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太后 》-第 26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没错。”

        “可知此人卸职后去往何方?”蒋云鹤问,“难道回老家了?”

        “不曾,”耿哲道,“他连老家都没回得去,中途便遭山匪劫掠,已经死了。”

        “奇了。”蒋云鹤怒极反笑,“皇城京中,竟然有山匪?京兆府尹是吃干饭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京兆府尹张魁已经因【创建和谐家园】受贿而亡,连同中书令都被免职赋闲,接受内缉事厂的调查,心中突然不寒而栗。

        蒋云鹤看向许祥。

        许祥沉吟不语良久,随后才道:“那十几箱金银财物,确实是中书令府中送到张魁家中的,张魁也对此事供认不讳。”

        “闹事纵马杀人、查出张魁……有人要让他死无对证。”

        耿哲冷道:“恐怕张魁自己还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了中书令之子纵马闹市杀人的牵连,还是得到了与虎谋皮的报应。”

        “这么看来,那闹市纵马也显得颇为诡异。”蒋云鹤道,“看来前中书令府中这一趟,是免不了的了。”

        闹市纵马杀人、牵连出张魁受贿一事,仿佛皆是为了掩盖幕后者与张魁曾经的交易——而这桩交易,才是真正侵吞军饷十万石、不可恕的罪行。

        “可此人没有想到,皇帝陛下为张魁求情,以至于太后娘娘动了怒,清洗朝野上下,改换新天,倒是让你有机会把这件事禀报出来。”

        耿哲锁眉道:“我看即便你去前中书令吴重山的府上,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就算那匹马被动了手脚,是不受控制的,这件事也过去太久,恐怕已经查无踪迹。”

        正在三人稍稍沉默时,许祥忽然开口:“昔日弹劾此事、上达天听的御史是谁?”

        是监察御史周尧。

        蒋云鹤浑身一激灵,当即起身,他一身麒麟卫服饰,腰间配刀,拱手道:“二位,今日将军叩见太后之事,恐怕已经传出去了,如今既然有一点眉目,时机匆促、刻不容缓,蒋某先行一步。”

        说罢,蒋云鹤便拎起麒麟图样的披风,扶刀转身,跨出府门,调集麒麟卫前往周府。

        余下两人,皆【创建和谐家园】在座位之上,各自沉思。

        许祥掌管内狱,当日也参与了对于张魁的刑讯,他摩挲着手指,回想当日的一丝一缕的细节。

        【创建和谐家园】军饷的人,竟然先杀掌管账簿的文官、再计杀张魁,甚至两者皆是先行买通、再行灭口,手段阴毒残酷至此,要是深查下去,也许还有更多的罪状可探。

        “那本账目……”许祥低声道,“后来移交给了谁?”

        耿哲道:“此人死后,自然有新官上任。只不过光是寻找账本是不行的,既然敢这么行事,那么一定会弄虚作假,就算寻到当时运粮的细账,恐怕还没有我军中记下的更真。”

        许祥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起身行礼道:“内狱笔录繁杂,奴婢先行回去处理,便先告退了。”

        耿哲猜到他或许想到什么了,未曾阻拦。而是望着许祥离去的背影,在对方的身影离开府门时,他才心情复杂地想起——昔日的“朱墨案”,便是他率军拿人,将谋逆叛乱的一众押送下狱,也不知道此人现今如此面貌,有没有怀着昔年之怨恨?

        曾经被他擒拿下狱,受家族谋逆牵连的人。居然要跟他一同为神武军的军饷【创建和谐家园】一案而共坐谋事,实在是世事玄奇。

        但世事玄奇还不止这些。

        许祥离开蒋府之后,一边回想着有关张魁的内狱刑讯记录,一边敏锐地分析着朝野当中的变化。太后娘娘如此雷霆手段,居然没能将【创建和谐家园】之人清洗出来,此人藏得如此之深?还是说他已经……

        思绪未果,空中飘起入秋小雨。

        陪同他而来的小内侍打起一柄伞,道:“公公上轿吧,回内狱还有一段路呢。”

