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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有古怪。”
柳寒沉默的点点头,虎哥将他带进小巷时,他便察觉了,要不然也不会以神识探查去探查这个小院了。
柳铁涌出种热切的渴望,柳寒给了他几瓶丹药,他的境界已经达到武师巅峰,那道门槛已经摇摇欲坠,可总觉着差点什么,有层薄薄的纸挡在中间。
他还是需要一个机缘。
柳寒的感觉更不一样,他清楚的感到这个小院漏出来的那丝丝生机,其实就是灵气,而且是与火灵气不同的,这股灵气带着清纯的木属性,这让柳寒大为不解。
木木的小摊主将馄饨端来,碗里漂着几粒葱花,香气扑鼻,柳铁将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喝了小口汤,看看小摊主的背影,悄悄传音要不要进去看看,柳寒微微摇头。
开玩笑,里面住着那样一个神秘高手。
小摊主看着柳寒柳铁,感到有些纳闷,特别是前面来的那个人,这段时间,每隔一段时间便过来一趟,也不多要,就吃碗馄饨或面条,坐一会便离开了。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什么事都不关心了。”老黄晃悠悠的将刚回来的柳寒拦住,目光却飘向后面的柳铁,柳铁冲他微微点头。
柳寒甩甩头,老黄立刻明白,他是有事了,以前,他便这样,有事时便甩头,似乎这样便能将那些烦心事甩出脑海。
不过,老黄没有立刻追问,这也是经验,他知道,如果柳寒要告诉他,不问也会告诉他,反之,就算问,也没有结果。
果然,柳寒叹口气后,一言不发,老黄只好默默陪着他,柳铁则自动消失,在柳府大院,没人能袭击柳寒。
不过,老黄的出现还是产生了部分作用,柳寒没去后院,而是向潇湘别院走去。
到了院子里,大脑袋正端坐在案几后读书,他与虎哥完全不同,虎哥身上的痞气隔着三丈远便能闻到,而大脑袋却已经象是换了个人,举手投足间隐隐有了小黄的风范。
大脑袋见柳寒和老黄一起进来,立刻起身给俩人行礼,然后便提了壶水放在院子的炉子上。
柳寒坐下后叹口气,老黄将一叠汇总推到他面前,柳寒也没看,忽然重重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我真想进去看看。”
老黄眉头微蹙:“进去看看?看什么?”
柳寒再度叹口气气,才将那个街道的发现详细告诉了他,老黄面露惊讶:“你确信,那个院子里的是你说的那个总教官?”
柳寒摇摇头:“绝对是个高手。”
“比你还强?”
柳寒点点头,老黄想了想,很坚决的说:“不要进去,既然那人的修为比你高,你就不要进去,我们不是定了守时待机吗,你进去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惊动他,进而暴露你,另一个结果是没有惊动他,可要是再出一个常猛,对方势必追查,对我们更不利。”
柳寒神情很是失落,沉默的点点头,老黄的判断,他不是没想到,正是想到了,他才没进去,可眼看着一个重大线索就在眼前,却无法抓住,这让他非常不甘。
老黄看着他,轻轻摇头:“你啊,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要查,并非一定要进去,他总会出来吧。”
柳寒眼睛一亮,不由苦笑下,自己是钻入死胡同了,老黄露出丝笑意,微微点头,柳寒想了想:“让蒙大去,身份,身份,.”
老黄忽然插话道:“这地挺怪啊。”
柳寒先是微怔了下,随即明白。那条街,距离内城,或者说是紧靠内城,内城没有护城河,但靠近内城城墙的一段距离,朝廷禁止修建房舍,所以,这条叫苦杏街的,非常靠近内城。
原来这厉岩出了内城后,绕着内城走了半个城,然后巧妙的利用那迷宫般的巷子,走了个u形,重新回到靠近内城的苦杏街,以至于柳寒都没察觉。
“他为什么住在这?”老黄问道,柳寒微怔,随即皱眉:“有什么不对吗?”
