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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心里门清,可他看着这些火云石有些心疼,他完全没想到火云石居然还有这种用途,可以高三层修为,少了这么多火云石,恐怕也就等于少了至少一层修为,这可太可惜了。
唉,早知道,.。,来去,还是言多所为,心有炫耀之意。
修行不足啊!
赵王爷和薛泌刚才将话满了,现在有下不来台,现在柳寒摆明不插手,东西虽然是他的,可让他们自行商议,商议妥了,就按他们的意思办。
“要不,两位就照昨日那样,来打一次,薛兄,昨天你那家将很厉害,叫什么来着,就让他出场,赵王爷,王府护卫当不弱,找一个出来,谁赢了就让谁做主,这法子如何?”
秋戈这法子太阴损了,不管结果如何,赵王府与薛家都结下仇了。
柳寒心念一动,想起薛泌那叫厉岩的护卫,这人肯定与杀手营有关,可惜的是从薛泌嘴里套不出这家伙的来历,而且从薛泌的表现来看,他不可能与杀手营有关,那么这厉岩要么是逃出杀手营的,要么有其他原因进入薛府,可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作呢?
“秋兄,这不好,打来打去伤了和气。”柳寒有气无力的道,这时的他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重病患者,精气神全无。
赵王爷和薛泌依旧没话,柳寒渐渐觉着其中有异,这俩人不象无知之人,俩人在帝都这大染缸厮混这么多年,不可能还这样独,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只是俩人都不肯。
难道他们买火云石不是为了献给皇帝而是另有其他用途,难不成,他们也知道这火云石的其他用途?柳寒心情渐渐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两家也与那什么隐世仙门有关?
“薛兄之意如何?”赵王爷率先开口,薛泌沉凝片刻,终于叹口气:“好吧,这样也好,”着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我有个要求,柳兄,秋兄,王爷,这火云石的数目还请不要外传,以免家父知道我没能买下全部。”
“我也这样,请两位予以保密。”赵王爷冲柳寒和秋戈抱拳。
“这是自然,”柳寒满口答应,秋戈也笑眯眯的答应下来,接下来便是价格,此时不挥刀更待何时,柳寒开了个天价,十万银子,把秋戈吓了一跳。
可没想到,赵王爷毫不客气的便应了下来,薛泌迟疑下也答应下来,好在柳寒开的是总数十万,俩人一人给了五万,算是把这批火云石买下来了。
买下这火云石后,俩人都没在这停留,很快告辞,在大批护卫的护卫下回城了,只留下秋戈和柳寒在客厅里相对无言,俩人都没有兴趣开口,闷声坐着喝茶。
秋戈边喝茶边四下打量,正如赵王爷所想,今天他是特意过来,火云石之事,他早就听了,而且秋云也悄悄找过,不过秋云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事秋云不想参与,而且还严令秋戈不准参与。
这事往好了,是为皇帝操心,可另一方面呢,你的触角都伸进皇宫,伸进内卫,皇帝还能轻易放过你?
所以,帝都除了宗室和外戚,其他重臣多是假装不知道,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秋戈顺手拿起张银票,打量了下,上面有繁复的花纹,还有几个特殊的印章,他无话找话。
“这银票,要是自己画一张。”
“这可能不行吧,”柳寒答道,顺手也拿起张来看,上面的花纹看不出有奇特,仿造好像还挺容易:“这通汇银票,在西域好多年了,我没听过有仿造的。”
“那天我试试,画一张试试看。”秋戈觉着好像不难,完全可以试试看,柳寒微微摇头,这银票要这样容易仿造,这银号恐怕早就倒闭了。
“秋老弟,你今天有事没有,我今天可没时间陪你,今儿好容易出城来,我得货。”柳寒出口赶人,秋戈却毫不在意:“没事,你忙你的,我坐一会。要不这样,你让人领我在院里逛逛,你这院子是了。”
柳寒顿时无言,这秋戈无赖起来,真的让人很无语。此刻他心里痒痒的,就想着试试那火云石或火晶,当然,这两天发生一连串事,他也得好好梳理下。
他感觉最近事情有乱,虽然顺利接触到上层社会,抄袭几首诗词,让他有名气,可问题是,这与他的目标不相干,虎贲卫的档案,看着好像还是很遥远。
柳寒丢下句话,让人在边上伺候着,便丢下秋戈自己跑库房去了,其实,这些货已经清过了,老黄这几天在园子里可没闲着,早就将货清过了,特别是其中几件最重要的货物,比如在姑臧买的屏风,都过一遍了。
这种清最主要的还是看看货物在长途搬运过程中有没有损坏,他经营的是珠宝,这东西要有疑损坏,价值势必大跌,损失无比惨重,即便他财力雄厚,也难以承受。
“没有损失,这次咱们很幸运。”
柳寒到库房便看到老黄正在造册,见到他第一句话便让他安心不已。
老黄见他没有丝毫喜色,心知他心里有事,以前也这样过,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需要问他时,柳寒自然会问他。
过了会,柳寒果然开口了。
“汇总到了吗?”
