地上。他知道盖子很沉,双手憋足劲去抓盖子的一端,想要发力掀过来。突然,一股强烈的热流透过双掌一下蹿到头顶,他下意识想放开手,手却像被粘在上边一样,反把他的上身也拉得趴到盖子上。霎时间,热流越来越强,他的整个身体像马达一样被带动起来,疯狂抖个不停,前摆后摇,口中也机械地“呀呀”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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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苏放推车走在路上,隐约听到一种不像人发出的声音,有点像屠宰场用电击杀猪,猪在临死前发出的那种惨叫。可是,学校里不杀猪呀?他停住脚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声音却听不到了。
“估计在这里!”
走在前面的李海山记得老谢讲过,“变态佬”在配电房“变态”,但他没去过,所以他带苏放在女生宿舍周围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来到配电房附近的小路。李海山他慢慢走进路边的基建工地。
苏放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也跟在后面。废弃的基建工地很黑,两人适应了黑暗,看到了配电房,小心翼翼向前走。开口的化粪池旁,有一道手电筒的光,映出一个趴在地下的人形,依稀是老谢。
“老谢,起来,还没‘变态’够呀?”
这丑八怪讲的“变态佬”原来真的是他自己。李海山感到恶心,在离化粪池一米处停住,大叫。老谢一声不吭,【创建和谐家园】蠕动了一下,算是回应,气得他大骂:“真是个变态狂!”骂完,跳过化粪池想抓老谢的后领。
“慢着!”
苏放也跳过化粪池,拦住李海山。他一直在想,听到的杀猪惨叫从哪来。现在又看见有人趴在地上,就感觉这地方有古怪。于是捡起地上的手电筒,照向老谢的头。
“啊,啊……”李海山看清老谢的脸,惶恐地大叫两声,惊得旁边树上的乌鸦也飞了出来。
老谢侧脸趴在铁皮盖子上,秃头上不多的头发弯弯曲曲竖起,鱼暴眼更加突出了,龇牙咧嘴的,似乎在跟谁开玩笑。只是脸色已黑得变紫,像刚凝固的混凝土做的。
苏放对这副尊容也暗自发憷,说了声:“他触电了,这上边可能有电!”用手电筒往盖子上照,一条断掉的电线正好搭在铁盖子上。
“打火机,他、他的打火机……”李海山惦记着那只打火机。
苏放刚才听他说过老谢的打火机故事,明白他的意思。捡起一根枯枝,把那条电线从盖子上撩到砖垛上,伸手去摸老谢的口袋,摸出一只打火机,“是不是这个?”
李海山显得很激动,“是,是,就是它……”这个打火机,是他近一段时间来,挥之不去的梦魇。
第34节:鬼心人面(1)
鬼心人面
三人倒地的同时,厨房爆炸了。厨房门被炸成两半,一半飞出大门,一半砸向那面挂满自行车的墙。无数的瓦砾和燃烧的木屑,如万箭齐飞,向客厅四处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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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写字楼里参观,我们注意到,你的公司没有供奉佛像或者财神,这跟中国许多民营企业很不一样,我想问的是,你不迷信吗?或者你信仰【创建和谐家园】教、天主教、【创建和谐家园】教等等其他宗教?”
张大年严肃认真地回答:“我没有任何宗教信仰,我也不迷信什么神灵,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不需神灵保佑、眷顾,那么,你总是一帆风顺的吗?”
“不,不,不!”张大年派头十足,点燃一支价值超过千元的雪茄,慢吞吞回答这个问题,“远的不说,单说今年,八月底,我儿子的女朋友【创建和谐家园】,我儿子精神濒临崩溃,命悬一线,也差点【创建和谐家园】;九月,我最得力的一个子公司总经理,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年仅三十八岁,比我还小一岁;十月,我的两名资深工程师和一名司机,出车祸身亡;几乎同时,我的一个基建工地脚手架坍塌,三死十一伤。这是黑色的三个月啊,不,是血色的三个月,是充满死亡的三个月!唉,我唯一得到点安慰的是,跟殡仪馆馆长成了好朋友。”他不忘记幽上一默,才接着说,“悲剧还在蔓延,欧美几国通过的歧视性反倾销法,直接、间接导致我全公司头八个月的利润全部赔光,我现在是一艘处于风口浪尖的破船了,你还认为我是一帆风顺的吗?”
类似这样的一番话,张大年以前曾经在公司高层会议上说过,没有人听得出他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今天又说,正在采访他的这个外国记者想必也一样不理解。其实,他的真实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儿子倒霉,事业跟着遭殃。这是多次应验后,他得出的结论。上一次,儿子头天跟一个黑人打架受伤,隔日他的一个副总就莫名其妙地从步行梯上摔下死了,那个步行梯只有五级。还有一个新聘请的女博士死得更离奇,走在街上,被高空落下的一个花盆准确地砸中脑袋。儿子养伤期间,公司一项应该旱涝保收的投资,净亏损上千万。当然,他这个结论,从未向外透露过,包括公司的高层或者妻子马家慧。
“你是不是跟其他中国父亲一样,特别溺爱自己的儿子?”外国记者大概发现他把儿子的悲剧排第一位,就提出这个传统问题。
“不,不,不!”张大年又一次连声否认,将雪茄搁烟缸上,“我希望能够溺爱我的儿子,可惜他从没给过我机会。或者这么说,我儿子不需要我的溺爱。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是个出类拔萃的好学生,也一直是个跟一般人没两样的普通学生。学校爱他,老师爱他,同学也爱他,他在外面拥有足够的爱,用不着我从经济上或其他方面去帮助他,直到去年,学校的人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一般来讲,接受溺爱的孩子,是因为在外边得不到爱,才向父母攫取更多,你说对吗?”