老黄说:“当然不对,他不该住在这。”
柳寒明白了,帝都的发展是从内城开始的,先有了宫城,然后有了内城,内城住不下后,便向外扩展,就像前世的北京似的,先是二环,然后三、四、五,到他过来时,都已经六环了。
外城繁华地区多距内城较远,苦杏街靠近内城,却是属于贫民窟,这样一个高手,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这就只有进去看看才知道了。”柳寒苦笑下,随即醒悟:“他是为了修炼,这里有灵气。”老黄不明白灵气是什么,但大约能猜到,柳寒又纳闷道:“满世界都没灵气,这帝都居然还有灵气?!真够邪门的。”
“天地间,咱们不知道的事多了。”老黄一句话便将这事轻轻放过:“干嘛让蒙大去?”
蒙大,没有修为,从西域跟着柳寒回来,在城外庄子里干活,为人忠厚老实。
“他很老实,嗯,对了,从虎哥那调个人给他,让他们扮成兄弟,身份,小商贩,到那条街去租个房子。”柳寒说道。
老黄转念一想,觉着柳寒的选择还是不错,很谨慎,蒙大没有修为,此举正好是他最好的掩护。
“让虎哥将人选定下来,让柳动教教他们,”柳寒边说老黄边记:“还有,*章济,他们在衙门里如何?”
柳寒的麾下分成两类,一类是有修为的,一类是没有修为的;有修为的又分成两大组,一组是三十六铁卫,这三十六铁卫的修为全部在武士中品以上,他们全部冠以柳姓;另一组则是护卫队,护卫队成员的修为全部在武士下品以下,他们主要负责保护各商队和作坊店铺,另外还抽调小部分人手帮助训练私兵,担任私兵的下级军官,他们依旧保留原来姓氏。
这个时代,被主人赐以姓,成了主人的家臣,是很大荣耀,只有为主人立下大功的下属才能有此荣耀。
*章济便是护卫队中的人,俩人的修为都是武士一品,前段时间,京兆府衙门捕快缺人,柳寒趁机让他们去应征,以他们的修为,自然毫无问题。
“现在还是普通捕快,过段时间,打算使点钱,弄个捕头。”老黄随口答道,京兆府衙役分为三种,一种是站班衙役,这种衙役主要负责衙门内,比如郡守县官,升堂审案,他们负责维持秩序;第二种则是力差,这种衙役主要负责守卫郡县仓库,押送粮食,库银,解送公文等,简单的说便是跑腿出力的;第三种则是负责治安缉捕的,这类叫捕快,普通县里只有一个捕头,而京兆府这样的郡府,特别是京兆府,则设总捕头副总捕头,下面再分捕头,再下一层则是捕快。
在衙役中,捕快的地位最高,权力最大,能捞到的油水也最多,每天穿着整洁的皂服在街上耀武扬威,在一般百姓眼中很是威风。
不过,衙役在士族门阀眼中则是贱役,大晋律载有明文,衙役后代不能入仕,不能参加品鉴,比之商人好不了多少,所以,少有修为高深之士愿意入衙门当衙役,造成衙役战斗力极低,盗匪横行,于是朝廷意识到错误,经过争执妥协,又修改律令,规定捕头以上不算贱役,后人可以参加品鉴入仕,太宗皇帝还给捕头划了职分田,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为捕头正名了。
既然捕头不是贱役,还成了一品官,争夺的人便多了,豪门士族看不上,可不代表其他人也看不上,一些小士族的旁支,本地富户等等,都盯着,只是这捕头要出马捕盗,危险性还是挺高,前来争夺的人多少还得有些本事,否则也不敢交给他。
