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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回头冲茶伙计叫道:“来三杯热茶。”
伙计在里面大声答应,柳竹牵着三匹马过来,将缰绳系在边上的马桩上。
“进来吧,别站在雨里。”柳铁和柳松这才走进茶棚中,犀锋心里暗惊,没有柳寒的命令,这些人居然不敢踏进茶棚,柳寒的纪律居然已经严厉到如此地步,别边军了,就算鹰翎卫虎贲卫也远远不如。
进了茶棚,柳铁三人才将雨帽摘下,犀锋这才完全看清柳松柳竹的样貌,这两个都是三十不到的年青人,眉宇间英气逼人,不过俩人的气质却大步相同,柳松显然要沉稳些,而柳竹则要活泼些,他们穿着都一样,都站在那,纹丝不动,可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犀锋很奇怪也很纳闷,这西域苦寒蛮荒之地,这柳寒是从那找出这么多才俊之士,就这柳铁,修为丝毫不比他差,可这样的人就心甘情愿在他手下为仆,看来这柳寒还有他不知道的本事。
伙计端来三杯茶,柳铁三人接过来,这时三人的不同便体现出来了,柳铁是一口喝干,好像那热腾腾的茶水一不烫似的,柳松则先是抿了口,润了润嘴唇,才浅浅的喝了口;而柳竹则没有立刻喝,而是端在手里,目光就在犀锋身边的几个军官身上转悠,杯子不住在手里转动。
“接到我的信没有?”
柳松赶紧抬头看着他:“接到了,老爷比我们预计的来早了,这几天这雨就没停,许掌柜判断老爷还要过几天才到。”
“住的地方准备好了吗?”柳寒没再追问,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一般商队都不愿在雨天赶路,更何况,他们并不着急,可他们是跟着犀锋他们过来的,犀锋他们必须按时赶到。
“回老爷,已经准备妥当了,”柳松顿了下,有些为难的补充道:“老爷这次来帝都的人比前些日子的要多,许掌柜前段时间买的宅子可能了,许掌柜想要再买一处大的宅子,可帝都的宅子虽多,可好的却不好买。”
柳寒头又问:“仓库呢?准备好了吗?”
“回老爷,准备好了,”柳松答道:“按老爷的吩咐,许掌柜在城外买了个庄园,京里的庄园不好买,半个月前有个官员被免职,要回乡,将园子卖了,这才买到。”
犀锋闻言禁不住开口问道:“京里的房子这么金贵?有钱都买不到?”
柳松迟疑下,不知该不该,目光不由自主的望着柳寒,柳寒微微头,柳松这才答道:“官爷不知,这些庄园多是士族豪门所有,这些士族豪门,就算不在京里做官,也不会将园子卖掉。”
犀锋不明白,柳寒却听明白了,这些士族豪门首先不缺钱,其次,就算一时没人作京官,可将来总有人作京官,或者,族里总有人到京里做事或读书,比如进太学。
“弟兄们还淋着雨,犀兄,诸位,就此别过,将来有机会上帝都来,就到瀚海商社来找我,我请大家喝酒。”柳寒着起身冲犀锋和众军官抱拳。
犀锋他们也很干脆,同样抱拳还礼:“柳兄先走,有机会一定叨扰!”
柳寒扭头望了眼帝都高大的青色城墙,心里忍不住感慨,几千里路总算走完了,帝都,老子终于来了,子,你给老子等着,就算你藏在地狱,老子也要把你挖出来,砍上七百二十刀。
103.第103章 旧友
柳寒叫过茶掌柜要付账,犀锋将他拦住,坚持自己付账,柳寒也不谦让,转身要走,这时从对面茶楼出来个穿着麻衣布袍的人,这人的布袍较短,露出两只光生生的脚板,脚上套着的却是一双草鞋,这人快步走进雨中,边走还边冲这边叫。
“柳兄!柳兄!”
