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说话间,麒麟卫已将包括郑玉衡、温皓成在内的所有人按令缉拿带走。
……
与此同时,慈宁宫外。
孟诚的脚步徘徊许久,神思不定,等见到宣都知从里头出来,才忙问:“怎么样,母后她……”
“陛下。”宣靖云面露笑容,跪下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没有起身,就这么回话道,“太后娘娘病了,有郑太医照料着呢,娘娘实在没法见您。”
“病了?”孟诚一愣,迈步就要闯,然而又被宣靖云身后的几个内宦躬身拦下。
“太医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一时又气着了,太后娘娘气不顺,陛下还是不要见得好,免得反生不顺。”宣靖云忙扶住他的手臂,“娘娘说,国朝大事,您学了这么久,早就该有长进、有能耐了,全交由您一人处理,她放心。”
分明是寒冬腊月,孟诚都觉得脑袋冒热气,脊背出了一层汗,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又徘徊几步,道:“告诉郑玉衡好好尽心,做好分内之事。朕……朕先回去了。”
宣靖云把头压低:“奴婢恭送陛下。”
等到孟诚一走,他望着圣驾离开视野,才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扭头回慈宁宫了,一进宫,看见瑞雪姑姑和赵内人在一起整理书卷、检查徽墨,不由道:“陛下回去了。”
“阿弥陀佛,他可走了。”瑞雪道,“这回总算松了口气。”
宣靖云左右四顾,凑上前探问道:“我倒是知晓郑太医不在,是不是娘娘的那个新宠在里头伺候呢?哎哟喂,那人我到现在都还没……”
“什么新宠。”瑞雪瞥了他一眼,跟赵内人道:“清清,你让她们都先下去歇着吧。”
赵清道:“是。”
赵内人将靠近正殿值守的女官、内侍,一一吩咐着劝了下去。瑞雪才跟宣靖云道:“娘娘不在宫中。”
宣都知一怔,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太后娘娘呢——”
瑞雪却止住话,慢条斯理道:“娘娘自有她自己的打算,只是我们看顾好慈宁宫就是,对了……这事儿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宣靖云连忙应下:“我省得。”
就在小皇帝孟诚依靠无门、惆怅徘徊的时候。董灵鹫披着一层厚厚的毛绒披风,手里擒着一件鎏金凤凰手炉,她摩挲着手炉的刺绣暖套,正坐在内狱跟许祥说话。
虽然郑玉衡走了许祥的“门路”,但其中的实情,董灵鹫其实并没有怎么说,只不过许祥是聪明人,就是稍微猜测一下,也能揣摩到其中的一二分真意。
两人正说着话,一旁的杜月婉递上茶,董灵鹫便接过浅浅地喝了一口,此时,内狱的青衣内侍上前来,禀报道:“陆青云大人已经将所有涉事人员缉拿入狱。”
许祥低声问:“娘娘要先问谁?”
董灵鹫没有思考太久,她随意道:“先把那个新来的主事带进来吧,许秉笔,你去问其他刑室问另一个主事。”
许祥低头应下,而后告退。不多时,审讯室的门又打开了。
郑玉衡低着头进来,他其实一路上都很平静——内狱,不是没来过。许秉笔,不是不认识。就算自己换了个名字,他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也只会假装打自己几下吧?
内狱昏暗,他一直辨别着眼前的道路,所以才低头,进了房门后,又被烛火一晃,有点眼花地捂了下眼睛,缓了缓神,手腕上的锁链哗啦哗啦地响。
他放下手,刚要看看能不能碰见许祥亲审时,一睁开眼,见到雍容华贵的长袍自然垂落下来,暗金刺绣的袖口边露着一只细腻白皙的手——纤柔熟悉,指节细白,令他的心怦然跳动了一下。
郑玉衡视线上移,见到缓和饮茶的董灵鹫。
小郑太医顿时眼眸发亮,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找到靠山了”。
董灵鹫轻咳了一声,随手拢了下袖口的金绣,故意跟杜月婉问道:“他叫什么?”