而普通捕快要从捕快升到捕头,除了本事外,还得有银子,在这事上,京兆府总捕头沈炼,副总捕头严刚,京兆府长史朱敏,价格大约需要三百两银子。
“这事上元节后再办,哦,让虎哥将那孩子送来,与蒙大先熟悉下。”柳寒最后说道,老黄没有开口,端坐不动。
第330章 张梅
“你太着急了,忘了欲速则不达。”
神秘高手的出现,让柳寒又激动又恐惧,进而又斗志昂扬,老黄非常了解柳寒,对他的想法把握很准确。
柳寒身形微顿,老黄温和的看着他,柳寒叹口气又坐下,老黄也不开口,就这样看着他,柳寒呆呆的看着看着他,良久,才长叹道:“最近我常常在梦里想起他们,他们看着我,书生曾经救过我,药老可以说是我的再生父母。你知道吗,当我们发现虎贲卫围庄时,书生是第一个发现不正常的,我们当中,他的修为是最高的,是最有希望突出去的。”
老黄没有打断柳寒的倾诉,他知道这在他心里肯定憋了很久,他需要发泄,然后那个他熟悉和欣赏的柳寒才会回来。
柳寒说得很快,也有点凌乱,他如何与书生成为朋友的,书生的性格,药老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开始教他制药的,还有杀手营的其他人,他们的训练,他们如何执行任务。
“.。,我杀了她,她还没小兔子大,我永远忘不了她临死时看着我的眼睛,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找出那个王八蛋,一定要杀死他。”柳寒咬牙切齿,脸型都扭曲狰狞的说着那个被他杀死的小女孩,那是在每月一次的对战中,这种对战是以一方死亡才结束。
老黄渐渐明白了,柳寒背负了太多,他的神情悲哀,这还是首次听他讲起杀手营的生活,这种生活让人感到恐怖。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要想活下来,就得杀人。
将一群孩子,活生生变成了杀人机器。
这不是人,是恶魔!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怎么狠得下心来!作出这样人神皆恨的事!
老黄很震惊,过了会,他渐渐平静下来,心痛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是怎样才从那地狱里爬出来的。
可内心里,他又无比佩服眼前这个人,在那样血腥的环境中成长起来,却没有变成一台机器,甚至将同伴,包括书生他们从【创建和谐家园】中拉出来,他走进了三归堂,他在三归堂读书,渐渐的书生也走进来了,当时他还不叫书生,书生这个名字还是后来才改的。
只要可以,他便不杀人,他增强自己的实力,只是为了活下去,不被别人杀死;他负过无数次伤,这些伤疤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在修炼过程中渐渐消失了,他的皮肤从棕黑色变得了晶莹,虽然还带点晶莹,但那是宝石般的晶莹。
柳寒渐渐平静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疲倦的后仰,躺在在榻上,老黄微微笑了笑说:“舒服了?”