这汇总是柳寒规定的,每过一段时间,各地分店都要将最近一段时间都要交情况报告,这是柳寒从前世学来的经验,这个方法很好,交叉对比下,可以发现不少商机,也可以提前发现不少潜在的问题,所以,无论柳寒还是老黄都非常重视。
“到了。”老黄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报告放在桌上推给柳寒,柳寒拿起一份翻看,他看得很快,老黄没等他看完,又拿出一份装订成册的资料放在他面前。
“情况怎么样?”柳寒边看边问。
老黄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他不动声色的想了想摇头:“没什么,幽州干得不错,已经组建起一支商队了,和营州的慕容部落搭上了关系。嗯,要有问题,老王那恐怕有问题,拓跋部落需要的粮食超过我们估计,还有,拓跋部落主力已经西进,草原上的报告来得慢,估计应该已经开战。”
“告诉老王,他那不能出事,秋云的性命一半捏在咱们手上,”柳寒思索着:“吐蕃能不能买粮?让他联系端木正,逼凉州豪门卖粮,对了,他自己不要出面,让拓跋鹰出面。”
“拓跋鹰已经启程,恐怕走得快的话,该到长安了,”老黄:“拓跋部落现在凉州主持此事的名叫谛那旦,好像是什么左师。”
柳寒轻嗯了声:“管他什么师,以后凡这种事,都让拓跋部落的人出面,咱们不沾手,提醒他,咱们只负责运粮,若粮食不足,与咱们无关。”
他心念一动,大概有些明白了,秋戈在这不去,是不是也是得到凉州传书,找他解决问题来了?他心里不由苦笑,这粮食不够,与他有何关系,他又变不出粮食来。
“长安呢?”柳寒着便在那叠纸里翻,很快找出长安店的报告,老黄想都没想便达到:“还行,比我们预想的要好,钱明很能干,杨秋没有找麻烦,他和毕良寡妇的婚事还没办,这娘们要守孝三年。”
这倒是出乎柳寒意外,居然还要守节三年,那娘们恐怕也恐惧人言吧,老黄又拿出个账本放到柳寒面前:“这是这三月的账目汇总,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了,”柳寒将手中的汇总撂桌上,拉过椅子坐在老黄对面,早有人端来茶,他喝口茶才:“你大致吧。”
“简单的,在我们估计之内,”老黄:“今年的投资比较大,超过预算两成,主要是老王那,原来准备的五万石粮食拿给拓跋部落,比预计的收入少了两成,但幽州比预计的开支少了两成,长安受毕良的影响,收入减少一成,青州的局面还没打开,预计要增加半成到一成开支。总体算下来,投资要增加两成。”
柳寒轻轻舒口气,这个在预计之内,整个商社从西域迁移到大晋,现阶段应该算投资阶段,开支增加不可避免,多了两成,这不算什么。
“哦,对了,你的私人开支没算在内。”老黄面无表情的道,柳寒苦笑下,这是在提醒他,最近他的开支大了,买绿竹买房子,又预定了个青衿,几万银子就没了。
泡妞在任何时候都花钱。
柳寒沉默会,开口道:“你们下去吧。”
屋里的几个下人停下手里的活,转身退出去了,老黄也停下手里的活,每逢柳寒如此为难,必定有大事要商议。
等人都出去了,柳寒轻声慢慢将厉岩的事情了一遍,老黄顿时有了兴趣,他没有立刻开口,皱眉想了想问:“你确定?没有看错?”