        许祥正要应允,眼前的蓝顶小轿之外,突然出现了另一架辉煌华丽的车马,由四匹雪白神骏拉绳牵负着,四角缀着铃铛、珍珠,车门打开,露出里面华贵非常的车帘和一股馥郁香气。

        连马夫的穿着打扮都更胜旁人一筹。

        一个手从车帘中撩起,车檐下露出一张宛如桃花的玉面,孟摘月鬓上流苏轻晃,发间压着一件白玉华胜,她探出半张脸,冲着眨了眨眼,道:“许秉笔夜安。”

        许祥刚要向公主行礼,一旁的公主府侍女立即扶住了他。

        孟摘月道:“哎呀,好巧呀,本宫又遇到许秉笔了。”

        是挺巧的。望风望了半个时辰的小侍女哀怨地想。

        公主见他不语,轻咳了一声,有点扭捏,但又佯装很大度、很不经意地道:“既然遇到了,本宫就送你一程吧,不用太感谢本宫,这是看在你伺候母后的份上。”

        许祥道:“奴婢惶恐,实不敢……”

        “来人。”孟摘月一抬手,“请他上来。”

        马车后立即出现了十几个膀大腰圆、体格健壮的公主侍卫,一个个佩刀戴甲,目如虎豹,恶狠狠地盯着他。

        许祥:“……”

        公主:“怎么样?”

        许祥:“……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说:

        公主:我就说他是自愿的嘛!

        小许:……是。

      ◉ 第 30 章

        第30章

        孟摘月坐在马车里, 手里擒着一柄绣白鹤的小扇,带着一点儿小心地看他。

        昭阳公主从小有那么多人喜爱娇宠, 自然不是出于身份、地位的小心, 而是对他这个人的性情没有把握,怕举止太唐突、冒昧,反倒惹了许秉笔的敬而远之。

        面对自己想要的人,无论他如何身份谦卑、如何身体残缺、如何名声鄙陋, 她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份心虚, 但很快, 女孩面对爱情降临时的另一种大胆覆盖住了她。

        公主道:“秉笔的衣衫穿得如此单薄, 未料到秋雨寒冷, 不怕伤了身子吗?”

        许祥眉目不动,沉凝一片,低道:“奴婢微贱不堪, 不值得殿下挂心。”

        车马一动,两侧的轮辘辘地压在道上, 初秋时泛黄的叶被雨滴浇灌着,抖出沙沙、沙沙的细响。

        孟摘月聆听着这样的响声,再面对许祥冷峻而俊美的面容, 觉得气氛简直微妙到了极致,她心海如潮, 拢着裙子, 对他道:“若本宫要挂心你呢?本宫……咳,本宫已和离了,许秉笔早就知道了吧?”

        内缉事厂是太后的耳目, 京中的风吹草动, 许祥都能一应得知, 他自然明白,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眉目疏冷地应:“奴婢不知。”

        “你怎么能不知道。”孟摘月急了,凑上前去,因为他是内侍、是太监,“男女大防”这说法在他身上根本就是不成立的,公主保持着对太监的习惯,伸手欲挽他的臂,细细诉说,“那什么状元郎,什么驸马,我看也是个三心二意的混账郎君,何况他、他虽英俊,可还没你一半好。”

        许祥浅浅地望了她一眼,被接触的手臂完全僵住了,如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他垂着眼,一动不动,道:“殿下抬爱,奴婢无法跟驸马相比。”

        孟摘月蹙眉,轻皱了下鼻尖,不满道:“他已经不是驸马了!”

        许祥低首称是,极沉默地陪坐在那儿。

        孟摘月泄气地坐了回去。

        她手里的扇子越摇越急,分明不热,还恼得额角生汗,热气上涌,外头的雨也下得心烦意乱。

        公主府的马车自然脚程很快,不多时,便悠悠停下。外头的侍女掀起帘子,轻声道:“殿下,已送到了。”

        “知道了。”孟摘月道。

        她望着许祥行礼告辞,手中很无措地转着小扇,扇坠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等到许秉笔下车时,孟摘月才忽然俯身拽住他,禁不住道:“你不要告诉母后……是本宫送你回来的。”

        母后才不会信她冠冕堂皇的鬼话,必然一眼看穿她的情由。

        许祥顿了顿,说:“奴婢遵命。”

        “不是遵命。”公主道,“是为了本宫不挨骂,所以不能说。我不是要你遵昭阳公主的命,是要你……嗯,为了盈盈不挨骂,才听话。”

