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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叶信的脸色沉了下去,缓缓看向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你这老狗,有什么资格给我定罪?!”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身形陡然僵硬了一下,眼中散发出凛冽的杀机:“叶小哥,你的师长没教过你要尊老爱幼么?!”
“尊老本身没有错,但必须明白,要尊敬的、并且值得尊敬的到底是什么。”叶信露出讥诮的笑意:“在我看来,我应该尊敬老者的慈祥,尊敬老者在岁月中沉淀下的智慧,而绝对不是尊敬老者的年纪!有的人活着,每日自省己身,对他人悲悯、宽容、仁爱;有的人活着,一辈子都活得浑浑噩噩,年轻的时候是流氓,到处【创建和谐家园】,到老了依旧是个流氓,对这样的人,我尊敬他什么?“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嘴唇抖了抖,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如果论骂架,那叶信不行,他无法做到撒泼耍赖,但如果是讲道理,他的口才是非常犀利的。
“仅仅是因为年纪大,我就应该尊敬?这算什么狗屁道理?!”叶信冷冷的说道:“人说千年王八万年龟,那么你们银汉府的修士们以后看到这类蠢物,是不是都要三拜九叩啊?”
“放肆!在德栋长老面前,也敢这般胡搅蛮缠?!”赵尘远忍不住喝道:“真不知道你这野货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叶信沉默片刻,摇头道:“原来银汉府也不过如此!”
原本他是非常重视银汉府的,也在避免自己去打第一枪,所以明知对方抱着恶意而来,而且已经出了手,他也没有拔刀相向,而从赵尘远的话里,他突然品出一种暮气,这银汉府太过墨守成规了,如果换成鬼十三、墨衍他们做类似的事,绝对不会用这种措辞。
暮气与朝气的区别,也就在这里。
叶信并不怕老字号的宗门,只担心新兴的势力集团。
在重生前,叶信是个商人,重生后,叶信一直生活在铁与血之中,而商场与战场,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
新兴的组织,或者是势力集团,大多数会死在襁褓之中,但只要活下来了,并且完成了第一次腾飞,就会一路青云直上,因为他们已经得了势,古今中外很多财阀公司,大都是这样崛起的。
所以叶信对新兴的组织总会充满兴趣与警惕,无论如何也要参与一下,譬如说他在九国之境的时候,对名将的控制权势在必得,一方面因为名将是叶观海所创,他拥有第一继承权,另一方面也是在押注,新兴组织的实力虽然很弱小,但孕育着蓬勃的生机,而那些庞然大物看起来很强大,可他们的生命曲线是下行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新旧交替是世界的必然。
又譬如说,在本土听说静花掌教与北山列梦联手发起联盟,准备与魔族对抗,他立即赶了过去,不止是为了共同对付魔族,也为了能亲眼观察,判断这个联盟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事实上叶信本身就是一个新兴组织的代表,而每次想起那从另一个浮尘世赶来、到最后一刻害了他的年轻修士,他总会不由自主感到紧张,因为他隐隐看到了另外一个新兴组织,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了天敌一样。
他叶信的势力集团充满生机,对方亦有,他的兄弟朋友锐意昂扬,对方亦是,他能走得这么高、这么快,肯定拥有自己的运势,对方在这方面也不差。
或许,这证道世的历练,将以双方分出生死而告终,叶信有必胜的信念,却没有多大信心,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已经先输了五年。
五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昏迷不醒,什么都没做!如果对方和他的能力相差无几,五年的时间,足以让自己的根基发展得坚不可摧了。
“好大口气!”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冷笑道,他原来还是想和叶信聊聊的,叶信的战绩摆在这里,一人一刀,踏平一个宗门,已拥有神念,并且淬炼出了绝技,如此天资卓绝的修士,任何一个宗门都会感兴趣,至于天瑞院的修士是无足轻重的,银汉府接纳天瑞院,只是把天瑞院当成一个跳板,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手伸向池西之地,如果叶信与天瑞院不能两全,他自有办法。
但这些要有一个前提,他能降得住叶信,现在发现叶信是个跋扈暴躁的人,这样的人加入银汉府,弊大于利,不可能服从管束,会引发各种各样的事端,如此,还是要尽快除掉的好,只可惜了这份天资……
“这是要动手了?”叶信笑眯眯的说道,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散发出了元力波动,元力波动稳定而又急速的攀升着。