提起儿子,张大年也是只讲了个表面。十八年前,他骑自行车送儿子上托儿所的第一天,下着大雨,儿子盖在雨衣下,还是被淋湿了裤子。托儿所门外,有个小朋友坐轿车来,儿子说:“爸,明年你开汽车送我好吗?”他忘记当时怎么回答的了,那年他二十一岁,像儿子现在这么大,才刚刚买得起自行车,根本没把儿子的话挂在心上。但是,第二年的同一天,当他真的开汽车送儿子的时候,觉得儿子这句话是多么的惊人。这一年,他顺风顺水,好运不断,由小本生意,变成了做大买卖的倒爷,买车不是为了送儿子,是为投机生意抢时间。难道这孩子能带来好运?再回想三年前,马家慧怀孕,两人着了魔似的,听不进双方家长的劝说,坚决不流产,宁可被学校开除。为了保住孩子,未满十八岁的他,带马家慧从县城躲到这个大城市,货真价实地白手起家。不过,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艰难,儿子顺利降生,一家三口也衣食无忧。
第35节:鬼心人面(2)
“你想过把儿子送到国外接受教育吗?”外国记者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张大年把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我从不给儿子做计划,除非他主动问我,我才会给他一点儿建议。自从小学三年级,他不让我开车送他上学后,他给我的建议,比我给他的多得多。现在,他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也去过不少国家,至于他是否去国外念书,我想他自有主张。”
儿子的主张能带来好运,张大年坚信不移。儿子六岁时,马家慧不愿意在家当主妇,想开一家商店,夫妻俩为商店卖什么东西讨论了几天,儿子说:“卖玩具,我的小朋友都来买!”这句话,将他由一个投机商转化为实业家,他不但卖玩具,还生产玩具,三年后,媒体给他一绰号:“儿童大王”,他生产的玩具、童装、童车等等儿童用品,卖到了几十个国家。如今,归马家慧掌舵的儿童产业,仍在他的王国里占相当的比重。此后,儿子成了他创业的指南针、风向标、护身符,他没有把儿子的天赋看成特异功能,遇上难以抉择的棘手事,并不主动向儿子问这问那,除非儿子自己开口。他掌握了一个规律,只要儿子顺顺当当,开开心心,身体健康,他的生意必定一帆风顺,甚至逢凶化吉,如果儿子大病小灾或在学校遇上挫折,那么,一连串的亏本生意不可避免将要发生,甚至,他身边的手下要有一两个突遭横祸,非死即伤。
“你打算培养儿子接你的班吗?或者你准备让他自己创业?”外国记者对张大年的儿子越来越感兴趣了。
张大年大笑,“给我看过相的算命先生都认为,我不是一个短命人,关键是,我的医生对我的健康非常有信心,所以,在我这个年纪,回答第一个问题为时尚早,至于第二个问题呢,应该问我儿子,不过他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我刚才也曾经说过,我向来尊重他的主张,不管他将来怎么打算。”
在张大年眼里,儿子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前几年,投资圈里刮起一股互联网风潮,阿猫阿狗都想从中捞一把。正好,他手中有一大笔闲散资金,也跃跃欲试,又举棋不定。上高中的儿子开口了:“老大,网站对你来讲太难、太复杂了,如果你真想赌一把,不如到NASDAQ去试试中国概念股。”当时,在NASDAQ上市的几支中国概念股,跌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非但公司所有高层反对,连马家慧也不赞成,他毅然决然带儿子飞往纽约。一年半的时间,这笔投资翻了将近二十番。虽然没人知道是儿子的主意,但他还是把一半的利润存到儿子名下,儿子开始不接受,他对儿子说:“你十八岁了,如果这笔投资失败,你同样要负担一半的损失。”那以后,儿子拥有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真要创业,儿子会干什么呢?估计不会往财富方面发展,他自己也搞不懂儿子的目标。
“听说你夫人是个女强人,她是你创业的搭档吗?平时,你们怎么处理公事和私事之间的关系?”外国记者转移了目标。
“实在抱歉,我要接一个重要电话!”张大年身上手机响了,他起身离开采访所在的会议厅,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才接。
“老大,这么久才接电话,正在干坏事,还是不欢迎我回家?”儿子愉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大年大笑出声,“什么话呀?有个外国记者采访,耽搁了一下,我以为你们坐明早的飞机呢。”
儿子也笑,“老妈对你不放心呗,你可得悠着点,别做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