柳寒看着屋顶,没有回答,他是感到舒服多了,胸口的郁闷小多了。
“既然,他们有这样强的实力,我们就不能太着急,”老黄的话里有明显的劝慰:“他们布局了几十年,我有点不明白,那人究竟要做什么,为了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
“是啊!”柳寒也忍不住说道:“最初我猜测他是为了钱,我们暗杀的目标都是些大豪,要么富有,要么是官员,要么是一地之豪,比如,萧雨这样的家伙,有一次我们刺杀一个家伙,好像是。。,是,淮南还是南阳,我们去了十二个人,结果只回来了四个,知道那时我多大吗?十五岁,那一次,我差点死了,是书生救了我,结果他挨了两刀。”
“掌柜的,咱们的计划是守株待兔,”老黄说:“线索会越来越多,那个高手,就算进去,也杀不了,抓不到,那个人还是躲在暗处,掌柜的,你一向很有耐心,跟你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你失态,急躁,我们已经有两条线索了,厉岩,那个神秘高手。”
柳寒却摇摇头:“这条还算不上线索,那个小院究竟是不是那人的,还没有证实。”
这话一出,老黄放心了,原来那个熟悉的柳寒又回来了,那个哪怕有九成把握也要等最后那一丝疑惑解开,才会出手的柳寒,回来了。
上元节前,一场大雪将整个帝都冻住,整座帝都变成了一座白色的城市,世界变得冷飕飕的,帝都城外冻死流民上千,皇帝闻讯大惊,急令丞相甘棠知会京兆府派员出离,告诉陈宣立刻救助,开放官衙道观,尽可能收容流民,由官府提供两餐。
张梅提着一个篮子,小心而缓慢的走在大街上,地面被冻得很结实,雪已经凝固成冰,很是溜滑,稍不留意便会摔倒。
与这寒冷的天相同的是,张梅的心在这段时间同样忐忑不安,茶楼的生意比较差,天气这样冷,来喝茶的人自然也少了,但家里的生意却渐渐好起来,原因很简单,柳漠筹建了一个染布店,加盟了瀚海商社的染布坊,还租下了土地庙后面的一个店面,将店面改为前店后坊,又拉上范家,两家一同经营这个染布店。
染布店在起步时很难,几天没一笔生意,正在她着急时,瀚海商社开展了一次降价服务活动,所有经费都由瀚海商社提供,材料人工费用都由瀚海商社补贴,此举一下打开了市场,来店里染布的顾客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
冻住张梅的是她的男人,柳漠现在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有时七八天回来一次,过上一天,甚至就在店里露个面,然后便悄悄走了,让她失望不已,这种情况甚至已经引起左兰和范家嫂子的注意。
左兰不敢直接问,而是拐弯抹角的提醒张梅,要提防柳漠在外面有女人,要争宠,说得张梅心烦意乱;范家大嫂则旁敲侧击,打听柳漠的情况,以及为什么他老不在家。
张梅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担心是担心柳漠离开或者遇上危险,帝都是风雨楼的地盘,柳漠是漕帮的暗桩,要是被风雨楼发现就糟了;害怕则是害怕没了柳漠,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在柳漠段时间在家的时候,张梅委婉的劝过柳漠,但柳漠却冷漠的告诉她,不要干涉他的事,好好过她的生活就行了。这次谈话后,张梅感到柳漠对她有了微妙的改变,变得有些冷漠了,在家的时间更短了,甚至连上床的时间都没了。
现在马上就要过上元节了,可他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提着篮子回到店里,店里有股味道,那时后面作坊内传来的染布材料的味道。
柜台上只有二根在,张梅和二根打个招呼,这是个嘴甜勤快的小家伙,很得她和范家嫂子的喜欢,店里的活有三分之一是他揽来的,二根很快活,他原来在帝都当乞丐,前段时间跟上了虎哥,没成想转眼便到了这家染布店,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主子,原料拿回来了?刚范大嫂还问呢。”二根殷勤的过来,打算从张梅手上接过篮子,张梅勉强笑了下:“猴急了,这不是。”
二根嘿嘿干笑两声,张梅翻了翻账本,忍不住叫道:“这么多?”
“可不是吗!”二根一下就兴奋起来,叽里呱啦的说起来:“咱们店染的布,颜色鲜亮,还不掉色,前面赵家染坊的,洗上两次就开始掉色,咱们店的,不管怎么洗都不掉色。这上元节不是要到了,家家都要作新衣裳,这作新衣裳总得染色吧,不能只穿白的吧,染色不就得上我们这来。”
张梅笑了笑,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现在店里的利润很可观,那是因为瀚海商社让利,染布的原材料都是半价提供,还提供培训,帮助拓展市场,而且更主要的是,瀚海商社在加盟店上有清晰的规划,每个加盟店都有明确的市场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就不再有第二家加盟店。
到了后院,几个炉子热气腾腾的,范大嫂正指挥三个伙计加火,看到张梅进来,连忙过来,将张梅手里的篮子接过去,看看篮子里的染料,忍不住大为高兴。
“太好了,这可真是及时雨,咱们的原料就要没了,再不来料,就没了。”范家嫂子乐呵呵的,自从弄了这个染布坊后,老范家肉饼店就算关张了,范举进了城卫军,她再到这染布坊,这肉饼店自然开不下去了。
张梅将篮子放下,正想要进去,范家嫂子却一把抓住她:“快回去!你家那位回来了!刚还来店里看了,你这家这位还真是个甩手掌柜,这一走又是半个月吧,你还不赶快回去,要不待会又走了!”