“退!”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喝道。
孙友功立即向外掠去,赵尘远脸色有些惊慌,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那倒扣的茶杯上,一边退一边喃喃的叫道:“我的……”
为了在长老面前表现,他极力要求由自己出手,擒下叶信,可谁知道他的宝贝刚刚拿出来,便被叶信识破了他的歹意,倒扣的茶杯虽然压不住他的宝贝,但切断了心念与宝贝的联系,所以那宝贝只是略微挣扎几下,并不敢真的把茶杯撞破,以为是主人让它留在黑暗中的。
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叶信已站起身,一股厚重无比而又疯狂震荡的煞气突然出现,接着出现的是叶信的刀光,刀幕笔直斩向了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
院中的几棵小树、桌椅、正房厢房乃至院墙,瞬间化作迸射的烟尘,赵尘远什么都看不到了,他哀叫一声,想要扑回来,可孙友功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向远方。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探手亮出一柄尺许长的小剑,小剑的形体不大,但散发出的光泽犹如实质,挡在了那老者身前。
轰……刀幕撞在了剑光上,叶信陡然感觉自己的杀神刀就像劈砍在一座无比坚韧的山岳上,接着一股反弹的巨力从剑光中透出,叶信身不由己,随着爆炸开的冲击波向后飞去,飞出几十米开外,才落在地面上。
“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发出叹息声,他一步步走出激荡的烟尘,踏着废墟,走向叶信。
叶信居住的小院,还有周围几个院子,已全部被他疯狂绽放的气息荡平,赵尘远和孙友功倒是安然退向远方,而那出卖叶信的徐贤竹已被滚动的气息和刀幕剑光碾得粉身碎骨,根本找不到了。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周身上下已被一股紫色的烟气笼罩在里面,他每走出一步,那股烟气就变得浓厚一分。
“吐纳有氤氲,大乘境……”叶信一字一句的说道:“银汉府大乘境的修士并不多吧?你们倒是真看得起我。”
“现在才知道害怕?已经太晚了。”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说道。
“怕?”叶信突然发出大笑声:“我连圆满境的大修都杀过,你又算个屁!”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双瞳微微一紧,他并不相信叶信的话,而叶信散发出的元力波动亦无法与他相比,但是,叶信的气息太恐怖了,前方明明只有叶信一个人,但他感觉自己好像面对着千军万马一般,隐隐有被压迫的不适感。
“再接我一刀!”叶信长吸一口气,刀幕轰然绽放,八极炫光!
方圆数百米之内,到处都是叶信释放出的刀光,把叶信和那灰袍老者的身影吞噬在其中,这座小山村本来就不大,在叶信释放出八极炫光的瞬间,已几乎被摧毁了一般,幸好与徐贤竹勾结的几个村内修士知道要发生战斗,秉着同乡之情,他们已悄悄把庄里的人带到了别处,使得那些无辜者免遭池鱼之殃。
第五五三章 极限强度
那穿着灰布袍的老者双眼神光爆射,他探手抓住小剑的剑柄,一片璀璨的虹光如烟花般炸开,他要以攻对攻,用压倒性的优势结束这场短暂的战斗。
轰轰轰轰……刀幕与虹光疯狂的碰撞着,迸射的乱流,在村庄中摧枯拉朽般四处滚动,假扮商队的银汉府修士,根本挡不住乱流的冲击,一个个被卷在半空,翻滚向远方,赵尘远和孙友功虽然还能稳住身形,但也被这种毁天灭地的场面唬得目瞪口呆。
“那姓叶的……真的是小乘境中阶……”赵尘远喃喃的说道,到此刻他终于明白长老为什么要让他们退下去了,如果留在那里,他们不但帮不上忙,还要让长老分出心神来保护他们。
“他的法门,很厉害。”孙友功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心眼多一些,当发觉叶信早识破了他们的身份,而且一点不紧张,甚至直呼长老为老狗,他就知道今天是无法善了的,但叶信此刻展现出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战斗爆发的第一瞬间,叶信与那老者之间的距离只有六、七米左右,等到叶信的刀幕消逝,那老者的剑势也已力竭,双方的距离已变成三、四十米开外,居然越打越远,他们倒是不想后退,但都挡不住连续爆发的劲流冲击,身不由己。
“听闻九霄剑是上界圣诀,果然名不虚传。”叶信轻声说道:“不过……汉德栋,你的九霄剑还仅仅是赤霄啊。”
“你知道九霄剑?”那老者神色不动,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为大乘境的修士,居然与一个小乘境的年轻人拼了个旗鼓相当,其实已经丢了面子,而且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叶信根本不知道他的来历,所以才敢那么嚣张放肆,现在叶信不但说出了他的全名,更清楚他的法门由来,这无疑昭示着叶信有信心击败他,所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你修成了碧霄境,我或许会知难而退。”叶信手中的杀神刀缓缓扬起:“现在……就是你自取其辱了。”