柳寒扭头看去,心中顿时暴寒,来人神情欢愉,两眼放出**辣的光芒,就像期盼已久的知己,更多的则象思念已久的苦侣,终于等到他的出现。
柳寒差拔腿就跑,好容易才抑制心中的恶心,可就这一会,那人已经到跟前,兴奋不已的抓住他:“柳兄啊柳兄,你可让我好等!”
柳寒直翻白眼,心我们很熟吗!咱们总共也就见过一两面,你和你那爹挖个坑,老子还不得不往里跳,今儿又想作什么?
他苦笑着揶揄道:“我二公子,咱们好像没那么熟吧,你不在上面听曲吟诗,跑来与我们这些粗汉在一起,担心秋大将军知道了,又禁足三日。”
秋戈冒雨过来,脚上和布袍下端全是泥污,身上的衣服倒不算太湿,袍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闻言后大笑不已,依旧抓住柳寒的手臂:“你可不算粗汉,长安城得巨木先生评,《将进酒》传遍天下,现在帝都青楼,满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通销万古愁!你人没到帝都,却已是帝都名人!来,来,来,咱们楼上去,我给你介绍下帝都的名士!”
这秋戈刚出现时,犀锋看他的神情甚是不屑,认为不过又是一个好日子不知该怎么过的豪门公子哥,可再一听,居然是秋云大将军的公子,轻视之心顿消,好奇之心又升起来。
秋云大将军一向为人端正,治军严格,长子白马秋歌勇冠三军,统帅黑豹,攻无不取,战无不胜,威震大漠;没成想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儿子和弟弟。
柳寒毫不客气将手臂从秋戈的手中抽出来,笑骂道:“玄修将脑子修坏了,你没见我商队的兄弟们还在雨里淋着,还喝酒,改日吧!”
“哦。”秋戈扭头看看,长长的车队靠路边停靠,车辕上车夫护卫身披蓑衣,一言不发的端坐着,正要张口问,为何不进来喝杯热茶,转眼一看,附近几个茶馆都被兵丁占满,心知是为什么。
他没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依旧大大咧咧的:“你怎么今天才到,你可比我先走十多天!”
柳寒打个哈哈,讥讽道:“秋二公子,你们奉召回朝,轻车简从,快马加鞭,沿途还有驿站可以休息,我可是一大堆人,你看看,几百人,这么多货,这么多车,快得起来吗!”
这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秋云不敢去长安,直接穿山而过,走的是近道,柳寒在长安耽误的时间太多,两个因素综合起来,他才晚了这么多。
秋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嘿嘿一笑,没再接着这话题,柳寒扭头给犀锋介绍:“犀兄,这位便是秋云秋大将军的二公子,名满凉州的秋戈秋二公子!”
犀锋几人抱拳施礼,秋戈却淡淡一挥手:“无妨,无妨,”随即落寂的叹道:“可惜虚名误,那得大自在。”
“为赋新词强愁,别在故作忧愁,”柳寒也不客气,给犀锋丢了个眼色,让他不要生气:“秋兄,.。”
“哎,我柳兄,我可是跳出红尘外,诸位兄台,看得起我,就叫我无聪。”秋戈好像有些生气似的打断柳寒,冲着犀锋他们道。
柳寒也不以为意,向他介绍犀锋:“这几位是我在长安结识的朋友,都是直来直去的好朋友好兄弟,这位是,犀锋犀校尉,这位是张雄张兄弟,这位是..”
柳寒挨个给秋戈介绍了一遍,秋戈的神情却依旧是漫不经心,似乎根本没往心里去:“大哥见了你们一定高兴,我柳兄,什么时候请我喝酒,我可去了你那瀚海商社好几次了,腿都快跑断了。”
柳寒一翻白眼,神情坚决:“什么呢,该你请我喝酒吧,秋公子,端木生,你子占了大便宜,居然还跟我要酒喝,要脸不要!”