月婉姑姑面无表情,语调严苛无波,好像真的不认识他似的:“户部仓部司主事之一,郑钧之。”
“哦。”董灵鹫认真点头,微笑着道,“没见过,长得挺好看的。”
郑玉衡:“……”
啊?
作者有话说:
小郑:外敷,埋外敷!
太后逗猫:婉拒了哈。
小郑(呆住):QAQ
掐指一算,是个良辰吉日,双更~
此处要说一下,角色和剧情的上限取决于作者的智商,作者是个普通人,所以觉得剧情普通写得不够好有毛病之类的是正常的,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啊!我已经很努力了QAQ
◉ 第 64 章
第64章
郑玉衡有点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 又看了看面前目露笑意的太后娘娘,有点儿迟疑地挪近了几步, 问道:“那……下官郑钧之, 给太后娘娘……请安?”
董灵鹫道:“光是请安就够了吗?”
她慢悠悠地道,刚想说“你这都到待审之人、到了疑罪未明的地步了。”郑玉衡便会错了意,他在董灵鹫面前跪下,对着衣襟上层层叠叠的珠玉和绣纹。
郑主事抬起手, 将手指贴在她的袍角, 锁链清脆地碰了碰, 发出伶仃的响声。
他轻声问:“娘娘想要臣做什么?”
他伏在董灵鹫的膝边, 举止可比以前胆大得多了。还当着月婉姑姑的面, 就敢假作温顺可欺之态,索取怜爱。
董灵鹫轻咳了一声,缓慢地拂落他的手, 唇边含笑,将内狱锁住犯人的冰凉锁链踩在脚下, 端详着他手腕上勒出来的红痕。
“放肆。”她轻飘飘地道,“戴罪之人,还这么冒进。”
郑玉衡低下头, 心中其实毫无惧意——今日这出总是要来的,只在时间早晚而已。麒麟卫擒人反而更好, 要是官兵将这群人关进了刑部, 那里的人可不会留情。
他早就被纵得胆子大了,手腕被迫跟锁链一样贴在地上,此处因为刑讯, 所以常常打扫, 地面虽然没有灰尘, 但却透着湿冷之气。
郑玉衡稍微挪了挪手,被踩住的链子来回挣动,手腕上的红痕反而磨得更深了。没有办法,他只能假装自己真的不认识她,可怜巴巴地道:“臣冒昧冲撞了懿驾,请娘娘责罚。”
“责罚……”董灵鹫重复了一遍,问杜月婉,“罚点什么好呢?”
月婉姑姑面无表情道:“当鞭刑。”
郑玉衡浑身一抖,猛地抬眼……不是,来真的啊?
董灵鹫支颔思考了片刻,斟酌道:“鞭刑不好。”
郑玉衡松了口气,还是太后娘娘疼我……
“捆起来灌药吧。”她道。
杜月婉立即道:“是。”
郑玉衡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月婉姑姑把他拉起来,双手绕到后方,将锁链与刑架上设置勾连捆绑在一起。
这倒是没有吊起来那么狠,但还是挣脱不得,完完全全地受制于人。郑玉衡一抬头,就看到往日严肃苛刻的月婉姑姑捧起案边的碗,里面呈着乌漆墨黑的汁液。
他心里一颤,咬了咬唇,小声道:“够了吧……女尚书,我再也不恃宠而骄、一定听你们的话……”
杜月婉笑了笑,这张姣好的脸在光线不足的情况下,莫名显得阴恻恻的。郑玉衡总觉得她是假公济私、故意打击自己,但望了望董灵鹫,还是硬着头皮喝了。
这碗药一入口,他就尝出里面有催人生情的剂量——内狱真有这个审法儿吗?还是太后娘娘对自己特别的审讯方法?
郑玉衡乖乖喝完。
杜月婉退到了后面去,扶着董灵鹫起身。
太后娘娘走到他面前,那股檀香混合着馥郁之气环绕而来。她捧着手炉,四下寒凉,她的气息却是温热至极,轻轻扫荡,便掠过肌肤之上。
她道:“郑主事是什么时候去到仓部司的?”