话音刚落,叶信的身形闪电般向前掠起,八极炫光再一次出手。
叶信可以释放其他战诀,不过,他预感到八极炫光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自己必须依赖的决生死、分胜负的主要战诀,所以他希望尽快让八极炫光达到炉火纯青之境,而最有效的修炼方法,就是在战斗中一次次释放八极炫光。
更重要的是,把时间和机会用在其他战诀上,对他战力的影响并不大,譬如说瞬斩,瞬斩是借助身法极速逼近对手,然后全力出刀,简单而又直接,非常容易掌握,谈不上熟练度,提升的空间很小,不过是让自己的速度更快一些,力量更强一些,如果现在敌人能接得住他的瞬斩,苦苦修炼几年之后,敌人依然还有可能接下这一招。
而八极炫光的提升空间非常大,他的元脉每运转一次,就能释放出一轮刀光,从第一次修炼八极炫光到现在,相等时间内,他元脉的运转次数已提升了一倍多,刀幕的厚度、范围亦是大幅增加,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可以继续提升,因为他的元脉非常坚韧,距离承受极限还很远。
“怎么可能……”又一次看到叶信释放出大绝,那老者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抖动了一下。
绝技的杀伤力远超过杀招,而释放大绝,对自身的元脉、骨骼、乃至元府,都是巨大的考验,如果承受不住元力的疯狂运转,敌人还没有被击中,或许自己就要先倒下了。
至少他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接连释放两次大绝,看到刀光闪电般掠近,他只能向后退去。
轰轰轰……那老者拼命释放着剑光,尽可能的化解着如海啸般卷来的刀幕。
寻常的招数在这种大绝面前是毫无意义的,那老者是仗着自己的修为远比叶信深厚,叶信才是小乘境中阶,而那老者是真正的大乘境修士,所以尽管显得手忙脚乱,可好歹是撑过了叶信的这一轮攻击。
下一刻,叶信的刀幕落尽,那老者已退出了三百余米开外,叶信也冲出了三百余米,这个地方已经是在村外了,银汉府的修士们远远的看着这边,他们的表情都很惊悚,因为他们的长老明显是被压着打。
“好……你很好……”那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信一笑,手中的杀神刀卷起,身形向前突进,又是八极炫光!
“这……这这……”那老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这年轻修士周身的元脉骨骼血肉,都是铁铸的不成?!居然能接连释放三次大绝?!
但叶信的刀幕已至,他无暇思考什么,咬着牙,尽己所能的运转元脉,手中的小剑挥洒出一片片赤红色的剑光。
轰轰……那老者每次摧毁一片刀幕,身形都不由自主被轰飞出去,而叶信紧追不放,刀幕中的空白也被填补上。
如果说叶信是海啸,那老者就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了,虽然还能支撑,不至于被海啸吞没,但显得异常狼狈。
叶信的刀幕又一次消逝了,他头上也见了汗,胸膛的起伏有些快,泥生当初为他洗尽凡髓,只是想让他在未来的修行中少一些牵绊,能大步前行,而叶信却从中挖掘出了自己的另一种优势。
如果连他的元脉、元府都接近崩溃了,那么敌人更无法承受,所以只要他不会在第一招被秒杀,继续坚持下去,应该没有人能熬得过他。
他有大绝,那老者亦有,他是小乘境,那老者是大乘境,他手中只有一柄杀神刀,那老者身上虽然没有山河袋,但指节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想来戴着纳戒的人肯定有不少私藏的宝贝,只是现在无暇动用而已,从各个方面,叶信都不占优势,想赢得胜利,最有效的办法是让战斗强度提高到连他也感到异常吃力的程度。
靠着神念无比伦比的洞察力,叶信知道自己做对了,他头上只是见了汗,那老者已是汗流浃背,就在刚刚,有一滴汗水正好从那老者鼻尖滴落。
叶信长吸一口气,释放出云龙变,接着八极炫光的刀幕又一次绽放。
看到如海啸般的刀幕又一次向自己卷来,那老者的脸色已变得铁青,他的见识很丰厚,也有多次死里还生的经历,但从没遭遇过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再厉害的对手,释放出大绝之后,都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以平复剧烈震荡的元脉,而面前的年轻修士简直就是一架不知疲倦的战斗傀儡!
紧接着,那老者发出愤怒的吼声,他并不是还有多余的力气,而是必须【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的斗志,否则,他知道撑不过这一轮。
轰轰轰轰……八极炫光凝成的光球势不可挡的向前推进,那老者尽管在拼命抵挡,可他的身形始终在节节后退。
时间,有时候会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如果这个时候叶信收了杀神刀,与他再聊一会,他就能恢复到全盛状态,可惜,叶信本就抱着拖垮他的目的,又怎么可能给他喘息的时间?!