秋戈哈哈大笑,重重在柳寒肩头拍了掌,草鞋被泥水泡了,走起来路来啪啦啪啦直响,柳寒皱眉问道:“你家穷得连鞋都买不起了?做出这副邋遢样来?”
“这你就不懂了,帝都名士都这样,草鞋麻衣,除非上朝,绝【创建和谐家园】官衣。”秋戈一不含糊,得意洋洋的抬起右脚,大脚拇指冲着柳寒还扭动了下,弄得柳寒犀锋们哭笑不得。
柳寒不想与他纠缠,朝望都楼二楼看了眼,歌姬的曲已经没了,空中只剩下斜斜的雨丝,窗户处,有几个人正朝这面看过来,柳寒扭头问:“无聪,你该上去了,我先回去,过几天,再来请我喝酒。”
秋戈也朝上面看了眼,看到那几个人,冲他们挥挥手,随口道:“没什么意思,殿中曹尚书被太子免职,让他致仕回乡,崔翊乃山东大族,上品士族,当了二十年尚书,辅佐两代君王,一向老奸巨猾,可这次就没过了得了太子这关,触怒太子,不得不致仕回家。”
柳寒轻轻哦了下,难怪这望都楼前停了这么多豪族马车,崔家可是了不得的上品士族,在大周时,家里便出过十来个皇后,十多个宰相,到了大晋,崔家威势稍减,可依旧出过两个皇后,三个宰相。
不过到了泰定一朝,崔家的势力弱了不少,在朝中最大的官便是这位崔翊。
“那你还不赶紧过去安慰去,再写两首诗,送上几粒玄修丹药,这位崔尚书再给你扬扬名。”柳寒讥讽道。
犀锋脸色一变,别看这些士族子弟穿着邋遢,举止荒诞,言语上肆无忌惮,可实际上,这些家伙个个眼高于,他对你不客气,你却不可以同样如此。
秋戈却若无其事受了,柳寒似乎觉着【创建和谐家园】还不够,依旧继续嘲讽道:“我算明白,为何无明你是红尘中人,你整天和这些人打交道,何年何月才能修成大道,我看你还是来给我当学生,我教教你怎么行商吧。”
这一次秋戈的神情终于变了,拉下脸来,犀锋拼命给柳寒使眼色,得罪秋戈不要紧,可得罪了秋大将军却不行。
秋大将军虽然都督凉州,可雍州边军同样敬佩这位威震大漠的大将军。
可秋戈却没有翻脸发火,冲柳寒苦笑下:“柳兄的嘴可真利害,我算是见识了,哎,看来我不得不交你这个朋友了。”
柳寒气极反笑,敢情这下才决定和自己交朋友,刚才那副一往情深的样子,敢情是假的,看着秋戈那张脸,首次有种给他一拳的冲动,砸他个百花齐放,春光灿烂。
看看柳寒脸色不对,秋戈眼珠一转,感到危险,立刻转身便走,遥遥冲着柳寒叫道:“柳兄,你先忙吧,到时候我找你喝酒,凉州烧刀子!”
柳寒两眼瞪着他,秋戈转身跑进望都楼,在门前台阶上留下一串泥印,可谓来时一阵风,去时落汤鸡,犀锋张雄目瞪口呆,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士族子弟的认识。
半响,柳寒才恨恨的叹口气,犀锋忍住笑轻轻拍拍他的肩头,他倒不担心柳寒会含怒出手,要是这控制力都没有,他就活不到现在。
“他真是秋大将军的二公子?”张雄看着望都楼的二楼不相信的问。
柳寒苦笑下没有回答,他隐隐觉着好像这秋戈的出现对他将在帝都作的事没什么坏处,可能还有好处。
“白马秋歌居然还有个这样的弟弟!”另一个军官也很惊奇,白马秋歌是边军将士的偶像,黑豹是鹰翎卫暗暗较劲的对手,显然,他们受到的震撼太强了。
“士族子弟,什么样的都有,”犀锋道:“你没听扶风黄家的三个公子,不一样吗!”