        许祥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他虽不解,也不妨碍孟摘月的恣意热情,她将小扇上的坠子扯下来,拉过许祥的手,强行摁进了他掌中,抬着下巴,眉目矜贵地道:“你以后叫我盈盈妹妹。”

        许祥道:“此举不合规矩,僭越有罪。”

        “哎呀,你怎么规矩这么多。听本宫的话就是了。”

        许祥没有看她,眉目间是一种惯常的冷淡:“奴婢遵命。”

        “你——”孟摘月睁大眼睛,恼得微微跺脚,当即就要骂他两句撒气,可见他姿态谦顺,眉目间却英俊清凛,霜形雪骨,又咽下了话,喃喃道,“本宫不怪你,蝴蝶哪有不乱飞的。”

        许祥迟疑着不知如何应答。

        正在这时,宫禁中的人提着灯在外头来寻,正是等候许秉笔的,远远喊了两声,又问:“哪位贵人的车马?此时入宫有懿旨否?”

        天光昏暗,又下着淅沥的雨,正好没让人看清马车上的公主府标记。孟摘月心头一跳,唯恐前来迎接的是母后宫中人,手忙脚乱地推了推他,道:“你回去吧,下回本宫还来接你。”

        许祥完全没听明白这几句话之间的关联,只觉得公主殿下心思不定,难以捉摸。他下了马车,小内侍重新擎起青伞,远处提着灯笼的火光闪烁着逼近了。

        孟摘月催着车夫掉头避开,一面又掀着帘子,伏在车门边,眼中盈盈如水、皎皎似月,跟他道:“我可走了啊。”

        许祥躬身垂首,摆出恭送的姿态。

        孟摘月委屈道:“我可真走了啊……”

        “恭送殿下……”

        他话没说完,另一边的灯火映在了脸上。胆大妄为的昭阳公主再也留不得,背后蹿上来一股畏惧害怕的寒气,兵荒马乱地落荒而逃。

        此时,内狱的内侍已经迎到了面上。

        “许秉笔夜安。”内侍探问,“这样雨天,竟没接得上您,嗳,那马车是……”

        许祥转身向宫禁中行去,淡淡道:“偶遇途中,相助而已。”

        ……

        在关于爱慕对象不解风情的这件事上,公主跟小郑太医一定有话题可聊。

        惠宁二年七月初七,慈宁宫。

        七夕佳节。

        董灵鹫的七夕佳节被政务搅扰,即便昨夜让小郑太医劝说动了,还揽着他缓了许久,但事到眼前,容不得人逃避忽略。

        太后阅览着麒麟卫连夜从监察御史周尧处得到的蛛丝马迹,案上还压着一份当初审讯张魁的记录。她提起御笔,写了一道懿旨,让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容许内缉事厂秉笔太监许祥、麒麟卫指挥使蒋云鹤旁听。

        这五方当中,就有三人是董太后的心腹耳目,即便是都察院御史,也累年仰承皇太后恩情,这种三司会审几乎是不可能被有心人插手的。

        亲手写完这道懿旨,董灵鹫才搁下御笔,道:“衡儿,誊抄一份,这份送到皇帝的归元宫去。”

        后半句是给瑞雪说的。

        瑞雪姑姑垂首称是,便上前接过了郑玉衡手中研墨的活儿,低着眸光监督他誊写旨意。

        郑玉衡已陪她到晌午,一面挽袖执笔,一面扫视着懿旨中的话语,轻问道:“这件事有眉目了么?”

        董灵鹫一手转着小指上的护甲,眼中还显露出沉思之态,她道:“周尧的供词弊病百出,恐怕没有说实话,要等三司会审的结果。至于张魁曾吐露的往来朝臣……朝野上下,哀家莫不是亲自衡量,纠察到底,这么大的动作,究竟漏了谁……”

        郑玉衡道:“竟然这么不见棺材不掉泪……”

        “周尧是你的同科进士,”董灵鹫瞥了他一眼,“吏部将他调为监察御史,还不足一月。他是寒门子弟出身,可惜望族没落,家中再无旁支,只有一个爱妻、一个女儿。”

        郑玉衡被这几个字触动三分,喃喃道:“家无余财、爱妻【创建和谐家园】……”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2 08:0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