刀光落幕,天地间又一次恢复了短暂的平静,那老者能撑过叶信四轮刀幕,也算很不容易了,此刻,他突然把小剑收了起来,负手而立,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平和,随后缓缓说道:“叶小哥,老夫惜你之才……”
“看刀!”叶信的声音截断了那老者的话,接着释放出云龙变,让八极炫光的刀幕重新化作铺天盖地的海啸。
老者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涣散了一下,但处在生死关头,怎么也要拼下去!他再次发出怒吼声,荡起道道剑光,卷向了叶信释放出的刀幕。
轰轰……那老者不停的向后退着,他的身形已经有些踉跄了,走上修行路的修士,大都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可叶信用的是一力降百会的战术,强行把强度提升到了极限,不管敌人拥有什么样的本事,能熬得下去才有资格反击,而那老者的元脉从开战到现在,根本没有平复过,不要说再次释放大绝,就连释放寻常的剑招亦显得有些艰难了。
刀幕消逝,那老者又一次被刀幕轰出去数百米,远方那座小村庄的废墟已经看不太清了,而银汉府的修士们都停留在远处,他们不敢相信堂堂长老会被压得这么惨,但事实在一次次提醒他们,银汉府此行可能要碰个头破血流了。
“看刀!”叶信再次释放出八极炫光,此刻,他已经不是在战斗了,而是压榨自己的极限。
战斗场面突然出现了变化,一道有无数符文凝成的镜面出现在刀幕前方,但瞬间便被刀幕绞得粉碎,看来那老者应该是动用了某件法宝,但法宝也需要自身的元力催动,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能,那老者的元脉乃至意志都已接近崩溃,现在释放出法宝只能看着法宝被摧毁,但情势不由人,他只能选择废了一件法宝,来换取一点点喘息的时间。
第五五四章 一击判生死
叶信在收刀的同时,不为人察觉的微微吁出一口气,他周身元脉已经产生了一种刺痛感,元府似乎变得空荡荡的,昭示着他的消耗超过了身体的负荷。
而那老者的强大与坚韧,让他有些吃惊,他的元府有神能坐镇,尚且接近了极限,那老者怎么可能坚持到这一步?!
这种战斗就像两个非常强壮的人在比拼俯卧撑,按照正常的方式,可能要比拼很久才能分出输赢,叶信认为自己各方面不占优势,便强行改变了游戏规则。
封住口鼻,不允许进行呼吸换气,决定输赢的不是能做多少个,而是在极短时间内看谁做得更多,所以从一开始就必须全力以赴。
按照叶信的游戏规则来阐释,那老者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换过气,而叶信等于偷偷在自己的身体里藏了一只气囊,严格的说,这是作弊。
已经打到这种程度,只能继续熬下去了,看谁先松了那口气,不过那老者只为一点点喘息的时间,不惜毁掉自己的法宝,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还是有胜算的。
叶信勉强运转元力,身形向前掠起,八极炫光又一次绽放在天地之间。
那老者一手持剑,一手向前甩出,一道青色的长绫向叶信的刀幕卷来,随后便消失在空气中。
叶信不管不顾,继续催动刀势,骤然发现前方的空气变得犹如胶水一般黏稠,让他有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受。
叶信发出吼声,强行提升元力的运转速度,刀幕当即大盛。
轰轰轰……叶信释放出的刀幕突破了看不到阻力,紧接着,那条消失的青色长绫又出现了,但已经断裂成十几片,随着劲流向空中翻滚,又一件法宝被叶信摧毁!
一件法宝只能换来这点微末的时间,不止那老者感到痛苦莫名,连叶信都心疼,只是他不敢停手,一旦让那老者缓过这口气,或许就是他被压制了。
而那老者没有别的选择,在青色长绫被叶信摧毁的同时,他已反手甩出了一面圆盾,圆盾见风就涨,瞬间化作一道足有十余米方圆的巨盾,挡在叶信前方。
叶信的刀势犹如咆哮的怒海,一浪接一浪连绵不绝,下一刻,无数道刀光在巨盾上炸开。
巨盾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开始破碎了,随后又变成那面圆盾,只是闪亮的光泽已全部消散,看起来犹如废铁一般。
那老者还在后退,他手中洒出了一片金黄色的沙砾,紧接着一道高墙奇迹般的从地下升起,转眼便升至几十米高,犹如长城。
而叶信继续追击,刀幕一片片轰击在长城上,这道长城要比刚才的巨盾坚韧得多,但也只是持续了半息的时间,墙面上边出现了无数道蜘蛛网般密集的裂痕,随后轰然坍塌。
法宝需要元力催动,以那老者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完全释放出法宝的威能,这么做纯粹是浪费,但除了浪费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紧接着,叶信的刀幕接连斩落在那老者释放出的剑光上,每一次碰撞,都让那老者如遭雷击般颤几颤,身形也是一次次被轰飞。
那老者似乎明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叶信斩杀,刚才眼中的慌乱、绝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烈,接着他手中的小剑遥遥指向天空。
一股强烈的元力波动从那老者身上蔓延开来,瞬间卷出万米开外,在叶信的后方,一直到那已经被摧毁的小村落,突然升起了一片赤红色如烟云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