郑玉衡喉结微动,他知道董灵鹫对这个日期一定记得,神情温顺地回答:“十月初五。”
“撒谎。”她逼近过来。
她鬓发上的金钗熠熠生辉,步摇垂坠,正中的翠色华胜庄重万方。两人呼吸交织,吐息可闻,近到了极点。在这张朱唇微启之间,上位者的压迫力伴随着情深意浓的暧/昧之气绕转流荡,酿成了一段令人闻之欲醉的美酒。
郑玉衡心神微乱,胸腔里砰砰直跳,舌根都有些打结。在对方的注视之下,只能接受这个“撒谎”的罪名,低声道:“臣……记不清了。”
“连这个都记不清吗?”董灵鹫微微一笑,她抬起手,缓缓整理着郑玉衡的衣领,如此从容的动作和举止,竟然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你一定跟这桩案子有关吧。”
郑玉衡定了定神,努力否认:“没有。我是清白的。”
董灵鹫点了点头,不知道究竟相不相信这一点。她真是坏透了,在男女之情上从不展现出咄咄逼人的一面,但却像汹涌的、漫无边际的潮水,从最深最幽然的海底涌来,哪怕一时反抗,也迟早会被她一遍一遍地打湿、淹没。
她挑开了这片单薄的衣领。
按理来说,郑玉衡应该感觉到冷,但他完全没有寒冷的感觉,一切感官都被触感牵引着,迟缓、而又敏感得可怕地感觉到——她的手指从脖颈向下,隔着一层衣衫,滑过锁骨。
往往上一段肌理残余的痒和热还未消退,下一段崭新的触感已经钻入脑海。
郑玉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被玩弄了,他眼眶发红,深深呼吸,低声求饶道:“娘娘……”
“怎么?”董灵鹫声音温柔地问。
他的下唇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半晌才克制着说:“还……还有人在……”
“月婉早就退下了。”董灵鹫扳过他的脸颊,不让郑玉衡躲避,两人视线相对,“我亲自,也是独自审讯你。”
她的眼眸一贯喜怒不显,深沉如海,但此时此刻,郑玉衡仿佛做梦一样从里面望见荆棘丛生的兴致,带着一丝隐而不现的破坏欲。
面对董灵鹫,他不能不奉献自己。
郑玉衡低低地道:“我真的是清白的。”
董灵鹫笑了笑,夸赞他说:“虽然嘴硬,但是很有趣。”
小郑大人又委屈,又无助,他也陷入了太后为他设置的情景当中,仿佛真的是无辜被牵连的忠臣小吏,被迫受到了国朝当权者的污/秽审讯。
董灵鹫的手稍微移开,然后视线压低,看了看绿衣小吏身上制式的腰带。
上面既无金玉装饰,也没有挂着诸多名贵饰品,最多只有一个绳结、牵着朴素的鱼袋而已。这就很好从他的身上往下剥落,有时候,“君子正衣冠”不仅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规训,对于深受其训示的君子来说,衣冠不整,就如同被撬开了严丝合缝的蚌壳,被冠以了淫/亵不正的罪名。
蚌壳除去,里面汁水淋漓的本体,只能无助地蜷缩、努力又徒劳无功地藏起脆弱之地。
果然,董灵鹫的手握上这条简朴素带时,对方捆绑在刑架上的身躯蓦地一颤。
她垂着眼,唇边带笑:“郑主事,你好像也没有很清白。”
“臣……”他说不出话。
“你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为了在受审的时候,以色侍人的么。”她说。
“不是……”
“衣带也绑得这么松。”她一手扔掉解下来的带子,另一手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耳垂,触碰到一股惊人的热意——然而只是抚摸耳根,他都跟着颤抖了一息,眼中含着湿/润的泪。
“你不是有意要勾/引,”她着重地说了这个词,总体的语调仍然轻柔,“勾/引我的吗?”
郑玉衡难受得要疯了,他挣动手腕,可完全无法脱离锁链的筋骨,冷白的腕骨上红痕交错,伤痕累累,他仰起头呼吸,修长的脖颈袒露出来,喉结微动,语调断断续续:“我不是……我……”
“说谎。”她道,“郑主事,你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