张梅心中一抖,身体禁不住微微晃了晃,勉强笑了下说:“我这是他的家,他还能上哪去,嫂子,瀚海商社的张掌柜说,瀚海商社弄出了能染花的设备,待上元节后,便派人来安装培训,不过,这设备是要钱的,纹银一百二十两,嗯,让咱们商量下,要不要。”
“一百二十两!”范家嫂子惊讶的叫起来:“这么贵,谁用得起!咱们染一匹布也不过一两银子,这要多久才赚得回来!”
“嫂子,你看看这样式。”张梅尽管心里很急,可还强撑着,没有立刻转身离去,拿起篮子里的一块布来,范家嫂子刚才只顾着看原料了,没留意这块布,这才发现这块布有些不同。
这布料是普通布料,但上面染上了漂亮的梅花,梅花的花瓣花蕊,惟妙惟肖,就跟绣上去似的,比那些贵人们穿的要漂亮多了。
“这,这怎么弄的?”范家嫂子惊讶的抚摸着,上面纹路光滑,没有一点褶皱。这样秀美的花纹,普通人家可消受不起,都是那些豪门贵人才用得起。
“我也不知道,得他们的人来教了才清楚。”张梅露出个笑容,范家嫂子却没在意,而是专注的看着那块花布,花布与市面上的绣品完全不同,现在市面上的花布都是由木版印花,具体作法便是,先将木板模型雕刻出来,然后将颜色涂上,然后以压印的方式印上丝绸或布匹,此外,还有雕版印染,不过是所用材料不同,但原理相差无几。
可这几种印花之术,都有一个重大缺陷,便是容易脱色,而且由于印花之时,织品在压印之时,棉丝被挤压变形,在新出时看不出来,时候稍长,便容易破裂,浆洗时几次,便坏了,所以,这花布容易坏,普通百姓是不会穿的。
范家嫂子这段时间干上染坊,便潜心研究了一番,还别说,她的心思还挺灵,很快便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块花布,与前面那些完全不同,看不出其中压痕,而且,其中颜色比起那些还鲜亮多了,她用力扯了扯,没有扯动。
“他们是怎么弄的?”范家嫂子纳闷的念道,张梅露出丝淡淡的笑意,这丝笑意一滑而过,眉宇间又浮起忧虑,无声叹口气,勉强说道:“你先慢慢看吧,反正节后才定,我先回去了。”
范家嫂子依旧低着头研究着,没有听清张梅说了什么,张梅见状微微笑了下,转身出去了,过了会,才抬头,张梅已经没影了,微微摇头,怜惜的说:“这傻丫头。”
张梅回到茶楼,茶楼里没有客人,左兰正在柜台后核算账目,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张梅,连忙冲里面指了指,小声说:“老爷回来了。”
张梅点点头表示知道,提起裙角,看着下摆站上的泥点,秀眉不由微微蹙起来,左兰无声的笑了笑。柳寒常时不在家,两个女人倒是越来越亲密了。
张梅瞪了她一眼,然后才进去,院子静悄悄的,张梅推门进屋,柳寒正坐在火炉边的逍遥椅上,看到她进来,懒洋洋的说道:“这么冷的天,干嘛跑出去,来烤烤火。”
张梅心里有些不快,柳寒又补了句:“这暖手炉,你先拿着暖暖。”