扶风黄家,乃雍州大族,同样是上品士族,而且与其他士族不同的是,黄家乃将门世家,与凉州的马家并称西北蚂蟥,黄家这一代最出名的也同样是三个公子,长公子黄平喜欢玄修,就跟秋戈一样,整天麻衣覆身,披头散发在山林间田间行走;次子黄勇喜文,乃雍州有名的文士;三子黄文,则喜好刀枪,今年十六便已经踏入武师境界,堪称修炼天才。
“圣人,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柳寒平静下来,冲犀锋张雄抱拳施礼:“我先走了,今后我会长居帝都,兄弟们要有机会到帝都,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犀锋张雄齐齐应诺,柳寒转身,有人递上来蓑衣,牵过乌锥,柳寒上马,扭头对柳松:“先去城外的庄园。”
“是,”柳松大声答道:“老爷,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许掌柜了,我们到时,估计许掌柜已经准备好了。”
柳松完拔马向前,柳铁冲车队扬起鞭子,车队缓缓启动,柳寒又朝望都楼二楼看了眼,窗户上依旧有目光看过来,隔着纱窗,那人的面貌有些看不清,可感觉此人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
犀锋他们站在茶棚中,看着车队缓缓启动,一辆一辆的离开五里铺,张雄有些惋惜,这一路行来,他对柳寒的好感极深,倒不是因为那些银子,他就觉着柳寒这人爽快,不太象商人,从不斤斤计较,虽然没见过他出手,可犀锋告诉过他,他的修为很高。
这些鹰翎卫军官中,只有犀锋知道,柳寒未来的日子是多艰难,有多凶险,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事,秦王的事也同样凶险,藩王向帝都派探报,让皇上知道了,无论藩王还是主持此事的,都会受到严惩。
104.第104章 绿竹
许掌柜并不老,才二十六岁,七年前老王掌柜买下他时,他才十九岁,还没有名字,那时他是家商队的奴隶,商队主人是西域车师国人,他的商队在西域道上被吐蕃人所劫,主人破产,他被官府拍卖,老王掌柜将他买下,让他依旧走西域,六年前,柳寒将他留下,给他取了名字,叫许远,亲自教了他五年,去年才将他放出来。
许远见到柳寒时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紧张,在柳寒身边待了六年,早已熟知这位爷的性情,这个庄园很漂亮,青砖碧瓦,绿树成荫,无论房屋还是花园,都是精心布置,唯一的缺便是了。
按照柳寒的意思这个庄园不仅仅是庄园,应该兼有庄园和作坊的功能,可这个庄园却不行,只能住人,许远将后院的部分房间改成库房。
“老爷,挤了,您先将就下,我听城北十里铺黄河边有处院子有可能卖,这园子就很大,住上四五百人都没问题。”许远神情中满是歉意。
柳寒打量着后院的布置和房间,看得出来,前主人在建和保养这园子时,花了很多心思,屋梁回廊上的雕琢非常精美,让他有些惊奇的是,这些雕琢隐约西域风格。
天娜她们很快发现了这,美姬和米娅对着屋梁上的几个雕刻,惊喜的大声议论,许远见状便解释,这园子最初的主人是个西域商人,这商人得病死了,园子便卖给了那个京官,京官返乡后便卖给了他。
“是了。”柳寒开口道,目光却落在站在海棠树下那个孤独的倩影,这一路上,这女人很安静,不,应该很幽怨,离着几丈远都能感觉到。
许远更加不好意思了,可他没有分辨,这园子最多也就住百来人,随柳寒来的人便有三百多,其中两百多人是伙计,剩下的五十多人才是护卫。
除了这座园子,城里还有处宅子,这宅子也不是很大,能装下七八十号人,,这样算下来,还有一百多人没住处。
“难为你了,这么短时间,能找到这样的园子,辛苦了。”柳寒看出许远的心情,便安慰了他几句。对许远的才能他是相信的,要不然也不会将他放在帝都这样重要的地方。
“老爷,咱们就住这吧,这儿可真漂亮。”米娅天真的跑到柳寒跟前道,柳寒也不避讳,在她嫩滑的脸上轻轻拎了一下,眼角却瞟向海棠树下的倩影,那倩影正神情复杂的望着这边。