柳寒肯定的头:“厉岩施展的功夫,有三招出【创建和谐家园】手营,一招是书生独创的,一招是我的,还有一招是九的,绝对没有看错,这是我们的独创,不载于其他任何典籍,除了我们自己,只有总教头知道。”
老黄没有修为,也不会武功,可他相信柳寒,特别是告诉他杀手营之事后,每当他想起这个杀手营,都感到不寒而栗,不是因为其中的血腥,而是对主事者的机谋。这样一个花费了巨大心血,投入巨大资金的的杀手营,放弃便放弃,没有一留恋,这个主事者所谋之深,心性之决,从所未见,与这样的人为敌,想想都害怕。
“那你觉着薛家..?”老黄试探的看着柳寒。
柳寒摇摇头:“不象,薛泌不过一纨绔,年龄也不对,我当年不过六岁,这子最多两三岁,肯定不是他,如果是他长辈还差不多。”
“要不查一下。”老黄提议道,柳寒苦笑下:“从何查起?我们现在对帝都一无所知,你是帝都老人,可那也是十来年前的事了,况且,薛家是河东士族,我们上河东去查?”
“让秦王查,我们不出面。”老黄稳稳的道,柳寒眼前一亮,他把这合作伙伴给忘了,让秦王查,这主意绝妙,秦王不是让他到帝都当密探吗,那好,先让你子为我办事。
“好主意,”柳寒赞道:“给秦王去封信吧,顺便给他好处。”
老黄嘴角露出丝笑意,这柳寒就是个妙人,深懂欲取先予之理,秦王收到情报,岂有不帮他调查之理。
“秦王的报告就三件事,第一,火云石,宫里正四下寻找火云石,目的是为皇帝配药;第二,皇上病情很重,最多还能活上半年到十个月;第三,皇帝对太子并不放心,但太子之位不可动摇,估计皇帝还有安排;第四,大将军秋云身处嫌疑,到京后闭门不出,可据我观察,驱虎吞狼之策已获皇上肯定,目前针对秋云的弹劾,恐为烟幕。”
老黄迅速将这几句话抄下,抄完之后,他便有些傻了,这几条可不普通,条条惊世骇俗,可能除了第一条外,其他三条,随便透出去一条,都会让朝局巨震,而他,除了前两条,这两条还是柳寒告诉他的,第三第四条,他也一样没看出来。
138.第138章 宫里来人
面对老黄的疑惑,柳寒淡淡一笑:“老黄啊,看来你离开朝局太久了,皇上若不是为了传位太子,何必搞出这么多事,可既然搞出这么多事,从另一个方面而言,何尝不是为了锻炼太子,太子交出的答卷若能让他满意,他自然放心了,若不满意呢?他再安排;”
柳寒到这里,沉凝下,才又:“我估计,不,应该是猜测,没有证据,这个安排恐怕与秋云有关,另外与齐王也有关,齐王被贬,他是不是心怀不满?皇帝若不想落个杀弟的名声,他就必须给太子留下个能对抗齐王的人,我判断,秋云便是这个人。
嗯,还有,秋云恐怕还没想明白,他还在驱虎吞狼,其实,只要齐王不死,他就没事,齐王若死,他才真的有危险,嗯,这是我的大致判断,这个判断,你就别告诉秦王了,就写那四条,他能不能想清楚,是他的事,手下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个明白的吧。”
老黄沉默半响,轻轻叹口气,没有感到震惊,这位东主已经不是第一次发出这样匪夷所思却又大胆有调理的推断,这帝都多少【创建和谐家园】豪门,恐怕没人想明白,可他就已经看清楚了,秦王要能按照这个判断安排,那可占了大便宜。
“太子一旦登基,太子的舅子薛泌行情势必大涨,可这子的性情薄凉,不好交。”柳寒重重叹口气,眉宇间全是难色,老黄再度摇头,这家伙不知交过多少性情薄凉的家伙,这薛泌不过一纨绔,迟早得被玩得团团转。
“你这火云石能到皇帝手中吗?”老黄又问,柳寒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不想,薛泌是太子的人,太子毕竟是太子,皇上死了,太子才能变成皇帝,所以,他应该最希望找不到火云石,皇帝死得越早越好,他要火云石,做什么?