天娜留心到绿竹的神情,她慢慢移步到绿竹的身后,绿竹感觉到有人,扭头看却是天娜,她勉强冲天娜笑笑。
“妹子,怎么啦?还是放不下?”天娜温言问道,她们都知道,这绿竹本来是老爷买来送犀锋,只是犀锋不要,这才留下的,这些公开的信息,在她们三人中,柳寒唯独告诉了天娜,并把监控绿竹的任务也交给了她。
绿竹勉强笑了下,没有回答,天娜叹口气,将她揽在怀里,绿竹身材娇,只到天娜的下颌,被天娜以这样一揽,便顺势靠在她怀里。
“别想了,都看了一路了,他要有心,只需稍微表示下,爷就会把你送到他面前。”天娜叹口气,这些天,她和绿竹同乘一车,绿竹虽然什么都没作,可她却看出东西,绿竹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她对那犀锋也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深情,至少没到非君不嫁的程度,可蹊跷的是,每当出现在公众面前,她却总是一副深情加幽怨的模样。
爷得没错,这女人是有问题。天娜在心里对自己。
绿竹茫然的看着柳寒,事情到现在这样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买下她的主人是个商人,而且还没送出去,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她一向自负容貌,虽然到不了倾国倾城,可也是一等一的,没成想,犀锋毫不在意的将她丢弃,而这个商人呢.。
绿竹不知道柳寒究竟是怎么想的,买下自己已经快两个月了,除了让自己出面跳了两次舞外,便再没作其他,别叫自己伺寝,就连碰都没碰自己一下。
难道自己就这样不招男人喜欢?绿竹心里忽然有些忿忿不平,难道这人瞎了,和几个胡女倒是打得火热,隔三差五便搅得人睡不安稳。
“姐姐,爷是不是不喜欢我?”绿竹低声问。
“哪儿呢,”天娜微微摇头,心中暗笑,故意调侃道:“怎么妹妹想伺候爷了?”
绿竹没言声,天娜靠近她的耳朵,她的耳廓圆润秀气,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妹子,想开了便好,他们这些男人,哎,咱们女人,就是命苦。”天娜轻声叹口气。
这声叹息钻进了绿竹的心里,她也忍不住在心里叹口气,男人啊,都是心比天高,眼望四方的东西;那象她们女人,关心的只是身边的人,身边的事。
“放心吧,爷会喜欢你的,”天娜咬着绿竹的耳根,吃吃笑着道:“到时候你就知道爷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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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心里,她却有一层羞怒,暗骂这些胡女【创建和谐家园】。
许远陪着柳寒在园子里闲逛,伙计们正在卸车,前面的房屋都用来住人了,后面的一部分房屋改为库房。
走了几千里,终于到了目的地,无论护卫还是伙计疲惫中精神却很好,即便看到柳寒,也在大声笑,有些禁不住还唱起了西域调。
“弟兄们!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这里还比较简单,过段时间,咱们换个大的,好不好!”柳寒大声鼓动道。
“好!”众伙计哄笑着应道。听到柳寒这里比较简单,许远开始还略有些尴尬,可看到众伙计的神情,他又觉着好像是这样。
“诸位兄弟,我许办事不力,让兄弟们受委屈了,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快再找一处园子,比这个更大!更漂亮!”
众伙计发出更加嚣张的哄笑,他们对许远很熟悉,几年以前,还是他们中的一员,是他们的兄弟,大家伙一块喝酒,一块吃肉,闲时女人,忙时同流汗,看着他一步一步从伙计做到伙计头,又从伙计头做到掌柜,现在更是一方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