赵王府呢?倒有可能,皇帝在位,那是父亲,换成太子,那是兄弟,虽天家无情,可这其中毕竟有差别。
可他们刚才的表现,让柳寒生出别样想法,他们要这火云石的目的好像并不单纯。
“他们相信你只有这些吗?”老黄提出个关键问题。
柳寒再度沉默,这个问题很要命,要是他们不相信,那麻烦就大了。
“你不能留在这里,”老黄缓缓的:“必须尽快回城,否则他们一定怀疑。”
柳寒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可那些火云石,他实在放心不下,以前不知道,所以无所谓,现在知道了,自然便患得患失起来。
“弄两部车,放在车下,.。。”
柳寒还没完,老黄便摇摇头:“你得骑马进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光着身子进城的,这里的火云石必须马上藏起来,我估计今晚还得加强戒备。”
柳寒稍稍迟疑,明白老黄的担忧是正确,如果他们不相信,那么今晚还会再来,只要这次来的不是老头那样恐怖的人,园子里的人手应该能应付。
“好吧,我待会就走。”柳寒头答应:“剩下的火云石你给我收好,别放在这。”
“放心,我给你装罐子里,密封好了,丢水塘里。”老黄皮笑肉不笑的道。
柳寒苦笑下起身,走到门边,又转回来,在那些汇报里翻了翻,拿起两份揣进怀里,这才转身走了。
回到客厅,秋戈居然还在,这让柳寒很是有几分惊讶,也对这家伙的痞赖有了两分新认识。
这秋戈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地上,双腿盘膝,双目微闭,手掌重叠平放,掌心向上。
“这是在玄修吗?”柳寒端起杯子,喝了口又吐在地上,叫人进来,将茶换了。
秋戈没有理他,依旧如此,柳寒起身凑近他,上下打量,仔细端详,鼻孔的热气都喷在秋戈脸上了,可秋戈依旧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柳寒苦笑下摇头,不再理会他,哼着曲,踱着步子走到门边,看着院子,院子很安静,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除了临时调来为他们端茶送水的护卫,其他人都照平时那样,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就像每个院子那样,看不出一异常,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秋光娇媚,带着些许伊水的湿意,还有伊水上悠悠的喧闹,柳寒忽然觉着这很舒服,他拉了张椅子到边上的回廊,靠在椅子上,双腿撂木栏上,悠闲的看着湛蓝的天空。
天空碧蓝,一条淡淡的云彩从蓝天画过,就像画师在淡蓝色画布上,随意的抹了一笔,又象天上的神觉着这淡蓝的天空太单调,给添了色彩。
老黄和柳松都不是擅长打理园子的人,园子看上去有些萧瑟,地上虽然干净,墙上却爬满蔓藤,藤条上的绿叶少了几分生动和灵气,正渐渐干枯,花坛上的花早已经没有,只剩下枯枝,沐浴在秋风中。
柳寒看着这的院子,忽然有种感悟,这是一种不清的东西,三归堂看的那些书,道藏上记载的那些曾经让他不屑一顾的语录,自然而然的浮现脑海。
膻中隐隐颤动,内息似乎抑制不住要往外奔涌,柳寒吓了一跳,连忙抑制心神,内息安静下来,这一分神,刚才那丝明悟便荡然无存,再难进入那个境界。
柳寒轻轻叹口气,知道自己失去了机缘。修行讲究机缘,柳寒从未弄清这种机缘是什么,但他很幸运,似乎总能遇上这所谓机缘,就像在那个神秘的山谷,突如其来,有了感悟,内息便自然而然的运行起来。
“大道难寻,其可奈何。”柳寒叹道。
“大道至简,唯人欲难填。”
耳中传来秋戈的话声,柳寒又叹息下:“秋老弟,我看你是属猫的,走路都悄无声息。”
“你一堂堂宗室,还听不出我的脚步,”秋戈淡淡的道,柳寒摇头:“刚才我也玄修了下,神游太虚,耳目失聪。”
秋戈哈哈一笑,坐在廊下,自然而然的将双腿盘起:“你柳寒要耳目失聪,那不知要死多少次。”
“这是我的地方。”柳寒淡淡的,简单直接强横。
秋戈盯着他,好一会才轻声:“处危而不惊,临敌而不乱;这是家兄对你的品鉴,与家兄共同杀敌的边军将领很多,包括那个颇有名望的方达,可得到这个品鉴的唯有你一人。”
柳寒皱眉想了下:“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该去从军?我可没这个想法,我喜欢经商,经商是我的爱好。”
秋戈坐了会,觉着这坐栏太窄,这样坐着不舒服,于是起身从屋里拉出根椅子,放在柳寒身边,学着他那样,将双腿放伸直,脚撂在廊上。
“可能吧,”秋戈:“我听家兄过,西域商道的马贼非比寻常,很多是各部落的军队,你却能重创马贼,非常难得,家兄曾,易地而处,他,做不到。”
当初柳寒带着商队,商队有大批货物,还有不少伙计,行动缓慢,而马贼呢,奔掠于商道,来去如风,飘忽不定,狡若灵狐,凶残如狼,可柳寒就带着这支商队与他们周旋数日,不但没有让马贼得手,还重创马贼,这可是非常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